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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一次临时标记【明天还可以再标记一……

“结婚?!”

“谢若凛你失心疯了?”

隋银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谢若凛离得很近,金属材质的止咬器蹭在隋银的脸颊,很凉。

隋银瞳孔微缩,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背后却是被那分寸不让的轮椅椅背拦住了退路。

退无可退。

谢若凛唇角带着笑,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眨了眨眼。

【没疯~】

【老婆,和我结婚,我给你做饭洗内裤呀^^】

不得不说,做饭这一好处很吸引隋银,上个世界的严祁……做饭就很好吃。

至于洗内裤……隋银嘴角抽了抽,警告地扫去一眼,Alpha却眉眼带笑、无害又温柔。

手指一下一下轻抚着腿上的问水,隋银垂眼权衡的时候,谢若凛就跪在他面前。

止咬器一下一下、若有似无地贴着他的下颌,冰淇淋香气从后颈不紧不慢地透出阻隔贴。

空气中像是有不存在的信息素触角一般,轻轻地在隋银后颈处腺体撩拨,似是想引出更多茉莉。

隋银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下。

爹的,真的好想吃冰淇淋。

病怏怏的瘸子如是想。

但他还是想知道这小反派结婚……是想干嘛。

“你思春?”隋银毫不客气讥讽道。

发热期的Omega情绪烦躁起伏很大,说话也夹枪带棒。

闻言,谢若凛没绷住,偏开头笑了半天。

【隋银,15岁我就说过要和你结婚,那时候的你没当真。】

【现在过去八年,我们23岁,你还是不相信吗?】

那时的他瘦弱没能力,却被同样瘦小的隋银扛在肩膀上。

迷糊间嘟囔着长大要和隋银结婚,被伏曼毫不客气地笑了好一阵,还被自己心心念念的老婆扇了一巴掌,*让他别做梦。

但谢若凛一刻没放下过自己的渴望。

哪怕在这离开孤儿院的五年里,他们说过的话屈指可数,在隋银的刻意疏远下更是不可避免地走向生疏。

但他依旧很喜欢隋银,仍然想和这个十五岁就迷恋的人步入婚姻。

99.99%的匹配度,是他目前唯一的机会。

孤儿院出来的,惯会的就是不择手段。

但一味的喜欢并不足以支撑这荒唐的借口,谢若凛继续比划几下:

【我确实需要一段婚姻……来争名逐利,但我只喜欢你,也只想和你结婚。】

隋银面上只是露出了点儿意外的神情,心里却和问水在瞎扯。

【这个世界还能领证?】

上个世界的同性婚姻没开放到这种程度,严祁……最终也只送出了那一枚戒指。

问水把趴在他膝盖上,特意把屁股对着谢若凛,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

【可以,各种性别之间婚姻关系很开放哦~】

【银银,你想和他结婚嘛?】

谢若凛的目光被布偶不停摇晃的尾巴吸引,补充了句:

【我也会照顾好你的小猫。】

隋银揉着猫猫头的动作一顿,抬眼道:“好啊,那走。”

是让他滚的意思吗?

谢若凛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

见他这副模样,隋银伸手——

在地下拳场闻风丧胆的庄主“九号”——的脸上轻拍两下,像是警告、又像是爱抚。

压低声音,暧昧又轻挑。

循循善诱:

“拿身份证,去民政局。”

“听懂了吗?小狗。”

谢若凛目光直勾勾的,魂都飘了。

……

“身份认证成功,隋银、23岁、Omega男性。”

“身份认证成功,谢若凛、23岁、Alpha男性。”

识别机器发出“嘀嘀”一声,工作人员笑眯眯地把表格递给他们,瞟了一眼两人今早刚出炉的体检报告和信息素匹配测试。

“匹配度是99.99%的很少见呢,祝二位新婚快乐~”

现下的结婚率并不高,流程简单得不行,连半小时都没到,新鲜出炉的红色小本就拿到手了。

两个人的颜值太抗打,隋银身上习惯性的黑色斗篷在拍照的前一刻被谢若凛用期期艾艾的眼神脱了下来,身上是一件白色的开领,露出很明显的锁骨。

他平静地注视着镜头,没有笑,眉眼却是柔和的。

反观谢若凛,身上着的黑色衬衫,笑起来温柔又清正。

这对新人在工作人员们含着善意祝福的目光下离开。

出来之后,谢若凛还贴心地把他的兜帽整理好。

隋银手上捏着红色小本,有点儿晃神。

他居然结婚了。

那下一步……是不是就能标记了?

*

该说不说,领证的第45分钟,隋银后悔了。

ber,也没人告诉他标记是这样的啊???!!!

房间内全是隋银的信息素,从窗口流动的空气却没能把卧室里的味道吹淡半分。

谢若凛握着他的手挪到耳后止咬器的系带上,牵引着瘦削的青年将其解开。

“……”

没有金属的阻隔,微凉的鼻尖触及到敏感的后颈,毫无阻隔地汲取信息素。

隋银伸手,不自觉拽住他的衣领,眼睫眨得飞快,忍不住催促,“……谢若凛,你快点。”

不就咬一口的事儿吗?气氛整得跟什么似的……

下一秒,腺体被温热的唇舌含住、舔舐,一下接着一下,温柔又细致地抚慰着Omega的滚烫腺体。

Omega的生理性质特殊、发热期更是敏感得受不了一丁点儿的刺激。

但在Alpha的天性中,安抚和取悦伴侣实在是很本能的事情。

隋银忍不住躲,只是这方寸之地实在是没有什么地方能躲了。

眼前,是谢若凛宽阔紧实的胸膛;身后,是几个柔软蓬松的靠枕细心地垫着后腰。

胸肌在放松时是柔软的,隋银被迫将脸埋在里面,瞳光有点散。

谢若凛平素喜好装得温和不起争执,但那一身的肌肉却是扎扎实实在黑拳场上打出来的,不是什么架子货。

和成日坐在轮椅上的隋银这么一衬,Alpha的压迫感就有点儿出来了。

Alpha高挺的鼻梁在此刻的存在感也强得不行,冰冰凉的触感和温热的唇舌形成极度强烈的反差感,刺激得紧。

隋银眼尾都被激出了点儿泪花,忍不住伸手——狠狠拧他的大腿,“你…他爹再磨蹭试试?!”

谢若凛不仅是个合格的哑巴,在此时此刻也把耳朵摘了似的充耳不闻。

只是顾及着……再磨蹭隋银可能立马拉他去离这好不容易结上的婚,谢若凛才停了动作,颇为遗憾地在腺体上轻吻了一下。

这一下亲得隋银身体又抖了下。

谢若凛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腰,眼中带着笑意和易感期Alpha的强烈侵占欲。

犬齿轻轻刺破薄而白的皮肤,谢若凛终于忍不住抬手——

用力扣住隋银后脑,咬得更深。

标记自己的Omega是Alpha侵占的本能。

“……草…谢若凛你他爹的…畜生!”

