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玉拍桌一笑,“哎,这位仙友,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这皮蛋之家是炼丹师巫不凡和晁尘建立的新势力,不过这势力的家主是他们的亲女儿,皮蛋。”
“你说的皮蛋是傀儡皮蛋?”
“什么傀儡皮蛋!我、”鼠玉一顿,干咳一声继续说:“皮蛋是巫不凡和晁尘亲生的后代,她才不是什么傀儡,就是不知道这思尘仙子为什么非得说皮蛋是她炼制的傀儡?”
“皮蛋确实不是傀儡。”说这话的神正是在饕餮岛被皮蛋反抢劫的神。
那件事情过后,他仔细一想就知道皮蛋和思尘仙子谁在说谎谁在说真话了,但当时神界的神都在说皮蛋是思尘仙子的傀儡,他说真话也没有神信。
“思尘仙子图什么?”
“那皮蛋为什么一直长不大?”
鼠玉沉默了一瞬,道:“你怎么知道她是长不大?就是个拟样而已?我也可以拟样成小孩啊,多大点事。”
“她是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说这话的神同样被皮蛋收拾过,她眼含热泪,咬牙切齿道:“她就是故意用小孩的外表迷惑我,让我上了她的当!该死啊!真该死啊!那次我差点连肚兜都被拿她给抢了!”
有神说了句,“她至少没要你的命啊。”
众神:“……”还挺有道理的。
鼠玉:“……”小家主的‘朋友’还是挺多的。
“重点不是神孕丹吗?那神孕丹不比一小屁孩重要吗?那什么皮蛋之家真能拿出神孕丹?”
“真的,据说皮蛋之家发布悬赏的时候直接就拿出神孕丹了,为表明神孕丹是真的巫不凡甚至立誓验真假。”
众神倒吸一口凉气。
“这神界多少年没出过神孕丹了?”
“这神孕丹是谁炼制的?”
众神一静。
答案毋庸置疑,是巫不凡。
一个能炼制神孕丹的炼丹师。
“欻——”原本拥挤的大堂突然就少了大半的神。
也有神不走,问:“皮蛋之家跟凤族族长有什么仇什么怨?他们这样做不怕得罪凤族吗?”
有神冷笑一声,“怕是凤族这会儿也恨死了凤木静了。”
“为什么?”
“皮蛋之家发布悬赏时说了,凤木静不死,凤族就要永远待在皮蛋之家的黑名单里。”
“黑名单是什么意思?”
“就是皮蛋之家往外出售的修炼资源都不卖给凤族。”
鼠玉在这个时候说:“你们不会以为皮蛋之家往外出售的修炼资源只有巫不凡炼制的丹药吧?当初那皮蛋丹铺里卖的东西现在的皮蛋之家里都有!”
“小圆圈!”
“不举符!”
鼠玉得意地笑了,“可不止这些,这么长时间过去,他们可搞出了不少新鲜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我哪里知道是什么东西,但皮蛋丹铺出售的东西有哪样让我们失望过?”
“你这意思是不是我们可以去皮蛋之家买东西?”
众神听到这话,眼神一下子就火热了。
“不行。”鼠玉冷酷无情地说:“皮蛋之家说了,大仇未报,无心做买卖。”
“这大仇指的是凤族族长?”
鼠玉压低声音,“我是听说皮蛋之家打算举办一场拍卖会。”
“真的假的?你刚才不是说皮蛋之家现在不卖东西吗?”
鼠玉道:“等凤木静死了不就能卖了?”
众神恍然大悟,部分神眼里全是忌惮。
这消息一传出去,怕是大半个神界都盼着凤木静去死了。
皮蛋之家这一计,当真是杀神不见血,不可谓不恶毒啊!
鼠玉嘴角勾了勾,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同样的对话在神界各地发生,凤木静因此遭遇了无数次追杀,不得已之下,她只能躲进凤族内岛,可凤族内岛也不安稳,无数凤神向长老们提议重新选一个族长,更有凤神想要用凤木静的命去换神孕丹,还有神想将凤木静逐出凤族。
凤木静在察觉到危险后,在一个深夜,和凤盛一起逃出了凤族。
为了不暴露踪迹,她和凤盛都不敢去有神的地方,本以为这样她就能安全了,但她却没料到最大的危险就在她身边。
当她在无意中看到凤盛往外传递消息时,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凤盛,“就连你也要背叛我?”
凤盛看着她的眼神依旧很深情,说出的话却让凤木静浑身发凉,“若我是你,你只会做得比我更绝情。”
凤木静目眦欲裂。
“你一直在骗我?”
什么深情?什么非她不可?什么只爱她一个?全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凤盛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凤木静,你在装什么?咱们是同一类神。”
同样的自私,冷漠,无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闭嘴!我跟你不可能是同一类神!我心里有真正爱着的神!”
“可你爱着的神想杀你啊。”凤盛笑得极尽讽刺,“他想要的是你的命啊!”
凤木静瞬时白了脸,痛苦低吼,“你闭嘴!”
她不想听!
凤盛却偏要说给她听,“你为了得到他算计了这么多,可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你后悔吗?”
他的声音很轻,一字字一句句却像跟针一样往凤木静心口扎。
“凤木静,你沦落到这步田地都是你自找的,你说你爱他却不拒绝我,你说你爱他却又让我当他的替身,你说你爱他却一次又一次地享受着我的伺候,你口中的爱是什么?”
他呼出一口气,“这些话我早就想说了,真的,每次你对着我喊蒋霍的名字时我都觉得庆幸。”
“庆幸什么?庆幸你爱的神不是我。”
“我也不怕告诉你,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同样也跟凤木思在一起。”他看着凤木静猩红的眼,淡声道:“你不用这样瞪我,你们俩我谁都不爱,但我也清楚你们谁都不爱我。”
“其实你们也挺可笑,心里揣着无数算计却偏偏还要贪心地求一个真爱,你们似乎都觉得我只有爱你们才会为你们倾尽所有,我要是‘不爱’你们,你们连信任我都不敢信任。”他略一耸肩,“没办法,我就只能‘爱’你们了。”
他嗤笑一声,“爱是什么我不懂,但我懂像我们这样的神永远不配拥有真爱。”
“你闭嘴!我让你闭嘴!”凤木静嘶吼着五指成爪袭向凤盛。
凤盛脸色微变,不断躲闪。
他修为比凤木静低,他打不过凤木静。
刚才说那些也只是为拖延时间而已。
“凤木静,我提醒过你的,做神不能太贪心,我清楚地知道我跟你只是一场算计,我就从不奢求什么爱情,而你看看现在的你!不就是被所谓的爱情所累,沦落到这步田地吗?”
“轰——”一条碧绿色地藤蔓以雷霆之势袭向凤盛,凤盛躲闪不及被击飞出去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看着逼近的凤木静,一咬牙,“你就不想知道我刚才是给谁传信吗?”
“不重要。”凤木静眼神森冷,“你去死就好了。”
她手心现出绚烂的碧绿色神力。
凤盛瞳孔皱缩,心知自己躲不过这一击,大吼,“是蒋霍!”
凤木静手一顿,凤盛心口一松,再次强调道:“是蒋霍,他说他跟你之间是该有个了结的。”
“你骗我!他若真愿意见我怎么可能现在才来!”凤木静的手不断发颤。
“他在等着凤族做出选择。”凤盛解释道:“你在凤族时他若是去找你便是挑衅整个凤族,但现在凤族表态了。”
凤族的表态便是,什么都不做。
明知他们的族长在外头被追杀却依旧装聋作哑,这就是凤族的态度。
第347章 第347章你们听说了吗?那晁尘……
“这些日子他们不断给凤族施压,现在你离开了凤族,孤立无援,那他再来找你那就是你和他之间的事了。”
“我知道自己实力不如你,我也从没想过杀死你,所以我只是把你的消息传递给了他。”
“把我的消息传递给他,让他来杀我?”凤木静也不是傻子,如果不是有绝对的把握凤盛又怎么会和她撕破脸。
她重新运起神力,“我和他的事是我和他的事,但现在你该去死了!”
她一击击向凤盛,光映出她狰狞的面容。
血雾漫天,但凤木静知道凤盛没死,她那一击毁掉的只是凤盛的肉。体。
她化成一道碧绿色的光线追着凤盛的神魂而去,倏然心底一寒,慌忙瞬移离开原地。
火柱从天而降击在她刚才所在的地方,她意识到什么,回头望去。
一道身影踏火而来,转瞬之间便来到了她的眼前。
让她无法接受的是,他的怀里还抱着一个他。
大帅锅看着凤木静,扯起嘴角,贱嗖嗖地笑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他眼里闪过一丝狠意,“我们来要你的命了!”
“蒋霍……”凤木静并不理会他,只直勾勾看着蒋霍,颤抖着声问:“他是谁?”
她知道他是谁,计艺晴和晁思尘都曾经跟她说起过,但是她不信。
她不想信。
她想听蒋霍亲口说。
蒋霍:“我道侣。”
凤木静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你是被逼的吧?他是不是拿捏住你的什么把柄了?你告诉我,我帮你、”
“凤木静!”蒋霍冷冷地看着凤木静,“他跟你不一样。”
“他是什么样我是什么样的?”凤木静的声音陡然尖锐,“我到底哪里不好你要这样对我?当初是我把你救出来的,是我!你对得起我吗!蒋霍你对得起我吗!”
她一声声质问,蒋霍的眼底却没有一丝波动。
大帅锅仰头瞅瞅蒋霍再瞅瞅凤木静,觉得自己被无视了。
他不爽了。
“你礼貌不?我们是来杀你的啊!”
“你能不能给我们一点应有的尊重?”他好不容易当次杀手,怎么就这待遇?
“你闭嘴!”风木静恶狠狠瞪向了大帅锅。
大帅锅一愣,嘿的一声撸起了袖子,还什么都没做呢,这凤木静就被蒋霍轰飞了出去。
大帅锅回头看看蒋霍阴沉的脸,默默撸下了袖子。
凤木静把他当软柿子捏,好巧不巧,他的道侣容不得他当个软柿子。
他清了清嗓子,手往前一指,“上,我再去跟她说两句。”
就这么让凤木静死了他觉得太便宜凤木静了。
蒋霍抱着他飞到凤木静面前。
“你为了他,伤我?”凤木静的心撕裂一般的疼痛,“你就为了一个废物伤我!”
