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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精灵王一样神秘失踪不见尸骨,人鱼王是真的被杀死了,尸体悬挂在诅咒祭坛上,剔鳞拆骨,用来给人鱼族施加永世不可挣脱的诅咒。

由于诅咒材料的凶险,人鱼族面临的诅咒也比精灵们恐怖得多——诅咒下的人鱼族将永远不能使用精神天赋,一旦使用,污染就将突破她们的精神,一步步吞噬一个智慧生命的所有理智。

人鱼本来的形态是人身鱼尾,在大陆上行走所用的双腿都是幻术变化而成的。诅咒降临时,大陆上还有许多人鱼部众,由于不能解除幻术变回鱼尾,就这样被永远留在了陆地上,和海里的同胞水陆相隔,迁徙到申姜繁衍生息。

这就是申姜几乎所有人鱼混血的由来。

当然,现在五百年过去了,原本的纯血人鱼早已去世,陆地上只剩下血统越来越驳杂稀薄的混血种,昭示着她们曾经存在过。

据莉莉所说,这块怀表是当初的人鱼王在人类世界学习了制造工艺后,亲手制作送给女儿的礼物。

随着困在陆地的女儿迁徙到申姜,这块怀表也就作为护身符传了下来,这一代刚好传到莉莉手里。

莉莉又在纸上写道:“它有什么不对吗?”

申姜指了指它:“她在唱歌。”

“她?”莉莉在纸上强调了一下“她”这个单词,打了个问号。

这明明是一件物品。反正维尔蕾特又不在这里长住,衣服能穿就行,到时候回精灵族也就淘汰了,因此申姜买的又是最便宜的基础款,一条朴素的白色连衣裙。

没有染色,也没有复杂的剪裁,甚至只需要花一件衣服的钱,申姜的算盘打得啪啪响。

饶是如此,买了一圈下来,以为能支撑很久的钱袋还是又空了。

申姜现在的开销就像自己突然生了个孩子需要养一样夸张。

她用最后的一点钱买了一些萝卜、土豆和一条面包,这两种蔬菜都很便宜。

无论如何,等到明天大祭司来,把人弄走,把钱收回来,后天就进山打猎,不然就要喝西北风了。

打猎的收入虽高,但猎人小屋是梅维斯的,如果一直白住也不太好。况且猎人小屋的生活质量和小镇差远了。

她忧愁地想,何时才能过上靠养羊种田生活的悠闲日子呢?

回来的时候,两个精灵已经终止交谈了。

索菲亚和维尔蕾特沉默地共处一室,简直坐立不安,只等着申姜回来道个别就走。

“是的,我说的是个人——或者人鱼。”申姜说:“她的一丝真灵寄居在里面,在不停的唱歌。能听得出气息很微弱了,不知道是不是时间消磨的原因。”

莉莉嘴唇翕动,喃喃自语了一句什么。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盯着莉莉的眼睛,仔细留意她的神情:“那歌声和怀表唱的歌一模一样。”

莉莉回看了她一会儿,面露思索地写:“你很特别。”

“谢谢夸奖。”她们毕竟不是纯血的鱼类——长着人类的上半身,就注定不能只属于深海。

深海常年寂静无光,声音与光线都难以在那里留存。

太寂寞了。

终结之战前的人鱼就常常幻化出双腿在陆上游戏,学习人类的诗歌和艺术。她们还会出现在海边和渔民嬉戏玩耍,有时候还会捉弄海上航行的冒险家,因此在人类世界的冒险日记里常常出现她们的身影。

再也不能登陆,只能长居深海的人鱼承受着永恒的寂寞。

如果她们能过上正常的生活,也许战争点燃的仇恨之火会逐渐熄灭。但困在深海的人鱼,她们的恨意只会逐渐积累,最终开始袭击在海上航行的人类。

用什么袭击呢?

莉莉接着写:“让大家回来是我的主意,镇长答应了。”

申姜不知道为什么莉莉忽然又提起了上一个她不肯说的话题,还露出了要开诚布公的意思,但她愿意洗耳恭听。

啊,不对,是洗目恭阅。

镇民们只知道当初留在陆地上的人鱼来到申姜生活下来,但当初困在海里再也不能登陆的那些人鱼呢?

