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储备粮他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
……
【世界三:对照组任务者隋银登入成功,祝一切顺利。】
隋银抬眸时下意识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此时此刻,他正坐在一个纯白而空荡、类似于“会诊室”一样的房间内,但又与先前所见过的那些有着很大的差别——
房间内实在是太白太空荡了,一眼望去基本没什么别的杂色,也听不见窗外或是树叶摇动或是行人吵闹的喧嚣。
只面前一张窄长的桌子,墙面都严严实实地包着隔音材料。
明明隋银是不太喜欢这种空荡荡的环境的,他更喜欢温馨一点儿的暖色调,现下却没有觉出任何不适应来。
就像他天生就属于这里一般。
隋银眨了眨眼,抛却心里这一丁点儿的异样,在心中喊问水,【乖崽?】
下一秒,眼前的半空中直直坠落下一只——金丝熊仓鼠。
腮帮子鼓鼓囊囊的,问水用爪爪洗了把脸,【嗨,银银~喜欢鼠鼠吗!】
隋银以为它还会变猫,却不曾想直接变小仓鼠了,骤然失笑道:【喜欢,乖崽你真可爱!】
【嘿嘿~】问水顺着他伸出来的手心一路猛蹿,耀武扬威地站在他的肩膀上。
【银银,现在给你发剧情背景和任务要求喽~】
【好哦~】隋银漫不经心地应了声,低头这才开始打量起自己身上这副陌生装扮来。
制式的作训服装,腰带、肩章、臂章一样不落,看版式倒是有点儿像军警一类的样式,脚下踩着作战靴,笔挺又有气势的一套。
眉梢轻挑,隋银开始思索起自己的等级来。
与此同时,提示音在脑内响起。
【剧情输送中——1%……100%】
*
这是个哨向世界观下的剧情。
和ABO世界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世界,人类中包含了哨兵、向导、和普通人。
哨兵五感会更发达,感知非常敏感,这就导致了他们的精神层面非常脆弱和容易受伤,但好在战斗能力强大,从觉醒起就呆在军校训练,永久备战。
而向导则是具有强大的精神力,可以感知他人的情绪,进行精神层面的攻击与透视,安抚哨兵并防止他们进入神游或狂化状态,多行医生之类、或作为指挥或是后援。
这两者都由白塔进行统一管理,无故不得外出干扰普通人。
向导和哨兵相对于普通人所不同的,那就是他们精神力强大,拥有独属于自己的精神体和精神图景,像是他们的另一片领地一般。
而这次任务与前两次有所不同,“主角”有两位,且不需要达成成长类成就,而是情感类的。
主角受:齐鱼橙,是一名向导,而主角攻:洛祈年就是哨兵了。
他们两人从幼时进塔内就相识相伴,但主角攻是个不擅长表达自己的闷葫芦,暗恋主角受多年一直不曾开口,任凭他心里如何波涛汹涌,表面上对主角受就清清白白地看不出那方面心思。
而主角受呢,他热情又可爱,偏偏在感情上栽够了跟头,一边委屈于主角攻的不张嘴,一边又没有办法克制自己的情愫,在纠结里面痛苦又甜蜜。
他们俩就要在未来的几年里面进行他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的循环里面虐身虐心,追妻火葬场等等各种狗血误会齐齐上演,最后美美HE。
而隋银之所以是对照组,就因为他和主角受的感情观念完全相悖。
他从不把任何一个哨兵放在心上,开心了就逗几下,没兴趣了就随手丢开,高高在上的玩弄人心,薄幸又无情。
但由于主角受和隋银的关系非常要好,都是向导相处起来也没什么顾忌的,而这种亲昵在主角攻眼里就是两人甜甜蜜蜜。
因此,主角攻就把隋银当成了头号大情敌,在心里吃了好几年的飞醋,把原本无比简单的爱情战线拉得巨长。
*
接收完剧情,哪怕是隋银这种自诩见过各种同人文“大世面”的,都罕见地沉默了。
“……”
没等他开口,提示音继续响起。
【任务者隋银,下面为您导入对照组任务:
一、潜移默化地与主角受齐鱼橙形成对照。
二、最大程度推动主角攻受感情线。】
这次,没有先前那“维持人设”类的任务了。
隋银暂且搁置下对剧情的好笑,手指在桌上轻敲。
是那所谓的没有“局外者”意识的影响吗?他这次……确实没有先前两次那种游离世界之外的感觉。
而是一种对自身的融合感,就好像……他真的是这个哨向世界的“土著”一般。
而且任务二也很值得品味,“最大程度”这个用词未免太过宽泛,甚至自由度异常的高。
不过嘛——
隋银还是没忍住笑,【我这次是来当主角攻受追妻火葬场play的一环的?那反派呢?】
既然都不是什么必成大志的任务了,剧情里也没有提到,反派也不会是什么仇敌之类的了吧?
问水煞有介事地点头,【对呀,这个任务是不是很轻松呀银银,你就帮他们快点谈恋爱就行啦!】
至于反派嘛——问水搓了两下脸,暗自撇了撇嘴,【反派就是从头到尾都在无意识地给主角攻受的爱情添乱的啦~】
因为白塔内向导和哨兵是分开管理的,中间还隔着一堵高墙,所以反派之所以是反派,原因就在于他的“不解风情”。
比如,小情侣偷摸亲嘴儿,他面无表情地巡逻路过,大灯一晃,主角攻掉下墙面。
再比如,主角攻以为的主角受不爱自己的种种行为,多半就是从反派这儿无意间误解过去的。
反派根本没意识到这俩在玩儿什么心照不宣的游戏,只回答得直白又简洁。
谁叫反派是主角受的外甥呢^^
大致如下——
主角攻:你舅舅……最近有空吗?
反派:他要出外勤。
外勤和谁呢,隋银。
主角攻:……
主角攻:他喜欢我送的礼物吗?
反派:游泳池你送的?他挺喜欢的。
游泳池谁送的呢,隋银。
主角攻:……
以上,主角攻想不误会隋银是自己情敌都难,特别隋银还在塔内是“声名显赫”的有手段。
钓一个上钩一个。
等等……外甥和舅舅?
隋银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迟疑开口:【反派多大?】
问水偷偷“叽叽”地笑了声,【19哦~】
【好哦~】隋银想了想,自己该是22岁,幸好。
要是反派是个未成年的毛头小孩,那他还是——当反派的爹吧:)
……
隋银在这个世界显然不能划水摆烂了,况且懒了这么久的隋银还是第一次有这种干劲十足的“工作狂”属性。
他是塔内这一代年轻向导的首席,日常除了和所有学生一样上课之外,还有别的任务,几乎没时间多休息。
这不,刚离开那白茫茫一片的房间,电话就打来了。
橙子。
主角受这不就来了。
隋银眉梢轻挑,按下接通键,声音带笑,“怎么?”