大帅锅无语了。
他觉得他们和凤木静中间有一道分割线,他们说他们的,她演她的。
他轻轻扯了扯蒋霍的长发,“你去跟她说清楚了。”
自己的道侣被别的神这般惦记,他还怪隔应的。
蒋霍看了眼大帅锅,眼里满是纵容,对凤木静说出的话却十分冷漠,“凤木静,我从未爱过你。”
“我不信!”凤木静崩溃地嘶吼着,“你要是不爱我你当初为什么要护着我?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我道侣是个有着契约精神的神啊!”大帅锅狠狠亲了一口蒋霍的脸,“看到没有,我*亲他,他高兴,这才是爱。”
“你靠近他,他就厌烦,这是厌恶!”
“还说什么为了一个废物?我就算真是个废物怎么了?我道侣愿意养我,他纵容我当个废物啊!而你呢!他不爱你,所以他能伤你也能杀你。”
大帅锅说得口都干了,蒋霍适时地递上一杯水。
大帅锅喝完水后问凤木静,“你后悔吗?”后悔针对他们了吗?
凤木静只后悔没早点发现巫不凡和蒋霍的关系,没早早将巫不凡他们抹杀。
若没有巫不凡他们,她和蒋霍就不会走到这种地步!
她心里恨意汹涌,但说出的话却是,“我后悔了。”
“我之前不该那么逼你。”
她当初若是没有逼蒋霍,蒋霍就不会用那么极端的方法离开她。
她当时太急了,她不该那么急的。
她若是徐徐图之,或许现在坐在蒋霍怀里的就是她,而不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贱神!
蒋霍皱眉。
凤木静看着他眼底的嫌恶,忽然觉得自己可悲又可笑,“你连一句话都不想跟我说了吗?”
“我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蒋霍,你告诉我啊!”
蒋霍道:“你太贪心了。”
“贪心?”凤木静红着眼笑了,“你说我贪心?哈哈哈……”
她笑得比哭还难看,“可我不贪心你也要走啊!”
蒋霍微怔。
凤木静声声质问,“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在算着时间,你在等着一百万年过去!如果当时我什么都不做你也会走,那我还不如贪心一回,可我没想到你这么狠心啊!你为了离开我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你怎么能这么狠!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狠!”
大帅锅眼皮跳得厉害,“所以你心底什么都清楚。”
他撇撇嘴,“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转念一想,惊觉不对。
“你刚才说那些不会是为了离间我和蒋霍吧?”刚才这凤木静说什么你为了一个废物伤害我,搞得好像蒋霍负了她一样,这特么就是想让他误会蒋霍啊。
他瞪大了眼,“你好阴险啊!”
蒋霍倒是没想到这一层,拧了拧眉解释,“我跟她从没有过什么。”
大帅锅道:“我知道。”
他看着凤木静,还是有些不甘心,“你就没有后悔过不该看轻我们?”
“看轻你们?”凤木静已然癫狂,“你们算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一群下等神!你们也配让我看重!”
大帅锅气得眼睛都瞪大了,“下等神?我家不凡出手就是极品丹,我家晁尘能炼制傀儡,我家皮蛋修炼天赋绝顶,我家小尘打起架来一个顶三!还有我家的小紫、汲哪个不是顶顶厉害的神!就你也好意思说我们是下等神?你配吗!”
他指着凤木静,“你就是被我们这些你口中的下等神逼到这步田地的!”
他想他话都说得这么难听了,凤木静这下该认清现实了吧。
可凤木静却看着蒋霍说:“我能跑的,但我不想跑,我想你了。”
“就凭几个下等神是抓不住我的,我只是想见你。”
大帅锅白眼一翻,蒋霍说:“行了,杀了吧。”
他本想让凤木静在懊悔痛苦中死去,但现在他算是明白了,凤木静这种神是不会后悔的。
在凤木静眼里,她没有错,错的只可能是别的神。
“恩。”蒋霍轻轻地应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在了凤木静身上。
凤木静一瞬失了语。
她太熟悉蒋霍这样的眼神了。
她曾经看过无数次,可当时她是站在蒋霍的身边看着蒋霍用这种眼神看着那些该死的神,可现在,她在蒋霍眼中成了那个该死的神。
但她不想死!
她转身就想跑,可蒋霍的速度比她更快。
虚实火珠的神火能燃烧一切,包括……神魂。
当凤木静的惨叫声消散在天际时,这神界再无凤族族长凤木静。
凤盛的神魂飞了回来,他一直躲在暗处,看到凤木静真死了他才敢出来。
蒋霍知道他来干什么,道:“你想求什么丹药?”
凤盛道:“先欠着,等我重塑肉。体后再去皮蛋之家找巫不凡。”
大帅锅道:“行,你放心吧。我们皮蛋之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会反悔的。”
这事巫不凡也同意了。
凤盛帮他们杀了凤木静,巫不凡就给凤盛炼制一种丹药。
是什么丹药由凤盛指定,但炼丹材料自备。
凤盛得了大帅锅的准话,转瞬便消失了。
……
凤木静一死,皮蛋之家即将举办拍卖会的消息就传遍整个神界。
值得一提的是,皮蛋之家并没有给高等神派发邀请函,这让某些高等神对皮蛋之家心生不满,觉得皮蛋之家过于高傲。
众神对此也是议论纷纷。
“皮蛋之家是怎么回事?我听说他们一张邀请函都没发。”
“不是吧?那些高等神也没有?”
在神界只要有神举办拍卖会,那主办的势力一定会向神界的高等神派发邀请函,这一是为了表明对高等神的尊重和认可,二也是为了拍品能卖出更大的价值。
要说神界里那一部分神最富有,那肯定就是高等神。
而神界的神也隐隐以能收到拍卖会的邀请函为荣。
“没有!谁都没有。”
“皮蛋之家要是不发邀请函,那我们怎么进去拍卖会啊?”
“验资啊!”
“啥是验资?”
“就是看你的钱够不够。钱够你就能进去拍卖会,我还听说谁钱多谁的位置就好。”
“哈?就是看钱?其它什么都不看?修为身份种族都不看?”
“不看,就只看钱。”
有神恍然大悟,“所以皮蛋之家才没有发邀请函啊。”
有神对此深表认同,有神却觉得不妥当。
鼠弎悄无声息地潜入其中,“哎,你们听说了吗?那晁尘好像是诡神!”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神都惊呆了。
第348章 第348章进入诡神云岛
“听谁说的,哪来的这么离谱的消息!晁尘和巫不凡明明是从凡界飞升到神界的神啊!”
“这怎么可能!我又不是没见过晁尘,他身上就没有诡神的气息!”
“就是就是!”
众神你一言我一语的反驳,而在众多反驳声中突然出现了这么一道声音,“你们没买过晁尘炼制的小圆圈吗?”
众神一静。
有神应说:“我买过,怎么了?”
“那你没拿去餍神阁测一下吗?”
“我又不是钱多!餍神阁测一下不要钱啊?”餍神阁鉴宝的价格出了名的贵,但即使如此还是有神拿着神宝去鉴定,因为餍神阁鉴宝从未出过错。
“我去测了。”说话的神咽了咽口水,眼神却异常兴奋,像是自己守护已久的秘密终于要公诸于众了,“小圆圈是诡神器。”
“哗——”众神一下子就沸腾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倒是觉得可能?我也买过小圆圈,当时我就觉得这玩意就……”说话的神绞尽脑汁想了个形容词,“很邪门!跟诡神一样邪门,就很像是诡神一族能炼制出来的东西。”
“对对对!”有神激动地点着头,“英雄所见略同啊!”
“那晁尘还真能是诡神不成?”
众神倒吸一口凉气。
完了,他们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他们不会被灭口吧?
“如果晁尘是诡神,那皮蛋……”
“也是诡神!”
在这一刻,众神齐刷刷瞪大了眼。
不为其他,只因为他们想到了另一个不解之谜。
“思尘仙子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对外声称皮蛋是她炼制的傀儡?”
众神又是一静。
事情好像变复杂了。
“我觉得你们可能误会什么了,这也不是所有诡神都能炼制诡神器啊?”
“误会个屁!不能炼制诡神器的不一定不是诡神,但能炼制诡神器的一定是诡神!”
“照你这么说,这晁尘比诡神还厉害?”
这诡神一族里能炼制诡神器的也没几个啊。
众神惊呆了。
这么一分析,这晁尘可真是太了不得了。
鼠弎听着他们讨论到这里,觉得又到自己该出场的时候了。
“其实我还知道一件事……”
众神炙热的目光在这一瞬间齐刷刷地朝鼠弎射来。
鼠弎感到了压力,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说:“这晁思尘并不是诡神一族的公主!”
听到这话,大部分神眼里都流露出震惊和质疑,只有一小部分神眼神复杂。
“你这肯定是在胡说八道!”晁思尘要真不是诡神一族的公主,诡神一族怎么可能会允许她顶着这个身份?
“不!这是真的。”有神说了,“她以前确实能算是诡神一族的公主,后来她就不是了。”
“晁思尘在诡神一族的地位不高,这是我的诡神朋友告诉我的,我那朋友还跟我说晁思尘只是诡神一族两个下神的后代。”这是另一个神说的,这件事他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但是他知道当时那种情况他说出来也没神信,现在终于可以说了。
鼠弎见此,嘴角轻勾。
果然,纸终究包不住火。
“晁思尘的爹是诡神王尊的下神,晁思尘的娘是诡神王母的下神,晁思尘因此才得到诡神王尊的优待。”
众神恍然大悟,有神问:“不是说她在诡神一族的地位不高吗?得了王尊的优待还能地位不高?”
“因为她不知足惹了诡神王尊厌弃。”鼠弎语气轻蔑,“或许是‘公主’装久了还真以为自己是公主了,我听说她不止一次去追杀诡神王尊真正的后代。”
“诡神王尊还有后代?”
“对!诡神王尊有后代的,不是有神说晁思尘是诡神王母用命为诡神王尊生下来的孩子吗?”诡神王母的死在当时可谓是震惊了整个神界,因为到诡神王母那种修为的神真是想死都难。
“是啊,好像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会认为她是诡神一族的公主,如果她是假‘公主’,那当年诡神王母用命生下来的孩子在哪?”
众神不约而同地联想到晁思尘和皮蛋的事,眼神变得很是微妙。
鼠弎不再多言,悄无声息地离开后赶往下一个场地散播消息。
拍卖会开拍当天。
晁尘趴在巫不凡怀里,卷起巫不凡的一丝黑发顶在鼻子上往外一吹,“你说白无魔给的那些消息靠谱不?”
巫不凡双眼含笑,“我们可以怀疑白无魔,但我们可以给神杀一点信任。”
晁思尘在诡神一族里的处境是神杀调查出来的。
晁尘不爽地啧了一声,“我家大白菜啊,就这么被拱了。”
点点突然出现,“龙弛响来了。”
晁尘一个激灵,巫不凡眼神一凛。
两神一瞬消失在房间里,几秒之后出现在小尘宫。
果不其然,他们在这里看到了试图硬闯入宫殿的龙弛响。
“弛响仙友是不是走错了?”巫不凡笑着迎上去,“这里不是拍卖会入口。”
龙弛响看到巫不凡瞳孔微缩。
下仙帝!