“在东面的深海里。很多……”莉莉急速写着,写到这里顿了一顿,神色晦暗不明。

人鱼是向往自由的种族。

“什么?”申姜想要问问她想起了什么。

莉莉摇摇头,表示没事,之后就不再说话了。

申姜无奈,也只能将此事暂且放下,等搜救结束后再找时机调查。

救援小队很快集齐了。

贾文娜在广场上说了什么,不多时,莉莉就过来把那些加工好的石块分发下去。

镇民中心的房门是开着的,时不时有人经过。申姜透过房门看着广场,人群的反应似乎很是激烈。

她微微一笑。

有了贾文娜的背书,以后做这门生意也容易许多。

申姜本来就精神枯竭需要休息,现在又失聪了,顺理成章地被要求回去休息。

她也没坚持上船,跟着被留下的人们送走了第一批出海的搜救员。

海上一道瑟瑟的夕阳,天色昏暗,时有一声海鸥啼鸣,回荡在渺远的空中。

正常情况下,渔人是不会选在这样的时候出海的,但由于搜救紧急,大家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海风很足,几艘船陆续张满了灰色的帆,渐渐缩小在视线里。

人群散去,申姜顺着人潮回到了农场。

这一晚她睡得很沉,梦里似乎总是萦绕着那阵哀戚的歌声,伴随着潮水涨落的声音,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维尔蕾特知道她昨天的失聪的事,也没叫醒她,自己带着话本赶着羊去了草原,在客厅的桌子上留下一张纸条说明情况。

不知怎的,昨晚那个梦总在她心里萦绕不去。申姜直觉和那个唱歌的怀表有关系,一直心神不宁,索性匆匆啃了一块面包就往海边去。

路上见着许多神色疲惫的人走在街上,细看来,发现是昨天傍晚出发的搜救者们。

这么快就返航了?

希薇特找到了吗?

申姜现在交流不便,没办法打听情况,思索了一下直接拐道去了酒馆。

莉莉果然也回来了,正在酒馆门前拿钥匙开门锁,看起来脸色非常不好,不知是一夜没睡的疲惫还是心情原因。

见着申姜,莉莉疑惑地挑了挑眉,将她迎了进去。

申姜先问了搜救的情况:“希薇特找到了吗?”

莉莉神色凝重地摇头。

“那大家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我原以为会在海上待好几天,毕竟粮食和水都带足了。”

莉莉撕了张纸写给她看:“镇长安排回来的。”

这回答简直跟不回答没什么两样。

贾文娜是调度者,她不安排回来,难道大家自己突然一起回来了吗?

申姜皱了皱眉。

莉莉遮遮掩掩的,似乎有什么事不能说。

但莉莉不问她失聪的事,她也会尊重莉莉的秘密。何况,昨天去了那么多人,莉莉不说,难道大家都会保密吗?

再不济还能直接问贾文娜。

申姜换了个话头:“昨晚我做梦,梦到了东边的海,海里有什么在唱歌。”

童映完全没想到这面膜竟然这么畅销,她有些疑惑:“申医生,既然如此,你怎么不找个厂家合作生产呢?”

反正她吃的药也是申医生找厂家生产的,面膜这么畅销,那就更应该找厂家了。

医生:“……”

这种匪夷所思的要求,他还真是头回听见。大一个疑似恶性的结节哪去了?

童映听到医生来自心底的呐喊疑问,似乎早就知道答案,并不吃惊。但她还是如释重负,仿佛压在自己身上的那块石头终于被移开了。

童映莫名的想哭。

第 147 章 这怎么可能

“大妹子,这还是中文吗?”

“我仔仔细细对照了日期,还真就是2个月的区别,@童映一分钟内告诉我这个中医的所有信息好吗,不要逼我跪下来求你!”

“厉害了,有人打算去看看吗?”

“不管真假,先告诉我那中医在哪!”