浓郁的、似乎带着缕缕寒气的凛冽冰淇淋信息素,从那一枚小小的腺体向全身血液流通,和茉莉信息素勾缠得紧密不分。

像是献祭般展露全身上下的每一根血管。

很奇怪的酥麻感遍布隋银全身,谢若凛的呼吸也能彰显出他的紧绷。

与此同时,两人在生理和心理上同时构建出同样紧密的联系,不分彼此。

但这始终只是一个临时标记,交缠而成的茉莉冰淇淋信息素只能维持三天左右。

谢若凛轻轻舔掉皮肤上的几颗血珠,又安抚地亲了好几下。

隋银狠狠咬着牙,平日里不爱说话的阴郁青年此刻暴躁的怒骂一句接着一句地往外冒。

“老子真是信了你的邪,还结婚,和鬼结去吧你!”

“一口都不准咬了!!”

“起开!”

按理来说,刚进行完临时标记的AO会天然对对方产生依赖和不舍得分别的情绪,要黏黏糊糊抱个很久。

这种反应在谢若凛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

然而,严重低估了ABO世界涩情程度的隋银简直要炸了!

他暴躁地抓了把头发,“咬完了滚出去!越远越好!!有多远滚多远!!!”

谢若凛却像一只大型犬似的把脑袋埋在他脖颈间,鼻尖一下一下地轻嗅,沉溺于茉莉的海洋。

甚至在隋银扒拉他时,耍赖地摇了摇头继续贴。

Alpha易感期时口欲会很强,什么都想咬,现下盯着那一截荡开的领口,更是蠢蠢欲动地舔了舔唇。

【明天还可以再标记一次吗?】

隋银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手往外一指,一字一顿地道:“不、行。”

后颈被咬肿了的Omega若不是因为被信息素安抚得很好,此刻早该炸了。

谢若凛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讨好地弯唇一笑就起身,【我去给你做下午茶~】

隋银看着他轻快的脚步,难以克制地狠狠翻了个大白眼。

慢吞吞挪到镜子前,他侧身微微偏头,毫无例外地看见了自己后颈整整齐齐的齿痕。

腺体还微肿着,那种信息素紊乱症带来的横冲直撞感已经缓解很多,现下也没有了心烦意乱的躁郁。

轻啧一声,隋银嗅着自己这满屋子和全身上下覆盖冰淇淋甜丝丝的味道,撇了撇嘴。

“跟小狗标记地盘似的……”

低语刚落,房门就被一阵仓促的劲儿敲响。

是伏曼。

“我草,老娘只出去考了半天试,你们狗男男背着我领证???”

“隋银你开门啊!!别躲在里面不出声!!!”

第32章 你是这个争执,伏曼随新婚礼物~……

伏曼敲门动静实在是不小,隋银叹了口气还是慢悠悠去拉开门。

“啧。”

眼尖的她一眼就瞟到Omega后颈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齿印,空气中融合完美的茉莉冰淇淋味道也彰显了两人的契合。

伏曼轻啧一声,撇了撇嘴不太高兴地说:“我都不知道你俩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瞒着我谈恋爱就算了,结婚了都不告诉我。”

在某些时候,这个一心奔着目标走的伏曼也会显露出几分小女孩儿气。

隋银摇摇头,有点儿无奈。

某标记完的Alpha说去做下午茶讨好他,还真弄出了几个卖相可以的小蛋糕和一壶冷萃茶。

交谈的两人同时回头,谢若凛坦然地戴着可爱花边围裙眨了眨眼。

那张出众的脸配上这么可爱的围裙,手里端着精致小蛋糕,人夫感一下子就强了。

“我的老天……”伏曼瞠目结舌地瞪了瞪眼,觉得自己真该缓缓。

扶着椅子哆哆嗦嗦地坐下,又看着谢若凛亲自把隋银推过来,捂了捂心口,“妈呀……”

被推过来的某人抿了抿唇,耳根微红,有点儿明显的不自在。

问伏曼:“你干什么?”

伏曼摇摇头,和眼前的小蛋糕大眼瞪小眼,伸手对他竖起大拇指,“你是这个,居然能把谢若凛调。教成这样。”

隋银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他那轮椅是市面上目前的最新款,其实并不需要人推,但这仿佛就是某种被定义为“在乎”的仪式感。

偏生那“罪魁祸首”仿佛对这一切无知无觉,撑着下巴专心致志地看隋银吃小蛋糕。

隋银、隋银现在有点儿受不了,也回应不了伏曼的调侃。

头皮发麻地被注视着勉强吃完甜点,手刚刚抬起、解腻的茶就递到了手边。

“……”隋银觉得他今天说的话搭得上平时的五六倍了,硬着头皮问:“你今天不打拳?”

【易感期、老板给放假两天~】

委婉赶某人的话不起作用,隋银选择放弃,转身就要回房间。

又被殷勤地推回去,轮椅在门口也未停,隋银疑惑地抬眸。

谢若凛抿抿唇,表情有点可怜巴巴的乞求。

【我难受,能和你一起呆着吗?我保证不发出任何声音~】

“……”

喉腔的拒绝之语被卡得不上不下,隋银实在有点儿应付不了他这个款式的表情。

无他,严祁那张冷硬的脸从来不会露出这样示弱的神情,撒娇的语气也是从未有过。

……虽然某人并不是用嘴说的话。

避开灼热又饱含期待的视线,隋银眼不见心不烦的一点头。

伏曼慢悠悠品尝着小蛋糕,欣赏了一会儿小情侣甜蜜冒泡的氛围,适时开口打趣道:

“隋银,我找你可是有正事儿啊,你让你老公等等呗~”

隋银此时此刻后颈还是酸胀的,巴不得和某个Alpha隔远点,当即就应声。

并且警告地朝谢若凛扫了一眼,乱七大八糟地扯了句,“你……好好呆着吧。”

谢若凛浅笑着点头。

“咔哒。”

门关上,隋银长舒出一口气,此刻无比庆幸于自己房门的隔音绝佳。

抬眸看向伏曼,耳根的红晕褪去,恢复了平时有些冷淡的模样,“怎么?”

变脸速度之快,看得伏曼啧啧称奇。

不过她也不太在意这个,只把手中的平板递给他,拉过椅子叉开腿反坐下,手肘撑在椅背。

“你脑子聪明,我明天实操考试,帮我看看这个图纸的精细化有没有问题呗~我改了十几遍总感觉还有哪儿不够。”

伏曼平常在隔壁的机甲维修店干活,同时两手准备着自考军校。从孤儿院摔打上来的她,是目标极其明确的人,考取军校是她目前想要向上爬的最快途径。

不看背景、性别、学历,只认实力。

她的野心很强、胜负欲很重,也为此付出一切的努力。今早的理论方面已经高分通过,明天的实操更不能输。

闻言,隋银手指顿住,却没拒绝。

接过平板,视线仔细扫过每一处,偶尔会将笔尖停留在屏幕,简洁地告诉伏曼问题出在哪儿、同时循循善诱伏曼自己想出细化方式、可用的几种零件……

隋银实在是个优秀的“老师”。

在知识学习这方面,能学会的人并不代表能教授别人也学会,这通常要求着知识网的全面度和运用知识的信手拈来。

伏曼听得专心而入神,渐渐不需要隋银开口提示就能给出优化方案、并且考虑得越来越全面。

到后面,甚至不用给她指出问题所在。

两人这一交流差不多过去了一个半小时,隋银抿了口茶,神色淡淡地把东西递回给她。

伏曼脑子被大量的知识又冲刷了一遍,兴奋得不行,隋银看上去却冷静又平淡,自始至终都像一个旁观者。

两人之间倏地陷入沉默,隋银确定她没有其他问题后就操控着轮椅向后转。

盯着他单薄的背影,伏曼倏地开口问道:“隋银,现在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吗?”