这才过去多久?
“我来找小木头的。”
巫不凡面不改色,“这里没什么小木头。”
“少装!你知道我要找谁!”龙弛响说着对着宫殿大门大喊,“小木头!”
巫不凡微微眯起眼,笑里藏刀,“弛响仙友,邀请函附赠的那颗解毒丹只能解这里的诡毒。”
龙弛响能活蹦乱跳地站在这里正是因为吃了邀请函附赠的那颗解毒丹。
但那颗解毒丹并不是万能的。
“威胁我?”龙弛响冷笑了一声,“你知道这些年我为了找小木头去了多少个地方吗?这整个神界都快被我翻遍了!你们是真能藏啊!真能啊!”
他气啊!
这些年他找小木头找得都快疯了!
“我告诉你,我今天必须见到小木头!”
他多久没见到小木头了?这些年他无数次的后悔,后悔当初一时大意被卷入了世界碎片!
如果不是被困在世界碎片他也不至于把他家小木头弄丢这么久。
“如果我们非得让你走呢?”晁尘鬼魅一般出现在巫不凡身后,他一手勾住巫不凡的肩膀,挑眉看向龙弛响。
巫不凡搭住他的手,眼里多了几丝柔光。
龙弛响冷笑一声,滚刀肉一样,“那你们就毒死我!”
晁尘傻眼。
巫不凡也是一愣。
他们都以为龙弛响会跟他们来硬的,结果龙弛响却来了个以命相逼。
“你、”晁尘无语一瞬道:“你有病啊?”
“对,我有病,你让小木头出来给我治病。”龙弛响挑着眉,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巫不凡手一抬指尖现出数根闪烁着寒光的银针,“我家小尘不会治病,碰巧我略懂针法。”
他微微一笑,“我给你扎几针就好。”
龙弛响不寒而栗,一跃三尺远,“不需要。”
“大爹小爹。”小尘还是出来了,他平静地扫了眼龙弛响,“我来处理。”
巫不凡收起银针,看向小尘时眼里的冷意如冰山般融化,“好。”
晁尘看向龙弛响。
龙弛响直勾勾盯着小尘,双眼似是要冒出红光。
晁尘眼皮一跳,扯起嘴角道:“有事喊我们。”
小尘点点脑袋。
巫不凡带着晁尘闪身消失。
小尘转身往里走,“进来吧。”
龙弛响大踏步跟上了小尘,也不知是不是太久没见了,他就直勾勾盯着小尘也不吭声。
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似的,瘆人得很。
待他们俩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巫不凡和晁尘又出现了。
俩神装得一本正经地往里走,走到门口就被弹出来了。
与此同时,两神脑海里传来小尘的声音,“大爹小爹,不许偷看。”
巫不凡:“……”
晁尘:“……”
晁尘垂头丧气地往回走,“孩子长大了。”
巫不凡揽着他的腰,温声劝道,“小尘不需要我们为他担心了,这是好事。”
晁尘仰头看巫不凡一眼,撇撇嘴,“早知道就不这么早给他们建宫殿了。”
来到诡毒之地后,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建宫殿。
由于孩子们都长大了,所以现在空间众神各有各的宫殿。
他和巫不凡现在住的地方就是属于他们俩的宫殿——巫尘宫。
巫不凡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只哄着,“没事,下次我们就不这么早给他建宫殿了。”
晁尘眼神幽怨,“你又哄我!这宫殿不是小尘他们自己建的吗?我最多就是往里加了点阵法。”
小尘和皮蛋这一手建造术还是在人神族学的。
巫不凡笑容一僵,硬着头皮继续哄,“那是我记错了?”
晁尘哼了声,“是记错还是故意哄我你自己知道。”
巫不凡只能再次认错。
他一直知道跟道侣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这会儿拍卖会也开始了吧?”晁尘一声低喃,巫不凡便知他想去拍卖会了,一手抱着晁尘几个瞬移就来到了拍卖会。
拍卖台上,皮蛋正扯着嗓子喊,“一百万虚石!一百万虚石!还有没有神要跟价?”
她目光一扫,见没有神喊价,手中的锤子气势十足地往下一砸,“一百万虚石三次!恭喜影神族的这位仙友拍得此宝!”
“啪。啪。啪!”台下,虚重激动得鼓掌,看着皮蛋的眼像是在发光。
巫不凡眼皮狠狠一跳。
晁尘乐不可支,“还挺有模有样的。”
巫不凡轻轻捏了捏他的脸,“没有诡神。”
晁尘笑容微敛,“一个都没有?”
他这个真太子要被假公主谋杀的消息都放出去了,他还特意让白无魔把消息传进诡神一族,诡神一族还真没有半点动静?
还有他那便宜爹竟然也没找过来?
他看向巫不凡,“我不会真被嫌弃了吧?”
他都明牌了还没有诡神来找他?那他估计就是弃子了。
“不是。”汲冷不丁地出现在晁尘身侧,吓了晁尘一跳。
晁尘无语地低头看着脚边的小恐龙,“你下次出来前能先吱个声不?”
“不能。”一双纤长的手将地上看着很是敦实的小恐龙抱进怀里。
晁尘顺着那双手看去,看到了白无魔。
白无魔怜惜地抚摸着汲,声音泛着冷,“我家小恐龙为你们辛苦奔波,我希望你能好好跟他说话。”
晁尘扯起嘴角呵呵一笑,对着汲说:“汲,你又胖了。”
白无魔脸一僵,下意识看向汲,眼神略显慌张。
小恐龙缓缓低头看着自己又胖又短的小手,小脸逐渐严肃。
白无魔心里一个咯噔,“不胖,咱们不胖,你别听晁尘乱说!”
晁尘不怀好意地笑,“汲,我好久没见过你人形模样了。”
汲的脸逐渐紧绷。
半晌,他从白无魔怀里跳出去,变成了人形。
晁尘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故意耍坏,待看到汲的人形后,他眼一睁,眼珠子差点夺眶而出。
巫不凡看到汲的人形也惊到了。
他僵硬地看向白无魔,眼里的震惊掩饰不住。
晁尘揉了揉眼,嘴一张一合,倏然怒视白无魔,“你故意的?”
以前的汲纤瘦、柔弱、清冷、美的不可方物。
现在的汲白皙、珠圆玉润、纵向没发展,横向使劲发展。
白无魔拧眉,“你懂什么?汲以前太瘦了,这样刚刚好!”
汲紧绷着脸,“很胖吗?”
“不胖!”白无魔斩钉截铁。
“有点。”晁尘语气委婉。
汲看向巫不凡,“你说。”
巫不凡看着汲明显圆润一圈的脸,道:“没变丑。”
白无魔松了一口气。
晁尘看了巫不凡一眼。
瞧瞧,这就是说话的艺术。
没变丑,但肯定是变胖了。
好在胖也没胖得很夸张,就是比之前圆润一圈而已,这样的汲看着少了些仙气倒是多了些福气。
汲低头捏了捏自己腰间的软肉,嘴角往下一压,“胖了。”
他脑袋一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要减肥。”
“不行!”白无魔坚决反对。
他好不容易才养出来的肉,他不允许它被减掉!
他扯起嘴角,放低声音,温柔地哄着,“巫不凡不是都说了吗?你没变丑。”
“你没变丑就不需要减!减肥多难受啊,我们没必要受那苦。”
他家胖乎乎的小恐龙多可爱多呆萌抱着多舒服,他绝不允许小恐龙瘦回去!
汲皱着小脸,很是纠结。
晁尘和巫不凡对视一眼,暗中传音。
“我是知道汲的兽型变胖了,但我真不知道他人形也变胖了,还胖得这么明显!”
“不是坏事。”巫不凡笑了笑,“他以前确实太瘦了。”
他还记得初见汲的人形时,汲瘦得像是马上要仙去了。
晁尘略一颔首表认同,“还别说,现在这副模样顺眼多了,汲刚跟咱们认识那会总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现在倒是接地气多了。”
巫不凡眼中含笑,“大帅锅说过,这种叫幸福肥。”
晁尘也笑,看着汲的眼里藏着欣慰,“挺好的。”
白无魔苦口婆心地劝说汲,汲就皱着张小脸不说话。
晁尘看得直笑,传音给巫不凡,“这肉乎乎的脸我看着都想捏一捏。”
“捏我吧。”巫不凡捏了捏晁尘的小手,“我也可以吃胖些让你捏。”
晁尘很诚实地摇头,“我还是喜欢你的八块腹肌。”
巫不凡又好气又好笑。
“汲胖了更显呆萌,你胖了……”晁尘说着看了眼巫不凡,“会显得很憨。”
巫不凡磨了磨牙,气笑了。
“不是只有我这么想,晁尘也是这么想的,他也心疼你,不想你吃减肥的苦。”白无魔突然提到晁尘的名,晁尘闻声看去,就见汲用那双黑乎乎的大眼珠子注视着他。
晁尘:“……”
他要是否认就是不心疼汲咯?
大帅锅说的没错,白无魔就是一朵大白莲花!
他扯起嘴角笑,“汲,我确实心疼你,这减肥的苦咱们没必要吃,你是胖还是瘦都是我们的小恐龙。”
白无魔嘴角一勾。
晁尘又道:“你还记得大帅锅之前跟我们讲过的黑心男的故事吗?”
白无魔的心提起来了,直觉告诉他不能让晁尘把话继续说下去。
“诡神、”话还没说完,他消失在了原地。
汲看向巫不凡,巫不凡温声解释,“白仙友进空间了。”
汲哦了一声,看向晁尘,“你说那个故意养废妻子而后抛弃妻子的黑心男吗?”
晁尘颔首。
汲道:“白无魔不会抛弃我。”
“他当然不会抛弃你,他是想养胖你让你这辈子离不开他!”晁尘语重心长,“这同样居心不。良,你需警惕啊。”
汲若有所思。
空间里,白无魔的脸色阴沉如水。
木老爷子路过,大气不敢吭。
现在的后生哦,气性真大。
巫不凡问汲,“你们这趟出去探听到什么消息了?”
汲道:“诡神王尊不在诡神一族。”
晁尘一愣,“知道他去哪了吗?”
汲摇头。
巫不凡问:“他什么时候离开诡神一族的?”
