他总得找个借口解释一下晁尘为何能突然使用灵力。
至于信不信,就是他们的事了。
天选大道尽头。
大能们看着暗下来的光幕,沉默。
“燃烧灵魂之力?还有这样的功法?”
“这两人真是从北大陆来的吗?北大陆哪里来的这么多好东西?”
“下次天选大比换我去北大陆瞧瞧。”
有人信有人不信,焦翰晨嘴角带笑,“有魄力。”
灵魂之力也敢燃烧。
巩书遗憾叹气,在本子上写下‘-1’。
叶稀元黑沉着脸,在心里问奉天,“真的吗?”
奉天应,“有这种功法,但巫不凡的话不可信。”
叶稀元不满,“我不想听这种废话。”
奉天沉默一瞬,“我不在现场。”
叶稀元眸色暗了暗。
岳祈令挑刺般道:“他们这样不算破坏规则?”
焦翰晨道:“当然不算,无影虫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修士的一种考验。”
天选大比的目的就是筛选掉垃圾,留下人才。
能发现无影虫并杀掉无影虫的修士,实力和洞察力都不会太差。
叶成莫冷声道:“汲是皇家的东西,谁允许他契约的?”
众人神色各异。
当初皇家的人也尝试契约过汲,但不知为何一直没有成功。
如今见晁尘契约成功了,叶成莫就想来摘桃子,这属实过于无耻了。
但没办法,修真界本就是强者为尊,晁尘无权无势,叶成莫说汲是皇家的,那就是皇家的。
可契约已成,若是想强行解除契约,为了不让汲的实力受损,皇家定会选择牺牲晁尘。
天地契约都是谁解契谁就将承担大部分伤害,也就是说,皇家会让晁尘强行解契。
晁尘如今也才元婴修为,汲却是大乘期修为,两者修为相差过大,又要让晁尘强行解契,那晁尘的结局可想而知。
焦翰晨皱紧眉头,回头看了焦家长老焦辛木一眼。
焦辛木笑呵呵道:“叶长老,汲虽好,这七级驯兽师也难得啊。”
叶成莫睨他一眼,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所以如果晁尘识相选择为皇家做事,皇家也可留他一命。”
巩书的笔尖在本子上一顿,晕开一点笔墨。
叶稀元神色一缓,“这也是他的荣幸。”
锁灵沙漠。
陆冕遇到了麻烦。
他被一对双胞胎兄弟缠上了。
双胞胎兄弟一左一右抱着他的两条大腿,哭天喊地。
“大哥!给点水吧!”
“我们三天没喝水了!”
“呜呜呜……这都什么破地方啊,用不了灵力就算了,一进来还被抢劫了,身上的东西全没了,令牌也没了。”
陆冕面露烦躁。
若是遇到别人,他一脚踢开就行了。
可偏偏是这两个人。
他咬牙道:“放手!”
“我给你们水!”
他知道这两人在骗他。
但是他没办法不管他们。
双胞胎兄弟哭声一滞,齐齐仰头看着陆冕。
陆冕将自己所剩无几的水递给他们。
他们接过水,狼吞虎咽地往嘴里灌。
陆冕紧绷着下颚,“只剩这点水了,你们最好省着点喝。”
他说得是实话,但兄弟两个人并不信。
他们盯着这个人很久了,见这个人实力强却不滥杀无辜才敢出现的。
他们都想好了,先让这个人放松警惕,再跟着这个人收集令牌。
这个人孤身一人,盯着他的死囚不在少数。
只要这个人来一个死囚杀一个死囚,他们再找个借口把死囚身上的令牌拿过来保管。
等令牌收集够了,他们兄弟俩再找个机会逃跑就行。
反正这个人是修士,他只需要一个令牌就够了。
多余的令牌这个人也不稀罕啊。
他们一边想着一边将水喝光。
他们已经有许久没有喝到过干净的水了,也是他们倒霉,一进来就被扔到锁灵沙漠这个鬼地方。
陆冕看到他们把水喝光,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但最后他只拿出两个肉包子。
兄弟俩看到肉包子皆是一愣,而后抢过肉包子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他们也好久没有吃到过正常的食物了。
弟弟陆潘潘边吃边抬起眼皮看哥哥陆缘缘。
哥哥,这个人好像是个好人。
陆缘缘瞪他,是好人我们也要利用他。
不利用他,我们怎么离开这里,怎么去找咱小叔叔。
陆潘潘又垂下眼,吃完肉包子又对陆冕道:“我还想喝水。”
陆冕双唇干裂,没好气回一句,“我也想。”
陆潘潘:“……”
他看向陆缘缘。
哥哥,这人真把最后的水给我们了?
他怎么比咱们还傻?
陆缘缘无语。
他说你就信?
陆冕将他们的眼神交流看在眼里,嘴角微抽,抬步往前走。
陆缘缘和陆潘潘连忙跟上。
陆缘缘拍着胸口道:“大哥,你救了我们的命,我们兄弟俩以后就跟你混了!”
陆冕瞥他一眼。
他被这一眼看得心虚。
陆潘潘道:“只要大哥你吭一声,上刀山下火海,我们都愿意的!”
陆冕脸色黑了几分。
这些话他听得十分耳熟。
想不通以前的自己怎么会被这些话哄得团团转。
“闭嘴。”
这两废物,真想渴死在这里吗?
双胞胎兄弟识相地把嘴闭上,对视一眼,老老实实跟在陆冕身后。
沙漠像个大火炉,三人每走一步都消耗极大的体力,豆大的汗珠刚冒出来就被烤干。
陆冕走得不快,余光瞥了两人一眼,有些意外这两人能坚持到现在。
以前这两人胖得像个白面馒头,走一步路都得喘口气的那种。
再看如今两人瘦猴似的身体,他面色一沉,眼里浮现冰冷的恨意。
“休息会。”陆冕停下,从储物戒中拿出俩件黑色斗篷扔给他们。
陆潘潘和陆缘缘惊喜地接住斗篷。
“大哥你是我们的天!”
“是我们的地!”
“我们永远追随你!”
两人一唱一和,似是极为开心,陆冕看到两人眼中隐隐约约的讨好,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他在中大陆的时候,这两人可是家里的混世魔王,除了他的话谁都不听。
如今他们却因为两个普通的斗篷对他一个‘陌生人’摇尾乞怜。
穿上斗篷后,双胞胎兄弟并肩坐在一起,和陆冕隔了一定的距离。
陆冕回头看他们,他们不约而同地朝他露出讨好的笑。
他沉着脸,“笑得丑死了。”
他们便又快速把笑收回去。
陆冕问他们,“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
陆缘缘和陆潘潘齐声道:“不知道。”
陆缘缘机灵地说:“但是我们可以问,肯定有人知道的。”
被抓到地牢的时候他们还小,对外界的一切都知之甚少,但其它死囚或许清楚。
陆冕觉得他们说了句废话,也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
陆潘潘将耳朵趴在地上,眼睛发亮,“有人来了。”
他看向左侧,“脚步声很重,可能是个大个子。”
陆冕微微眯起眼睛,想着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陆缘缘激动道:“大哥,我们拦人,你动手!”
陆潘潘脸色一变,“不对,好像不是个人。”
远处的黑点逐渐放大,像是个人骑在骆驼上。
陆冕仔细盯着黑点,逐渐看清黑点的模样。
“不对!那是妖兽!”
远处,一只小恐龙甩着尾巴在沙漠上哒哒哒狂奔,巫不凡抱着晁尘坐在恐龙背上,面上带着些许无奈。
他本来是骑三轮车载晁尘的,但是汲义正辞严的说契约兽就得当马夫,硬是把三轮车抢走骑了。
结果汲刚骑上三轮车,脚下一蹬,咔嚓一声,三轮车散架了。
想到这,他长叹一口气。
即使汲把借口说得天花乱坠,但他知道其实汲就是想*玩三轮车。
初见汲时,他瞧着这人冷冷清清,一副十分靠谱的模样,他心里还挺高兴的。
毕竟家里小朋友够多了,他还挺想有个靠谱的大人来帮他管一管小孩的,可如今他却知道了何为人不可貌相。
巫不凡将晁尘往怀里搂了搂,“你跑慢点。”
汲变为兽型后就撒欢的跑,他其实能理解汲。
一个人疯了这么久,突然正常了,自然是觉得一切都如此美妙。
这也让他再次刷新对汲的认识。
一个人形如此高冷的人,内里却意外的欢脱。
汲放慢速度,目标却没变。
在陆冕发现他前,他就感知到陆冕三人的存在了。
这茫茫沙漠里好不容易发现个人影,他当然得过来瞧瞧。
巫不凡发现汲的目的时已经晚了,他抬头就和陆冕对上了眼。
陆冕略微睁大眼睛,巫不凡的目光扫过双胞胎兄弟。
汲停下,歪着脑袋盯着陆冕三人瞧。
陆冕看看汲,再看看巫不凡,最后目光落在巫不凡怀中的晁尘身上,“他怎么了?”
“消耗灵魂之力强行使用灵力,受到反噬。”巫不凡神色平静,问:“你呢?”
陆冕蹙眉,只说:“捡了两个跟屁虫。”
晁尘要是情况真这么严重,巫不凡就不会这么平静了。
双胞胎兄弟上前一步。
“我是潘潘。”
“我是缘缘。”
他们齐声道:“我们是大哥最忠实的守护者,大哥是我们的……”
“好了。”陆冕不想再继续听下去,咬牙打断他们,问:“有水吗?”
他快渴死了。
巫不凡没有普通的水,只有灵水。
但是灵水在锁灵沙漠也发挥不出功效,只能当普通水来喝。
他把装有灵水的水壶递给陆冕,好心提醒,“不能喝太多。”
万事过犹不及,灵水喝太多也是会出事的。
就算现在没事,等离开锁灵沙漠就不一定了。
陆冕接过水壶,往嘴里灌了两口水后把水壶递给两兄弟。
巫不凡眸色一动,“汲。”
汲前爪一动,一缕黑灰被风吹散。
巫不凡道:“没人在看了。”
陆冕闻言,第一反应是转过身踹了两兄弟一脚,“你们就这点出息。”
他陆家的子弟怎么可以这么怂!