轮椅停下,隋银没回头,“是。”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你的知识面这么广阔、学习能力也强得可怕…”她停顿两秒,此刻兴奋和惋惜同时冲上头,终究是问出了那个横亘在内心很久的问题——

激动的话语像是连珠炮一样输出。

“我们是一样的,我不信你一次都没想过把联盟高层那些脑残决策者拉下水,但你为什么不敢付出行动?你以前不是这么懦弱的人。”

“自怨自艾的呆在房间里拒绝交流,这就是你所谓的反抗?”

隋银坐在轮椅上,两人中间隔着不近不远的一段距离,这也是他习惯的距离,可以不仰头很多就能与人对视。

他脸上的表情总是冷漠又难以靠近,此刻却是笑了下,只是嘴角的弧度实在嘲讽,“我这种残废,又能上哪去呢?”

“你有你的理想抱负,我这种不想努力的社会底层垃圾…也该有自己的活法。”

尾音带着几分不甘心的轻颤。

“你放屁!”伏曼听了这几句自暴自弃的话语,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捏着笔的手攥得发白发抖。

她不理解地看着隋银,情绪激动得不可抑,猛地捏了下桌角!

“改变逆境他爹的是你最习惯最擅长的事情,为什么这几年你要呆在那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房间里,为什么要像欠债一样躲着我和谢若凛?!”

这个心结像一颗地雷似的在她心中埋了太久,今天两位至交好友的结婚像是某种信号。

隋银开始接受外界的信号。

二十三岁的小姑娘哪怕再坚强也红了眼圈,声音带上哭腔控诉道:“隋银,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我们从三岁就认识了!…”

“自从你……我和谢若凛在你眼里就像空气一样!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拒绝和我们交流,有时候我都怀疑……”

伏曼猛地抽噎了下,狠狠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珠子,“怀疑你根本没有把我和谢若凛当成朋友!!”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她却眼睁睁看着隋银日渐消沉、而无能为力。

隋银从始至终只是那么仰着头看她,目光寂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们三人里面,只有伏曼,是最“幸运”的那一个。

即使这种“幸运”未免太牵强,但它依旧存在。

哪怕在福利院吃着低保粮长大,但伏曼的生活从没有产生过巨大变故,没有遭受过什么从天堂至地狱的毁灭性人生转折。

隋银在最意气风发时废了一双腿,神经类的损伤可能一辈子都治愈不好。

过后,他又分化成了Omega,身上又多了一重信息素紊乱症要治,咽下比泡腾片营养汤还要难喝百倍的腥苦药汁。

而谢若凛,曾经吃穿不愁的上层人士,后来被奸人所害由奢入俭,甚至失语成哑巴,变成了那些等着瞧笑话人眼里最大的笑话。

可是,只有伏曼最坦荡。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她无牵无挂,无病体拖累,想要什么只需要压上所有去拼去争就好了。

隋银做不到。

但此时此刻,面对女孩儿滚烫连绵的眼泪,他罕见地有点儿手足无措,“……伏曼,你们是我唯二的朋友。”

至于别的……隋银摇摇头,“或许你是对的,但现在的确、是我想要的生活。”

对照组嘛,安心当好主角成功路上的垫脚石,也算是“殊途同归”喽~

伏曼不再说话,沉默地接过隋银递过来的纸巾,撇了撇嘴,“算了,我都能想到的你心底肯定也清楚,老娘不劝了。”

进房间前,她隔空抛来一个不小的礼物盒子,稳稳落在隋银怀里。

洒脱地摆了摆手,“新婚快乐啊!”

隋银一边回房间一边拆那精细的丝带,这个盒子不小但重量很轻,伏曼又是个不爱走寻常路的,他还真猜不到里头是什么。

“咔哒。”

进门一抬眼,隋银就看到了规规矩矩在软椅上看书的谢若凛。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换了一身米黄色的居家服,和房间内的装饰十分融洽。

问水那只向来和他不对付的小猫此刻也成了“叛徒”,被谢若凛摸得仰躺着“咪呜咪呜~”,露出了柔软的小肚子。

【你回来啦?】

这么温馨的场景隋银不可能没想象过,现下有几分晃神地点点头。

后颈又开始隐约发烫。

谢若凛起身,从背后懒洋洋地环住他,手指勾了下隋银手上的丝带。

【是什么?】

“伏曼给的……新婚礼物。”后面的几个字音在看见礼物本体的瞬间越来越小,直至哑然。

隋银闭眼,觉得手上像端着个炸弹似的烫手,猛地把盖子一合!

耳边传来很近的一声轻笑,谢若凛再次掀开,仔细看上面的字体。

【草莓味、荔枝味、芒果味、跳跳糖……】

隋银没好气儿地拍掉他打着不正经手语的手,眼不见心不烦地拉开抽屉把东西塞进去。

伏曼这么个二十三岁的小姑娘,送了他们少说二三十盒的套!

靠!!!

第33章 Joker“你好呀,我亲爱的弟、媳……

谢若凛还在笑,甚至颇为遗憾地朝关上的抽屉看去一眼。

托那份礼物的福气,隋银面上冷冰冰的,耳根却通红一片,表情也不太自在,此时此刻急于转移话题。

他轻咳一声,瞟了眼桌面上的书封,意外道:“你对这个感兴趣?”

隋银最近筹备的新书是民俗恐怖悬疑方面,买了很多古蓝星留存的历史民俗记载堆着慢慢看。

但这种知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会有点儿枯燥乏味,他书架上那么多小说,不曾想谢若凛选了这个。

谢若凛点头,【挺有趣的,就是看得眼睛有点儿疼。】

隋银朝门一指,“那正好,回你自己房间睡觉去。”

他在“自己”两个字上特意加重了强调字音,皮笑肉不笑地赶人。

谢若凛却摇头耍赖般将他拥得更紧,下巴轻搁在他的肩膀,鼻梁轻蹭着Omega的颈侧。

【可我想和你呆在一起,才新婚第一天我们就要分居吗?】

隋银被蹭得毛都要炸了!

他们俩的房间隔着连十米都不到,算哪门子的分居?!

而且对这场婚姻的本质,两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只不过是各取所需。

隋银从没想过谢若凛的反应会是这样的……依赖。

整得他像是那个标记完拍拍屁股就走的渣A。

被Alpha整个圈在怀里,鼻尖嗅着清甜的冰淇淋香气,隋银难免动摇。

“怎么,想赖我这儿不走了?睡觉也不回去?”

谢若凛动作一顿,双眼亮晶晶的,【可以吗?】

眼见他拒绝的态度并不特别强硬,谢若凛得寸进尺地笑着看他,【怎么了?在福利院又不是没睡过】

隋银翻了个白眼:“?那他爹是上下床。”

【简单,你睡我上边儿,我们摞着睡不就上下床了吗^^】

隋银:“……”

隋银彻底麻了,含糊地应了一声。

下一秒,唇上传来微凉的触感,谢若凛轻扭过他的下巴,温柔地和他接吻。

接吻对于AO之间其实还没有临时标记的感觉强烈,但也属于很亲昵的行为了。

先前当少爷的时候和某人接吻很少这么温情,绝大多数时间都是激烈的、争掠的,隋银顿时有点儿意动。

反正本都有了,人也是那个灵魂,在乎那么多做什么?