从齐鱼橙活力满满的声音就能听出他的热情可爱:“银银你快来合并作训场这边帮我呀,我要晒脱水了呜——”
齐鱼橙人如其名,精神体是一尾漂亮的海豚,喜欢水而不喜欢干突突地晒太阳,但作训场这种类似“轮值”一样的任务肯定推不掉。
隋银查了下日程,确定下午没安排后应声道:“来了。”
*
合并作训场。
顶着烈日当头的哨兵们身上都穿着简单的作训背心和短裤,汗珠一颗颗往下滴落,几乎湿透。
幸好隋银身上的制服属于特殊面料,不算热。
他旁若无人地穿过大半场地,笔直的长腿踩着作训靴,身上总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潇洒,并不严肃板正。
潋滟的眸随便一扫,暗中悄悄投注视线的哨兵们就是呼吸一窒。
隋银干脆利落地直接给齐鱼橙拍了几个降温贴,目光扫过他面前的一堆水壶,皱眉道:“你在帮他们接水?”
向导在作训场值班可不是来当助理的,充其量也就算半吊子医护人员,也就盯盯那些精神力不稳定容易暴动的哨兵而已。
齐鱼橙晃晃手中的胶囊,“是在给他们加缓解补剂啦,这届哨兵体质一般,上头吩咐的。”
“体质一般就来差使向导?坐办公室那些领导都半身不遂到只剩一张嘴了。”
隋银嘲讽地嗤笑一声,从他手里接过剩下的胶囊,一摆手,“去阴凉处呆着休息。”
一般来说齐鱼橙根本不会调到这种大晴天日子值班,谁知道这次刚好有一批人出外勤去了,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顶上。
“银银真好,嘿嘿~”齐鱼橙立马蹦着就去凉快处补水了。
隋银捏着缓释补剂胶囊蹲下,一个个地往水壶里扔。
齐鱼橙干活比较细致,放完补剂还会顺手接上水摇匀,这才在阳光下呆得久,鱼干都要晒成了。
隋银同样不喜热,也没那个耐心接水,只库库往里面丢就算完事。
在水管下洗了个手,隋银擦着手就往齐鱼橙那儿走,懒洋洋地往椅子上靠,目光粗略扫过作训场一圈又收回。
齐鱼橙殷勤地递上冰水,俏皮地眨了眨眼道:“谢谢长官~”
站在阴凉处的两人在整个被烈日笼罩着的作训场之中显得格外突出显眼。
其中一队的哨兵仿若“不经意”地往那边瞄了好几十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教官都给看乐了。
“行了啊,眼珠子都收一收,你们这种刚进来的新生就别整天想着什么向导了,老老实实过了第一轮体训,第二轮就有理论课能和向导一块儿了啊。”
“新生”并不是指*他们刚进入白塔,绝大部分的哨兵和向导都是在幼时觉醒就进入塔内统一抚养的,但也只有达到规定年龄后才会进入作训阶段,成为“新生”。
对哨兵来说,渴望与向导的靠近是本能。
他们容易不受控制的精神图景混乱只有向导能梳理、清理。
闻言,洛祈年又不免往那边极为显眼的两人飘去一眼。
抿了抿唇。
隋银和齐鱼橙哪怕是并肩坐在一块儿都有身高差,齐鱼橙刚刚好处于一个歪头就能靠在隋银肩膀上的位置,而且也很喜欢这么粘着隋银。
他的精神体是海豚,天生就喜欢和凉的事物贴在一块儿,而隋银身上总是又香又凉快。
齐鱼橙靠上时脑袋挨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愣了两秒后悚然抬头,“我靠,是什么东西?!”
仔细一看,就和正抱着一颗松子啃的金丝熊豆豆眼对上了。
问水:【嚼嚼嚼——】
“是小仓鼠啊。”齐鱼橙拍了拍胸口,疑惑开口:“你不是从来不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小动物吗。”
隋银一顿。
齐鱼橙却像突然领略了什么似的,瞳孔震撼地盯着他,磕磕巴巴道:“你、你不会从现在就开始给我们小白准备冬眠储备粮了吧?!”
第52章 “你叫什么名字?”舅舅和好用的砖头……
【嚼嚼嚼——咔吧!】
问水一脸呆滞,连手中的松子都啃不下去了。
小白是谁?!哪只和它抢银银的狐狸精?!
隋银嘴角抽了抽,没好气儿地道:“一天净想些离谱东西。”
精神体吃的那是正经食物吗?
齐鱼橙也回过味儿来了,颇为稀罕地双手并拢把问水轻轻托起来。
洁白的全身,只脑袋上有一簇淡黄色的毛发,毛茸茸的很是可爱。
“是真活着的小仓鼠啊,我还以为你精神力又变态到能有两个精神体的程度了呢……”
齐鱼橙从头到脚一处也没放过,把问水看得缩成了一团毛毛球,发出微弱的抗议:“叽叽——”
按道理说问水这样开了刃的剑灵,血煞气怎么都不算轻,没道理会因为被多看了几眼就蜷缩起来。
但向导精神力强大,天生的对动物就有压制和吸引的影响力在,问水对齐鱼橙起不了任何偏向负面的情绪,甚至有点儿想在他手心里打滚。
仓鼠一叫,齐鱼橙就将它轻轻放下了,顺带又从零嘴儿兜里摸出几颗坚果塞在它怀里,嘴里嘀嘀咕咕,“抱歉抱歉啊鼠哥,小鱼多有得罪。”
第一次被叫“鼠哥”,问水豆豆眼一亮,顿时就支愣起来了,“叽!”
隋银唇角弯了弯,没打扰这俩都挺可爱的崽一块儿玩。
懒洋洋地收回视线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嘶嘶~”声。
余光下,一条通体银白色的小蛇在左肩一点点显现出来,小蛇脑袋亲昵地贴了下隋银的下颌,分叉蛇信若隐若现。
这就是小白了,隋银的精神体。
小白外表有点儿神似大多数的白色玉米蛇那样小巧漂亮,但又有点儿微妙的不同——它全身上下的鳞片若隐若现地闪烁着银辉,毒牙尖利,暗红色的眼睛显得并不是多么温驯可爱,攻击性很强。
精神体是最容易暴露哨兵和向导内心真实性格的,而就像大部分哨兵的精神体都是好战猛禽一般,绝大多数的哨兵精神体会偏向食草类的平和温驯动物或是植物等。
就像齐鱼橙的精神体是小海豚,很亲人的一种海洋动物,可爱又调皮,很古灵精怪。
而隋银的精神体却是小白这样攻击意图毫不掩饰其锋锐性质的毒蛇,嘶嘶蛇信就像是隋银漫不经心扫过的一眼目光,让人没法不在意。
隋银眉梢轻挑,手指在小白的脑袋上轻抚了两下。
“嘶嘶~”小白高兴地眯了眯眼,冲问水那边儿摆了摆尾巴,是蛇类一种很明显的威慑行为。
它作为主人的精神体,自然能分辨出隋银对这只小老鼠的喜爱,但它也不是什么宽宏大度的蛇蛇,起码也要让这新来的小老鼠知道知道它小白不是好惹的。
再说了,仓鼠也在蛇的食谱之上呢~
蛇蛇开心^v^
*
两人清清静静地在阴凉处坐了小半会儿,各队的哨兵就陆续都开始整顿休息了。
领到各自的水壶,有些装满水、有些只有光秃秃一颗胶囊,难免会有人心里犯嘀咕。
那些教练都是和隋银他们同届的,刚才齐鱼橙“摇人”来帮忙的事儿他们也都心知肚明,现下连忙喝止住这些毛头哨兵的低声议论。
“咳——”眼见终于压住了这帮躁动的哨兵,总作训长板着脸严肃道:“水接满了的那是你们运气还不错,没接的也知足点儿,都帮你们加补剂了还要怎样?”