两兄弟平白无故被踹也不敢生气,只抓紧时间又喝了几口水。
陆冕将水壶还给巫不凡,“怎么离开这鬼地方?”
巫不凡说:“往太阳相反的方向一直走。”
这是汲告诉他的方法。
陆冕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汲,“哪里来的?”
怪模怪样的。
他还看不清这妖兽的实力。
“晁尘路上捡的。”巫不凡一顿,道:“他会说话。”
陆冕问汲,“那你怎么不说话?”
汲反问:“我为什么要说话?我要说什么?”
陆冕觉得自己又问了句废话。
一行人顺着太阳相反的方向走,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看到了沙漠的尽头。
一片巨大的光幕。
穿过光幕就能离开沙漠,但是他们站在光幕前没动。
这光幕后是吉是凶谁都说不准。
汲说:“这里以前不长这样。”
陆冕紧绷着脸,“不长这样也得过去。”
有可能简劭就在另一头等他。
这一路走来他们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他想打听简劭的消息都无从打听,他急得心里头火烧火燎的,但也只能忍着。
双胞胎兄弟耷拉着脸。
这么长时间过去,他们兄弟俩一个令牌都没捞到。
巫不凡拿出一个丹瓶递给陆冕,“以防万一。”
极品大还丹,因为是用来吊命的,所以并不是入口即化。
陆冕也不跟巫不凡客气,他从丹瓶里倒出两颗丹药,对双胞胎兄弟说:“一人一颗,压舌头底下。”
双胞胎兄弟都愣住了。
他们先是被极品大还丹震惊了一下,而后又看到眼前这个人把极品丹药给他们。
大还丹虽然只是地级丹药,但是极品大还丹少见。
就算在中大陆,极品大还丹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买得到的。
东南西北四个大陆修炼资源比中大陆贫瘠,按理说,极品丹应该更为难得,可这个人却把极品大还丹给他们?
他们心情复杂。
陆缘缘先伸出手拿走自己的那颗丹药,感激笑道:“谢谢大哥!”
陆潘潘也跟着拿走丹药,笑得有些勉强,“大哥你对我们真好。”
大哥对他们这么好,他们却想着利用大哥。
他看向陆缘缘,陆缘缘暗暗递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大哥再好,他们都不能忘记他们的深仇大恨。
他们要活着离开这里,他们要找到小叔,他们要替陆家惨死的三百七十一口人报仇!
巫不凡问汲:“你要丹药吗?”
汲说:“你给我颗糖比较实在。”
巫不凡想了想,拿出之前哄晁尘特意炼制的甜味的丹药。
他把丹药塞进汲嘴里,汲觉得味道好,“还有多少,我都要了。”
巫不凡:“……没了。”
拿出一颗给汲已经是大逆不道了。
让他家小祖宗知道,小祖宗要吃醋的。
汲眼珠子往上一转,直勾勾盯着巫不凡。
巫不凡被他盯得心虚,“剩下都是晁尘的。”
汲迈步走进光幕里,“我跟晁尘要。”
失重感传来。
“噗通!”
几个人跟下饺子似一个接一个掉进海里。
巫不凡下意识护着怀中的晁尘要往上游,却发现有一股力将他们往下拉。
冰冷的水从眼鼻口灌进他们的身体,晁尘难受地皱眉,嘴里吐出几个气泡。
巫不凡堵住晁尘的嘴,往晁尘嘴里吹气,见晁尘脸色缓过来后,又带着晁尘往上游。
他的右手早在离开沙漠的一瞬就恢复了。
他猜测是在沙漠里喝的灵水起了效果。
但即使他能动用灵力,带着晁尘往上游也十分吃力。
他不怕自己撑不住,他怕晁尘等不起。
晁尘的脸色逐渐发白,巫不凡急了。
他在思索着进入空间的可行性。
突然,晁尘蓦然睁开眼,周身灵力荡开。
巫不凡瞬间感觉轻松许多,两个人携手往上游,游出水面后,他们紧紧抱在一起大喘着气。
缓过来后,晁尘看着巫不凡,咧嘴傻笑,“快!快夸我醒得正是时候。”
巫不凡捧着他的脸啄吻,力道很轻,像是生怕太用力就将人碰碎,“乖。”
晁尘微红了脸,目光往旁边一扫,“汲呢?”
诺大的海面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身影。
巫不凡心里咯噔一声,“陆冕也不见了。”
他们对视一眼,兵分两路救人。
晁尘通过契约轻易锁定汲的所在,游过去后只看到两个陌生的少年艰难地扯着已经不省人事的汲试图往上游,奈何不知是因为汲太重,还是因为这两个人太没用,三个人一起往下沉。
晁尘:“……”
他刚契约的帅气的大恐龙竟然是个旱鸭子!
陆潘潘和陆缘缘看到晁尘,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便认出晁尘是一直被巫不凡护在怀里的人,顿时手忙脚乱地指着汲。
晁尘游过去,把汲收进灵宠袋里,又一手提着一人往上游。
不知道这两人是谁,但应该是自己人。
“哗!”三颗脑袋从水面上冒出来,陆缘缘和陆潘潘吐着舌头大喘着气。
陆冕脸色难看地游过来,确认两人还活着后,脸色才缓和许多。
他略有些别扭地朝晁尘说一句,“多谢。”
晁尘意外地挑眉,欠揍地说:“怎么谢?起码叫声哥来听听吧?”
陆冕:“……”
他憋红了脸,只咬牙吐出两个字,“休想!”
晁尘嘁了一声,正想找巫不凡呢,身体就被纳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晁尘头都没回就往后一仰,懒洋洋靠在巫不凡胸前,在水底下把装着汲的灵宠袋递给他。
他接过后就把灵宠袋放进空间。
空间里的几小只顿时围上来。
小尘解开灵宠袋,倒垃圾似得将灵宠袋往下一倒。
一只湿漉漉的小恐龙就滚了出来。
大帅锅轻轻碰了碰恐龙,激动尖叫,“妈妈!我摸到活的恐龙了!”
点点无语,“你就这点出息。”
小尘纠正,“他叫汲,是大妖兽!”
蒋霍从锅里窜出来,不由分说朝汲冲过去。
火舌燎过汲的身体,瞬间烤干汲身上的水,也烤红汲的皮肉。
肉香味荡开,几小只一愣,小紫大吼出声,“大帅锅!管管你家那位啊!”
大帅锅一边着急忙慌地阻止蒋霍,一边问:“关我什么事啊!”
怎么蒋霍惹事要他买单?
蒋霍被大帅锅拦住,一声不吭地窜回锅里。
大帅锅气得跳脚,“我肚子不让你呆了,你出来!”
“是爷们咱就好好干一架!”
蒋霍从锅里飞出来,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大帅锅。
大甩锅默默打开自己脑袋上的盖子,“你怎么又忘了,我就是口锅啊。”
众人:“……”
汲悠悠转醒,他问:“这是哪?”
点点解释说:“这是巫不凡的空间。”
“哦。”或许是刚睡醒,汲显得有些呆。
他鼻子动了动,“好香,我饿了。”
几小只:“……”
你要不要闻闻这肉香味是从哪里来的?
最后,身为‘老前辈’的几小只还是用空间的存粮给汲烤肉吃。
奈何汲的肚子像个无底洞,这一顿烤肉直接吃光空间的余粮。
几小只人都麻了。
大帅锅看向小尘,“你去跟你小爹商量一下,问问这饭桶能不能退货。”
这会儿恐龙也不重要,吃饱饭才重要。
小尘撑着下巴,长叹一口气,“难哦。”
空间外,巫不凡尝试着拿出各种法器,但都无法浮在水面上。
陆缘缘和陆潘潘脸色微微发白,显得很是吃力。
这水底有股吸力将他们往下拉,他们必须时时刻刻运转灵力才能维持游在水面上。
但他们灵力有限,修为也只有元婴期修为,能坚持这么一段时间已经不容易了。
陆冕发现他们情况不对,挤到他们中间,给他们传送灵力。
陆潘潘眼眶一红。
陆缘缘咬牙道:“大哥,你别管我们了!”
他们本就是抱着不纯粹的目的接近大哥,可是大哥对他们太好了。
陆冕没搭理他们,而是看向巫不凡和晁尘,“飞舟不行?”
巫不凡摇头,“不行。”
他尝试飞到空中,却在飞出水面的瞬间身形一滞,而后才缓慢往上飞。
半晌,他回到海里。
“用飞的更耗费灵力。”
在他飞出水面的一瞬,他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重力骤然变大。
陆缘缘和陆潘潘面露绝望。
他们太没用了!
陆冕看不得他们这种表情,黑着脸扇向他们的后脑勺,“丧气什么?这么点挫折就想放弃?”
晁尘乐不可支。
他觉得他们像是大小孩在带小小孩。
都是小孩。
俩兄弟委委屈屈地捂着后脑勺,对视一眼,觉得这感觉怎么他娘的这么熟悉?
巫不凡拿出玄飞丹,“试试。”
陆冕接过丹药正想吃,巫不凡提醒道:“先飞上去。”
翅膀沾水就飞不起来了。
陆冕便飞到空中吃下玄飞丹。
俩兄弟看到陆冕背上长出的翅膀,眼睛都瞪大了。
这什么丹药?
他们怎么从未见过?
陆冕飞一圈又飞回来了,“能省一半灵力。”
巫不凡颔首,拿出两瓶丹药分给双胞胎兄弟。
“这丹药是有时效的,到点记得吃丹药。”
双胞胎兄弟紧紧抱着丹药,眼眶泛红。
爷爷说得没错,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
海面波光粼粼,他们飞了一段路后,晁尘拉住巫不凡的手,“前面有人在打架。”
陆冕急匆匆从他们身旁飞过,“过去看看!”