汲道:“我们在人神岛的时候。”
他又说:“晁思尘躲在诡神一族,她不敢出来。”
“诡神一族的诡神不信你是诡神,所以没动静。”
巫不凡看向晁尘,晁尘眼眸微深。
半晌,晁尘嘴角一勾,“以为躲在诡神一族就没事了?”
“山不就我我就山,咱们去诡神一族玩玩。”
巫不凡觉得诡神王尊离开诡神一族的时间太巧了,听到晁尘的话后他应,“好。”
无论诡神王尊对晁尘是什么态度,他们总得去打探清楚。
汲看向巫不凡,“放他出来吧。”
巫不凡略一挑眉,把白无魔放了出来。
白无魔一出来就抱住汲,红着眼问汲,“你信我还是信他们?”
汲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捂住他的脸,“别装。”认识这么多年了,谁不知道谁?
白无魔:“……”
晁尘捧腹大笑,“哈哈哈……”
白无魔气得牙痒痒,他阴冷地剐了晁尘一眼,传音道:“你给我等着,总有你笑不出来的一天。”
晁尘笑声一滞,扭头就对汲和巫不凡告状,“他说要让我笑不出来!”
白无魔眼睛一瞪,差点吐血。
他是这么说的?
巫不凡笑里藏刀,“是吗?”
汲幽幽地盯着白无魔,“是吗?”
同样的话,不同的语气,泛着同样的冷意。
白无魔:“……”
他深吸一口气,扯起嘴角,笑得勉强,“我有错,我胡说八道。”
晁尘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语气十分欠揍,“知道错就好。”
白无魔面容微微扭了一扭。
巫不凡淡淡地扫了白无魔一眼,问汲,“要跟我们去诡神一族吗?”
汲还没回答,白无魔就急着说:“你们先去,需要我们我们再去。”
晁尘哼笑一声,“也行。”
当谁不知道白无魔是不想他们打扰他和汲独处?
但算了,汲高兴就好。
汲听见晁尘这么说就没吭声了。
巫不凡带着晁尘离开,汲看着他们消失不见才对白无魔说:“你惹他们干什么?”
骂不过,说不过,还不能动手,不嫌憋屈的?
白无魔:“……”
谁说他家道侣傻的?他家道侣大智若愚!
他将汲抱进怀里,手不老实地乱动,语气失落,“你都不向着我,我才是你道侣。”
“哦。”汲道:“我偏心。”
白无魔:“……”
他气笑了,一手扣住汲的腰将汲往怀里压,咬紧了后槽牙,“行!我让你偏心!谁让我就稀罕你!”
汲眼神闪了闪,嘴角微不可察地翘起。
大堂上传来嘈杂地叫骂声,汲抬眸看去,“有神闹事。”
白无魔轻吻着汲的耳垂,声音低哑,“麟黎明在,用不上我们。”
汲眨眨眼,一手推开白无魔走到窗边往下看。
被推开的白无魔黑了脸,闪身到汲身边一手将汲揽进怀里,一看台下麟黎明还没出来,冷笑一声,大喊,“麟黎明,你是不是不行?”
麟黎明还没吭声,小紫先从隔壁包厢里冲了过来,“你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我道侣行的很!”
汲看着小紫抬脚踹来,眼皮动没动一下。
“咻——”风吹过,小紫一脚踹在白无魔脸上。
白无魔动都没动一下,小紫收脚往下落,汲熟练地伸手接住小紫。
小紫喘着气,汲就给他顺气。
白无魔抹了把脸,也没说什么。
他对于这种情况早已习以为常,可台下众神却是看呆了。
他们没看错吧?那是杀神的神主白无魔吧?白无魔被一个下仙帝当众踹了一脚就这么忍了?
还有白无魔抱着的神,那应该是白无魔的道侣吧?白无魔的道侣为什么抱住了踹白无魔的神?白无魔为什么还什么反应都没有?
白无魔不是又疯又煞冷酷无情吗?今天他们见到的这个白无魔不会是个假的吧?这都能忍?
麟黎明从隔壁包厢里飞出来,他并没有直接飞往大堂,而是先去接自己的小道侣。
汲也不跟他抢,看他来了就松了手,小紫跳到麟黎明的肩膀上,黑亮的眸子一瞬就对准了大堂之上惹事的神,“就是你说我们的拍品不好?”
惹事的神两股战战,脸色发白,“误、误会!”
他只是看主持这场拍卖会的是个小奶娃,所以就想吓唬她,逼她把拍品贱卖。
真要是成了,对在场的所有神都有利,也没有神会去说他什么。
要是不成,他一个中仙帝也不怕一个下仙帝。
虽然一个小奶娃能有下仙帝的修为很是诡异,但是他观察了很久,这场拍卖会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旁的神,他甚至听说这小奶娃就是皮蛋之家的家主,那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既然是家主,那这个小奶娃肯定是这个新势力里修为最高的神。
他哪里知道他招惹了一个小奶娃竟然会逼出麒麟族的老祖。
该死的,这个新势力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是误会。”皮蛋说话了,“你看我是个幼崽所以你想以大欺小,恃强凌弱。但好可惜哦,你踢到皮蛋算是踢到铁板啦。”
她咧开嘴角,笑得可爱又阴险。
中仙帝脸色青绿,“我,今天这事是我不对,我马上离开!”
他也就闭关了几十万年,怎么一出来感觉这神界的天都变了!
他必须先去打探一下这个新势力的来头。
“让你走了?”麟黎明一出口,众神便觉浑身一冷。
中仙帝更是心底一寒,他下意识就想跑,但晚了。
麒麟之火一出,中仙帝连同神魂都被燃烧成灰。
死亡来得太快,他甚至连一声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
大堂众神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有些跟刚才那位中仙帝一样对皮蛋之家心生歹意的神此时冷汗直冒,后怕连连,只庆幸自己还没来得及动手。
他们只知道巫不凡是极品丹师,晁尘是傀儡师,可他们真不知道这皮蛋之家还得了麒麟老祖的庇护。
不,不止是麒麟老祖,这白无魔的道侣明显跟皮蛋之家关系匪浅。
小紫坐在麟黎明的肩头,翘着脚冷笑一声,对皮蛋道:“继续,你小紫叔叔我就在这看着,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以大欺小恃强凌弱!”
虚重弱弱举手,“我也在这里,我很强的。”
刚才皮蛋没让他出手他就没敢出手。
小紫嫌弃道:“怎么哪都有你?”
虚重不觉得小紫在嫌弃他,听到这话还很得意地仰起下巴,“有皮蛋的地方就有我。”
龙弛响凭空出现在皮蛋身后,偷袭似的一下子抱起皮蛋往上扔。
虚重眼底一寒,见被抛至空中的皮蛋面色木然才冷静下来,又不爽地打量着龙弛响。
龙弛响见皮蛋没有被吓到,觉得无聊,接住皮蛋扔给台下的小尘。
小尘抱住皮蛋,皮蛋看到小尘眼睛就是一亮,那木然的脸都活了,抱着小尘的脖子亲亲热热地喊,“小尘哥哥!”
小尘眼神一柔,道:“你休息,他干活。”
皮蛋斜小尘一眼,嘟嘟嚷嚷道:“他好幼稚,还想吓我。”
龙弛响吊儿郎当地拿起拍卖台上的锤子,听到皮蛋的话后他痞笑,“小皮蛋,你这是倒打一耙啊,我刚才明明是想看看你警惕心高不高?什么吓不吓的?你弛响哥哥是那么恶劣的神吗?”
皮蛋甜甜一笑,“是哦。”
龙弛响:“……”这小破崽。
拍卖会众神:“……”
这不是龙族那出了名的混不吝吗!他怎么跟皮蛋之家也有关系?
在接下来的拍卖中,众神都异常配合,拍卖会顺利结束了。
而巫不凡和空间众神商量之后决定谁也不带,只他和晁尘二神前往诡神一族。
诡神一族生活在诡神云岛,诡神云岛常年被诡雾笼罩,想安然无恙地通过诡雾必须有诡神带路。
巫不凡看着眼前的黑雾,并不害怕。*
他是晁尘的道侣,就算晁尘不在他也能顺利进入诡神云岛,更何况晁尘还在他身边。
晁尘牵着巫不凡大大方方地走进诡雾,凭着直觉绕了几个弯后就进入了诡神云岛。
俩神落地后,视线一转,看清眼前的场景后他们呆在原地。
他们的眼前是一条宽敞的街道,而街道两旁跪满了神。
有那么一瞬间,晁尘在想难道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巫不凡眼皮狠狠跳了跳。
他不觉得是晁尘的身份暴露了。
因为这怎么想都不对。
汲都说诡神一族的诡神不信晁尘的身份了,如果诡神们真对晁尘有这般重视就不会等着他们自己找到诡神一族。
他疑惑道:“或许,是我们来的不巧了?”
晁尘脑袋一歪,“那,我们走?”
巫不凡觉得他们是得走。
可还不待他们行动,身后就袭来一股神力。
晁尘眼神一冷,往后一挥手,混沌神力化成的刀刃击碎袭来的神力后破空而去。
“啊!”惨叫声从远处传来,跪地的众神虽没抬头,但神识却悄悄往那处探。
巫不凡能感觉到有无数神识往他和晁尘身上扫,他往前一步将晁尘护在身后,面不改色地看向惨叫声传来的方向。
一个身影在天边出现,转瞬就飞至他们眼前。
他面容清秀,但狰狞的神色却破坏了这份清秀感,为他脸上平添了几分戾气。
巫不凡紧绷的神色一松。
不为其它,只因为该神和他们修为相当,为下仙帝。
下仙帝目光从巫不凡脸上扫过后死死盯住了晁尘,“是你?刚才那道攻击是你发出的?”
“是我。”晁尘上下打量了该上仙帝一眼,“你谁啊?”
下仙帝一噎,暴怒,“不是该我问你是谁吗?就你也配问我是谁?不对!”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你不知道我是谁?”
“你们不是诡神!”
巫不凡心里一个咯噔,面上却依旧平静。
晁尘挑眉一笑,“证据?”
“什么证据?”下仙帝愕然。
晁尘理所当然道:“你说我们不是诡神你拿出证据来啊?”
“凭什么我拿出证据?我呸!我差点被你们绕进去了!你们打哪来的!”
“你管我们打哪来的?”晁尘张狂一笑,“你一个连名姓都不敢说的无名小卒也敢在质问我们?”
“谁不敢说了?”下仙帝被激得跳脚,“你们给我听清楚了,本神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诡神晁可月!”
说到这他瞥了晁尘和巫不凡一眼。
这下知道怕了吧?
“哦。”晁尘道:“没听过。”
晁可月脚下一个踉跄,扯着嗓子大吼,“你没听过?!”