他主动的回应让谢若凛浑身都绷了一下,单手就将人双腿捞起放床上了。

不说谢若凛是个初哥,精力都消耗在拳头里了更别说其他,接吻也很生涩。

但隋银会啊!

练出来的技巧让他掌握主动权,微抬着下巴回应。

这么冷的人,吻却是热的。

他会引导,谢若凛也不负期望学得很快,Alpha在这方面的敏锐度简直是天生的。

唇瓣分开时,谢若凛盯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忽然期期艾艾道:【你好熟练啊。】

隋银有点儿无言,这让他怎么说?

“我天赋异禀。”

随口敷衍了句,隋银抬手将他掀开,谢若凛顺从地躺下。

顺手把薄被扔过去,隋银拍了下Alpha的脑袋,“安静睡觉,少作妖。”

谢若凛乖乖点头,甚至拉好了被子将双手交叠,很安详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隋银唇角微抬,把卧室主灯闭了,只书桌前留了一盏暖黄色台灯照着看书查资料。

准备阶段他习惯用笔而非电子产品,房间内至于笔尖和纸张的摩擦声和书页翻动的声音,很宁静。

……

黏黏糊糊的日子过了两天,隋银发热期结束但谢若凛的信息素仍然不稳定。

假期结束,他得去拳场,虽然不坐庄但是也起码有三四场比赛,都在晚上。

伏曼考核成绩已经下来,兴冲冲地收拾行李住学校去了,隋银当真体会了一把“婚后生活”。

他有午睡的习惯,一睡就是两三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基本天都快黑了,但永远有温热的饭菜候着。

【不要吃太多零食,多喝温水,看一会儿书就要放松一下眼睛……】

谢若凛把准备好的晚餐一直保温着,又在隋银桌上贴了个猫咪便签纸。

做好这一切后,他在Omega熟睡的红润脸颊上轻抚了一下,轻轻带上了门。

他反手往后颈拍了两张抑制贴,唇角自带的微扬弧度不落,但眼神中的温情却随着拳击绷带的缠紧一寸寸褪去,冰凉刺骨。

*

“九号来啦!感觉你分化成Alpha之后更帅了呢~”

“哎哟,听说你结婚了呀,怎么身上一点儿信息素都不沾?”

一个Omega笑嘻嘻凑近在他身上嗅来嗅去,谢若凛不着痕迹地避开了,面上显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薄红。

心下却想,他才不可能让任何人闻到独属于隋银的信息素。

隋银是他一个人的小作家。

他出门前特意洗了个澡,又用了大半瓶喷雾把身上属于隋银的茉莉气息遮得严严实实,身上什么味都没有。

见他脸红,好几个混风月场的都过来逗他,挤眉弄眼地说些荤话。

谢若凛权当自己耳朵也聋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全程只浅笑听着。

等到他快上场时,王总却笑着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谢若凛以为他是要让自己再顶一次庄,还没等拒绝,男人就咬着烟嘴示意他看侧面的赌桌,“那是你的人吧?”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嘈杂混乱的赌池里有一片空前的隔离圈,中心是一个戴着兜帽看不清眉眼、只露出半截白皙下巴的Omega。

黑街信息流动速度快,谁不知道他和隋银已经结婚了,而侧面的赌桌呆的都是黑街的人,基本都不太敢靠近隋银。

先不说隋银本身一个Omega能混在黑街就不可能是个孬种。其次,他们谁敢动庄主的人啊?又不是活腻歪了想去场上被练!

隋银隔着浓重的血腥气与他对视,冷淡的唇轻扯。

谢若凛浑身的劲儿一下就被点燃了!

喉结上下滚动两下,上去候场。

底下的隋银找到了个最好的观赏点,垂眸看了下赌池的玩法,随手就往压谢若凛赢的那里面下了几注。

膝盖上卧着问水,隋银懒洋洋地往宽大斗篷里一缩,眉眼间情绪很淡,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小猫。

问水本体再怎么说都是一柄灵剑,被这里厚重的血腥气激得有点儿躁动,甩了甩尾巴,【银银,下个世界给你看看我的本体吧,你肯定会喜欢!】

隋银应了一声,【不过我最多会个花架子,没专门练过剑哦~】

他倒是跳过剑舞,但灵剑什么的一听就是修仙界特凶的本命武器,见了血开了刃的肯定是那种玩具剑完全不能比的。

问水晃头晃脑,悄悄在心底反驳。

才不会是花架子呢~

场上拳拳到肉的搏命隋银本就不感兴趣,更别说他有晕血先例。

先前那几遭确实让他对血的接受程度高了许多,但隋银的确不喜欢这种场合。

他来只是因为谢若凛仍在易感期。

*

“哟,这不是小神棍么——”

一只手轻佻地搭上自己肩膀,隋银冷冷扫去一眼,“滚。”

男人在他面前坐下,大张着腿,看过来的目光侵略又充斥着浓浓欲念,一直在他脸上打转。

隋银在黑街测算塔罗是有些名头的,还懂些占星、催眠,找他的人不算少。

这个Beta就是其中之一。

先前找他说什么算事业运,隋银收钱办事,算出来的结果很平庸。

自那以后,这Beta时不时就要来他面前刷一下存在感,隋银全当没看见。

他的眼里只有钱和正常人。

被隋银冷淡的态度堵了一下,男人倏地冷笑出声,“一个自以为攀上Alpha的贱种,在老子面前装什么!”

说着,就猛地推攘他的肩膀。

周遭的人犹豫着不知是否该掺和进去。这人敢在这里挑衅隋银倒不是蠢成这样,只因他和老板有点儿关系,平常不少找事儿都没被阻拦。

“喵——!!”

问水全身上下的毛都炸开来,明明是极为温和的布偶品种,跳扑过去的瞬间劲儿却大得出奇!

它猛地将男人扑倒在地,狠狠在Beta脸上抓出两道血痕!紧接着偷偷往粉嫩的肉垫里通了电流,蓬松的猫体遮掩下电了个严严实实!

Beta男人捂着脸惨叫翻滚,隋银脸上无丝毫波动,手指翻飞活动着——

一副扑克牌出现在他手心,慢条斯理地简单洗牌过后,隋银纤长的手指夹住薄薄的一张牌微微曲了下……

那其实是一个极其性感的画面,白皙的手指动作轻盈幽雅,静坐在轮椅上,像一块剔透的冰。

下一秒!

扑克从指尖飞出去,明明看不出使用它的人用了多大力道,牌卡边缘却锋利得像刀!

厚实的地毯不影响牌卡的戳刺,扑克立在上面,离Beta的脖颈侧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男人翻动的动作陡然停住,毛骨悚然地盯着那张不倒的扑克!

Joker.

隋银不顾周遭的吸气声,手上动作仍旧不停,眨眼间,又随手扔出去一张——

另一张Joker这次不再镶边插。进地毯,而是径直飞向了男人方才推攘他的右手小指。

皮肉皆损,锋芒直指指骨稳稳立住,血溅大王!

周遭盯他的目光一瞬变得惊恐!

柔软的扑克在隋银的指尖力道下尚且能发挥出如此力量,这Omega好强!