晁尘看向巫不凡,由衷庆幸,“幸亏咱俩没分散。”
找不到人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陆缘缘问:“大哥是在找谁?”
巫不凡淡笑,“找他的铁链子。”
陆缘缘:“……”
怀疑你是在骂人,但是我没有证据。
“你到底是谁?”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巫不凡和晁尘抬头看去,看到了正在对峙的吴威阳和凌禾愿。
吴威阳手里紧紧拽着一个令牌,他似乎受了点伤,脸色发白。
凌禾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吴威阳,“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吴威阳骤然红了眼,“你之前都在骗我?”
凌禾愿不耐烦地蹙起好看的眉头。
她并不想在垃圾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可是刚才她杀人夺令牌时被吴威阳撞见了,虽然她马上就对吴威阳动手,但还是让吴威阳逮到机会用令牌威胁她。
她抿唇,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她最讨厌别人威胁!
她冷声道:“令牌给我,我留你一命。”
“等等。”陆冕的声音出现的突兀。
凌禾愿和吴威阳齐刷刷回头看,这一看,也看到了巫不凡和晁尘。
凌禾愿缓缓笑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好巧啊,又见面了。”她看着晁尘,笑里全是杀意。
陆冕皱眉,“是我有事找你们。”
凌禾愿心情愉悦,慢悠悠地说:“别急,很快就轮到你。”
令牌嘛,多多益善。
“我急。”陆冕问:“你们有看到一个美得人神共愤的男人吗?”
巫不凡和晁尘:“……”
难怪陆冕到现在都没找到人。
不出意外,凌禾愿回答:“没有。”
陆冕看向吴威阳,吴威阳嘴角一抽,“没有。”
陆冕沉下脸,“你们继续。”
吴威阳:“……”
凌禾愿笑容渐敛,手心碧绿色的灵钗缓缓转动,“我都回答你的问题了,那你们是不是得留下点报酬?”
陆冕面色一沉,化神期的威压迸发而出,“别耽误我的时间。”
凌禾愿神色一滞,随即仰头笑得更加张扬。
“哈哈哈哈……”
炼虚期的威压摧枯拉朽般荡开,众人皆面色一变。
变女,炼虚期修为,和汲同为天级死囚!
晁尘感觉面颊刺疼。
原来实力相差太大,他也是会被威压影响的。
陆冕脸色难看。
太急了,踢到铁板了。
巫不凡侧身将晁尘当身后,“凌禾愿,你还差几个令牌?”
凌禾愿笑声一收,眼神探究,“你好像并不意外我的身份?”
晁尘语重心长,“这不怪我们,怪你。”
凌禾愿想到晁尘曾经带给她的折磨,面容微扭,“怪我什么?”
“怪你太穷了。”晁尘两手一摊,“修士一般不会这么穷。”
只有刚被放出来的死囚才会穷得身上只剩下法器。
陆潘潘和陆缘缘一惊。
难道他们的身份也早就暴露了?
可如果暴露了,为什么晁尘还要救他们?
“你怎么知道我穷?”凌禾愿瞳孔一缩,霎时惊出一身冷汗。
晁尘搜过她的身?
什么时候?
她已经是炼虚境修士,就算灵力被锁,也不可能连被人近身都不知道。
她脑海里闪过一幕画面,心口一跳。
“是沙魔出现的那天?”
当时晁尘手里拿着的,就是迷药。
可是不应该啊,丹药在锁灵沙漠没用!
晁尘脑袋一点,强调道:“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又没偷你东西。”
主要是凌禾愿穷得他无东西可偷。
凌禾愿指尖闪过淡绿色的灵力,道:“你问我差几个令牌,难道是想把令牌送给我?”
“嗯。”巫不凡情绪淡然,“我只能给你两个令牌。”
他猜测之前跟着凌禾愿的人已经死了,所以如果凌禾愿目前只缺三个令牌,那他才有谈条件的机会。
凌禾愿唇一抿。
来到这里后,她又意外遇到两个落单的修士。
这两个落单修士加上之前那些人,她如今手里已经有了二十七块令牌。
也就是说,她正好还差三个令牌。
但令牌谁也不嫌多。
她语气危险,“我也可以杀了你们再拿令牌。”
巫不凡看向早已脸色煞白的吴威阳,“那你怎么还不杀了他?”
凌禾愿眼神一暗,“好。”
先保证拿到令牌,然后……
巫不凡拿出两个令牌,“你立誓。”
凌禾愿:“……”
吴威阳急忙道:“我的令牌也给你,但你也得立誓拿到令牌后不能杀我。”
令牌还可以再抢,但命没了就没了。
凌禾愿压下心里的火气,“好。”
杀人的办法很多,她没必要亲自动手。
巫不凡看誓言已成才把令牌扔给凌禾愿,而后牵着晁尘转身就跑,“走!”
陆冕三人连忙跟上。
吴威阳竟也跟了上来,他的眼里满是恶意,“你们是怕凌禾愿毁誓还是怕我报复?”
在锁灵沙漠里他怕巫不凡和晁尘,在这里他不怕。
因为他是化神初期修为!
巫不凡没搭理他,只竭尽全力往前跑。
吴威阳以为巫不凡和晁尘是怕了他,心里更加得意。
陆冕飞上来撞开他,“你在狗叫什么!”
吴威阳眼里闪过一丝忌惮,“我只跟他们有仇。”
在这里,他不认为有什么坚不可摧的队伍。
像他们之前的那个队伍,一遇到危险就是一盘散沙,大难临头各自飞。
如果不是他是化神期修为,怕是他刚才就死于凌禾愿手中了。
陆冕冷嗤一声,“我看你不顺眼。”
“你!”吴威阳怒极,却忽的感觉背后传来一股极大的推力,他的身体被掀翻出去,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
天旋地转间,他看到白色的光。
白芒四射,美而夺目,但触之,非死即伤!
吴威阳重重的砸进海里,激起一大片水花。
巫不凡闷哼一声,掏出丹药先塞进晁尘嘴里,而后再往自己嘴里倒丹药。
陆冕修为高,仅是脸色白了几分。
双胞胎兄弟却被震得七窍流血,瞬间失去意识,身体直直往下坠落。
陆冕眼疾手快地接住他们,“巫不凡!救人!”
晁尘咽下嘴里的血沫,替巫不凡回应,“来了!”
巫不凡的指尖贴在他脖颈上,通过温热的皮肤感受到他血管有力的跳动,他高高提起的心脏才逐渐落下。
双胞胎兄弟已经翻起白眼,巫不凡走过来一看,往他们嘴里接连塞下三颗丹药,“五脏六腑都碎得差不多了,极品大还丹吊了他们一命。”
之前他们在沙漠喝下的灵水也发挥了一点作用。
他虽然想过中大陆的人不会留下活口,但也没想到三十个令牌集齐所爆发的威力会这么大。
陆冕面色黑沉,“你早就知道?”
“不知道。”巫不凡看着两兄弟面色好转,才道:“我猜的。”
陆冕在遇到两兄弟前遇到过来自中大陆的死囚,基本情况他也知道,但他怎么猜不到?
他追问:“到底是什么意思?”
巫不凡抬起眼皮看他,问:“进入这里的死囚有三千个,进入这里的修士更不知道有多少个,那等大比结束,中大陆的人如何来区分死囚和修士?”
死囚身上什么醒目的标记都没有,若是中大陆的人要对通过大比的人一个个进行辨认,那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陆冕瞳孔微张,喃喃道:“三十个令牌……”
修士只需要一个令牌,可是死囚需要有三十个令牌才敢走出这里。
也就是说,辨认死囚和修士的关键是,他们拿出来的令牌的数量。
但是凌禾愿集齐三十个令牌后却受到攻击。
如此骇人的攻击,凌禾愿没有生还的可能。
巫不凡又道:“死囚获得自由的条件有二,一是集齐三十个令牌,二是活着离开这里。”
死囚只以为‘活着’是指保护好自己,别让自己被人杀了。
但是若只是如此,中大陆根本不会好心强调‘活着’这两个字。
事实上,这两个条件本身就是相悖的。
因为集齐三十个令牌的死囚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中大陆就没想过放过这些死囚。
陆冕骤然扭曲了面容。
巫不凡从他眼里看到了狰狞刺骨的恨意。
他沉默地握紧晁尘的手,晁尘小脸微皱,若有所思。
陆缘缘不知何时醒了,他早已泪流满面,“所以我们就必须得死在这里吗?”
他们以为集齐三十个令牌是他们唯一的出路,没想到这竟是叶家给他们的死路!
他们陆家难道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吗!
“把你的眼泪给我收回去!”陆冕声音嘶哑,“我们陆家男儿,只流血不流泪!”
陆缘缘瞳孔一颤,后知后觉地扭过头看向陆冕。
他死死盯着陆冕陌生的脸,张了张嘴,想问却不敢问。
陆冕用袖子粗鲁地擦掉他脸上的泪,“我不会让你们死的。”
他说:“从小到大,我哪次食言过?”
上次他们掩护他逃离,他当时便说过他会回来的。
所以这次,他回来了。
他垂下手,说:“我来救你们了。”
陆缘缘嘴唇一颤,紧咬着下唇,眼泪无声地往下落。
晁尘正好奇他们之间的关系呢,却听陆缘缘张嘴哭着喊,“小叔叔!”
晁尘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进海里。
陆冕辈分这么高的?
巫不凡紧紧搂住晁尘的腰,无奈地看了晁尘一眼。
就在这时,平静的海面冒出一团淡蓝色的水,淡蓝色的水无声无息的飘到晁尘身后,逐渐有了五官和四肢。
陆冕别扭地喊,“都说别哭了!再哭我就把你们扔这里!”