晁尘被他的大嗓子们震得耳朵嗡嗡的。
巫不凡眉头微蹙,“仙友打架是靠嗓门取胜的吗?”
晁可月面色涨红,“你、”
他一咬牙,压低了嗓音,“你也没听过我?”
“仙友……”巫不凡迟疑了一下,“是高等神。”
“没错!”晁可月自觉扳回几分面子,“我就是诡神一族里的高等神晁可月,我的血脉纯度在诡神一族里可以排上前十!”
巫不凡微微一笑,眼底一丝情绪都无,“仙友厉害。”
晁可月被夸舒服了,“算你有眼光。”
他扫了眼晁尘,“我可还是诡神一族里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诡神王尊的神。”
巫不凡眼底闪过一丝异色,“不是思尘公主吗?”
“你说谁?”晁可月愣了一下,嗤笑出声,“哦你说那个低等神啊?你们果然是从岛外来的,就她那种神顶多能给我提鞋!还想成为下一任诡神王尊?呸!白日做梦!”
巫不凡笑笑道:“我们是不是诡神其实仙友一看便知,不需要如此试探我们。”
“我们不知族内情况是因为我们在外头待的时间有些久了。”
晁尘补充道:“我们还倒霉的因为意外失去了一部分记忆,这不刚回来就撞上你了吗?”
晁可月眼底的疑惑淡去几分,喃喃道:“我就说……”
虽然他嘴里嚷嚷着这两神不是诡神,但实际上他一眼就看出这俩神是诡神。
“仙友,我们这也算不打不相识,找个地方喝一杯吧。”晁尘觉得这晁可月也是很好玩。
晁可月冲过来的时候他还以为要打起来,哪知道这晁可月罗里吧嗦这么多却愣是没有动手。
晁可月瞅了他一眼,鄙夷道:“你以为谁都配和本神喝一杯?”
晁尘额头青筋一凸。
这给脸不要脸?
巫不凡轻轻拍了拍晁尘的手背安抚,对晁可月说:“你身边没下神跟着吗?”
“没有?”晁可月拽里拽气的,“怎么?”
巫不凡温声道:“我们二对一应该可以能制服仙友。”
晁可月眼睛一瞪,“你你你……”
这神怎么可以顶着如此温文尔雅的外表说出如此冰冷冒杀气的话!
晁尘阴狠一笑,“就算这满大街的诡神一起上我也可以把你压在地上摩擦!”
巫不凡脸上笑意不变,不紧不慢地问:“现在可以跟我们一起去喝杯酒吗?”
晁可月:“……”这谁敢拒绝啊活爹!
他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裳,强行挽尊,“其实我也可以偶尔和你们这种低等神聊聊。”
巫不凡手往前一伸,“请。”
晁可月冷冷哼了声,越过他往前走。
巫不凡和晁尘并肩跟上。
他们走后,跪在地上的诡神才抬起了头,面上难掩震惊之色。
那两位是谁?
他们怎么敢得罪高等神晁可月的?
态度还如此嚣张?
他们诡神一族里何时出了这般的神?
第349章 第349章假的,都是假的
巫不凡以为晁可月会随便找个地方跟他们‘喝杯酒’,没想到晁可月却带着他们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在府邸门口,晁尘和巫不凡停住了。
晁可月看他们没跟上,问:“怎么不走?”
晁尘问:“你是觉得一个神打不过我们,所以回来搬救兵了?”
晁可月像是被踩到脚一样激动地反驳,“不是!我才不可能搬救兵!这不是我的府邸!我是住在宫里的!”
巫不凡仰头看着牌匾,礼貌询问:“仙友,请问这三个字读什么?”
晁可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牌匾上明晃晃的三个字‘可月府’。
晁可月:“……”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回头大吼,“管家!”
一个下仙帝带着俩上仙尊从门里飞了出来,大喊着,“老奴在!”
晁可月狞笑,“四对二,你们输定了!”
晁尘挑眉,巫不凡轻笑。
一刻钟后,四个神压在一起叠叠高,哭爹喊娘。
“你们他娘的哪里来的变态!”晁可月一愣,似是想到什么,“你们不会是宫里出来的吧?”
话音刚落,他又自己反驳了,“不对!我从没有在宫里见过你!”
晁尘蹲在晁可月面前,俯视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晁可月,“你说的宫里是什么宫?”
“你不知道?”晁可月又想到他们刚才说的失忆,道:“诡神宫殿啊。”
巫不凡问:“诡神王尊住的宫殿?”
“那里可不止住着诡神王尊,还住着诡神一族里所有的高等神,地位越高的神住的宫殿离诡神王尊的宫殿越近,我的宫殿就在诡神王尊的宫殿附近!”说到这时,晁可月一脸自豪,生怕晁尘不信,他还解释了一句。
“这里只是我在云岛上暂住的府邸!”
“你们取名还真简洁明了。”晁尘扫了一眼‘可月府’,“诡神王尊住的宫殿就叫诡神宫殿。”
“诡神宫殿只是我的叫法。”晁可月道:“我们诡神王尊不屑取名,所以那个地方我们诡神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晁尘:“……”也就是说还有其它的叫法咯。
巫不凡将晁尘拉起来,“同样的东西在不同的地方叫法不同。”
像是魂真族,当初他们在虚仙大陆时就称呼其为魂真族,来到神界就得称呼其为魂真神族了。
他扫了眼晁可月,“在不同的神口中称呼也有不同。”
晁尘顺着巫不凡的力道站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在这个地方较起了真,但是……
“好乱啊!”
在神界无论是辈分还是称呼或是某方面的认知都好乱啊。
对于他们这些刚飞升不算久的神而言就更乱了。
巫不凡看着他无意识的撒娇,眼底荡开一抹笑,“无限的寿命模糊了时间的界限也模糊了神的记忆。”
神是一个数量足够多的群体,那其中必定有神记忆好,有神记忆差,记忆差的神一旦记错点什么东西并传了出来,那传的神多了之后,这个记错的东西或许就成了真。
他轻哄着,“混乱的神不止你我,所以这些都不重要。”
晁尘觉得巫不凡说得有道理,一下子就想开了。
晁可月忍无可忍,“士可杀不可辱!我叫你们来不是来看你们打情骂俏的!”
晁尘本没想在这‘打情骂俏’,听到晁可月这话,他偏要犯个贱,故作讶异地问:“你没有道侣啊?”
晁可月心口挨了一刀。
晁尘继续问:“你怎么知道我和我道侣感情很好?”
晁可月心口再挨一刀。
晁尘继续说:“其实单身也挺好,挨打也只是一个神挨,不用连累你的道侣。”
晁可月心口连挨三刀。
他生无可恋地趴在地上,颤抖着声吐出一句,“士可杀……不可辱……”
晁尘挑眉轻笑。
巫不凡看着他那得意的小模样心就软得一塌糊涂。
“行了,别装死,咱们酒还没喝呢!”晁尘嫌弃地踢了一脚晁可月。
他和不凡又没下死手,他们不至于爬不起来。
现在躺着不动不过就是因为怕爬起来再挨揍。
晁可月浑身一抖,心想着他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巫不凡见晁可月还不起来,问:“仙友需要我帮忙吗?”
晁可月心底一寒,连连摇头,“不!不用!”
这个看着好说话的神比另外一个神还阴险!
巫不凡也不多说什么,和晁尘并肩走进可月府。
他们的身影一消失,叠在一起的四个神咻得一下站起来了。
管家心有余悸地问:“要不要老奴去……”搬个救兵?
“不用!”晁可月疼得呲牙,“他们没想杀我们。”
要杀这俩神早就动手了。
管家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们进去?”
晁可月大跨步往里走,“废话!咱们还能跑不成?”这里是他的府邸啊!
管家磨磨蹭蹭地跟上他,“您不把他们带回来不就没事了?”
晁可月眉一横,“你说什么?”
管家清了清嗓子,“老奴什么都没说。”
晁可月用手指点了点他,像是警告。
管家缩着肩膀,眼底却并没有什么惧意。
大堂。
巫不凡和晁尘毫不客气地入座主位,俩神对视一眼。
巫不凡拿出茶具,“这晁可月还挺特别。”
他们虽然先进来了,神识却往外放,晁可月和管家的一举一动并没有逃过他们的眼。
晁尘笑,“还很精。”
这场‘酒’看似是他们约,晁可月被动配合,实则是晁可月以猎物身份入局,将他们这两个猎人诱入其中。
从他们和晁可月相遇到现在,晁可月说的话做的事都藏着试探。
晁可月冷着脸走进来,或许是为了表明他很生气,他的步伐极重,发出的声响也极大。
晁尘轻啧了一声,巫不凡泡茶的手一顿,“可月仙友是脚痒?”
晁可月脚步一顿,“没。”
应完这声后,晁可月直到坐下都没发出一丝声响。
晁尘不禁笑了。
晁可月看到晁尘笑,怒了,“你笑我?”
晁尘笑容一滞,“我怎么不知道我在笑你?”
晁可月问:“那你在笑什么?”
晁尘道:“我在想你倒是很能屈能伸。”
晁可月眼睛一瞪,“你这就是在取笑我,我、”
“咚。”一杯茶擦着他的手落到了他的手边,他心底一寒,僵硬地抬头望去,看到了面对微笑的巫不凡,“没有酒,喝杯茶吧。”
“咕噜!”他狠狠咽了咽口水,默默端起茶杯,又问:“没下毒吧?”
巫不凡说:“这杯没下。”
晁可月手一抖。
所以下一杯可能下?
活爹啊!
晁尘往后一仰,“你说你是诡神一族里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诡神王尊的诡神?因为你血脉纯度高?”
“当然!”提起这个,晁可月说话都有了底气。
巫不凡垂眸倒茶,眼皮都没动一下,“你的血脉纯度不是近几万年才高的,以前怎么没听说过诡神一族里有你这么一个‘最可能成为下一任诡神王尊’的诡神?”
晁可月轻嗤一声,“这不还是因为那个低等神?”
巫不凡看他眼底对晁思尘的嫌恶不似作假,道:“跟她有关?”
晁可月看了巫不凡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精芒,“以前我们都认为晁思尘就是诡神王母和诡神王尊生下的唯一一个后代,诡神王尊将她带在身边养着,我们这些诡神就都默认了她是诡神王尊定下的下一任诡神王尊。”
他嘴角掀了掀,带着一丝嘲意,“虽然这诡神一族是以血脉纯度定尊卑,但整个神界都是拳头大者为王,晁思尘再废物,只要诡神王尊活着,谁又敢公然去抢下一任诡神王尊这个位置。”
“在当时那种情况,谁要去抢了谁就是挑衅诡神王尊。”
巫不凡递给晁尘一杯茶,“所以当时你们谁都不敢冒头。”
晁可月回道:“我又不是没活够。”
巫不凡掀起眼皮扫他一眼,“后来呢?”