“……想当年我们都没这待遇,还不去谢谢两位长官!”
“噢。”好在哨兵们都比较听话,也难得有近距离接触向导的机会,一个个屁颠屁颠儿地排着队就去道谢了。
齐鱼橙手上还摸着小仓鼠,见他们过来倒是笑嘻嘻地,“不用谢~”
隋银只淡淡点头,百无聊赖地等着值班结束。
齐鱼橙身上穿的是白大褂看不出什么,但隋银肩上那军衔可确确实实是高得吓人,好几个哨兵连他的脸都不敢看!
……当然,还是偷偷瞄了一眼的。
锋芒毕露又极为薄幸勾人的一张脸。
轮到洛祈年的时候,他没像其他几人那样结结巴巴道谢,只低声叫了下齐鱼橙的名字。
“咳,”齐鱼橙立马就坐直了,目光飘忽地看左看由就是不看他。
结结巴巴的角色在此时此刻互换,“你,你也不用谢啊。”
……虽然他第一个加的就是洛祈年的水壶。
见身侧人是这种反应,隋银略提起了些许性质,懒洋洋地抬眸扫了这未来会把他当情敌、从而各种痛苦拉扯狗血的主角攻。
洛祈年是比较正气端正的长相,此刻略郁闷地看了他一眼,却也没表现出什么,只点头,“谢谢首席。”
“不客气~”隋银笑了下,撑着下巴故意对身旁明显紧张不少的小向导开口问道:“一会儿咱俩去看个电影怎么样……想吃点什么?”
有他转移话题,齐鱼橙骤然松了口气,向隋银递了个“感谢救我鱼命!”的眼神。
洛祈年把眼前两位“眉来眼去”的亲昵相处尽收眼底,唇又抿得更紧了些,转身走了。
向导……和向导真的会更容易亲昵吗?
主角攻一走,齐鱼橙的肩膀就松了下来,面上还是那副甜滋滋的笑,桌下的手指在键盘上一顿猛扣。
【好多鱼: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多鱼:谢谢银银救我呜呜呜,好紧张好紧张!】
【好多鱼:感觉我舌头都打搅了呜呜呜,我刚刚表现怎么样??!!】
【好多鱼:有没有表现出三分随意三分矜持和四分落落大方?!!!】
若说整篇剧情里面的狗血篇幅贡献的话,那洛祈年必须是头号奉献者。
毕竟在齐鱼橙眼里,他和洛祈年拿的是青梅竹马的暗恋、再加上一丢丢钓鱼上钩的小清新甜文剧本。
隋银低头扫了一眼,哂笑着回:
【in:表现得很好,每分都拿捏到了极致,堪比螺旋测微仪的准确~】
齐鱼橙这小海豚表现好到——要是洛祈年脑补的东西少一点儿,这暗恋不看出来都难。
收到这条回复,齐鱼橙心满意足地收了手机。
连银银都觉得他表现好,肯定给洛祈年钓得不行!
再抬头时和颜悦色,“不用——咦?”
他疑惑又震惊地看了眼前人好几眼。
眼前人却十分淡定地开口,“谢谢小舅。”
嗯?
隋银饶有兴致地往后一靠,目光轻挑又直接地从哨兵脸上轻扫。
锐利的一双眼,五官线条轮廓都立体而深邃,鼻梁挺直顺着利落的眉峰往下,薄而有力的唇并不上挑,直直的一点唇角,眸光坚定又冷毅。
非常……偏犬系的长相。
隋银不再是先前那种懒洋洋提不起劲儿的模样,唇角翘了翘,主动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周围隐约的吸气声响起,比先前听见他喊齐鱼橙“小舅”时还要明显。
齐鱼橙眨了眨眼,不由得激动地拍了拍哨兵自然下垂的手臂,无声催促。
周围暗里悄悄往这边儿偷瞄的教官们也都恨不得上去长嘴替他说。
这可是隋银啊!
首席向导!!
哨兵一顿,目光第一次直视着眼前那个军衔很高的向导,看到的是极度漂亮的一张脸……
和肩膀上吐着舌头幽幽盯着他的小蛇。
收回目光,他道:“谈临。”
声音无波无澜,仿佛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次自我介绍而已。
齐鱼橙在旁边小声补充道:“谈吐的谈,临时的临哦~”
谈临。
隋银轻巧地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眼中划过一丝笑意。
谈临。
darling.
真是可爱小狗。
不过,他面上也没表现出什么别的情绪,就连方才仿若提起兴趣的一瞬都像是错觉一般。
隋银随意地点点头,“谈临,不错的名字。”
说罢,歪头笑着看向齐鱼橙,“你对你这小外甥还有什么要嘱咐的?”
齐鱼橙摸不准他这态度是感兴趣还是随口一问,只对谈临笑了下,“一会儿训练完叫上洛——嗯、你室友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吧!”
那个不经意顺嘴脱出的字音被他急忙收回,双眼亮晶晶地抬头看着自己的外甥,就像看见一个趁手好用的砖头一般。
哪里需要搬哪里!
谈临冷淡点头,“好。”
说罢,转身就走。
目光追随着哨兵笔挺的背影,小白轻轻吐了吐舌头,“嘶嘶~”
……
值班终于到点儿,隋银随手就把制式外套脱下,“热死了。”
“就是就是。”齐鱼橙同样脱了碍事的白大褂,目光状似无意地掠过某个小队,手肘拐了下隋银,挤眉弄眼道:“欸,我外甥是不是长挺帅的?”
“是挺帅。”隋银随口应了声,看见他眼里的跃跃欲试,不免觉得好笑,“齐鱼橙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恋爱脑呢,想当我舅舅了?”
“哎呀,”齐鱼橙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他一下,“我这不是想着他可比塔里给你安排的那些相亲对象帅多了吗!”
没有哨兵伴侣的向导都容易被塔内安排相亲试图“凑对儿”,更别说隋银这样能力强的向导了。
要说他那些不靠谱的“花名在外”,有多半都是塔内跟他相亲过的各种男女哨兵们,基于幻想的不靠谱描述弄出来的。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呢,总作训长就状似超不经意地“路过”了。
背着手,胸肌和腹肌若隐若现,即使是小麦色肌肤,脸红得也有够明显的。
哨兵吞吞吐吐地打招呼,和方才喝止哨兵时仿若两人,“内个……首席晚上好。”
齐鱼橙笑嘻嘻地打趣道:“我晚上不好?”
“不、不是!”总作训长挠挠头,一张脸憋得通红,“小鱼向导晚上也好!”