陆缘缘吓得手忙脚乱地擦眼泪,哽咽道:“那不行,潘潘还没醒。”
陆冕:“……”
他正想低头看看陆潘潘的情况,余光瞥见什么,抬头的同时瞳孔骤然紧缩。
“小、”话还未说完,吴威阳已一掌对准晁尘的天灵盖落下。
第115章 第115章“点点说是你自己往人……
电光火石间,晁尘像是后脑勺长眼睛般,上半身往下压,躲开吴威阳一掌的同时,他一个利落的后踢腿结结实实踹中吴威阳的肚子。
吴威阳的身体极速倒飞出去,极度震惊下眼球几乎要夺眶而出。
晁尘闪身追去,指尖一抬,暗紫色的光一闪而过。
他并不懂得吴威阳为什么会对他们怀揣如此大的恶意,但是他却懂吴威阳攻击他是想柿子挑软的捏。
吴威阳脑子一懵。
他一会想晁尘是怎么发现他的,一会又想晁尘的速度为什么会这么快,最后想这是什么属性的灵力,他怎么从未见过?
晁尘看吴威阳一副被打傻的模样,两指并立,直指吴威阳。
吴威阳汗毛直立,浑身细胞都叫嚣着逃离。
但晚了。
晁尘双唇轻启,笑容张扬,一个极轻的字落下,“轰。”
雷光刺眼,手腕粗的雷电瞬间贯穿吴威阳的身体。
吴威阳僵硬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胸口,不敢信自己竟然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一个怎么样的人物。
身体往下坠落时,他看到了晁尘笑意吟吟的双眼,“祝好。”
胸口气血翻涌,他不甘地咽下最后一口气。
他的身体转瞬就被大海吞噬,晁尘突然啊了一声,懊悔道:“忘记搜身了!”
巫不凡只能安慰道:“没事,我看他也是个穷光蛋。”
晁尘叹气,“下次你得提醒我。”
巫不凡握住他的指尖,“那是什么?”
晁尘脱口而出,“天雷啊。”
他眨眨眼,“汲没跟你说吗?”
巫不凡:“……他说你吃了点东西,需要时间消化。”
“也没错啊。”晁尘伸出一根手指,心虚地笑,“就一道天雷而已。”
“一道,天雷,而已?”巫不凡每说两个字顿一下,晁尘一把抱住巫不凡,往巫不凡脸上吧唧亲两口,“我又没让自己受伤!不许生气!”
巫不凡:“……”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咬了口晁尘的唇,“好,我现在不生气。”
秋后再算账。
陆潘潘刚醒来就看到这么少儿不宜的画面,“啊,这、这么刺激的吗?”
晁尘回头看他,“你在做梦。”
陆潘潘眼睛一闭,“那我再醒一次。”
众人:“……”
陆冕额头上青筋一跳,“蠢货!”
陆缘缘生怕自个这暴躁的小叔给他的傻弟弟来顿爱的暴打,连忙将陆潘潘带到一旁说明情况。
一刻钟后,陆潘潘红着眼回来了,“小叔,你、你……”
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哭出声,“你怎么变得这么丑了!”
呜呜呜……他又帅又霸气的小叔叔不见了。
陆冕暴怒,“谁丑了!”
陆缘缘急忙将陆潘潘护在身后,“小叔叔,潘潘不会说话,您息怒息怒啊。”
晁尘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乐得合不拢嘴。
双方都冷静下来后,陆冕才问起陆家的情况。
陆缘缘看了一眼晁尘和巫不凡。
陆冕没好气道:“事到如今才想着隐瞒身份?”
“就你们刚才说的那些话,足够他们把情况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陆潘潘后知后觉小声道:“我听说中大陆的人会偷偷看我们?”
陆冕瞪他,“等你想到这点的时候,你们底裤都被人扒光看干净了。”
巫不凡好脾气道:“这里是安全的。”
刚才那么大范围的攻击,无影虫不可能活下来。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早在刚才他就让汲重新检查了一遍。
他打开空间的时候,空间里的汲是能感受到外界情况的。
陆潘潘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你爷爷、”陆冕顿了一下,声音艰涩,“他还好吗?”
“爷爷还活着。”陆缘缘紧抿着唇,“我爹爹也还活着。”
陆冕心尖微颤,“其它人呢。”
“长老们都还活着。”陆绵绵哑了声。
他只说活着的,却不敢说死去的人,更不敢提死在那天晚上的陆家上上下下三百七十一口人。
陆冕的眼底染上血色,“我姑姑呢?”
陆绵绵低下头,肩膀发颤,“姑奶奶和那个畜牲……同归于尽了!”
陆绵绵的姑奶奶,陆家家主陆奎的亲妹妹陆宝怜,因岁数小,自出生起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在陆冕出生前,她就是陆家最大的混世魔王。
陆冕出生后,她亲手将陆冕带成小混世魔王。
后来大混世魔王长大了,情窦初开却痴心错付,最终给整个家族招来灭顶之灾。
在那个晚上,一向刁蛮任性的大混世魔王最后任性了一次。
她自爆了。
她用自己的性命,换走人渣一条命。
陆冕的指尖嵌进掌心,低垂着头久久不言。
气氛沉重,继续赶路时,巫不凡和晁尘自觉远离他们三人,给他们消化情绪的时间。
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从前方传来,一行人齐齐抬头看去。
几个人影御剑而来,看到他们停都没停,咻咻从他们身边飞过,像是身后有什么大妖兽在追一样。
巫不凡当机立断,调转方向。
化神期妖兽的气息,实力还不弱,否则那几个御剑修士不会跑得像火烧屁股一样。
空间里,汲直直盯着连通外界的光幕,脖子伸得老长。
点点随口问:“是你认识的妖兽?”
汲摇摇头。
点点以为他的意思是否认,没想到汲目光灼灼地说:“不知道,得去看看。”
点点沉默片刻,“你会飞吗?”
汲的背后一下长出两翅膀。
翅膀小而精致,瞧着还挺可爱的。
“我可以带你出去。”点点一顿,警告道:“如果不是你认识的,我们马上回来。”
汲脑袋一点,瞧着十分听话。
点点便将汲带出空间。
晁尘看着突然出现在空中又与他们擦身而过的黑影,眨眨眼,“刚才飞过去的妖兽跟我家大恐龙好像啊。”
众人一顿,齐刷刷地看向他。
半晌,一行人骂骂咧咧的拐回去。
晁尘通过契约联系汲,“你干嘛去啊?”
汲说:“我好像遇到熟人了,我想过去打个招呼。”
晁尘眨巴眨巴眼,“是关系很好的熟人吗?”
“不是。”汲话锋一转,他见到妖兽的真面目了,“我不认识这么丑的妖兽。”
他语气很不满,“他丑到我的眼睛了。”
晁尘不理解,他把这件事告诉巫不凡,“他到底认不认识那只丑妖兽?”
巫不凡眼皮直跳,“他不认识。”
他觉得汲只是单纯的好奇。
早在锁灵沙漠时,他就有所察觉了。
汲的好奇心非常旺盛!
“哦。”晁尘通过契约问汲,“你回来吗?”
“回不去。”汲十分平静,“我被它吞进肚子里了。”
晁尘:“……”
另一边,点点闪回空间,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巫不凡!你家道侣的傻恐龙钻进那大鱿鱼的肚子里了!”
巫不凡心里一个咯噔,“怎么回事?”
点点简直要疯了,“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那大鱿鱼嘴巴一张,他迫不及待就钻进去了,我拉都拉不住!”
“你道侣下次能不能契约个脑子正常的!”
晁尘通过小尘听到点点说的话,他对汲说:“点点说是你自己往人肚子里钻的。”
汲沉默。
片刻后,汲说:“我想看看他肚子是什么构造,为什么会长得这么丑?”
晁尘:“……”
他道:“你打得过吗?你要是打得过,我们就不过去了。”
大恐龙惹得祸就要大恐龙自己解决。
“打得过。”汲一顿,问:“这里有些东西,你要吗?”
晁尘伸手示意其它人停下,问汲:“什么东西?”
汲说:“一堆法器和储物戒。”
晁尘深吸一口气,“我们马上过去!”
汲慢悠悠地问:“你*过来干什么?我打得过。”
晁尘义正辞严道:“我过去接你。”
财帛动人心!有钱能使鬼推磨!
“哦。”汲说:“那你们快点。”
晁尘看向巫不凡,“暴富的机会来了!”
巫不凡:“嗯?”
“啪!”巨大粘腻的触须破水而出,直直冲向晁尘。
巫不凡抱着晁尘躲过触须,低头看着水波荡漾的海面。
又是一根触须破水而出,这次冲向了陆绵绵和陆潘潘两兄弟。
触须的速度太快,两兄弟吱哇乱叫,惊恐地抱在一起。
陆冕黑着脸将两人踹开,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黑樱枪,黑樱枪在空中划过好看的弧度,利落地砍断触须。
触须吃痛,咻得一下躲进海里。
晁尘眼疾手快的接住断掉的触须,将触须塞进储物戒。
面对众人疑惑的眼神,晁尘道:“听说碳烤触须很好吃。”
这个听说,指的是听大帅锅说。
众人:“……”
忽的,晁尘面色微变,“来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无数的触须冲破海面将他们团团围住。
陆绵绵试图侧身躲开触须,但是在躲开的一瞬,触须传来一股吸力将他牢牢吸住,随即巨大的触须便牢牢缠住他的身体。
他感觉胸腔的空气被挤压,憋得面色涨红。
“哥哥!”陆潘潘冲过来试图砍断触须,但是一枪下去,却只伤到触须皮毛反而还激怒了大鱿鱼。
另一条触须对准了陆潘潘刺去,晁尘身影一闪,速度快如疾风,手起落下,咻咻咻砍断几大截触须塞进储物戒里。
只剩半截的触须顿在空中,似是没反应过来,而后疯涨数条触须张扬舞爪朝晁尘挥去。
晁尘抬手砍断绑着陆绵绵的触须,陆绵绵只觉得身上的压力骤然消失,他的身体在重力的作用下往下坠落。
陆潘潘接住他,从他放大的瞳孔里看到被数条触须五花大绑的晁尘。
他惊恐地回头,却见雷光闪烁,绑着晁尘的触须犹如得了羊癫疯般在空中发癫狂颤,咸香味传来,他微张着唇,喃喃道:“烤鱿鱼须确实……挺香的。”
晁尘轻轻一挣,坚韧的触须就像是纸做般噼里啪啦的断开。
断掉的触须往下掉的时候,晁尘还不忘飞下去把触须捞起来塞进储物戒。
汲道:“我想出去了。”
晁尘说:“你帮我把他肚子里的东西都收到同一个储物戒里。”
“收好了。”汲又道:“外头动静好大,我想出去看看。”
晁尘:“……动静大是我们跟他打起来了。”
汲似乎有些失望,“那我现在出去,你们躲远点。”
晁尘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不是出不来?你想怎么出来?”