“后来就是诡神王尊在无意中发现晁思尘顶着‘公主’的身份在宫里作威作福,还以‘下一任诡神王尊’自居,诡神王尊就将她打回原形了。”
说到这,晁可月毫不掩饰自己的辛灾乐祸。
“晁思尘被赶走后,我们才知道晁思尘和诡神王尊的交流并不多,诡神王尊不是忙着闭关修炼就是忙着去低等大陆,若不是因此,诡神王尊也容不得晁思尘顶着‘公主’的身份嚣张那么久。”
晁尘挑眉道:“晁思尘现在住在哪里?”
“住在诡神宫殿的下神院里。”
“下神院?下神住的院子?”
“对,那才是晁思尘本该住的地方,她本来就是下神生的后代。”
晁尘看到晁可月眼底的快意,问:“你跟晁思尘有私怨?”
晁可月直接说:“你去问问住在宫殿里的高等神哪个跟晁思尘没仇的?你知道晁思尘之前有多嚣张吗?她要不是太嚣张蹦跶得太高,就诡神王尊那个大忙神还真不一定能主意到她呢?”
巫不凡指尖在桌上轻点,“那她现在怎么还活得好好的?”得罪了那么多高等神,晁思尘身份骤降之时就该是她丧命之时。
晁可月撇撇嘴,“还不是因为诡神王尊不让杀呗,为了这事,诡神王尊还特意跟长老们解释了一下晁思尘的身份,要我说诡神王尊要是早点把这事说清楚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晁尘意味深长地问:“所以诡神王尊当初养晁思尘时什么都没说?”
“说什么?咱们配吗?在诡神王尊眼里这就是顺手养个小孩的小事,他怎么可能为此多费口舌,当初他把刚出生的晁思尘扔给下神照顾,也就说了句照顾好她。”
“就这么一句就让下神误会了,这下神之间传着传着就让所有神都误会了,就算有神因为晁思尘血脉纯度低对她的身份产生过怀疑,但整个诡神一族谁敢去质问诡神王尊?”
“现在回想起来,我们这些个曾被晁思尘得罪过的高等神就没几个不后悔的,当初我们但凡胆子大一点都不至于憋屈这么多年。”
说到这,晁可月满脸掩饰不住的懊悔。
晁尘扬起眉哦了一声。
“所以……”晁可月看向晁尘,眼底带着点什么,“你们怎么这么关心晁思尘?”
晁尘的眼神毫不闪躲,“我们跟她有仇。”
晁可月微微眯起眼,末了嘴角一勾,“你们不能杀她也不能伤她,这是晁思尘的爹娘用命给晁思尘换来的特权,是诡神王尊亲口许诺过的事,你们要是真敢做了,不用诡神王尊出马,那些长老们第一个先不放过你们。”
巫不凡的心口微沉,“长老们也护着晁思尘?”
“不。”晁可月面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长老们非常讨厌晁思尘,可是在这诡神一族,诡神王尊的话谁也不能违抗。”
“诡神王尊既然特意交代了晁思尘的事,长老们就不能让晁思尘在这族内出事。”
晁尘气笑了,说了句,“可真行。”
谁能想到他报仇的最大拦路石是他的便宜亲爹。
晁可月被晁尘这一笑弄得眼皮直跳,问:“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
巫不凡很欣赏晁可月的坦诚和识趣。
显然晁可月知道他们所谓喝酒是想打探消息。
“族内有几个像你这样的高等神?”
“我这样的?”晁可月眼底闪过一道暗芒,“你是说像我这样的有可能成为下一任诡神王尊的神?”
他一顿,“满打满算,十个。”
“诡神一族的老规矩,血脉纯度至高者为王尊。”
他话锋一转,“但是这种情况很少,因为至高不是最高,至高是要血脉纯度远高于所有诡神,但现在族内包括我在内的高等神,单论血脉纯度相差不大,能分个高低但绝对分不出个至高者,所以最后谁能坐上这王尊之位,那还真说不准。”
他嘴里说着说不准,巫不凡却看到了他藏在眼底的野心。
晁尘问:“诡神王尊是至高者?”
晁可月一愣,“是。”
“你们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他嘴角抽了抽,“你们这失忆失得可真……随便。”
哪有这样失忆的?专挑些常识失?
就算他已经猜到他们是‘假失忆’,但他们好歹也遮掩一下吧?
他继续说:“诡神王尊不止是血脉纯度至高者,更是实力至高者,旁的神只知道修炼到上仙帝就是强者,却不知上仙帝里也有强弱之分。”
“毫不夸张的说,诡神王尊就是上仙帝里的最强者。”
他一顿,开玩笑似的说:“当然也可能是‘之一’,毕竟这神界之大,我一句话装不下。”
听到这,巫不凡便理解了诡神王尊在诡神族里说一不二的绝对地位。
他状似不经意地问:“我听说诡神王尊还有后代活着?”
晁可月嗨了一声,“什么听说啊,那就是!”
巫不凡手一顿,有些意外。
晁可月这态度确实是出乎他的意料。
晁可月继续说:“要不说他能当王尊,这心是真狠,自己的后代都能给封印了送到凡界。”
晁尘嘴角往下压了压,手背一暖,是巫不凡的手覆在了他的手上。
晁尘本来就只是有些不开心,被巫不凡这一安慰心口更闷更委屈了。
他觉得自己矫情,深吸一口气反手握住巫不凡的手,“这事在族内不是秘密?”
“我之前不是说他老往低等大陆跑吗?以前我们不知道咋回事,后来诡神王尊解释晁思尘的身份时就连带着说出他把孩子放到凡界的事,我们这才知道他是去低等大陆看孩子了。”
晁可月说到这又道:“要不是因为这,我今天也不敢跟你们说这么多。”
晁尘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晁可月脱口而出,“他不在这我才敢跟你们扯这么多啊。”
诡神王尊要是在,这些事他也不敢胡乱往外说啊。
巫不凡问:“他去哪了?”
晁可月道:“去虚仙大陆看孩子了啊。”
晁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巫不凡也是满脸愕然,“谁跟他说他的孩子在虚仙大陆了?”
“哪里需要说啊,他自己的血脉他还没能点感应?”晁可月又说:“我那便宜老爹跟我说这诡神王尊在前几万年就在虚仙大陆感应到了那孩子,但当时诡神王尊以为又是天道在诓骗他就没去。”
晁尘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救活大帅锅时经历的那场雷劫。
那场雷劫的最后,他感到了来自神界的窥探,而也就在那一瞬间,天雷突然消失了,那场雷劫因此渡过去了。
当时天道明显是想让大帅锅死的,可那场雷劫却那般虎头蛇尾的结束了,他为此困惑了很久,但现在他突然有了答案。
如果那窥探来自于他的便宜爹爹,那么天道选择提前结束那场雷劫就是为了……不让他那便宜爹爹发现他的存在。
巫不凡眼皮跳了下。
这个‘又’字就很有意思了。
“什么是又?”
晁可月压低声音道,“咱王尊私底下都称呼这天道为狗天道,你们猜猜为什么?”
晁尘嘴角扯了扯,“因为他是个狗东西。”
晁可月睁圆了眼,“你这比我还勇啊。”他都不敢骂这么大声。
他又自问自答道:“天道不让诡神王尊总往低等大陆跑,但咱王尊能听牠的吗?王尊不听,天道能不生气吗?可到了诡神王尊那种境界,就算是得罪了天道,天道也没法轻易要了诡神王尊的命。”
他略一耸肩,“这不俩神就杠上了,诡神王尊爱往低等大陆跑,天道就反其道而行之,时不时在低等大陆弄个假气息欺骗诡神王尊,诡神王尊跑空几次后就知道是天道在给他使绊子了。”
巫不凡和晁尘听了都心情复杂。
他们对天道的认知就是冷漠无情,没想到这晁可月口中的天道竟然如此的……接地气。
巫不凡又想到他们在丹神岛的经历。
他捏了捏眉间。
现在想来,似乎处处透着诡异。
晁尘纳闷,“那你们怎么就知道诡神王尊这一次去虚仙大陆不是被天道欺骗呢?”
“我哪知道,但是这次不是只有诡神王尊一个神有感应,据说那些长老们也感应到了那小孩。”晁可月眼神一暗,似笑非笑道:“据说那小孩的血脉纯度很高。”
巫不凡抬眸看着晁可月,眼里带着探究,“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还知道的这么清楚?”
晁可月嘿的一声笑了,“我爹是大长老,我哥是诡神王尊最信任的护法,所以我说你们有眼光啊,这一下子就找到了我,你们这要去问别的神,还问不出这么多事呢!”
诡神王尊的护法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不过当了诡神王尊的护法也跟诡神王尊这个位置没缘了。
因为护法说的再好听,他在诡神一族里也归为下神一类。
晁尘也笑了,“不是你的神力先长了眼往我身上打吗?”
晁可月尴尬地干咳一声,又有些委屈,“你的神力不也往我身上打吗?”
他一顿,问:“你的血脉纯度也不低吧?”
晁尘眉一挑,“你猜?”
晁可月眼一沉,埋怨道:“哎,这你就没意思了,我刚才对你们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晁尘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就回了三个字,“比你高。”
晁可月瞳孔略微扩张,面上依旧嬉皮笑脸地问,“真的?没骗我?”
“有必要骗你吗?”晁尘知道晁可月在担心什么,“放心,我对那王尊的位置不感兴趣。”
晁可月眉眼里多了几分冷意,“不感兴趣怎么偏要挑现在回来?”
他虽猜出他们没失忆,但依旧没怀疑过他们的诡神身份。
巫不凡指尖一勾,晁可月手边凉掉的那杯茶便回到了他的手里,他倒掉茶水,平和地问:“你怀疑我们是为了王尊的位置回来的?”
晁可月反问,“难道不是?”
血脉纯度高又对如今诡神一族内部的情况一无所知,他不得不猜测这俩神是在很早很早之前离开诡神一族的诡神。
诡神一族选诡神王尊可不看年龄的。
“不是!”晁尘翻了个白眼,“我们是为了晁思尘回来的,那位置也就你们当个香饽饽。”
晁可月看晁尘不似作假,又有些不敢信,“那位置还算不上香饽饽?”
“当王尊要管着你们整个诡神一族,你不嫌累我还嫌麻烦呢。”晁尘撇撇嘴,转而问:“你这么担心我跟你抢位置,那你怎么不担心外头那个晁尘?不是说他可能就是诡神王尊的后代吗?”