隋银警告完,也不管地上那人是作何反应,整理了下斗篷就把目光投向拳台,清凌凌的冷。

黑街的生存法则就是这样,只相信拳头和骨头。拳头硬的能活,骨头硬的能活。

与其用道理来絮聒,不如用流血来争夺。*1

“啪!啪!啪!”

慢条斯理的鼓掌声刺耳又突兀,隋银烦不胜烦地抬眸。

却见一恨不得从头发丝儿武装到脚趾甲的Alpha信步走到他面前。

Alpha穿着一丝褶皱都没有的昂贵西服,眼镜下的目光含着明晃晃的恶意,含着笑看来。

很难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笑容。

阴冷的、如附骨之蛆般的凝视。

锃亮的皮鞋踩在血腥的地面,Alpha优雅地一伸手,“你好呀,我亲爱的……弟、媳。”

第34章 “我的腿……”【宝宝,你乖一点。】……

“你好呀,我亲爱的……弟、媳。”

这种语调听起来实在是不舒服,再加上那人居高临下的轻视让隋银感到——

非、常、不、爽。

他讨厌仰视。

台上的谢若凛一直分神关注着这边,再加上今天不用坐庄,结束得很快。

没等裁判宣布完结果,他径直就撑着围栏从拳台上跳下来,抹了下唇角溢出的血。

和那西装革履的败类方一对视,谢若凛平日里维持的好脸色就彻底沉下去了。

男人不急不徐地用手帕擦着手,抬眸看他,笑得很恶劣,“哟,小哑巴来啦~”

谢若凛几步过去,揪起了男人的衣领——

距离一下子凑得很近,男人的脸上却还是那恶心刺眼的虚伪笑容。

谢若凛照着下颌就直接给了一拳!

“砰!”

他动手狠而快,男人被打得后退几步,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哥哥不过是想和你叙叙旧而已,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哦对,哥哥忘记了你是个小哑巴,不会*说话呢~”

见谢若凛听了他的话不为所动,反而是上前一步把隋银护在身后,只一双眼极冷地盯着他。

男人就轻佻地往隋银那儿看了一眼,“啊,哥哥刚才在跟你的小瘸子Omega打招呼呢~”

一口一个哑巴瘸子,句句话都往雷点上狠踩。

隋银被谢若凛单手往身后护,兜帽遮住大半神情,他就这么凝视着身前的人。

之前没仔细看过,现下才发觉,谢若凛长相偏温柔挂,但其实身材有很强烈的Alpha压迫感。

宽肩窄腰,身高几近190,能把他挡得严严实实。

他想七想八的时间,谢若凛在和面前的Alpha对峙。

谢寒,他同父异母的私生子“哥哥”,也是当年联合了谢家上下虎视眈眈瞧上他母亲遗产的那一帮子豺狼虎豹、把他从谢家送进孤儿院的、哥哥。

这么几年,谢家上下包括现任家主、他的父亲在内,都知道他谢若凛混进了黑街打黑拳卖命,但就当没他这人一般。

谢寒来这么一遭,两人心知肚明。

无非两个原因。

其一,他分化成了Alpha,有继承权;其二,他结婚了,能接手他妈留下的遗产。

Alpha和Omega的婚姻从来不只是一个九块钱的小红本那么简单。不仅几乎离不了,终生标记对于Alpha来说也有着和Omega一样的约束力。

他妈当初身体不好,本来立遗嘱就是给他未来婚姻的保障,谢家那堆人明面上掌握了,实际谁也碰不到核心。

谢寒和他,是谢家这一脉唯二的Alpha。

两个Alpha的对峙,不是拳头相搏就是信息素较量。

前者,谢寒这个披着精英外表皮的傻逼不敢。

后者嘛……

无声的磁场将两人和在场其他Beta划分出领域,候场准备表演的Omega见势不对早就遁走,只剩下隋银。

谢若凛有对他做手势,隋银没动。

易感期的Alpha对自己标记过的Omega保护欲强得可怕,隋银和回头用眼神示意自己快走的谢若凛对上目光时,才发觉他眼睛都有点儿红。

脸上的笑也没了,很凶。

【听话,回去。】

【走。】

隋银仰着脸,下巴尖瘦削而苍白,倔得很,“偏、不。”

易感期失控要是没有安抚,谢若凛不一定压得过那个傻逼。

被忽视的谢寒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调情,眯了眯眼,“我说两位……”

随着话音的落下,压迫感极强的Alpha信息素直冲二人面门!

谢若凛不甘示弱!

隋银稳稳当当坐在风暴中心,Alpha的等级较量对他不会有什么压迫感,但被标记过的Omega会天然排斥其他Alpha的信息素。

搞得隋银现在也很烦躁,恨不得把轮椅当坦克开。

碾死他丫的。

谢寒见直压不够,脸色深沉得能滴水,看见一脸平静的谢若凛就更加沉了。

眼眸微动,方才还在抗衡的信息素忽然分出一半,猛地往Omega腺体击去!

与此同时,隋银指尖有几张扑克一齐飞出!

察觉到信息素动向的瞬间,谢若凛绷紧指骨就揍上去了!

摁着男人到地上没揍几拳,四周就涌出了一群人高马大的保镖把他制住。

两人都是谢家继承人,保镖不会为难他,但也不会看着谢寒被为难。

隋银的扑克分别刺在了谢寒的两腿之间、眼角、还有脖颈。

除却两腿之间的那一张,其余两张皆见了血。

腺体很脆弱,Omega的更甚,高等级Alpha信息素这么直接的冲击,隋银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差了,腺体发肿发烫,燥郁更深。

眼前突然一片发黑,隋银没撑住往前栽了下,被挣开保镖的谢若凛稳稳接住。

虽然没揍顿好的,但谢寒的脸也已经不能看了,直接就被保镖抬走。

谢若凛身上的冰淇淋信息素浓度很高,染血的手却在发抖。

他跪在轮椅面前托着隋银的身体,掌心不断轻揉着Omega的腺体边缘,担忧的目光一直紧盯着他闭上的眼睛。

隋银等级也不低,只那一瞬猛地被激了下有点儿晕,缓了几秒就没什么事儿了。

睁开眼,他看进谢若凛那一双冷而深沉的眼睛。

见他一醒,谢若凛憋着的那股劲儿就松了,将头埋进Omega的脖颈。

微凉的水珠浸透衣领,隋银迟疑地抬手——

在Alpha的后脑轻抚,声音轻得只存于两人之间,“……谢若凛,你在哭吗?”

谢若凛沉默地摇头蹭在他颈侧,但就是不抬头。

隋银怀疑这小狗是在趁机把眼泪擦他衣服上了。

轻啧一声,他解开斗篷系带往谢若凛脑袋上一罩,“我们回去。”

斗篷中的茉莉信息素很浓,安抚了谢若凛因Alpha之间斗争被挑起的破坏欲。

被亮得刺眼的光直直照着,隋银皱了皱眉有点儿不习惯,但没说什么,只让谢若凛乖乖罩着。

今天的事儿闹得有点子大,王总甚至叫了辆车送他们回去。

一路无话,谢若凛遮着脑袋动也不动,隋银怀疑他偷偷在掉小金豆子。

哭兮包。

进门了更是,直愣愣地就想往房间扎,隋银郁闷地拽住他往回拉,“你怎么了?还在哭?”