“动手好累。”汲一本正经地说:“我打算变大把他撑爆。”
晁尘商量道:“想吃烤鱿鱼吗?”
“想。”
“想就把你脑子里这种危险的想法收起来,乖乖待着吧!”
“哦。”
巫不凡若有所思,“要把他引出来。”
大鱿鱼的本体躲在海里,他们再攻击下去也只是平白耗费自己的灵力,没有任何用处。
陆冕看向双胞胎兄弟,“去当个诱饵吧。”
双胞胎兄弟瑟瑟发抖,异口同声,“小叔叔,我们害怕。”
陆冕眼神一沉,“你以为我在跟你们商量?”
双胞胎兄弟留着泪钻进海里,没一会他们尖叫着飞出来了。
“救命啊——”
他们的身后紧跟着两条巨大的触须,晁尘激动地飞上去将两条触须收割了。
陆冕呼出一口气,“没用啊。”
也不知是在骂人,还是在说这次拙劣的诱饵计划。
晁尘举起蠢蠢欲动的小手,“我去我去,他修为才化神初期,我打得过。”
陆冕看他,轻嗤一声,“你个元婴初期有什么资格看不上化神初期?”
何况化神初期妖兽跟化神初期修士的战斗力更不是一个等级的存在。
这大鱿鱼还躲在这处处透着怪异的海里。
晁尘被攻击短板,双手抱胸,“我进入海里能电死他,你进入海里能干什么?给他塞牙?”
他哼笑一声,“也是,你年轻,小屁孩嘛,肉嫩,妖兽最喜欢了。”
陆冕额头青筋一凸,强行装出的深沉彻底破功,咬牙切齿道:“晁尘!”
晁尘脑袋一扬,得意一笑。
陆绵绵和陆潘潘紧紧贴在一起,他们动作整齐一致地低头看看海,又抬头看看晁尘陆冕,想说什么却不敢说。
陆冕恶毒诅咒,“你这性子也只有巫不凡忍得了你,他要是不要你了,你这辈子就是孤独终老的命!”
晁尘轻飘飘一句,“你嫉妒我有道侣?”
陆冕:“……”
谁也别拦着他!他要跟晁尘同归于尽!
“那个……”陆潘潘小心翼翼的打断他们的话。
陆冕和巫不凡齐刷刷地看向他。
他心口一颤,脑子一抽,竟然胆大包天的对晁尘说:“你道侣也快没了。”
他被自己的话吓出两行清泪,“他钻进海里很久了。”
晁尘脸上的笑没了。
海底,缠绕在巫不凡身上的触须不断收缩试图挤死巫不凡。
可是大鱿鱼累得气喘吁吁,巫不凡仍旧面不改色。
他气得挥舞着触须。
他娘的这什么东西!
怎么这么硬!
在屡试无果后,他收缩触须,张开嘴巴,将巫不凡扔进嘴里。
他坚信他的肚子能消化一切东西,包括眼前这个硬得咯手的人。
巫不凡只觉得自己似乎摔进什么黏糊糊的地方,跟黏糊糊相触的肌肤传来灼烧感。
他低头看着即将淹没自己的浓稠黑色粘液,抬头对上一双充满好奇的大眼睛。
他沉默半晌,“搭把手。”
汲咬住他,将他甩到背上,滑动着四肢在粘液里欢快地游来游去,“你怎么进来了?”
“是怕我无聊吗?”
巫不凡道:“我来开个口子让你出去。”
大鱿鱼表皮有滑不溜秋的粘液,他的攻击打在大鱿鱼身上都会被粘液滑开,所以他便想着从里突破。
“哦。”汲说:“那你快点,这里好无聊。”
巫不凡抬手,将掌心对准前方。
气温攀升,巫不凡薄唇一启,声音极轻的落下,“火灵闪。”
“轰——”火焰凝聚而成的粗壮火柱从巫不凡手心喷射而出,瞬间击穿大鱿鱼的肚皮。
大鱿鱼发出尖锐的惨叫声,明亮的火光印进巫不凡的双眼。
汲微微张大嘴巴,眼睛发亮。
火光消失,汹涌的海水争先恐后的冲进大鱿鱼的肚子里,巫不凡屏住呼吸,一手将还愣神的汲收进灵宠袋,一手将自家道侣心心念念惦记着的大鱿鱼尸体收进储物戒,而后逆流往上游。
游出水面时,他一眼看到晁尘气鼓鼓的脸。
他扬起手中的储物戒,笑得温柔,“赔罪礼。”
晁尘也笑了,他回头对陆冕说:“看到了吗?我道侣会杀大鱿鱼,你连道侣都没有。”
陆冕:“……”
大鱿鱼肚子里的东西很杂,多是曾经被他吞进肚子里的修士的遗物。
巫不凡将灵石收走,把他用不到的法器和其他一些杂物给了陆冕,“你应该需要。”
中大陆的人没打算让陆家人活着离开这里,那么可能陆家人被放到这里的时候,有些人身上或许连法器都没有。
陆冕拿着储物戒,指骨泛白。
最后,他道:“这是我陆冕欠你们的。”
晁尘笑眯眯道:“叫哥。”
陆冕涨红着脸,叫不出来。
陆绵绵自觉替他小叔叔分忧,大声道:“晁哥!”
晁尘瞪他,“叫晁叔!”
陆绵绵叫他晁哥,他不是平白比陆冕低了一辈?
陆绵绵:“……”
他低头道:“晁小叔叔。”
叫晁叔就当真是太老了。
唰唰唰——
几把剑从远处飞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巫不凡抬眸看向浮在剑后的身影,“道友们,此举何意?”
这些人正是刚才从他们身边飞过的人。
“何意?”一个鼻子下长着两戳小胡子的人哼了一声,喷出的气吹得两胡子颤了颤,“那只大鱿鱼是不是被你们杀了?”
晁尘的目光不自觉落在随着他说话不断颤动的胡子上,“不是。”
小胡子一噎,“狡辩!这里除了你们难道还有别人吗?”
晁尘睁着眼睛说瞎话,“有,在你们来之前跑了。”
他问:“你们找他们干什么?想抢大鱿鱼吗?”
“什么抢大鱿鱼?是他们抢走我们的鱿鱼!”小胡子义正辞严,“在你们到这里之前,我们已跟大鱿鱼大战几百回合了。”
晁尘虚伪的抬手鼓掌,“哇,好厉害哦,几百回合耶,我都没你们能吹。”
剑修们的脸绿了。
巫不凡握拳抵唇,遮住嘴角的笑意。
陆冕嘴角微抽,化神期的威压荡开,“是我们杀的,要打就打。”
剑修们感受到威压,脸色一变。
小胡子轻哼一声,“道友是以为世上只有你一个化神期修士吗?”
他的衣角翻飞,裹挟着剑气的威压唰唰唰荡开。
陆冕的目光落在小胡子翻飞的衣角里露出的字符,他眼神渐冷,“你们是东大陆岳家的人?”
小胡子眉一扬,“小子,你有点见识。”
他仰着下巴,神色难掩得意,“我们不止是东大陆岳家的人,更是中大**大家族岳家的人。”
“四大家族?岳家?”陆冕冷笑,胸口怒火汹涌。
“他们怎么敢?”他一字一句的重复,因极度的忍耐声音隐隐发颤,“他们怎么配!”
巫不凡眉头一皱,低声道:“汲。”
汲迫不及待的闪现,小爪子一抬就将跟随着剑修而来的无影虫破坏了。
天选大道尽头。
岳祈令看着骤然暗下去的光幕,怒道:“巩书!再派只无影虫过去!”
巩书笔尖一顿,抬头看着岳祈令,似笑非笑问:“岳少是在命令我吗?”
岳家近些年才坐上四大家族之位,是四大家族实力最低底蕴最浅的家族。
如果不是背靠皇家,那么岳家连坐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岳祈令脸一僵,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阴霾,“巩少误会了。”
巩书笑而不语。
焦翰程不紧不慢道:“有汲在,派多少只无影虫过去都没用。”
“那个人跟岳家有仇?”叶稀元觉得巫不凡身边的人处处透着古怪。
岳祈令看向叶稀元,不自觉地放缓语气,“我怎么可能认识这种从北大陆来的垃圾。”
叶稀元狐疑地看着他,“是吗?”
他沉默一瞬,只能说出心里的想法,“这个人的眼神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而且他身边跟着的是陆家那对双胞胎兄弟。”
“你还怕那两个蠢货?”仇思的脸上带着高高在上的冷漠,“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两兄弟的打算。”
虽然巫不凡和两兄弟相遇后发生的事他们看不见,但仅凭他们之前看到的,他们就能推断出两兄弟的打算了。
焦翰晨眼神有些可惜。
他难得看中两个人才。
可如果两兄弟真集齐三十个令牌,那么巫不凡和晁尘也得跟着一起死。
毕竟三十个令牌聚集在一起的威力相当于大乘期修士自爆,方圆百里,无人能生还。
岳祈令面沉如水,“巩少,找到变女了吗?”