“首席……”作训长的目光投向隋银,吞吐半天忽然深吸一口气。
接着,猛地闭上眼,一口气把想说的话如竹筒倒豆子般全秃噜出来——
“我想邀请您周五与我共进晚餐,这不仅仅是因为塔内的匹配和督促,更是因为您是非常非常优秀的向导,您曾代过通识课,向我们展示了您的强大和优秀,出众的容貌在您的众多优点里是最微不足道的一项,当然我没有贬低您的意思,您长得非常非常好看,塔内无人能及……”
“……而且、而且,”哨兵又猛地换了口气,目光更加躲闪又含羞带怯,声音也不复方才作报告般的气势,“您的精神力非常强大,我曾有幸拿到过您的精神梳理名额,……您的梳理非常有用。”
到最后几个字,尾音已经低若蚊呐。
第53章 小狗混得不错~“谈临,上来帮我一下……
……好一番豪言壮语。
齐鱼橙已经在身旁无声颤抖了好久,隋银捞着他的手臂让他不至于笑到地上去,唇角也没忍住抽搐两下。
一次晚餐邀请而已,整得跟剖心似的。
“咳——”轻咳一声掩掉喉间的笑意,隋银点头,“可以,你把准确时间和地点发在我的工作通讯。”
“好的!!!”作训长猛地点头,脸上的喜意在扭头对上两个毛头小孩儿时猛地绷住脸,故作严肃地点头。
然后脚底抹油地蹦跶着跑了。
“哈哈哈哈哈——”齐鱼橙已经笑到腿软,恨不得大半个人都挂在了隋银身上坠着。
“他、”刚想跟隋银打趣儿几句,抬眼就看到俩哨兵——一个是他外甥,一个是他暗恋对象。
“咳咳!”快要咧到后脑勺的唇角一收,齐鱼橙立马站直身体摆足了矜持又端庄的高级向导姿态,“走吧。”
洛祈年径直走到他旁边,谈临无所谓地跟着上前,目光和隋银交会一瞬,又浅浅略开。
*
几人一起出现在食堂时频频有人回头悄悄盯着他们看,虽然动作已经尽量装作自然,但其实依旧异常明显。
毕竟其中两个是塔内非常出名的向导,两个又是此届新生中数一数二的翘楚。
不引人注目是不可能的。
哨兵的餐食是有固定标准的,因其突出的味觉,再怎么努力做到营养均衡也是极为寡淡的。
隋银看见那些菜式就觉着没多大食欲,远远避开,晃悠着去找别的了。
齐鱼橙为了不打断和洛祈年的聊天话题,一咬牙,在这儿排了下来。
却不曾想洛祈年的脑回路压根儿没想到这儿。
“你不和首席一起吗?哨兵餐味道不算太好。”洛祈年知道他其实也不太爱吃这些。
“啊,嗯……”齐鱼橙以为心思被发现了,发出无意义的两声才想出话术来,“没事儿,银银肯定会给我拿一份的,这边比较快嘛,我们可以先去找位置,银银不太喜欢人多。”
这话齐鱼橙说得还蛮心虚,毕竟纯属狡辩。
然而,在洛祈年耳朵里,听见的就是——“……银银……不太喜欢……”
眼睫垂下,他抿了抿唇。
原来,齐鱼橙已经连隋银吃饭的座位偏好都记在心里了吗?
听在谈临耳朵里就又是另一个意思了。
“他不喜欢人多?”
谈临意味不明地道,抬眸却看向了那几乎要被围起来的、面上带着游刃有余笑容和不同人聊得有来有回的向导。
隋银身处高位、又是个能力极强的向导,有的是人愿意讨好他,帮他端盘倒水的。
他也不拒绝,只笑盈盈地说声“谢谢”,大大方方地接受着别人献的殷勤。
众星捧月的向导似有所感般,带着笑意将目光隔着人群清浅地掠过一眼。
谈临垂下眸。
……
“今天外边儿也没下雨啊,怎么课改到室内上了?”
“不对劲,肯定有猫腻儿,往常就这大太阳,那些教官恨不得把我们练成孙子!”
“而且怎么只有几个队啊?连平常的三分之一都不到吧?”
室内训练馆内,这群第一次“开辟新地图”的哨兵们颇为新奇地压低声音讨论,有胆子大的已经上手开始碰桌上的教具了。
“……嘘,有人来了——”
不知是谁提醒了这么一句,明明声音并不算大,甚至刻意压低过,但就是这么清清楚楚地刻在了每个人的耳朵边,让人不自觉噤声。
偌大的场馆就这么安静下来,谈临这才皱着眉摸了下耳垂。
也不知道这群人是怎么做到又怕嘈杂又一边儿低声八卦的。
……也算是人类改不掉的天赋之一了。
“哒哒、哒哒。”
作训靴在地面轻磕的脚步声响起,节奏稳定而规律,一听就是专门训练过的。
“滴——身份验证成功。”
安全门自动往两边打开,迎来的却不是什么肌肉明显的教官。
谈临若有所感地随大流抬头看去。
只见那身穿作训服、手拿薄资料册施施然走近的,不是上周刚同桌吃过饭的隋银还是谁?
他来上课?
谈临心中骤然浮现出几个疑问,以及……一点点自己都没觉察出的在意。
隋银这次肩上没扛军衔,而是和他们一样穿着清爽方便的作训服。
……只是肩膀倒也不算空荡就是了。
左肩盘踞着一条银白小蛇,蛇尾亲昵地在隋银后颈搭着,尾巴尖直指右肩。
而右边,问水丝毫不怵这根“橡皮糖”,金丝熊安安稳稳地坐在隋银肩头磕瓜子。
当然,除非隋银有意,否则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他能看见精神体小白。
……问水不算人,算鼠鼠。
“咔嚓咔嚓——”
对上他们这群新生,隋银面上也不似那些教官般要严肃下来立威,甚至还带着点儿漫不经心的笑意:
“你们教官出外勤去了,今天由我代一天课,主要训练内容是枪械的使用和结构了解。”
目光大致扫了一圈确定了大致人数,隋银扬了扬手中的资料册,随口道:“队长是哪位?上来帮我点个名。”
话音落下,隋银就看见了接过册子的哨兵。
是谈临。
“啊,你是队长?”隋银眉梢轻挑,小小惊讶了一下。
小狗这次混得不错嘛,队长向来都是体术车轮战的第一名,他还以为会是主角攻呢~
“嗯。”谈临没多说些什么,只翻开名册开始挨着念。
“……”
点完名,隋银伸手随便指了下角落堆着的沙袋,笑盈盈地开始安排任务,“负重30kg,外边儿十圈简单热个身,去吧。”
就体训场那十圈下来都累够呛,还负重,还只是个热身,这看上去温温柔柔的向导老师怎么能说出这么、这么恐怖的训练呢?!
“长官、咱们不是室内枪械训练吗?”其中一个哨兵大胆开麦。
还悄悄地着重在“室内”和“枪械”两词上加了重音。
不少人为那位big胆的哨兵捏了把汗,毕竟教官一般都不太喜欢别人质疑自己的决定,会视作挑战权威。
隋银倒是没生气,随口解释道:“安排室内单纯是因为我不想晒太阳,今天不只单纯上枪械,你们的体训我也有课程任务。”
体训?向导长官来上??