“@童映,人呢人呢?”申姜顿时就想到了。

莉莉平静地写:“她们动用了封存的精神天赋,然后在诅咒之下,开始一日日变得疯狂。”

疯狂是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但在一个族群里,疯狂会像瘟疫一样传染。

整个族群迅速地堕落下去,变得血腥、暴力、充满攻击性,对海上经过的船只施行无差别攻击。

深海变得危险莫测。

“我告诉过她的。她正式成为渔女的时候,我再三告诫过她,不要离开浅海区,深海很危险。”

“她一直很听我的话,曾经。”众所周知,即使一个国王征服了整个世界,也不能免除一日三餐。

在探索一些别的事之前,申姜最先要解决的事是吃饭。

她摸了摸自己空瘪的钱袋,照这样下去只出不进,不出一个月她就得沦落到喝西北风的境地了。

橱柜里还剩下昨天买的一条面包,申姜把它拿出来,准备切片当作早餐。可能是过夜导致面包不太新鲜了,这块面包竟然一点香味都闻不到。

看来迟早要买一个霜箱用来保鲜。

这样一算,感觉银币又在哗哗地往外流。

申姜一面心痛地想着,一面将面包切片用黄油煎了。

面包片覆盖在热黄油上,她拿铲刀往下一压,顿时发出剧烈的“滋滋”声。

申姜翻了个面,面包底被煎成了热腾腾的焦黄色。

奇怪……她吸了吸鼻子。

这时候总该有香味了吧?四溢的奶香和麦香,她的眼睛几乎都闻得到了,鼻子依旧什么都闻不到。

不对劲。

她凝重地拿出橱柜里的香料、蜂蜜、牛奶,一瓶一瓶闻过去,终于发现一个诡异的事实:她的嗅觉消失了。

结合起莫名的眩晕,不知原因的失忆……难以忽视的违和感压迫而来。

申姜心情凝重地吃完了她的早餐,决定下午去一趟加西娅的店里。

加西娅的种子店不仅卖种子,还卖魔药材料和魔药,用以充当小镇的半个诊所。至于从城市里新来的医学博士,外科医生安娜斯塔夏,据说医术是很精湛,但申姜不认为自己诡异的身体状况在科学的范畴之内。

她按照昨天的工作计划,如常地戴上那顶艾尔西娅送的草帽,举着锄头在院子里开垦菜地,度过了这个上午。

院前被一条从大门通往小屋的石子路一分为二,申姜在没有井的一面垦出了一片长约八米、宽约六米的小菜园,每隔一个脚印的距离点上两三颗豆种,又用打上来的井水浇了一遍,才算完工。

种上了豌豆,申姜的农场这个春天总算不至于颗粒无收了。

这么大的面积,大约能收成五六十磅的豌豆,卖给奥萝拉的磨坊,假设收购价每磅一银币,就能卖个五十多枚银币的价格。

全部忙完,已经是正午了。她直起身休息了一会儿,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天边的太阳。

好在是早春,即使是正午的太阳也是半梦半醒的,草木轻轻摇动着,在地面上留下一丛丛淡影。即使在菜园里忙了一整个上午,阳光披在身上也丝毫不觉得燥热。

井边和后院的空地还能各自开垦出一块地来,下午去种子店的时候,可以顺便再买点别的种子,把这些空地都种上,一个季节大约能赚回百十枚银币了。

申姜洗了个澡,换上昨天新买的深蓝花边衬衣、樱草黄长裤,挎着个草莓红的小布包就出了门。

种子店窗口上放着的水仙花已经开了,淡黄的花蕊嫩生生的,可惜申姜闻不见。

她推门进去,见到一个风帽女人的背影,站在柜台边在和加西娅交谈。

这不是那天在贾文娜家门口遇见的女人吗?

申姜那天问过贾文娜,得知她是镇上的猎人梅维斯,性格孤僻,很少与人打交道,那天是给贾文娜送她买的鹿肉去了。

申姜注意到她今天肩膀上是空的,那只鸟儿呢?

店主加西娅见客人来了,与梅维斯说了什么,出来招呼道:“申姜,日安。你来买种子吗?”

“不是,我今天的鼻子……嗯?”申姜话说到一半,忽闻到一股若隐若现的味道,顿时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

像是经年累月的木头腐朽散发出来的气味,有些许刺鼻。

她顺着气味的来源走了两步,见到柜台上放着一只鸟儿,一动不动。

这是那天她肩膀上那只!