“我刚才都说那小孩在虚仙大陆了,等他飞升上来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至于那个什么晁尘,肯定又是天道搞出来的。”晁可月满脸不屑,“我们都寻思着这是天道知道假气息骗不过诡神王尊就换了个法子。”
晁尘无语凝噎。
巫不凡笑着拍了拍晁尘的手背,“你们怎么这么确定晁尘是天道搞出来的骗局?”
“神孕丹啊!”晁可月冷笑,“神孕丹哪有那么好炼制的?还是一个人神炼制出来的?怕我们不信那巫不凡还立誓验真假,立誓不也是跟天道立?牠这是把我们当傻子忽悠呢!”
巫不凡笑容微僵。
这意思是他们连神孕丹的真假都怀疑上了。
晁尘反过来拍了拍巫不凡的手背。
瞧瞧这事闹的?
“对了,那晁思尘还来找过我,她跟我说晁尘就是诡神王尊的后代。”晁可月说到这冷笑一声,“当我不知道她是要拿我当刀使呢。”
晁尘眯了眯眼,“如果晁尘真是诡神王尊的后代,你会去对付他吗?”
晁可月眼睛一瞪,“我疯了吗我又不是活腻味了!我是想当下一任诡神王尊,但这要是命都没了我当个屁啊。”
巫不凡莞尔而笑,“那你现在怎么敢自诩是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诡神王尊的诡神?”
“因为那谁又没回来。”晁可月浑不在意地说:“他这会儿还在虚仙大陆呢,等他回到族里,该放弃我还是会放弃,但这会儿对于他我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影。”
他戏谑一笑,“之后会发生什么还不一定呢,我要是连争都不争上一争那我都看不起自己。”
“反正我是想好了,如果诡神王尊真把他带回来了那我就放弃,如果他没回来……”
他话语未尽,其意明了。
晁尘听完对晁可月有了不一般的认识,“你很聪明啊。”
晁可月扬起眉眼,“我这叫惜命。”
他又道:“我这都说了这么多,你们还没说你们的身份呢?这不公平吧?”
“我们嘛,也不是不想说。”晁尘面带犹豫,“主要是怕说了会吓到你。”
巫不凡闻言手一顿,睨了眼晁尘狡黠的小眼神,强行压下嘴角的弧度。
晁可月夸张地笑了:“你们这什么身份还能吓到我?”
“我先说我的道侣吧,他是个炼丹师。”晁尘指了指一旁的巫不凡。
晁可月问:“所以?”一个炼丹师的身份还能吓到他?
“他这个炼丹师的名字是……”晁尘满脸无辜,“巫不凡。”
晁可月脸上的笑没了。
晁尘缓缓咧开了嘴角。
晁可月木着脸问:“你不会叫晁尘吧?”
晁尘坏笑,“是的呢。”
晁可月:“……”
呢你个头啊!
“不是!你真是诡神?”他一下坐直身体,看向巫不凡,“你也是诡神?”
他彻底乱了。
“你们都是诡神!”
他又看向晁尘,重复道:“你还是血脉纯度比我高的诡神?”
“你不会真是诡神王尊的后代吧?”
晁尘略一耸肩,“谁知道呢?或许……”
他拉长了声音看向巫不凡,“我们是天道创造出来的假诡神?”
晁可月脱口而出,反驳道:“你瞎扯淡呢!我们诡神是天道想创造就能创造的吗?”
巫不凡面不改色道:“那或许我们是真诡神但天道给晁尘套上了假身份?”
“不是,我怎么越听越乱呢?”晁可月是真想不明白了,他看向晁尘,“你到底是不是诡神王尊的后代。”
“来这里之前我觉得我是,但听你说完后我觉得我不是。”晁尘皮笑肉不笑道:“可能我真是天道用来欺骗诡神王尊的棋子呢。”
晁可月:“……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这阴阳怪气的,听得他毛骨悚然。
晁尘嘴角往下一压,“哦。”
晁可月纳闷,“你们什么来历你们自己不知道?”
他又看向巫不凡,“你不是人神吗?”
“他是我道侣啊。”晁尘说着侧身面向巫不凡,暧。昧一笑,“我们水乳交融。”
巫不凡愉悦地笑了,配合道:“恩,我们水乳交融。”
诡神想将非诡神的道侣变为诡神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晁可月的脸唰的一下红了,“你你你你你……你们不要脸!”
什么水乳交融,不就是……那什么吗!
晁尘啧了一声,巫不凡看向晁可月,“仙友没跟神双修过?”
晁可月一下挺直了脊背,板着脸道:“当*然双修过!”
晁尘长长的哦了一声,似是信了。
晁可月僵硬的肩膀一松。
晁尘扭头就对巫不凡说,“他说谎。”
晁可月:“……”
巫不凡两眼含笑,“恩,他没有道侣,没有神跟他双修,我有道侣。”
晁尘哈哈傻笑,“对,我们都有道侣。”
晁可月:“……”有道侣了不起啊!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跟这两神计较,问:“外头那消息是你们自己散播出去的?”
他指的是外头在传晁尘是诡神王尊后代的消息。
晁尘道:“是啊。”
晁可月垂眸,“你想以诡神王尊后代的身份回来?”
晁尘颔首,“对啊。”
晁可月问:“为什么?”刚才晁尘明明说对诡神王尊这个位置没有兴趣的,但是如果真没兴趣,又为什么要以诡神王尊后代的身份回来?
晁尘大大方方道:“我们想杀死晁思尘啊。”
晁可月倏然抬眸,“你说什么?”
晁尘不耐烦了,不说话。
巫不凡道:“我们是为晁思尘而来,她死,我们就会离开这里。”
晁可月皱眉,“此话当真?”
“骗你干嘛?我都说对那位置没兴趣了你还非得试探我,你烦不烦啊?”晁尘嫌弃道:“你一个高等神怎么这么啰嗦?”
晁可月嘴角翕动,半晌憋出一句,“你们这不是本末倒置大材小用了吗?”
晁尘:“……我看你是在胡说八道!”
这俩词是这么用的吗?
晁可月抿了抿唇,眼神暗了几分,“你们敢为你们刚才说的话立誓吗?”
晁尘似笑非笑地看向他,眼神危险,“你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立誓?他们需要跟他证明真假?
巫不凡轻笑,温和的笑声里透着寒意,“仙友或许是觉得刚才那顿打还不够让你认清现实?”
晁可月:“……”差点忘了这两都是活爹!
但是……
“我刚才没出全力,真打起来……”
他看着晁尘,眼神认真,“我不一定打不过你。”
晁尘轻蔑一笑,“试试?”
晁可月看向巫不凡。
巫不凡嘴角噙着一抹笑,“我不出手。”
晁可月舒了口气,“试试!”
试试就逝世,晁可月差点就被晁尘打废了。
“我认输——”最后还是这三个字拯救了他并结束了这场……切磋!
晁尘满脸遗憾,“咋不再试试?”
晁可月眼含热泪,“不了。”
晁尘道:“我还没使出我的真本事呢。”
晁可月差点哭出来,“你还能使出什么真本事?”
“我是个傀儡师啊。”晁尘想这事在神界也不算什么秘密了,“我想着我要是打不过你我就放几个傀儡群殴你。”
晁可月颤抖着手指着他,“你、你怎么能用冒热气的嘴说出这种冒寒气的话?”
还群殴?单打独斗他都打不过!
晁尘沉默一瞬,评价道:“恩,你这话还挺押韵的。”
巫不凡忍俊不禁。
晁可月的手无力地落下,“算了,我信你是为了晁思尘而来的。”
他跌坐到椅子上,挥挥手,“该说的我都跟你们说了,你们走吧。”
如果晁尘真是为那位置而来就不会饶他一条命了。
晁尘双手环胸俯视着晁可月,“我们可以进入诡神宫殿吗?”
晁可月扯了扯嘴角,“你们想屁、”
最后那个‘吃’字硬是在巫不凡笑里藏刀的凝视下被他咽了回去。
“除非诡神宫殿里有诡神愿意带你们进入,否则你们别想了。”
他又说:“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这诡神宫殿里可住着数是个上仙帝。”
巫不凡问:“能劳烦仙友带我们进去吗?”
晁可月脱口而出想拒绝,但是巫不凡的眼神太瘆人了,他只能委婉地说:“我还要在诡神一族混呢,你们杀了晁思尘拍拍屁。股就能跑了,但我不行啊,这诡神王尊来找我算账我都没地跑。”
他瘪瘪嘴,“你们好歹给我留点活路吧。”
晁尘道:“你不用怕诡神王尊找你算账。”
晁可月心想你说的倒是轻松。
晁尘又道:“晁思尘她娘根本没死。”
晁可月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你说真的?”
“晁思尘她娘叫糜轻燕,之前躲在人神族里。”
晁可月跟打了鸡血似的,追问:“现在呢?”这可是大消息啊!
第350章 第350章“你真没素质。”……
晁尘道:“现在被我废了,还在人神族里。”
“她是诈死?”晁可月震惊,“她欺骗了诡神王尊?”好大的胆子啊!
晁尘冷笑,“她还想把晁思尘推上诡神王尊的位置呢。”
晁可月恍然大悟,“难怪晁思尘‘公主’的身份会传得那么快。”
这消息一开始就是在下神里传播开的,糜轻燕之前就是下神,如果她提前买通了下神传播这消息也不是不可能的。
晁尘眉一挑。
晁可月又道:“但我还是不能帮你。”
巫不凡问:“仙友是还有什么顾虑?”
“哪还有什么顾虑,就刚才那个顾虑啊,诡神王尊答应护着晁思尘是一回事,糜轻燕欺骗诡神王又是另一回事。”
晁可月小心翼翼地打瞅着巫不凡和晁尘的脸色,生怕他说着说着巫不凡和晁尘就给他来个双重揍。
“退一万步说,就算诡神王尊得知真相后不再庇护晁思尘,但那也是之后的事,如果我现在帮你们对付晁思尘那就是公然挑衅诡神王尊。”
他两手一摊,“我真不敢啊。”
晁尘嘴角噙着的笑带上些许深意。
没想到啊,这晁可月竟还是个难啃的硬骨头。
“晁仙友缺丹药吗?”巫不凡想着威逼不行那就只能利诱了。
“不缺,我能缺什么丹药?我堂堂诡神一族的高等神是缺丹药的神吗?”晁可月心里暗自冷笑。
区区丹药就想利诱他?
巫不凡神识扫了眼站在门口的管家,“门外那位是丹师吧?”
晁可月一怔,“你怎么知道?”
巫不凡淡笑道:“他身上有丹香。”
晁可月脱口而出,“你狗鼻子吧?”