虽说他们没有丝毫不敬这位首席向导长官的意思,但大家都是默认于哨兵会比向导更加擅长肢体。
隋银只消打眼一扫就知道这群小屁孩儿内心的想法,唇角翘了翘。
刚好,让没见过世面的小朋友们开开眼。
“没有其他问题的话就去跑吧,年轻活力的小哨兵们。”隋银摆摆手。
谈临最后将目光落在“咔吧咔吧”旁若无人地磕瓜子小仓鼠身上,眼中有一丝疑惑和探究。
那些教官休息间隙闲聊时提过,塔内的规矩严格又古板,唯一的例外就是隋银。
他不是唯一一任向导首席,却是近些年来精神力强大到无法使用仪器探测的,没有人知道他的上限在哪儿、全部使用出来时又究竟会有多恐怖。
也正是因此,塔内给隋银放的权力与自由大到惊人——隋银是唯一一个可以不打报告就自由进出白塔边界的向导,也是唯一一个可以进入“俗世”追寻爱好的向导。
传闻曾有一名哨兵高官在排演室撞见隋银跳舞后猛势追求,最后也不知是做了什么过分举动或是别的,悄然就没了声息。
而现如今,隋银又光明正大地带着“小宠物”来上课,且并不在意他们这些新生是否服他。
能给一群哨兵上体训课的向导,实力到底有多强?
*
十圈跑完,不少哨兵都面红耳赤地喘着气,一进门就瘫倒在地。
就连谈临和洛祈年这两个也不例外,只是狼狈得没有那么明显罢了,但呼吸也是不稳的。
隋银不知从哪儿拉了把椅子坐下,面前还放着杯冰镇果汁,看上去跟度假也没差多少,悠闲得很。
一群刚“热身”完的哨兵们看到这一幕简直要吐血。
要知道,平常训练他们的那些教官也只是有个占优势的名称罢了,日常训练还是免不得要跟他们一起做的,谁知这位直接能悠闲到这种地步?!!
呜呜,教官们你们快回来哇——!!
隋银似是体贴他们刚动完一般,善解人意地道:“好了,看在各位小朋友刚跑完比较热,我们就练一些轻松的吧~”
“端枪站姿,嗯……四十分钟吧。”隋银本想说一小时,对上一堆幽怨的眼神后轻笑着给他们减少了二十分钟。
顺便嘱咐道:“两种配枪在重量方面确实有所差别,一般会建议男女哨兵分类选择,但这并不代表小看或高看了你们其中的任何一方,根据自己的实力自行选择配枪,我不作任何限制。”
话音落下,隋银俏皮地眨了下眼,“毕竟,某些不清楚自己实力的哨兵,不是爱好挑战,是笨、蛋。”
语罢,有几名女哨兵眼神坚毅、闪烁着光,率先就选了平日里那些教官直接分类为男哨兵的配枪。
也有几名男哨兵迟疑着选了另一种。
方方正正的队列齐整,端起枪来也赏心悦目。
隋银设置了个倒计时,就肩托着问水鼠和小白蛇起身巡视了。
他并不用手直接触碰,而是将那资料随便卷了两下,纸筒在哨兵们身上轻做提醒。
路过谈临时,小白又“嘶嘶~”出声,甚至将脑袋往他跟前凑。
隋银的恶趣味被勾起,在这一瞬间,只有谈临的瞳孔中出现了银白色毒蛇的倒影。
“嘶嘶~”
哨兵纹丝不动。
纸筒没有落下,隋银夸赞道:“小队长不错,姿势非常标准。”
谈临却仿佛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没被突然出现的精神体吓到,不错。
唇角不自觉上扬了一个像素点,在意识到之后又瞬间下拉了两个像素点。
……
动完静、静完动,一系列消耗体能又提心吊胆的训练过后,终于步入正题。
隋银一边扣护目镜一边讲解要领,复杂精密的机械构造在他口中风趣又轻松,很容易就进了他教授的节奏之中。
“你们才第一次接触,对靶环数目我不做要求,但姿势必须规范,操作顺序也不能给我乱来……”
“护具都老老实实戴上,因为操作不当受了伤也没人会夸你们勇敢,还是那句话,笨蛋才这么做。”
说完,隋银没依照这群哨兵的希冀开枪“秀一下”,而是将枪放下,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一圈,“好了……”
视线掠过谈临……又掠过洛祈年。
两人表面都没什么表情变化,似是不在乎般。
然而,小白亲昵地蹭了下隋银的耳垂,在他耳边“嘶嘶~”出声,说了句只有他能听懂的话。
隋银弯了弯唇角,“谈临,上来帮我一下吧~”
第54章 “潜规则”你太渣了,我不会从的。……
“谈临,上来帮我一下吧。”
这人将他的名字念得如此之轻,吐字也……不甚清晰,唇齿一碰,倒有点儿像那情人间的耳语。
谈临。
darling。
亲昵又暧昧。
谈临不自觉想摸摸耳朵尖,仿若那处被轻柔地碰了一下似的。
冰凉触感似蛇信。
这一瞬间,他似乎有那么一丁点儿了解了为什么总有人对这位首席向导趋之若鹜。
被这样温和叫出自己的名字,就算谈临并不赞同隋银的恋爱观,也没有办法拒绝。
反正……只是帮忙而已。
谈临上前一步,沉默地站在隋银面前,并不显得兴奋。
隋银让他做好动作示范,又较为细致地从眼睛到脚下讲解了一遍动作要领。
枪上膛后,他轻拍了下谈临的肩膀,就连下口令的语气都是温和的,“听觉下调至4点。”
一瞬间,哪怕戴上阻隔棉也一直烦扰在耳边窸悉簌簌的细碎声音彻底消失,世界重归安静。
谈临瞳孔微微收缩。
在场的哨兵新生也是第一次体会这种被下调感官的奇妙感觉,不免觉得新奇又轻松。
哨兵超脱常人百倍的五感本身就会让他们无知无觉地处于收集信息的过程之中,有效信息被利用,无效的便只能堆积成信息垃圾在精神图景里造成负担。
所以,向导的梳理非常重要,可以定期帮他们清理掉精神图景里的冗余。
而这种由向导使用精神力下口令调整感官的方法,也是防止哨兵超负荷的方法之一。
每种感官量化成数值最低是1点,最高是5点,隋银只降低了1点来保证他们的训练不受外界环境的太多干扰,但仍旧保留了哨兵听觉的高敏感性。
“好了,5发子弹练练手吧,小队长。”隋银收回手,侧身而立,护目镜下的眼睛漂亮又专注。
谈临轻抿唇,把注意力集中在瞄准与靶心上。
“砰!砰!砰!砰!砰!”五次间隔均匀的枪声响起,谈临端枪的姿势依旧规范笔挺。
身后围观的哨兵们探头探脑。
两发10环,三发9环。
“不错。”隋银点点头,“就按照谈临这个标准练习,一人一靶别乱,每人60发子弹,自由练习完休整20分钟。”
说罢,拉了个椅子施施然坐下,问水从肩膀上跳进他手心,一人一鼠齐齐打了个哈欠。
隋银幽幽叹了口气,【好想打游戏啊乖宝~】
问水同样点头,【教一群人上课好无聊哦,幸好只是今天。】
因为是隋银本源的精神体,小白也能加入“聊天群”,【嘶嘶~】
【诶嘿嘿,你这根橡皮糖就连意识体形态居然也不会说话呢,嘻嘻~】问水挑衅地哼哼。
【嘶嘶~】
小白:再哼毒死你!