变女对巫不凡和晁尘有杀意,可他们明明都在同一个地方,怎么还没遇上?
巩书答:“没有。”
变女离开锁灵沙漠恢复灵力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跟着他们的所有无影虫杀了。
而后他们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变女了。
……
小胡子见汲身形娇小,并没有将汲放在眼里。
他打量着陆冕,甚至以为自己刚才听错了,“你刚才说什么?”
竟然有人敢公然跟岳家叫嚣,他们知不知道在中大**大家族代表着什么?
“我说……”陆冕凭空拔出黑樱枪,直直刺向小胡子,“遇到我算你们倒霉!”
“锵!”剑刃和枪。头相撞,小胡子倒退数步,面露骇然。
“你到底是什么人?”
明明修为相同,可仅一击他便明白眼前之人的实力比他强。
真打起来,于他不利。
陆冕可不管小胡子是什么想法,他提枪就上,“杀你的人!”
小胡子并没有战意,连连后退,“道友,刚才的事是误会!大鱿鱼我们不要了,让给你了。”
晁尘不爽,插话道:“让?小胡子,你想清楚在说话。”
“小、小胡子?”小胡子脸色精彩万分,“谁是小胡子,我乃、”
话还未说完,陆冕一抢直击他面门,小胡子侧过头,尖锐的枪。头擦着他的脸而过。
他吓得心脏扑通直跳,脸色难看至极,“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师弟们!跟我一起上!”
他一个人打不过,一群人还打不过吗?
“师兄!我们来了!”数个剑修飞身而上,巫不凡身影一闪,拦在他们面前。
他笑容谦逊,说出的话却像是在挑衅,“一起上吗?”
心高气傲的剑修哪里受得了这种挑衅,站在最前面的长发剑修气势凌人,“杀你,一个就够了!”
“就是!我们剑修从不干以多欺少之事!”说这话的剑修脸不红心不跳。
“我先来!”一个看着最年轻的剑修气势汹汹地冲上前,而后被巫不凡一拳揍飞出去。
剑修们的目光追随着年轻剑修的身影,看着他高高飞起,又重重落下砸进海里。
“砰!”水花四溅,剑修们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巫不凡收起拳头,笑得温文尔雅,“下一个是谁?”
剑修们只觉得冷意往心里窜,猛地一个哆嗦。
长发剑修清了清嗓子,神色肃穆,“师弟们,世上唯一不变的是变化本身,我们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他拔剑直指巫不凡,怒喝道:“一起上!灭了他!”
剑修们齐声应,“是!”
晁尘怒:“说好的不以多欺少呢!”
长发剑修冷声道:“你们一死,谁知道我们以多欺少?”
他语气深沉,“这,就是剑修的变通之道。”
陆绵绵脚下一个踉跄,忍无可忍地喊,“求你们了,别给剑修抹黑了!”
陆潘潘崩溃道:“我们认识的剑修不这样!”
小胡子见没人支援他,面如土色,“道友,你杀了我们,岳家是不会放过你的,你也不想一到中大陆就被岳家追杀吧?”
陆冕一**穿他的左臂,小胡子闷哼一声,捂着左臂连连后退,“有人在盯着我们!我一死,你也活不了!”
无事可做的晁尘又溜达过来,“盯着你们的东西已经被我们处理了。”
他拿出一个留影石,“不过我可以帮你们留个影,要比个耶吗?”
小胡子:“……”
小胡子没比耶,汲走到留影石面前,伸出前爪,面无表情的比了个耶。
晁尘道:“没错,就是他那样。”
是他为难小胡子了,小胡子明显是个乡巴佬,连耶怎么比都不知道。
陆冕无语地看了晁尘和汲一眼,被他们这么一搅和,他心里汹涌的恨意也散了。
这会儿他也不想再折磨小胡子泄恨了,干脆利落的一枪捅穿小胡子的胸口。
拔剑时鲜血碰洒而出,小胡子手一松,长剑脱手而出往下坠落。
晁尘看准时机,飞过去将剑捞走,捡漏成功。
汲抱着留影石蹲到巫不凡身边,巫不凡躲过剑刃的时候不忘提醒道:“蹲远点,小心被误伤。”
汲就抱着留影石往后退了两步。
陆冕留着小胡子一口气,他单手提着小胡子的衣领,刚要问什么,一展画卷横在他眼前展开。
画卷背对着他,正对着小胡子,近到几乎要怼到小胡子眼前。
“见过这个人吗?限时优惠,提供消息免你一命哦。”晁尘语气认真。
小胡子努力将脑袋向后仰,奈何还是看不清。
晁尘便将画卷拿远一点,陆冕也得以看清画卷上画着的人,他皱眉,“这谁?怎么这么眼熟?”
晁尘满头黑线,“这是你家简。”
陆冕:“……我家简怎么可能长这模样?”
他家简劭是天下第一美人,怎么可能长得这么普通。
“他现在就长这模样。”晁尘不知道是该说陆冕眼睛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他看向小胡子,再次问:“看到过吗?”
小胡子一喜,“看到过。”
他生怕晁尘不信,急急忙忙地说:“这个人跟我们一起从锁灵沙漠出来。”
陆冕急切追问,“他现在在哪?有没有受伤?”
“我遇到他的时候他没受伤,但我从海里游出来后就没再看见过他了。”小胡子一顿,道:“你可以问问我师弟们。”
巫不凡正握拳砸向长发修士,凌厉的拳风将长发修士的脸皮往后拉扯,使得长发修士本就扭曲的面容更为狰狞。
而下一秒,拳风顿散,巫不凡张开手,提起长发修士的衣领,将长发修士往前扯。
长发修士早已被吓傻,神色呆滞。
巫不凡不紧不慢地问,“见过吗?”
长发修士骤然回神,他余光扫过空空如也的四周,再看一眼画像,冷汗涔涔,“见、见过。”
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修士?
怎么会有元婴期修士能一拳砸死一个同级剑修?
这才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啊!他的师弟们就全死了!全被眼前这个人一拳一个砸死了!
“他往东边去了。”
他浑身发颤,“我说了,我已经说了!放过我吧!他说要免我一命的!”
“不是哦。”晁尘缓慢摇头,“我说的是免小胡子一命哦,可小胡子没有说出来,你不是小胡子,所以你们……”
他眼神微冷,“都得死。”
长发修士瞳孔骤缩,“不!”
巫不凡微微一笑,单手扭断长发修士的脖子。
同时,陆冕手一松,任由小胡子直直坠入海里。
陆潘潘和陆缘缘吓得一个哆嗦。
好、好凶!
晁尘合起画卷,还来不及收就被陆冕抢走了。
陆冕重新打开画卷,“简现在真长这样?”
他记得简就算变脸,变出来的也是天底下最好看的脸。
晁尘牵着巫不凡往东边飞,无力道:“麻烦你把脑子里的水倒干净在跟我说话。”
陆冕把画卷收好,追上晁尘,一本正经道:“我脑袋没进水。”
“等等。”他猛地看向晁尘,眼里带着明晃晃的敌意,“你怎么会有简劭的画像?”
晁尘嘴角微抽,巫不凡解释道:“他会画画。”
陆冕音量拔高,“这画像还是他亲手画的!”
晁尘边飞边从储物戒里拿出空白画卷,唰唰几下在画卷里画出陆冕的脸,而后展示给陆冕看,“我不止亲手画他的画像,还亲手画你的画像,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陆冕看一眼嫌弃地别过头,“这怎么可能是我的画像。”
“我长得没这么丑。”
众人:“……”
晁尘五指一收,画卷瞬间自燃化成灰烬。
巫不凡顺着晁尘的后背,温声哄人。
陆绵绵飞到陆冕身边,低声道:“小叔叔,你现在就长那样。”
陆潘潘道:“晁小叔叔不画出画像,咱还找不到您的铁链子呢。”
陆冕反问:“什么铁链子?”
陆潘潘:“……”
半晌,陆冕怒道:“晁尘!你看看你把你道侣教成什么样了!”
肯定是晁尘教的,否则巫不凡怎么会说这种话。
晁尘睁圆眼睛。
这么大一口锅陆冕也敢往他身上盖?
真是老虎不发威,陆冕就拿他当病猫啊?
他脚尖一点朝陆冕冲去,冲到一半被巫不凡拦腰抱回。
巫不凡也不敢放人,抱着人边飞边哄,“他没道侣,咱不跟他一般计较。”
晁尘哼哼唧唧,“我这辈子就没受到过这种委屈。”
他鼓着脸,“怎么就是我带坏的你?”
他看巫不凡一眼,嘟囔道:“我顶多算是被宠坏。”
真正坏的人明明是巫不凡!
巫不凡一直笑着,闻言揉揉他的脑袋,“我的错,我的错。”他后悔了,他不该放任晁尘乱来的,他应该阻止晁尘的。
他不停地往晁尘身体输送灵力,可是晁尘的身体就像个大漏斗,无论他输送多少灵力都会从晁尘的伤口里泄出。
他又再次尝试给晁尘喂丹药,可是没用,没用!