“谢若凛?小狗?我的Alpha?老公?哥哥?”

称呼轮番喊了一圈儿依旧没反应,隋银就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受伤了,用力把斗篷一扯!

下一秒,唇被堵住。

眼睛被温热的掌心盖住,后颈被不轻不重地按揉,隋银没防住,喉咙间模糊地发出几声闷哼。

谢若凛一改常态,摁腺体的那只手甚至轻揪住隋银后颈的几缕碎发,抵在轮椅椅背亲得用力而狠。

啃咬撕扯、像是宣泄和惩罚。

“……”

一吻结束,谢若凛那双含水的漂亮眼睛注视着他,轻擦了下他的唇瓣,【痛不痛?】

隋银眼眶通红,别开头嘴硬道:“没感觉。”

谢若凛扣着他的下巴将他扭回来,又细致温柔地轻吻安抚了一会儿。

【下次别去拳场找我了,很危险。】

【宝宝,你乖一点。】

【刚才我很害怕。】

【万一我护不住你怎么办?】

Alpha很认真地“训”他,隋银被那句比划出来的“宝宝”弄得一愣,竟然没想着回嘴。

隋银长了一身反骨,从来不肯服气任何一人或好意或指责的说教,他做的事情自己能负责,这就够了。

许是衣襟真的太湿,又或许是Alpha指骨颤抖得太明显,他迟疑了。

谢若凛垂眸轻抚着他唇瓣上自己啃咬出来的细碎伤口,率先低头道歉,【……对不起,我给宝宝上药。】

“……药拿出来都该愈合了。”隋银拍开他的手,别开头拒绝Alpha的眼神诱惑。

一切都安定下来,方才被自己忽略的细节就逐一出现在脑海之中。

隋银伸手拽住谢若凛的袖子,仰着一张苍白的脸,眼神有点儿茫,迟疑开口道:“谢若凛,刚刚在拳场,我的腿好像动了。”

腺体被信息素攻击往前栽的那一瞬间,生存本能下好似被激出了那么一丝微弱得不能再微弱的反应。

只是那反应太弱,隋银也不太确定那是否是错觉一刹。

谢若凛立马就蹲下来看他的腿,小心翼翼地在膝盖附近按了几下。

没有膝跳反应。

Omega眼里偶有希冀的光散了。

谢若凛安抚地亲了下隋银,把斗篷规规整整地系好,直接道:【我们去医院看看就知道了。】

……

隋银在里面做检查的时候,谢若凛在楼道抽烟。

他很少碰这种会上瘾的玩意儿,再加上AO嗅觉都很强,谢若凛不想让隋银有丁点儿的不舒服。

但……

他得走了。

后脑抵在墙上,谢若凛闭了闭眼,身侧夹着烟的手一直在不停的颤。

去谢家的机会他等了太久太久,久到似乎成了一种习惯与本能。

习惯性拓展人脉关系,本能地争夺资源。

他和自己的Omega才结婚不到半月,甚至……还没能让隋银喜欢他。

谢若凛,你就是个废物。

“叩叩。”

“27号隋银家属进来一下。”

第35章 齿印标记了他的Alpha【宝宝,你……

“虽然医学方面需要严谨,但我不得不说,隋先生,这会是一个成功希望很大的奇迹。”

医生脸上带着很兴奋的笑容,絮絮叨叨地跟两个不懂医学的人说了一大堆七七八八又拗口的专有名词。

隋银的耐心在此刻发挥到了最大,全程没有打断医生的兴奋。

最后,一锤定音。

“我们将采用xx治疗方法进行复健的逐步恢复,期间辅以xx药物,请您每周至少要来进行一次治疗……”

后面的再多话隋银都没怎么听进去了,整个人处于一种飘飘然的兴奋感之中。

他的腿能被治好……

谢若凛也高兴,但还是用打字跟医生仔细聊了很久的复健方案。

复健从来不只是像听上去那样轻松简单,一个三四年腿部都没有任何感觉的人要逐步恢复行走、跑跳……这过程太苦也太难。

……

返程路上,谢若凛状态一直不对,连隋银几次叫他都没反应。

“你干嘛……还生气呢?”隋银抿了抿唇,有点儿不自然地胡乱亲了两口,“不生气了……宝宝。”

他第一次说这么柔软而肉麻的称呼,谢若凛却很喜欢的样子,绷得很紧的唇角就扬起来了。

【宝宝让我再咬一口,好不好~】

隋银点头。

谢若凛没有像第一次那样着重于抚慰Omega的腺体,而是先和隋银接了很绵长的吻,细密而温柔。

“……”

两个人都明显动情,鼻尖交错呼吸纠缠许久,隋银喉结上下滑动想说些什么,指根处传来微凉的触感。

他低头打量那枚戒指的时候,谢若凛在隋银后颈落下标记,咬得很深。

但即使此刻的信息素纠缠得有多密不可分,临时标记终会在三四天后消失不见。

【我爱你,隋银。】

【我爱你。】

漂亮Alpha的眼泪滴在Omega的腺体上,烫得惊人。

隋银转了转左手无名指上的素圈,眉梢轻挑,“怎么?”

Alpha却误以为他要将其摘下,用很大的力气束缚住隋银的双手。

那双揍过再硬不过骨头的一双手,此时按住Omega纤细的指骨,却在急剧颤抖。

【不准摘,以后给你换更漂亮的。】

毛茸茸的脑袋埋在隋银后颈,贪恋地嗅着那一点儿发热期残留的微末信息素。

隋银懒洋洋地往后一靠,心安理得地把Alpha当靠枕,“你不戴?”

谢若凛就从口袋里摸出另一枚对戒塞进他手心,湿漉漉的眼神期待地看着他。

真的很像小狗。

隋银却没直接给他戴上,而是低头——

在Alpha的无名指用力咬了一口。

微沁血的齿痕刻在内里,素银色的婚戒嵌套在外。

再没有比这更深的标记了。

隋银标记了他的Alpha。

谢若凛鼻尖在颤,眼圈也红透,抱他抱得很紧,像要融进骨血一般的用力。

【我是你的小狗,是你的Alpha,你不能丢掉我。】

【我爱你,隋银。】

属于反派的宿命终会到来。

隋银轻笑,“知道了。”

……

谢家当晚就派人来接洽,谢若凛只身一人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东西。

临走前,轻敲响了那扇他曾无数次推开的门。

“叩叩。”

门没开。

【我走了。】

这是无人听见与回应的一句道别。

屋内,隋银懒洋洋地靠在软椅,书籍翻开扣在脸上,惬意又舒适。

问水歪了歪头,用脑袋拱了下他微凉的手心,“咪呜~”

【银银,你不开门嘛?】

隋银轻哼一声,没说话。

只摇椅一下又一下地晃。

*

伏曼去上学,谢若凛回谢家大展拳脚,这个房子里只剩下隋银这么个闲人。

隋银反而找回点儿还活着时候的自由感,整日整夜地看书查资料,一点点开始尝试写悬疑小说。

他喜欢在深夜开着一盏微弱的灯,房间内只有键盘好听的敲击声,有时候甚至会写一整夜直到通宵。

无论是被严祁或是谢若凛养出来的好习惯直接抛却脑后,自由无拘。

周日第一次去复健的时候,谢若凛来了。

此时已入深秋,隋银穿着件柔软舒适的针织开衫,任由着谢若凛推着他走。

谢若凛浑身的气质愈发深沉,只看向他时仍旧是当时那种温柔亲昵的笑容。

【宝宝,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体重都掉了。】

隋银撑着下巴,“少管。”