晁尘缓缓抬起手,亮出了巴掌,“说谁狗呢?”
“我!我!我是狗鼻子!”晁可月深懂识时务者为俊杰。
巫不凡轻轻压下晁尘的手并握住,“我能炼制他炼制不了的丹药,仙友可以好好考虑再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晁可月张嘴就想回不用考虑,但是话还没出他心里咯噔一声,想到了传闻中的神孕丹。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巫不凡,“你不会真能炼制神孕丹吧?”
巫不凡只道:“仙友若信那我就能炼制。”
晁可月扶着椅把手坐直了身体,“我岁数小你别骗我!”
晁尘白眼一翻,“你猪鼻子里插大葱装象呢!”
晁可月要是岁数小,那他和巫不凡算什么?
晁可月想反驳他这话,但嘴角翕动片刻,最后吐出一句,“你这话也很押韵。”
晁尘无语凝噎。
没话也不用硬说。
巫不凡拿出一个丹瓶,丹瓶里装着一颗神孕丹,“仙友需要神孕丹吗?”
“谁不需要神孕丹?!”晁可月觉得巫不凡尽会问一些废话。
试问这整个神界谁不稀罕神孕丹?
巫不凡手轻轻一挥,丹瓶便飘到了晁可月面前。
晁可月咽了咽口水,死死攥住了椅子把手,“你这是真的神孕丹?”
晁尘忍不住吐槽,“你怎么这么磨叽!你活这么久不会连鉴定丹药真假的能力都没有吧?”
晁可月:“……”真没有!
重点是他也没见过真正的神孕丹啊!
因为没见过,他哪里能知道眼前这神孕丹是真是假?
晁尘狐疑地看着他,“你还真没有?”
晁可月觉得自己被看轻了,他深吸一口气。刚想硬着头皮说自己有,就听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老奴有,让老奴瞧瞧。”
晁可月:“……”
巫不凡手一挥,丹瓶便飘到了管家面前。
管家也毫不见外地握住丹瓶并打开,从头到尾都没问过晁可月的意见。
晁可月脸都黑了。
管家小心翼翼地倒出丹药,左瞅瞅,右瞅瞅,又闻了闻。
晁可月按耐不住地问:“是真的?”
管家紧锁着眉头并不回答,而是小心地将丹药放回丹瓶里,塞上瓶塞后,他十分自然地将装着丹药的丹瓶揣进了自己兜里。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抬头看向晁可月,“是真的。”
晁可月:“……”
他伸出手,木着脸,盯着管家。
管家装傻,“怎么了?”
晁可月咬牙,“丹药!”
管家似是这才反应过来,善解人意地说:“神孕丹可遇不可求,咱不能往外推啊。”
晁可月额头青筋直跳,“我不往外推但也没说要给你保管!”
他的手一抖,“给我!”
管家这才不甘不愿地掏出丹药,磨磨蹭蹭地递给了晁可月。
晁可月一把抢过,没好气道:“滚!”
管家长叹一声,恋恋不舍三步一回头地走出大堂。
巫不凡和晁尘对视一眼,觉得主仆俩的相处方式还挺有趣。
晁可月瞅着管家走远后才打开丹瓶倒出丹药,鬼鬼祟祟地传音问巫不凡,“是这颗丹药不?”
巫不凡:“……”你们主仆之间的信任已经薄弱到这种程度了吗?
虽然无语,但他还是传音回,“是这颗。”
晁可月紧绷的脸色微缓。
从巫不凡那里得知晁可月在搞什么的晁尘面色怪异,“你对你管家连这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他不是你的下神吗?”
“你懂什么?”晁可月痛心疾首道:“奴大欺主啊!”
晁尘闻到了瓜的味道,他道:“仔细说说?”
晁可月四十五度仰头,“想当初我还是个幼崽……”
晁尘拿出了个水果咬一口,不好吃,随手塞到巫不凡嘴里,下巴微抬示意晁可月继续说。
晁可月也没辜负他的期望,继续说:“我被一群恃强凌弱不知羞耻以大欺小……”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贬义词,而后深吸一口气。
晁尘以为他终于要形容完了,结果他继续咬牙切齿地说:“的下流无耻恶毒……”
紧随其后又是一大堆贬义词。
晁尘:“……”
巫不凡三两口吃完晁尘塞给他的果子,“……”
晁可月大喘一口气才说道:“的诡神给围攻了!”
“他们嫉妒我血脉纯度比他们高,想将我扼杀在摇篮中,但我堂堂高等神是这么容易杀的吗?我当时就用我那当时虽短小但却十分有力的腿反击了。”
晁尘听了一大堆废话终于听到重点,他问:“你怎么反击的?”
晁可月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当然是跑啊,不跑难不成留下来等死啊。”
“还是你指望我一个幼崽去反杀那些个岁数比我大几万岁甚至是几十几百万岁的神?”
晁尘深吸一口气,想忍,但是没忍住,“你他娘的逃跑就逃跑说什么狗屁的反击!”
晁可月嫌弃地咧咧嘴,“你说话真没素质。”
晁尘气得一脚踹了过去,晁可月早有防备,腰一扭躲过了晁尘的脚。
晁尘一脚踹在椅背上,晁可月低头看着擦着自己侧腰而过的脚,贱贱地笑了,“哎,没打到。”
话音刚落,推背感传来,晁可月不受控制的往下摔,摔了个脸着地。
他呲牙咧嘴地回头,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正慢条斯理收脚的巫不凡。
“你、你们!”以多欺少,无耻!
巫不凡歉意一笑,“仙友没事吧?”
晁可月:“……”我有事没事你不清楚吗?
晁尘冷笑,“肯定没事啊,晁可月仙友可是高等神!”
最后三个字晁尘咬字极重。
晁可月挤出一抹笑,“我没事!”
他还能说有事吗!
巫不凡拉着晁尘坐下,“我们时间有限,仙友不如长话短说?”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你太啰嗦了。
晁可月磨了磨牙,只恨自己刚才嘴贱为什么要起那么一个头。
他坐回椅子上,闷声道:“我跑了,没跑掉,管家救了我,我看他孤苦伶仃,就留下来陪他了。”
晁尘翻译了一下,对巫不凡说:“管家救了他,他打工还债。”
所以晁可月之前称呼自己爹爹为便宜老爹,跟管家相处却主不主仆不仆的。
晁可月:“……”
这晁尘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
巫不凡笑着说:“给他留点面子。”
晁尘哦了一声,“那我不说了。”
晁可月忍无可忍,“你刚才已经说了!”
晁尘耸耸肩,又道:“你们感情都这么深了,你不该不信任他啊?”
“感情深不代表信任就深!”晁可月不知想到什么,面容微扭,“算了,不跟你们说这些了,你们是想让我把你们带进诡神宫殿是吧?”
巫不凡笑着夸了句,眼底不带什么感情,“仙友聪明。”
晁尘睨了巫不凡一眼,心想他道侣夸得可真敷衍。
晁可月:“……”总感觉被忽悠了。
他起身道:“行!但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负责把你们送进去。至于其它的事我不参与。”
他一顿,眼神一寒,警告道;“你们要是被抓住了可别攀扯我,我可什么都不认!”
他本来不想掺和进这种事情里,但没办法,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为了一颗神孕丹,他愿意冒这个险!
退一万步说,若是他带着晁尘巫不凡进诡神宫殿的事被发现了,他就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看在神孕丹的份上帮他们。
这样子或许会挨点处罚,但处罚也不会太重,毕竟巫不凡和晁尘只是俩下仙帝。
这俩下仙帝想进入满是上仙帝的诡神宫殿做坏事,还说不准是谁先倒霉呢。
巫不凡微笑,“自然。”
晁尘慢悠悠地站起来,不耐烦道:“行了别废话,赶紧干活。”
这晁可月废话是真多。
晁可月:“……”
晁尘到现在还没被打死真是个奇迹。
他大吼一声,“管家,备车!”
管家没应声,但当他们走到门口时,门外已经停了一辆马车。
看到那拉车的独角飞云马,晁尘意味深长地笑了,“眼熟不?”
他屈肘捅了捅巫不凡的腰,巫不凡眼神一暗,一手握住他的手肘,“眼熟。”
这种马正是他们和晁思尘第一次接触时给晁思尘拉车的马。
不过当时那只马是道祖境,这只马却是仙君修为。
晁可月坐上马车,“赶紧上来啊,还是你们想自己飞过去?”
“你想挺美。”晁尘跳上马车。
有马车不坐是傻子。
晁可月撇撇嘴。
巫不凡坐在晁尘身侧,问:“这是什么兽?”
“独角飞云马,我们诡神一族的专用坐骑。”晁可月嘴角一翘,还挺自豪。
巫不凡牵住晁尘的手,闲聊似的说:“我们之前看过这种马,不过那只马只有道祖境。”
晁可月一下子就知道巫不凡说的马是指哪只马了,他了然道:“是晁思尘那只马吧?”
他轻嗤一声,“她也就只配拥有道祖境的坐骑了。”
在诡神一族里,有点身份的神拥有的都是神坐骑。
巫不凡闻言,一时心情有些复杂。
不得不承认,当时的他们看到道祖境的马只配用来拉车时,确实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可如今再一回想,他却发觉无论是那只道祖境的马还是马车内的晁思尘都已不足为惧。
究其原因,是他们变强了。
曾经横在眼前的那座大山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山丘,轻易就能移平。
可谁也说不准他们之后会不会遇到另一座大山。
晁尘反手握紧巫不凡的手,传音给巫不凡,“是不是还挺感慨的?”
当初的晁思尘高高在上,视他们如蝼蚁,可如今他们和晁思尘的地位却调转了。
巫不凡回眸望着晁尘,眼神温柔。
他庆幸当初和他站在大街上仰视独角飞云马的是晁尘,更庆幸现在一起坐进独角飞云马的也是晁尘。
晁可月看着他们深情对视,嘴角微抽。
怎么?这俩神是看不到他这么一个大活神吗!
独角飞云马畅通无阻地飞入诡神宫殿里,独角飞云马降落后,晁可月迫不及待道,“走走走赶紧走!”
他咬牙道:“出了这辆马车你们跟我屁关系都没有。”
巫不凡先一步下了马车,紧随其后的晁尘听到这话回头扔下一句,“你真没素质。”
晁可月:“……”
打不过打不过!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走!”他咬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独角飞云马腾空,转瞬消失在天际中。
晁尘撇撇嘴,跟巫不凡吐槽,“你看,这就叫双标!”
“还说我没素质,他不也整天屁不屁的?”
巫不凡牵着他的手往前走,笑着轻哄,“对,他没素质,我们不跟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