无论他给晁尘喂多少丹药,晁尘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丹药无法修复晁尘的伤口,他的丹药甚至没办法让晁尘好受一点,他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的无能。
他张了张嘴,无助地呢喃,“尘儿,你醒醒,你醒醒,你别吓我……”
晁尘指尖一颤,一滴黑团团从他指尖溢出。
黑团团颤颤巍巍飞向巫不凡,轻轻蹭了蹭巫不凡的侧脸。
巫不凡蓦然看向黑团团,抬手小心翼翼地将黑团团拢在掌心,浑身的力气似乎在这一刻泄下,他跌坐在地上,扯了扯嘴角,似笑似哭。
最后,他哑着声说:“晁尘,我生气了。”
黑团团静静躺在他手心,他闭了闭眼,又颤声道:“晁尘,你理理我。”
黑团团似乎疲惫极了,半晌才轻轻一动。
他倏然红了眼。
“好了,我不生气了。”
他说:“我不生气了,只要你醒来。”
黑团团没再回应。
点点飞过来,“小尘要你把晁尘放进灵泉里。”
只剩颗脑袋能动的小尘没办法过来,只能让点点传话。
“好。”巫不凡动作轻柔地抱着晁尘走到灵泉边。
灵泉很深,他怕晁尘淹着,就想抱着晁尘一起下去。
点点阻止了他,“就这么放下去就好。”
小尘能跟晁尘心意相通,与其说它是帮小尘传话,不如说它是帮晁尘传话。
巫不凡沉默一瞬,半跪在灵泉边将晁尘放进灵泉里,他看着灵泉水一点点将晁尘淹没,眼睛越来越红。
他问:“为什么?”
为什么这次晁尘会受这么重的伤,为什么他的丹药对晁尘没有任何作用?
点点明白他在问什么,“因为晁尘领悟了天道法则。”
“或许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他这次引来的天雷是蕴含着法则之力的,他引雷入体,身体承受不住天雷庞大的能量才会受这么重的伤。”
“他不会死的对吗?”巫不凡不敢问他会不会死,他只想跟点点确认晁尘不会死。
他害怕,他从未有如此恐惧过。
“不会。”点点语气笃定,“你不要小瞧混沌诡体,混沌诡体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死了?”
“混沌诡体本身就具有强大的自愈能力,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能活过来,小尘让你把他放进灵泉应该也是因为灵泉里的灵力有助于他自愈。”
“那我的丹药对晁尘不起作用是因为我的丹药等级太低了?”巫不凡问着,声音很轻,轻到点点不仔细听就听不见,“如果我的丹药等级足够高他就不用受这种痛苦了对吗?”
点点沉默一瞬,说:“至少也得是五级丹药。”
被蕴含法则之力的天雷所伤,并不是普通丹药可以治愈的。
而天级及以下丹药就是普通丹药,天级以上就是五级丹药,再往上就是六级丹药、七级丹药……
可以说天级丹药就是分水岭。
越过这个分水岭,丹药就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巫不凡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色,他抬手擦掉,“小紫呢?”
“小紫更严重,但并不是完全没救。”点点有些担忧,“你的情况看上去也不是很好,你不吃丹药吗?”
“我没事。”巫不凡咽下喉间涌上的腥味,“我要怎么救小紫?”
他并没有受多重的伤,他只是心疼。
太疼了。
疼得所有神经都被牵动,疼得心口发麻,浑身无力。
点点提醒道:“普通丹药是救不了小紫的。”
也就是说,无论是想救小紫还是晁尘,巫不凡都得先成为五级丹师。
“帮我照顾好他们。”巫不凡最后看了晁尘一眼,转身走进炼丹房。
大帅锅沉默地跟着巫不凡走进炼丹房,蒋霍也没有阻止。
炼丹房的门关上后,汲看着冷冷清清的空间,摇身一变化为人形。
他在这里过得太安逸了,以至于他忘记了修真界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他将小尘的脑袋抱起来,又将小尘的四肢一一捡起来。
小尘说:“小尘很不舒服。”
他看着被汲捡起的上半身,手指着心口的位置,“这里不舒服。”
汲说:“是难受。”
“你不开心。”
“我也不开心。”
“我好久没这么不开心了。”
他叹了口气,“是我忘了……”
忘了没有绝对的实力便保护不住想要保护的人。
小尘鼻子一酸。
汲没有哭,可汲看着比哭还难过。
他不喜欢这样,他讨厌这样。
两年后,空间灵竹林,一道白影立于其中。
汲略微侧过头躲过自身后袭来的黑丝,却忽的一僵,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手脚都连着一条黑色丝线。
顺着黑丝看去,只见小尘从灵竹后走出来,指尖轻动,汲便不受控制地朝小尘走过去。
走到小尘面前,汲竖起大拇指,“厉害。”
小尘收回丝线,回头看向灵泉的方向。
小爹还是没醒来。
小紫也还睡着。
这两年时间,大爹和大帅锅没离开过炼丹房,蒋霍悬于炼丹房上,一动不动。
他知道蒋霍是在等大帅锅,可是汲说蒋霍是在修炼。
汲摸摸小尘的脑袋,抱着小尘往灵泉方向走。
他知道小尘每次训练完都要去灵泉边待着。
他抱着小尘来到灵泉边,刚坐下,汲就感受到什么波动,他眼神一厉,手腕一抬,一颗白色的蛋就从灵泉里飞出落入他手中。
他看向飞来的点点,“这是什么?”
空间里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了?
点点没应,小尘先认出这颗蛋。
“是北大陆驯兽宗抢来的蛋。”他说:“它一直不出来,大爹小爹都说它是死蛋。”
汲垂眸看着白蛋,“它身上的灵力波动很奇怪。”
点点绕着白蛋看了好几圈,忽然激动起来,“快,快把这颗蛋放回去。”
汲不明所以,但还是把蛋放回灵泉。
蛋一进入灵泉就往下沉,转瞬就不见踪迹。
点点解释道:“那颗蛋是光明系妖兽,这种妖兽只在上古时期存在过。”
“有什么用?”汲没听过光明系妖兽。
毕竟中大陆上的灵根只有金木水火土五灵根,变异灵根少到几乎不存在,更何谈这种极其稀有的上古灵根了。
“光明系妖兽最强大的能力是治愈,它在治疗小紫和晁尘。”点点激动道:“晁尘应该很快就能醒了。”
小尘眼睛一亮,汲的眉眼间染上喜意。
“砰!”炼丹房的门开了,巫不凡大跨步走出来。
他径直走进灵泉里,小心翼翼地抱起晁尘,将自己一直捏在手心的丹药喂进晁尘嘴里。
点点惊声道:“上古丹药灵还丹!”
灵还丹是五级丹药里最难炼制的丹药!
这才两年时间,巫不凡不仅成为五级丹师竟然还炼制出极品灵还丹。
它错了,巫不凡不是废物,此等炼丹天赋,就算是高等位面的那几位丹师也比不上。
两年时间过去,晁尘身上的伤口已经修复的差不多了。
此时此刻的他就像是睡着一样,静静地躺在巫不凡怀中。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一瞬,也或许是很久,晁尘睫毛轻颤,睁开了眼。
巫不凡直勾勾盯着他,呼吸一滞,似是怕惊扰了什么,半晌没有动静。
晁尘缓缓弯起眉眼,轻声道:“老攻。”
巫不凡抱着晁尘的手一紧,他低下头,缓慢且用力的将晁尘揉进自己怀里。
两年了,他的晁尘睡了两年。
他说:“你睡太久了。”
晁尘便说:“我错了。”
巫不凡便原谅了晁尘。
只要怀中的人儿能醒来,他没什么不能原谅的。
“小爹。”小尘拉扯着晁尘的袖子,眼泪汪汪地看着晁尘。
晁尘心都软了。
他的身体依旧被巫不凡霸占着,所以他只能空出一只手牵着小尘的小手。
大帅锅盘腿坐在灵泉边,看着小紫唉声叹气。
这两年时间里他和巫不凡日夜不停的炼丹却只炼制出灵还丹。
和大帅锅一直不对头的点点难得安慰道:“小紫会醒来的。”
大帅锅看他,“巫不凡说五级丹药里没有能救小紫的丹药。”
点点并不意外,“是没有,可巫不凡可以让它有。”
丹药本就是人创造出来的。
它相信巫不凡有这个实力。
巫不凡抱着晁尘回到房间,门一关谁也不让见。
晁尘知道自己做错事,这会儿也十分的乖巧,巫不凡做什么他都没意见。
本以为巫不凡会好好收拾他一顿,可巫不凡只是抱着他躺在床上。
他仰头看着巫不凡,一眼撞进巫不凡黑沉的眼底。
他心口似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我没事了。”
“嗯。”巫不凡将头抵在他脖颈,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我知道。”
晁尘鼻尖一酸。
他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了。
他不该让他道侣如此担心他的。
巫不凡睡着了,他睡得并不安稳,晁尘稍有动静就会将他惊醒。
每当这时候晁尘都会轻声哄他,“我还在。”
巫不凡便又睡去。
巫不凡睡了多久,晁尘便哄了巫不凡多久。
待巫不凡睡饱后,他看着晁尘,缓缓露出一抹笑。
晁尘看到他笑了,心里才舒出一口气。
巫不凡亲啄他的眉眼,“怎么补偿我?”
晁尘:“……”
他问:“你不是说你不生气了吗?”
巫不凡不说话,就看着他,直把晁尘看得心虚。
“我、我补偿就是了。”晁尘难得红脸。
从巫不凡嘴里说出的补偿能是什么正常的补偿?
又不知多长时间过去,晁尘累坏了。
因为巫不凡要他主动,偏生他体力又好,还不能以这个为借口求饶。
可体力再好也受不了啊。
到后来实在不行了,他就耍赖倒在巫不凡身上。
巫不凡便不再折磨他,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事实上,巫不凡依旧不安。
似乎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稍稍填补他内心的不安,让他不至于再回想起当初的恐慌和痛苦。
巫不凡和晁尘再从房间里出来时,巫不凡满脸餍足,晁尘面色红润,但眼神还有些恍惚。
丹药可以治愈身体上的伤,却无法治愈精神上的。
他猜到巫不凡会失控,但猜不到巫不凡会失控到不做人的程度!
点点问:“你还继续炼丹吗?”