第一次复健,隋银胸腔内的那颗心脏突突跳得巨猛,有期待,也有恐惧。

光是戴好辅助器械被谢若凛和医生搀扶着站起来,隋银后背就已经湿透了,咬着牙,下颌绷得死紧。

腿部时隔多年第一次有触及实地的感觉,太陌生也太心潮澎湃。

但真的太难了。

腿部的肌肉萎缩并不好看,甚至有点儿可怖。曾经靠着一双腿在舞台上当门面当舞担的他现如今连腿都迈不出去一步。

问水看着很难受,蔫巴巴地白色光团都黯淡了许多。

就算是隋银这样心性的人,在爱人面前狼狈成这样,心里也不是没想过放弃。

当他花了十几分钟艰难迈出第一步,汗珠就已经顺着下颌连串滴下。

医生一直在旁边轻声鼓励,隋银闭了闭眼,心里憋着一股气咬牙迈了第二步。

第三步、第四步……隋银知道自己连十步都没走出来,但上半身已经抖得不成样子,整个人绷紧得像一张竭力的弓。

最后骤然失力,谢若凛稳稳接住他,一下一下安抚Omega的后背,心疼得不行。

医生在旁边点头,“第一次复健能到这种程度已经非常不错了,继续坚持不要灰心,慢慢来。”

隋银又回到了轮椅上。

将他送回家后,谢若凛就走了。

他连陪自己爱人复健的时间都是连轴转的挤压时间空出来的。

两人今天的交流只手可数。

谢若凛周旋在疏通人脉和接触家族事务之间,他要和谢寒争东西,在事务的熟练度和经验方面已经落后了太多,其他的就更要去争去抢。

Alpha脸上的疲倦实在明显得太过分,就这份上了临走前居然还想着给隋银做饭。

隋银没让,直接懒懒散散地在厨房门口一堵,“不缺你这口饭,滚吧。”

谢若凛在他额头上轻碰了一下,【下周我再来。】

但他没能如约。

隋银被医护人员推着出了复健室时,谢若凛才紧赶慢赶地跑上楼,胸膛上下起伏得很明显,呼吸也很沉。

他甚至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一件,身上是精英范儿的正装,上头有因为大幅度跑动弄出来的明显褶皱。

【对不起。】

【抱歉。】

隋银好整以暇地欣赏了一下Alpha难得一见的男。色,“其实你也不用老来,几个小时的空舰来回坐得好玩儿啊?”

谢家在中心主星系,而他们这个破地儿就是个偏远得不能再偏的阴暗角落。

谢若凛来一趟得花四五个小时,回去亦然。这么折腾也不过是为了和他相处那短短的三四十分钟。

值得吗?

谢若凛没吭声,只一个劲儿地道歉,埋在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

【我好想你。】

隋银揉了把狗头,“我说真的,你折腾这么一趟不如好好休息。”

谢若凛猛摇头,【我就是想见你嘛QAQ】

隋银就没招了。

又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

后来的两三个月都是如此,他们每周见一次,有时候是谢若凛陪着他复健的两三个小时,有时候是送他回家的十几分钟。

隋银真正可以不靠辅助器械和搀扶走十几步的那天,谢若凛就在复健室的对角屏息看着他。

看着自己的Omega坚定地一步一步走向自己,Alpha眼眶通红,几乎要别过脸去掩饰自己想要落泪的糗态。

但谢若凛还是忍住了,吸了吸鼻子,看着隋银抿着唇朝自己走来。

那是一个刚刚好到极限的长度,隋银再次竭力在他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轻声道:“谢若凛,我能自己走路了。”

谢若凛闷闷地点头。

隋银,没有任何东西能束缚你。

那一天两人都很高兴,谢若凛也罕见的有了陪隋银吃一顿晚餐的时间,气氛像从前一样温馨轻松。

谢若凛向往常一样出门,隋银抬眸看他的背影,倏地轻笑出声:“谢若凛,以后别来了呗~”

Alpha僵立在原地,隋银欣赏了两眼,觉得自己好像是真的有点儿坏。

他很喜欢看谢若凛要哭不哭的撒娇小狗模样,特别……带劲儿。

于是又用那冰冷薄凉的声音继续添油加柴,“我准备去很多地方采风写东西,你来了也找不到我。”

一巴掌后必然要给点儿甜头,隋银朝谢若凛勾了勾手指。

刺中心脏的……会是刀子、还是爱呢?

谢若凛一步一步走过来,沉默地单膝跪立在他面前,又用那种隋银最受不了的温柔眼神盯着他。

【宝宝,你要丢掉我这个累赘了吗?】

【你不要我了吗?】

卑微乞求的话语,Alpha内心的低劣占有欲却在此刻疯涨编织——

抓住他、锁住他、关起来。

标记他、让他一辈子都离不开自己。

隋银擒住他的下巴,居高临下地赏了他一个吻。

谢若凛再怎么样也是一个刚谈恋爱没怎么尝到甜头的年轻Alpha,根本扛不住隋银的刻意引。诱。

被热烈缠绵地亲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眼睛都红了。

隋银脚尖动了动,触及到某个不曾触碰过的地方,谢若凛的喉结瞬间滚动了下。

鼻尖相错,情人间的耳鬓厮磨亲昵又温柔。

“谢若凛……下次,让我看见你站在高处,别这么狼狈,搞得像一只流浪小狗。”

“好吗?”

谢若凛深深地望进他的眼睛,半晌,点头,【隋银,我会让你看见。】

下一次,希望我们都如愿。

第36章 想你想得睡不着~睡不着就去找个夜班……

二十三岁的隋银在轮椅上戴着兜帽仰视世界。

二十五岁的隋银站在冲浪板上傲视尘埃。

【啊啊啊啊啊啊!!!】

【银——银——!】

问水觉得自己的脸简直都能够被海风吹飞,啊啊啊地吱哇乱叫。

隋银形体流畅漂亮,单手拉着牵引绳,随着摩托艇的带动在后方踏着海浪!

蔚蓝色的海水在礁石上拍打出梦幻的白色泡沫,沁凉的水带过小腿,隋银抬手捋了把头发,“爽!”

水珠在他透红的唇瓣上晶莹又漂亮,双腿细白而长,肌肉线条显得Omega更加颀长挺拔。

前方驾驶摩托艇的工作人员听见他这声快活明亮的抒发,笑着回头看了他一眼。

抿着唇,“我加速了啊!”