它看起来很漂亮,羽毛是清澈的湖蓝色,在阳光下折射出动人的光泽。

腐朽的气味越来越浓,申姜忍不住想凑近去确认一番,被梅维斯突然伸出的胳膊挡住了:“别动它。”

她的声音很沙哑,像是长久不开口说话导致的。

申姜想说点什么,被她抢了先:“你发现什么了?”

梅维斯眼神灼灼地盯着她看,眼里闪烁着类似期待的情绪。

申姜迟疑地问:“它……怎么了吗?”

本以为不会听到回答,不料女人开了口:“它这几天昏睡的时间特别长,我来找加西娅帮忙看看。”

“我……闻到它身上有一股味道。”申姜说:“腐朽的味道。让人感觉……”

她说得很迟疑,很小心,但还是隐晦地传达出自己的意思。事实上,她刚一闻到这股气味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第一个词就是“死亡”。

它在衰朽,它在逐渐死去。

梅维斯审视着她,半晌才缓慢地说:“可我没有闻到任何气味。我没有、加西娅也没有。”

申姜没有回答,反问道:“加西娅看出什么问题来了吗?”

“没有。”加西娅为难地说:“梅维斯,我真的很抱歉,但它的身体机能一切正常,看起来只是在睡觉而已。对了,申姜,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莉莉的笔又顿了一下,接着道:“我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去了深海……”

浅海区不大,六只船队用了大半个夜晚就搜完了,没找到希薇特,也没有船只的残骸。

大家想去深海区寻找,被莉莉拦住了。

在浅海区遍寻不见的时候,她已经基本排除了其它可能,有了最坏的猜测。

深海区那个地方,踏进去就是九死一生。

莉莉当即把事情全盘告诉了贾文娜,贾文娜果断地中止搜寻,说服大家返航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大概是每个渔人的宿命吧。”莉莉苦笑着写道:“我的祖母是个出色的渔女,最后死在了海上。当时我不知道她那么强的人鱼血统为什么还会出事。”

“因为祖母的事,我的母亲一直阻止我出海做渔女,但我从小就向往大海。它那么神秘和富饶,我的祖母在海上的时候是她最有魅力的时候。”

“我不顾母亲的反对,成年之后就开始出海捕鱼,直到我在深海区遇见了人鱼。”

“她们用歌声迷惑了我,我跳下了海。她们围着我转着圈,不停地咯咯笑,那种恐怖的场面我永远都忘不了。”

“大概是发现我被拖进水里也一直淹不死,一个人鱼忽然清醒过来,偷偷把我放走了。”

“好在我没太深入,游了两天游到了岸上。”

莉莉的眼里渐渐弥漫出一阵雾气。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提笔接着写:“那个人鱼的眼神我永远都忘不了。我知道,她的生命已经干涸了,许多个这样的她已经干涸了。”

“她们曾经是我们的同胞,或者说,曾经和我们的祖先是同胞。现在她们这个样子,我既不能让她们解脱,也不能解除诅咒……”

“从那以后,我就不再出海了。希薇特那孩子觉得我背叛了她的梦想,从那以后就不太爱搭理我。”

莉莉叹了口气,起身去厨房找干粮。

她劝回了搜救人员们,但自己仍然打算继续出海去找希薇特。

万一希薇特像从前的她一样,还有一线生机呢?

她不会送别人去死,但自己不会放弃。

希薇特是她的学生。

申姜想了想,向前跟上她的脚步:“我和你一起去。”

童映有些傻眼,这是什么情况?

但那个讨厌的家伙发的照片,还真是明心堂,这点她没法反驳。

其他人:“那看来是有点猫腻。”

童映听陈全说了一堆,心里有疑惑升起,可一想到申医生那张言笑晏晏的亲切脸庞,顿时打消了心里的疑惑,这里头一定有什么误会!