*
洛祈年注意到谈临一直有点儿心不在焉,先是回头悄悄扫了眼、确认首席没往这儿看,才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因为谈临和齐鱼橙的这一层亲缘关系,以及两人性格脾气还算合得来,所以关系还算不错,也是可以适当进行一下“兄弟谈心”的。
而且谈临并不是很高冷不好相处的那种,脑回路有时候还能和自己诡异地合在一块儿。
洛祈年觉得自己有必要开解一下“情窦初开”的兄弟。
没错,他觉得自家兄弟现在的反常,很有可能是因为对方也被隋银迷得不行,刚刚只被夸了声“不错”,兴许是委屈了。
这种心情他也时常在齐鱼橙粘着隋银的时候产生。
思及此不免悲从中来,洛祈年继续道:“你也别灰心,首席他既然都夸你了,证明他肯定是在关注你的balabala……”
谈临一直听着他的各种分析,略微茫然。
隋银很关注他?
一开始云里雾里,到后面被洛祈年逐字逐句地分析一通,越说越真。
谈临犹豫着相信了差不多2/3,又问出了心底那个疑问,“首席到底有多强?能同时下调这么多哨兵的感官……”
虽然他也没有要跟隋银谈恋爱的意思,但、但——势不均力不敌的爱情是不会长久的!
洛祈年和他肩碰肩地思考了好几秒,摇摇头,“不知道,但你舅舅说他非常强——”
然后,压低声音,“据说他看上谁,白塔立马就逮来和他搭对儿!!!”
谈临大为震撼、瞳孔地震。
强、强制爱?!
……
休整过后,隋银把他们带进软胶地面场内,目光扫过这一张张精疲力竭的脸,笑着调侃道:“打完就收工了啊,都放松点儿,我又不吃人。”
打完?
是他们互打,还是教官一人殴打他们所有哨兵???
下一秒,漂亮向导教官就给出了答案。
“用你们教官教的招式来攻击我,帮你们看清自己的薄弱点,以后可以针对性训练。”
隋银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抬了下手,让问水能顺着他的手臂滑到桌面上。
抬眸,看见面面相觑的一群年轻哨兵们,不免觉得有点儿好笑地挑眉,“怎么,怕我被你们打残废了?”
轻啧一声,目光再次在谈临和洛祈年二者之间悠悠然打了个转儿。
谈临垂在身侧的手指轻微动了下,刚准备自觉上前时——
“洛祈年,你先。”隋银扬了扬下巴。
即将准备迈出的脚又不着痕迹地往回缩了缩,谈临说不清楚此刻内心那一点点小小的涟漪是失落还是不服气。
算了。
他有什么好在意的。
谈临的唇角又不着痕迹地往下拉了一个像素点。
洛祈年就是另一种后背发凉的惊悚了,但其中也有那么几分期待已久的跃跃欲试。
这还是他第一次和“情敌”交手!
虽说齐鱼橙每次在耳边表露出对隋银的无比崇拜时,洛祈年总是想找个东西把可恶的小向导嘴捂住……但也只是敢想想。
每次心情复杂地听着自己的暗恋对象夸赞他的“疑似暗恋对象”,心里不情不愿,但终究还是听进去了些许的。
搞得他其实也很好奇,这个被奉上首席的向导到底有多强。
毕竟向导其实更加追求精神力上的控制,体术方面的评判标准也不一样,万一、万一……
洛祈年万一不下去了。
正在他胡思乱想脑补到——隋银在自己这儿丢了面子,那条没心肝的小鱼会不会就此跟自己决裂、老死不相*往来balabala……
下一瞬,天旋地转。
万一还没万出个结果,洛祈年就已经躺在软地胶上了,两眼茫然。
不疼,但就……挺突然的。
是他还在做梦吗?
当事人懵圈儿,周围跟着他一块儿提心吊胆、生怕把美人向导教官打出个什么好歹的哨兵们可看得清清楚楚。
在他们当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洛祈年上去——出招——倒下。
就这么简单。
“嘶——”
“我去——”
仿若煤气罐泄露的吸气声此起彼伏,小白疑惑地摆着脑袋看了一圈,“……嘶嘶~”
这群两脚兽是在模仿它吗?
隋银直截了当、毫不客气地指出洛祈年的薄弱,“手臂力量不够,危机意识不够,还有——”
语末,还轻笑着稍稍“提醒”了一下,“对敌时还能走神,精神体有可能很难诱导成型~”
这群新生哨兵还在训练的初级阶段,还没能轮到和同为新生的向导们一起上精神体诱导成型的课程。
也就是说,他们还没有正式拥有自己的精神体。
而精神体对于哨兵和向导来说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洛祈年瞳孔一震,挠了挠脸吞吞吐吐地道:“那,那怎么办?”
“嗯……”隋银故意做了面色犹豫的神情,满意地收获了对方更加担忧的眼神,才继续道:“多训练专注度。”
小小地‘回敬’了一下刚才这位狗血文主角攻在与自己对战时游神的松懈,隋银才正色继续补充:
“绝大多数哨兵都有不够专注的问题,这一点我后面不会再指出,你们要自己学会分辨外界的冗杂信息,精神力不集中可是很容易精神狂化的哦~”
在场的哨兵精神一振,面色都严肃起来。
精神狂化后无非只有两个结果——第一种、得到了向导的及时安抚,挺过来更上一层楼;第二种、向导无法安抚,要么狂化至死亡,要么精神图景坍塌退化为残废。
但向导的数量非常少、尤其是精神力强的向导更为珍稀,绝大多数哨兵终其一生都没有办法拥有一位匹配向导,只能靠争抢梳理名额和购买昂贵的人工向导素来缓解。
能够和一位强大向导成为伴侣,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呜呜~
这一刻,在场的年轻哨兵们凝望着眼前那个漂亮、优秀的首席向导,脑中同时浮现出这句话:
嘤~好嫉妒他未来的伴侣!!!
隋银倒是没注意到他们的心情有多么大起大落,只例行提醒过后就叫了第二个上去。
“谈临。”
吸取了洛祈年轻敌的教训,谈临打起了十分精神来应对,一招一式、有来有回地和隋银势均力敌了将近有五分钟。
最后,被隋银一肘拉开距离,谈临绷紧下颌就想再出手——
向导却忽然对自己轻眨了眨眼,潋滟眸光流转的同时,隋银仿若失去平衡般向后一倒——
“!”
谈临几乎是下意识就伸出手去拉他的手臂,谁知隋银轻飘飘往旁边一侧,借着他拽自己的力顺势一卸!