“好啊——~~”

尾音因为脚下的起伏而带上颤音,隋银就放声大笑起来,恣意又明媚。

和先前那个阴郁、自闭的作家判若两人。

隋银觉得这全是问水的功劳。

第一个世界里他还要在别人面前绷住人设,现在任务要求已经降到在有关主线的方面绷住就行。

伏曼在中心星系的顶级军校求学两年,期间他们只在光脑上草草聊过几句。

现在刚好她们学校在这边有一次实战演练,伏曼就约他见面。

隋银过了整整两年不用绷阴郁人设,索性先来冲浪爽一把找找感觉再去装。

【任务一:维持“阴郁神棍”人设,对主角伏曼的所作所为进行冷嘲热讽。】

问水自动触发出任务一提示音,接着期期艾艾地道:【其实“阴郁”可以合理化变更啦,我从成功判定系统那边捞了不少权限哦~】

【那我就当一个没有感情的嘲讽机器和对照组垫脚石就行?】

隋银就笑。

【问水乖宝,有没有觉得咱俩任务越来越划水了呢~】

问水嘟嘟囔囔了几句什么隋银没听清,但不妨碍他夸夸。

【真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乖宝统~】

脑海里面交流的同时,隋银畅快又刺激地享受完这次冲浪。

缓缓停下时,隋银轻松翘起冲浪板,笑着跟工作人员打招呼。

他是这边的常客了,时不时就来玩儿。

“隋哥你明天还来吗?”方才带他的那工作人员趴在前台笑着问他。

隋银摆摆手,“近期都不来。”

“啊……”大男孩儿显而易见的失望挂在脸上,转瞬又期期艾艾地问道:“那我们能加个通讯好友吗,你下次来说一声我就给你留位置呀……”

大男孩儿明显还有话没说完,却硬生生被隋银似笑非笑的神情堵回去了。

周遭的员工也发出善意的哄笑,几句话就把他逗得面颊通红一片。

纯情得跟当年谢若凛装出来的样儿像得一批。

提起谢若凛,想起来他们也有两个月没见面了。

隋银晃了晃左手,戒指在橙黄色的阳光下熠熠耀光,轻挑了下眉,“知道戒指戴在这儿什么意思吗?”

接着,他随手一点男生胸前的工作牌,“18岁的小屁孩儿~”

Omega长了一张清冷疏远的脸,说起打趣儿的话时却有种轻松惬意的逗弄感。

隋银极其潇洒地一摆手,“走了。”

男生就顶着涨红的一张脸愣愣地盯着他的背影看。

“小陈别看啦,人家都结婚了~”

一个戴着婚戒的Omega,禁忌又引人注目。

男生撇撇嘴,有点儿不服气,“可是他身上都没有Alpha的标记,万一是假的……”

“你可比人家小七岁欸,人家想玩你不轻轻松松?”

“可是……”

……

“叮——”

门铃被按响,隋银皱了皱眉放下笔起身去开门。

问水扫描到外面是谁,懒洋洋地扫了下尾巴没动。

“我没有——”叫客房服务。

话音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吻尽数堵在喉咙里,隋银被亲得向后仰,修长的脖颈绷出漂亮的弧度。

“唔嗯——!”

谢若凛浑身染着冷冽的风,扣着他的后颈直接一步踏进来关上门,继续了这个饱含思念的吻。

隋银腿好后就不用再喝药,这两年长开了许多,眉眼间的阴郁被冲淡,更有种成熟魅力。

谢若凛吻得很沉溺,鼻尖不断逡巡着隋银的脸蛋轻嗅,像一只确认地盘的小狗。

隋银仰头享受完这个吻,伸手推开小狗毛茸茸的脑袋,懒洋洋地往旁边一靠,眉眼很冷地睨他,哂笑道:“怎么,连话都不听了?”

他们约定三个月见一次面。

不近不远的时间,也是隋银对谢若凛的限制。

他实在受不了这Alpha明明忙得要死却还要半夜爬上床,凌晨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床上多出个人那种惊悚感简直了。

谢若凛手臂一弯就将他整个人单手抱起来,毛茸茸的发丝蹭在隋银的脖颈。

可怜巴巴的,带着依赖的黏糊感,【易感期,很想你……】

隋银轻啧一声,低下头来吻他。

谢若凛一米九几的个子压迫性很强,每次来见他却都爱穿浅色暖系的衣服,温暖又居家很有生活气。

勉强按下Alpha的蠢蠢欲动,隋银任由他抱着,窝在谢若凛的怀里梳理大纲。

谢若凛手指绕着问水的猫毛,眸中带着几分浅显的委屈,【你都不关心我……】

易感期的Alpha占有欲强到不希望自己Omega的半分注意力分给别的东西,纸笔也不行。

隋银懒得搭理他。

真纵容到那种昏君程度,整个易感期期间他的觉也不用睡了。

谢若凛又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冰淇淋信息素慢悠悠地在Omega的腺体勾缠打转儿。

【宝宝,最近几天的晚上我一直在失眠,好久都没见到你,想你想得根本睡不着……】

隋银敷衍地应了声,“嗯嗯嗯想你想你。”

谢若凛抿了抿唇,目光又扫视到桌面上散落的几颗占星骰子和塔罗牌,突发奇想:【睡不着是不是应该戴个什么水晶手串?宝宝我们戴个情侣款?】

隋银不太爱戴首饰,只无名指上有个素得不行的婚戒,清清冷冷的。

以至于别人第一眼看见这个Omega,就不觉得是有伴侣的。

“想干嘛?”隋银用脑袋往后磕他下巴,笑着打趣道:“睡不着就去找个夜班上。”

谢若凛被哽了一下,不服气地低头在Omega的后颈咬了一口,手上开始疯狂比划,跟结印似的——

【是,人家十八岁又年轻又帅,上班时间还能陪已婚Omega玩儿,哪里像我们这种结了婚的Alpha一样……】

“已婚”和“结了婚”两个词格外加重了声音强调,委屈种暗含愤愤,得跟个控诉自家Omega在外面逗弄年轻小男生不要自己似的Alpha。

后半截话音被隋银的掌心阻拦,Alpha目光低落又委屈地抬眸扫他一眼,温热濡湿的舌尖却舔了舔他的掌心。

当面一套告状、背地一套going,谢若凛顶着这张脸做起这种表情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隋银嘴角抽了抽把手收回来,“我不都跟人家说我结婚了?放心,只有你一只狗。”

谢若凛就满意地弯了弯眼睛,用尖锐的犬齿在Omega的腺体上轻轻磨,【宝宝,信息素不够。】

隋银扫了眼时间,和伏曼约的点快到了。

安抚性地亲吻了下易感期明显躁动的Alpha,“一会儿伏曼还要过来,让她呆在我俩高浓度信息素里面算什么,乖啊。”

谢若凛就撇了撇嘴,【宝宝可以和她去隔壁谈。】

隋银敏锐地察觉到什么,眉梢轻挑,抬手捏住Alpha的下巴,“你什么时候定的隔壁房间?”

第37章 天真的乌托邦~一墙之隔的Alpha~

“你什么时候定的隔壁房间?”

他这两年走到哪儿都是提前订的爆满酒店,防的就是谢若凛这条不安分的尾巴。

这么一句诘问,谢若凛脸上的表情顿了片刻,就顺着力道歪脸将脸颊贴在他的手心,乖乖的不说话了。

“嘀嘀——”

光脑传来提示音。

隋银扫了眼信息,随手揉乱谢若凛的头发,警告地撇了Alpha一眼,“好好呆着。”

谢若凛听话点头,目光没有一瞬从自己的Omega身上离开。

隋银说完,拉开门就走,顺带着给伏曼发了隔壁的房间号。

*

“你这腿真漂亮,又白又直。”

伏曼眼下带着很明显的青黑色,打着哈欠进门,目光在他那一双完好的腿上多停了几秒。

“什么事?”

隋银递了瓶矿泉水给她,往沙发上一歪,有点儿百无聊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