更让她生气的是,这些人怎么回事,一个个跟墙头草似的,刚刚还在计划要结伴去找申医生看看,这会就开始念叨中医不靠谱。

童映:“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听力障碍。”

她配了个极为嘲讽的表情。

“你会不会说话。如果不是做了检查,我上哪知道我甲状腺究竟有没有问题,真正给我确诊的是b超医生好么。”

陈全气得直接砸了手机,可此刻的他仿佛一个无能狂怒的小丑,再说什么其他人都不再接他的话。

第 148 章 追求

林运清:“……”

什么野鸡学校,听都没听过,瞧这中二的名字,估计是个乡村高中。

林运清这会再看戈得温,实在是滤镜全无,这个家伙除了长得帅真的还有啥优点吗?没学历、好吃懒做、事业全靠啃家里。

再看申医生,名牌大学、中医世家、能力强医术高超,关键性格还那么好。

林运清清清嗓子:“我觉得你的危机意识还是太少了。”

戈得温夹筷子的手一顿,因为不太熟练,他的筷子险些从手里掉下去。他倒是没想到,这样一个普通人类,竟然敢批判他的危机意识。这倒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戈得温:“你说说看。”

话题回到自己的问题上。

申姜凑近桌子上的一瓶山桃花闻了闻,确认后递给加西娅:“这枝桃花香吗?”

加西娅接过,闻了闻给出答案:“很香啊。”

申姜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苦笑:“我闻不到气味了。从今早起床开始,就什么气味都闻不到。但我能闻到这只……”

“夜莺。”“……还得再找找。”老杰瑞冲申姜点点头,全是打过招呼,又回答罗巴克的话,“他有个妹妹,还在福利院,包子都是留给她吃,上次的也是。”

宝丽最听不了这些话,眼眶立刻就红了,她几乎是一瞬间便看向申姜,用嘴型无声问道:能给他多拿几个吗?

申姜拍拍她的肩安慰她,向她点了点头。她轻轻坐到吉恩身边,问道:“头上的伤好些了吗?”

吉恩更加慌乱,往旁边挪了挪,猛的一抬头又低下去,不住的点头。

虽然只有一瞬间,申姜却看清了,鼓包已经小了不少。她拽了拽吉恩的袖子,提议道:“我刚刚做的那个,你想试试吗?”

吉恩身体一僵,仍然摇了摇头。申姜看得出他是对鸡蛋饼感兴趣的,不论是吃还是做,她都想让吉恩试试,就又鼓励道:“没关系的,你看我也是做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要是吉恩能帮帮我,那就再好不过啦!”

吉恩这次没再摇头,但也没立刻答应,申姜又晃晃他的袖子,有股请求的意味。过了好一会,吉恩终于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扎克将野猪旅馆经营的很好也不是没有道理,申姜在市场挑挑捡捡,终于找到颜色合适的油漆,她付完定金跟店主约好时间粉刷店铺,等她回到早餐店的时候,扎克已经把人员名单送来了。

罗巴克提前看了,跟申姜商量道:“只招两名可能不太够。”他掰着手指跟申姜细数,“除去炸串的一个,炸串店分上下两层,跑腿的大概也需要两名。”

申姜静静的听着,罗巴克又增加了穿串和洗刷托盘的人各一名。她同意提议却不能完全接受:“炸串店我同样不打算全天营业,穿串的活可以在营业前做完。”两人又商量一番,最终敲定增加炸串的师傅一名、服务员两名、勤杂工一名。

中午早餐店歇业,申姜去旅馆找了扎克让他请人过来面试,最先过来的是个瘦猴儿一样的男人,个子很高,见到他们哈着腰没什么精气神,开口便是:“我想做炸串师傅。”

他一张嘴,申姜和罗巴克同时皱起眉头,满口黄牙还有股奇怪的味道,罗巴克立刻回绝:“不合适。”

“跑腿的也行吧。”他皱起眉头想了想,很不情愿。罗巴克仍是摇头:“不行,您的形象不符合炸串店的要求。”看着是收拾过一遍才过来的,但那股邋遢的感觉还是从他的各个方面体现出来。大高个好像无意做勤杂工,冷着脸嘴里不知说着什么离开了。

恰巧扎克从旅馆过来,看到他离开背影语气里带着嘲讽意味:“这个酒鬼特意挑了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来买早餐吗?他有钱?”

罗巴克用力点了点桌上的名单,语气不太友好:“他不是你介绍过来的吗?叫什么尼尔?扎克老板,不要什么生意都想着做!炸串店想想也不会录用那种人!”

扎克呆立了片刻,不大能理解罗巴克的话:“我介绍来的?不可能!我怎么会介绍他过来。”他急切的想要自证清白,几部走到申姜旁边,看着单子上的名字喃喃自语,“尼尔?他也叫尼尔?同名的?”