谈临脚下的步法就乱了,被纤瘦却并不孱弱的手臂锁喉制住。
在心底默数了三秒,隋银松开他,心情颇好地夸赞道:“学得挺好,攻击意图再高一点就更好了。”
说着,又像方才那片刻似的轻眨了下眼,“绅士的小哨兵。”
谈临胡乱点头就往旁边撤,大脑两半疯狂打架——
一半在放空中听见隋银对待其他人时言简意赅的指教。
“下盘不稳、体力不够。”
“动作变形了,没有力量。”
“出手太慢……”
另一半则在疯狂地转。
他刚才对我眨眼是什么意思?引诱?暗示?挑衅?嘲笑?
他好像只夸了我……
他和我对打的时候用了几分力?那是真的要摔跤还是装出来的虚晃?
他真的只夸了我一个……
他的精神体是白蛇?对我“嘶嘶”是什么意思,想咬我吗?为什么好像只有我能看见?
他好像、真的、只夸了我一个……
无数个盘旋在脑中无人解答的疑惑都会在持续两秒过后被这句加大加粗的话取代掉。
谈临下意识想偏头将这脑子进水般的念头倒出来,却又在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傻气时硬生生停住。
住脑!!!
隋银夸谁到底跟他有什么关系?!
……所以,到底是不是只夸了他一个?
*
一大堆莫名奇妙的念头堆积在心,谈临不可避免地感到焦虑。
洛祈年给自己分析的那些也确实、有点道理。
后半节课,隋银在一个个指教学生,谈临就一边儿练体能,一边儿心不在焉地偷偷往向导那边瞄。
小狗算不得多高明的偷看,隋银也不是没察觉,心觉好笑。
先前两个世界都挺坦荡挺直接的小狗,偏这个世界才19岁,什么心思都明晃晃写在脸上,却又憋着自个儿乱想。
还有点儿新奇,随便一逗就耳朵红得不敢看他。
和惯会装乖巧听话的谢若凛一比,真纯情那股劲儿就上来了。
隋银觉得还挺好玩儿。
“今天就到这里,休息吧。”
向导抿了口水,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扭头,“谈临,你一会儿来我办公室一趟。”
见哨兵没反应,隋银扬眉,“综合楼三层,知道在哪儿吗?”
“……知道。”谈临一脸空白地点头。
*
“叩叩。”
“进。”
谈临似乎是特意回去换过衣服,黑色连帽卫衣衬得整个人更加青春,妥妥一男大。
那么冷冷地把手往兜里一插,看得隋银都难得怔了两秒,才道:“等我一下。”
谈临不知道这个“等”是指什么,但不妨碍他发散思维。
没点头也没说话,只看着眼前这位“位高权重”的向导首席。
隋银方才似乎是在处理工作,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银丝窄框眼镜,神情冷淡,不像上课时总是带笑的模样。
微垂的眼尾更显得疏离斯文。
谈临沉默两秒,直白道:“您想潜规则我吗?”
“咳——!”
隋银一口茶水呛在喉间。
“咳、咳咳——!”
咳嗽不易停下,隋银偏开头摆摆手,是一个示意谈临先别说话的手势。
又喝水缓了两秒,隋银才把头扭回来,“你——”
“抱歉,擦一下吧。”
柔软的纸巾被递至手边,谈临眼神澄澈又坦荡,似乎是不觉得自己方才说了多惊天动地的话一般。
哪怕眼前是一个要“潜规则”他的向导,教养与绅士也是下意识的行为,改不了。
还潜规则。
隋银唇角抽了抽,接过纸巾的同时顺便就把眼镜摘了。
好整以暇地挑眉看向哨兵,“知道是潜规则还来?”
谈临似乎是意外于他“承认”得这么快,索性也直接说了:“因为我的舅舅很信任您,所以我倾向于直接说清楚,避免以后可能产生的误解与麻烦。”
“行,你说,要怎么个清楚法?”隋银点头,做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看得出哨兵肯定提前打过腹稿,说得格外流畅:“我的恋爱观里,谈恋爱应该是从一而终、私密忠诚的一对一关系,当然,我并不对任何一种特殊关系作任何评价……”
“……所以、”
到结论时,谈临倏地卡壳——他对上了隋银微仰着头盯着他看的漂亮眼神。
那几乎是像一个索吻般的姿势。
谈临强迫自己挪开视线,“所以、如果您对我产生了某种情感方面的误解,我的建议是…最好不要。”
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存在阻拦着自己的舌头,不让其说出这样干脆直接的、类似Flag的话。
所以,哨兵沉默两秒,加上了“最好”二字。
“……我说完了。”
“嗯,我也听清楚了。”隋银眼角眉梢都带上了细碎的笑意,亮眼得像晨星闪烁,让人挪不开眼睛。
简单来说,哨兵的中心思想就一句话。
你太渣了,我不会从的。
隋银忍半天了还是想笑,肩膀上的金丝熊“叽叽”出声,一人一鼠在意识海里笑了个翻天覆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却还知道稍微顾了下小狗薄得跟什么似的面皮,没笑出声,只唇角勾了下。
“行,表扬你的爱情观啊,很棒~”
隋银一边说,一边就拿起衣帽架上的白大褂穿上,看着站在房间里抿唇茫然的哨兵,眉骨微抬。
“但是呢,我还是要澄清一下,今天让你来也不是我吃嫩草想潜规则你。”
话音间也没能藏住那几分忍俊不禁的盈盈笑意。
“你舅可能忘记知会你一声儿了,他今晚有安排,你入学前缺席的身体检查…由我带你做。”
字音一个一个砸进耳朵,托听觉太好的福,谈临连轻微换气的声音都听了进去,顿时僵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只隔几秒蹦跶一下。
他舅有安排、拜托隋银、做身体检查。
只是个身体检查而已,而他——
刻意回去换了身衣服,气势汹汹地杀到隋银办公室,呱呱呱秃噜了一堆“豪言壮语”,自以为维护了即将危险的不正当关系……
给小狗留着面子,隋银率先踏出办公室。
屋内发出“咚——”的一声,似是哪个冒失鬼把脑袋磕在了文件柜上。
谈临摁着额头痛苦闭眼。
呜呜,没脸见人了——
第55章 毛茸茸谈临精神体扑倒隋银~
自从那天做完正正经经的身体检查,谈临耳根的红始终消不下去,临走前闷头闷脑地说了句:“抱歉,是我脑子有问题。”
说完,就逃也似的回了哨兵塔。
两人一个是哨兵新生,一个是向导首席,塔内非特殊活动都是分开管理的,不允许有谁私自越过那堵象征性的墙。
学习和生活都没了交集,唯一让谈临庆幸的就是在丢大脸过后,将近有三个月他都没再看见隋银。
而隋银——只觉得他从来没这么劳模过。
不仅每周都有那么几个相亲对象要应付就算了,他身上还背着不少去医护处给哨兵进行义务精神梳理的任务在。
这几个月简直是忙得脚不沾地,刚松了口气准备和齐鱼橙找个地方泡泡泳池吧,外勤任务就又来了。
各个分区都不太安生,大事小事堆到一块儿,普通人也有不少搅合进来,他们这一届刚好开始担事儿的哨兵向导乌泱泱去了个遍。
这天,终于到了支援结束的日子。
向导派去的有数十位,一个个都强打着精神,却仍旧难免风尘仆仆。
齐鱼橙挂在隋银身上,这一趟给他累得简直都要倒地就睡,幽怨道:“我只是一条可怜无助的小鱼,再不泡泡水就得干死了……”
“我也差不多交代在那儿了——”隋银的声音也有点儿有气无力,骨头缝里都泛着疲倦。
对比之下,前两个世界过得实在不要太舒服,隋银一瞬间甚至都怀念起了坐轮椅上“指哪去哪”的日子。
想起许久没见的竹马,齐鱼橙又来了气,嘟囔道:“手机在他们哨兵身上跟摆设似的,信息就没几条回的!”