它说:“灵泉里出现了一个好东西,小紫死不了了。”
有那颗妖兽蛋在,小紫可以一直保持这个状态下去。
“不炼了。”巫不凡打算给小紫找一颗内丹来。
金叶毁了小紫的内丹,这内丹自然要金叶赔偿。
他带着晁尘离开空间,直奔泊都州。
因为不清楚这两年局势如何变化,他们并没有直接去小许府,而是找了一个茶楼坐着听消息。
听到的消息让巫不凡有些意外。
皇家和修真者的战争由暗转明,双方都彻底不伪装了。
陆家不知怎么的和魔修联手,占据了荒原以北一带的区域。
此时的泊都州已是陆家的地盘。
但皇家也没有坐以待毙,和陆家交手过好几次,有胜有败,但胜数较多。
陆家到底力量比较薄弱,也是因此许多人都对陆家不看好。
巫不凡和晁尘走进如今已经改为陆府的小许府,找到陆冕。
陆冕一惊,“谁?”
“是我。”巫不凡一出声,陆冕便猜出他们的身份。
“你们还活着?”陆冕的眼里迸发出惊喜的光芒,“我就知道你们没那么容易死。”
巫不凡扔出一个储物戒,“我们来加入你们。”
他以前本不想掺和进这些事来,可龙有逆鳞。
叶家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陆冕激动地站起来,他打开储物戒一看,里面不仅有极品丹药还有上地级灵符和无等级法器,即使心里早有猜测,他心里也是难掩震惊。
“你们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怎么什么都会啊!
晁尘嘴角一翘,“我们是天才,像你们这种普通修士是拍着马也赶不上我们的。”
陆冕嘴角微抽,却难得没有反驳他。
“天灵地宝阁还是你们的盟友吗?”这点巫不凡需要确认一下。
“是。”自从晁尘的神秘炼器师身份被叶稀元揭穿后,叶王州的天灵地宝阁就被针对了。
虽然许昌坚坚称自己并不知道晁尘的真实身份,但是皇家还是派人盯着他。
老爷子一个不爽,就干脆不装了,跑回许家当老太爷,光明正大地支持陆家。
皇家人气急,却也拿许昌坚无可奈何。
因为许昌坚是大乘中期修士。
陆冕拿出通讯玉佩,“我把许典叫过来。”
许典是许昌坚的儿子,他来得飞快,焦一萱也跟着来了。
看到他们俩后,焦一萱开口便问:“小尘呢?”
巫不凡沉默一瞬,把小尘放出来。
焦一萱脸上的惊喜变成惊悚。
大变活人?
陆冕提醒道,“小尘不是人。”
这件事皇家人也知道了,便不需要瞒着自己人了。
焦一萱一惊,“那是什么?”
陆冕一时语塞,片刻后敷衍道:“法器,你就当他是像木头人一样的法器。”
话音落下,陆冕倒像是被自己的话提醒了,他震惊地看着小尘,“你不会真是小木头人吧?”
怎么越看越像啊?
小尘眨巴着眼睛装听不懂,但这会儿陆冕却是不会被骗了。
许典打量着巫不凡,“麻雀丹师,久仰大名。”
巫不凡扔给他一个丹瓶,“淬脉丹。”
淬脉丹,顾名思义,淬炼灵脉,提升修炼速度。
许典接住丹瓶后听清楚巫不凡的话,手猛地一抖,“你说什么?”
陆冕朝许典伸出手,“丹瓶给我,我看看告诉你。”
许典一把将丹瓶护在怀里,“你当我傻?”
他只是不确定,又不是真听不清。
这丹药真落入陆冕手里那还有拿回来的可能吗?
想到之前天灵地宝阁得到的洗经伐髓丹,他呼吸急促。
焦一萱倒是冷静许多,她掐了一下许典的大腿,“你别拿了丹药不办事啊。”
陆冕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呢!
巫不凡又拿出三十三个储物袋,陆冕眉头一跳,“这不是?”
“嗯。”巫不凡道:“已驯化的妖兽。”
这些妖兽当时没机会拿给陆冕,便一直放在他这里。
幸亏妖兽两年不吃饿不死。
就是会有点虚弱。
“什么妖兽?啥等级的?”焦一萱看着三十三个储物袋,眼神火热,“你别跟我说这些都是啊?”
“修为最低化神期,全部都是。”陆冕眼疾手快地将三十三个储物袋拢到自己面前,“这是俩年前陆家就定下的妖兽。”
焦一萱深吸一口气,袖底的手狠狠捏了一把许典的大腿。
许典疼得面容一扭,咬牙看向巫不凡,“那啥,妖兽我们也挺缺的。”
中大陆的高级驯兽师几乎都被巩家和皇家招揽了,他们想要妖兽要么只能花大价钱求巩家出手,巩家还不一定愿意。
要知道无论是炼器师还是驯兽师,只要是等级高的术师,那各个是眼高于顶。
请高级驯兽师出手,还得像孙子一样伺候着人,抓到妖兽后还不一定能驯化成功,若是驯化成功还好,至少妖兽是有了,但若是驯化失败,高级驯兽师拍拍屁股就走了,那才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没了。”巫不凡又拿出一个储物戒,“里面有五级极品丹药和地级灵符。”
巫不凡修炼灵符和修炼丹药一样,像炼制更高级的灵符就得自创一种灵符。
小灵困符就是他自创的玄级灵符。
许典打开储物戒,被密密麻麻的丹瓶惊得直咽口水。
好多他连听都没听过的丹药啊。
他自认为自己不是文盲,出现这种情况不可能是自己的原因,只有可能是丹药的原因。
他猜测,这些他没听过的丹药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上古丹药。
下一秒,巫不凡的话便证实他的猜测。
“这些丹药有一部分是上古丹药。”
陆冕看着许典手中的储物戒眼都红了。
纯属是嫉妒的。
焦一萱瞧着挺冷静的,实则袖子里的手帕都快被他绞碎了,“地级灵符卖不上价。”
巫不凡道:“上古灵符就可以。”
他不会把卖不出去的东西拿出来。
许典颤抖着手拿出通讯玉佩,对玉佩另一头的许昌坚喊道:“爹!快来,这里有一笔大生意!我撑不住!”
与此同时,陆冕也在疯狂呼叫救援。
明明是他们先认识巫不凡的,这么多好东西怎么着也不能全便宜了许家啊。
许昌坚骂许典没出息,说许典一点小事都要麻烦他。
焦一萱忍不住插话道:“爹,你快过来吧。”
别以为她不知道陆冕是什么心思。
就算是盟友,这么多好东西谁都会心动的。
“麻雀丹师拿了一批上古丹来……”
话还未说完,许昌坚就应,“我马上到!”
他生怕巫不凡不等他,扯着嗓子吼道:“等着啊,丹师大人,老头我这就到,都是老熟人了,你可不能这点时间都不给我啊。”
晁尘乐不可支,明显是认出许昌坚的声音了。
许昌坚就是叶王州天灵地宝阁的掌柜。
许昌坚到的时候,陆奎也到了。
两个小老头挤在一起,正好堵在门口,谁也不让谁。
两人暗自较劲好一会,听到晁尘的笑声才干咳一声走进来。
让晁尘一小辈看了笑话,他们两个老头也是挺不好意思的。
巫不凡见晁尘笑着笑着不自觉往外挪,抬手将晁尘搂回怀里。
晁尘回头看他,眉眼弯弯,“咋啦。”
巫不凡摩挲着晁尘的腰,只说:“没事。”
许昌坚盯着他们俩,一时有些摸不清,“哪位是麻雀丹师?”
晁尘指着巫不凡,“他是。”
他又指着自己,“我是买丹药的小女孩。”
众人:“……”
他们倒是不知道晁尘还有这癖好。
巫不凡解释道:“他是我道侣,当时叶家查得严,晁尘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
许昌坚人精似得,开口便是,“两位郎才郎貌,般配得很啊。”
巫不凡面上多了几分笑意。
陆奎不爽,在心里腹诽。
这死老头,马屁精!真不要脸。
“晁尘!”简劭推门而入,看到巫不凡三人都在,紧张的脸色才缓和下来。
当初巫不凡让他们跑他们便跑了,金叶并没有追他们,只能去追巫不凡和晁尘了。
他和陆冕心中不安,一直躲在荒原小镇里,听说金叶没抓到人才敢回来。
但这两年一直没有巫不凡和晁尘的消息,他这心便一直提着,放心不下。
晁尘朝简劭摆摆手,小尘也朝简劭摆摆手,算是打招呼了。
陆冕忙道:“他们带了一大堆好东西来。”
言外之意,快帮忙争取啊。
焦一萱看着巫不凡和晁尘笑道,“还是得感谢两位对许家的信任。”
言外之意,这好东西是许家的,跟你陆家有什么关系。
简劭眸色微变,直接问巫不凡,“说说你的想法。”
巫不凡一回来就拿出这么大好东西,不难猜出是想干一件大事。
“我给你们的东西拿出一部分拍卖,剩下的你们用来招揽修士。”巫不凡直言道,“你们的人手太少,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输给叶家。”
但他要叶家倒。
要这中大陆不再是畸形的皇权大陆。
要修士可以想飞升就飞升。
众人一愣,眼里皆迸发出激动和欣喜。
这恰恰是他们现在最头疼的问题。
特别是他们跟皇家交手,输多赢少,别说没有修士加入他们了,就说已经加入他们的修士也有些开始动摇了。
晁尘拿出一张清单,“拍卖的时候若有人拿出这些东西也可以换。”
这里清单全是异宝。
这些异宝多是为小尘准备的。
焦一萱看到清单上的幽冥佛叶,道:“这个曾在拍卖会上出现过,最后被巩书拍走了。”
许典皱着眉,“仅凭这场拍卖会想把这些异宝凑齐太难了。”
并不是别人不给,怕的是别人也没有啊。
简劭道:“想知道异宝的消息可以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