什么反正迟早都要回来,到时候见着人了再慢慢说也不迟balabala……
齐鱼橙掰着手指头跟他吐槽,又是生气又是难过的。
相隔距离远了就容易产生误会,更别说不回信息这样拒绝交流的行为了。
具有当下时效性的分享与回应才是维持关系的关键之处。
洛祈年感情路上的不顺畅全他爹是自己整出来的。
隋银上一秒还在觉得好笑,下一秒就忽然想起来自己的任务——
帮这俩的感情进程拉快,最起码都要省略掉那些他逃他追的狗血剧情。
隋银就笑不出来了,只觉得太阳穴一阵突突突的疼。
“欸,这种不回信息的你一般怎么处理啊银银?”齐鱼橙生完气,又想起了身旁这个感情经历丰富的活军师。
隋银在这个世界纯粹是相亲对象多,正经谈上的一个没有,但不妨碍他的理论知识丰富啊!
“换一个。”话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一瞬间两个人都沉默了。
依照齐鱼橙这上头程度,换一个是显然不太可能的。
而隋银也是后知后觉,他压根儿没主动追过人,更不可能有这种对方不回自己信息的事儿了。
首席一发就是工作信息,谁敢不回?
轻啧一声,隋银抓了抓头发,像劝分不成的怨种闺蜜般,恨铁不成钢地换了个说法。
“把他所有渠道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你来我公寓住,住到他学会好好回信息为止。”
失去了手机沟通的渠道,洛祈年无论是想见面还是干什么都只能当面邀请,而在齐鱼橙住处那里蹲只会注定扑空。
每次都要经过隋银这么个“中间人”,洛祈年就能知道回信息有多方便多必要了。
“有道理。”齐鱼橙立马照做,挨个拉黑后继续挂在隋银身上,突然“嘿嘿”笑了两声,“不知道他的精神体会是什么,希望是个好rua的毛茸茸!”
自己不毛茸茸,就越是对毛茸茸的动物产生向往。
隋银也不免跟着走神了一瞬。
小狗的精神体会是毛茸茸吗?
*
苦训半年,新生向导和哨兵们终于迎来了他们最期待的第一节通识大课!
通识课向来是合并在一块儿上,除却对天生与自己不同、却又本能被吸引的哨兵/向导之外,更让人翘首以盼的那肯定是拥有自己的精神体!
若是出了名的猛兽,那自然是威风。
宽阔的阶梯教室内坐得很满,个个都用那炯炯的目光盯着讲台,像一群精神抖擞的猫头鹰。
主讲老师是塔内一位德高望重的向导,时光在她脸上浸出了象征优雅与从容的浅浅皱纹,慈爱又平和。
隋银和几位同僚分立于门的两侧,同时严肃正经地行了个军礼。
“好了好了,在我老太太面前不需要这么拘礼。”她笑着摆摆手,又格外在隋银和哨兵首席的肩膀上拍了拍,“你俩也越来越有模有样了。”
她步步稳健地踏上阶梯,身后的隋银几人就落后半步跟上,哨响分站两边,将主讲老师护在中心。
不需要话筒扩音,她的声音也能无比清晰地传入所有新生的耳廓内。
“各位年轻的新生向导与哨兵们,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们,为你们上这一堂精神体诱导成型的课程……”
“……首先,我们要了解精神体的存在与威力,”她微笑着伸手示意两侧,“由我的几位学生向你们展示。”
话音落下,厅内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
台上的几位同时让精神体显现在身侧,为了方便他们观察,小体型动物精神体的还特意将其放大了几倍。
哨兵那边有飞在耳侧的鹰隼,也有森林中的猴与虎,或嘻笑或吼叫,声势逼人。
而向导这边就显得安静许多。
隋银面色冷淡,腿边盘踞的银白长蛇放大了数倍,尖利的毒牙和时隐时现的蛇信,无一不震慑。
蛇身在地面上滑动时,仿佛还能听见鳞片的窸簌声,令人不寒而栗。
他身旁的齐鱼橙则不同,漂亮的小海豚周身环绕着水泡泡,竟是做了个调皮喷水的动作。
刚好正对海豚的那名新生下意识躲闪,明明身上干干爽爽半点儿没沾,精神上却残留着被海水浇泼的凉意。
对比哨兵那边,向导的精神体普遍温和亲人,还和几位学生玩儿了下小互动。
展示完,老师微一颔首,身侧的几位就都有序下台走到安排好的位置,将整个宽阔的演讲厅呈包围状。
“好,现在我来教你们怎么使用自己的精神力。”
台上的授课循序渐进,齐鱼橙就慢慢蹭到后门的隋银身边,两颗脑袋挨在一块儿讲悄悄话。
这种精神力各种糅杂的场合,他们几个都是被派来控场的,避免有些个毛手毛脚的收不住精神力,精神体天性不合开始互殴的也不是没有。
“小白今天是不是不舒服啊,我瞧着它都不亮闪闪了!”齐鱼橙担忧道。
精神体的状态一般就反映着主人的精神状态,隋银最近精神力更是不要钱似的消耗,他还真担心出什么事儿。
“没事,”隋银摸了摸小蛇脑袋,“蜕皮期。”
问水就正趁着橡皮糖眼睛雾蒙蒙的看不见才各种挑衅。
拿着瓜子戳来戳去。
【欸嘿,小瞎子,吃不着~】
两边都是崽,隋银只好随它们闹着玩儿。
目光落在谈临认真的侧脸,隋银想起对方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唇角漾起笑意。
虽然这个世界或许谈不了恋爱,但其实……他也挺高兴的。
前两个世界里,就像是故意磋磨人似的,反派的身世一次赛一次的惨,总有不圆满。
但这次不一样。
绝大多数的哨兵和向导都是由普通人家庭生出后觉醒就被白塔带走,亲缘很淡。
但谈临这次有舅舅有父母,是非常罕见的由向导和哨兵结合诞下的孩子。
“真不感兴趣?”齐鱼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嘻嘻开口。
隋银笑了下,没说是或不是,只反问道:“这么希望我霍霍你外甥?”
“你不也没谈过恋爱?”齐鱼橙挑眉看他,“虽然确实有点儿渣男皮相的意思,但你又不是真渣。”
谁相亲还用工作号啊。
“而且……”齐鱼橙摸了摸下巴,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扫,“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俩未来肯定得有点儿什么。”
隋银懒洋洋地往后一靠,肩膀挨着墙,“有仇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