“有误会?”申姜看出些端倪。

扎克回想道:“这人是个臭名远扬的酒鬼,嗜酒如命还好排场。据说之前家里也是做生意的,不过他接手之后不思进取,都败光了,后来才来到这边。叫什么我不记得了……哎,前两天才让房东赶出来的。”

“哦!”扎克想起了什么,“我跟伙计核对人员名单的时候他正好去我的旅馆,请求我给他一份工作,要包吃包住还给钱,活还不能重。想的还挺美,我两个儿子之前在店里都没有这种待遇。”

申姜心里明了,这是好吃懒做想发财的典范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心极了,吉恩被申姜带到鸡蛋饼摊前,准备上手的时候却发现手里还有两个大包子,被宝丽夫人笑着接过去。

吉恩应当是在门口看了许久了。从面糊摆放的位置到竹蜻蜓均匀搅开面糊他都做的很好,脆饼的手感他没有试过,一下子捏碎了一半,立刻紧张的抬起头,围观的人立刻安慰他没事,吉恩继续做下去,一个鸡蛋饼很快成型。

相当有技术天分。申姜给了很高的评价,除了脆饼那会儿耽误了一会,鸡蛋饼有些地方焦了一块,其他的都非常完美。

申姜把鸡蛋饼分成小块,头一个拿给吉恩品尝,又分别发给其他人,大家或真心或鼓励,纷纷夸赞吉恩做得好。吉恩不熟悉这种场景,脸红的快滴血。

“杰瑞先生。”申姜做出决定,“我能向您要这位手艺精湛的小伙子做向日葵早餐店的员工吗?我觉得他非常不错。”

吉恩屏住呼吸,似乎很紧张,他飞快的看老杰瑞一眼,像是怕他不答应。

老杰瑞无心打趣吉恩,这孩子性格敏感不能吓,乐呵呵的替他应下来:“求之不得。”

吉恩跟着老杰瑞离开,走到一半居然主动转过身朝她挥了挥手。宝丽多拿的肉包吉恩到底是没肯拿,只带着先前的两个回福利院去了。

一天下来牛肉汤的生意很是不错,小馄饨也颇受好评,就连不知道怎么做的鸡蛋饼都有了合适的人选,申姜哼着小调儿在柜台前忙活,突然一个粉嫩的小手非常吃力的扒到柜台上。

申姜探身一看,是个粉雕玉琢的小朋友,最多四五岁,一头毛茸茸的卷发看着就好摸,他正费力的垫着脚往上够试图引起申姜的注意。

“你家大人呢?”申姜往外看了看,没看到有人跟着。

“奶。”小朋友奶声奶气的吐出一个字。

申姜在柜台底下拿出牛奶问:“这个吗?”

双胞胎兄弟洛徳和洛克刚从外面的镇子回来,两人走南闯北见识了不少,思来想去还是家长最让他们怀念,就还是回来扎了根。

罗巴克欣赏他们的谈吐和毫不拖泥带水的行动力,几乎是立刻就选中了他们。

花匠大妈菲曼一直在家里帮女儿经营花店和照顾年幼的小外孙,现在女儿女婿搬去了更大的城市,花店也关了门,她就出来找个清闲的工作糊口。菲曼全身拾掇的干干净净,爽朗又和蔼,一下子就融入大家。

一天下来敲定了三个职位,现在只剩炸串的师傅没有人选,扎克很郁闷:“见了这么多你们也没有满意的?”

申姜也很失望,面试炸串师傅的她甚至对他们进行了现场考核,不是炸不熟就是炸的太焦,还有不知道怎么操作糊成一锅的。

罗巴克安慰她:“不急,店面还没装修好。还有时间。”

申姜知道急不来,把招聘的工作依然给了罗巴克,自己全身心去弄铺子的装修。可第二天一早,老杰西照例去炸串店进行装修,还没走到店铺就急匆匆回头,他找到申姜压低声音说:“我觉得你要跟我去炸串店一趟,情况有些不太好。”

原本完好的木门像是被用东西用力拉扯过,上面的门锁也有被撬的痕迹。在这一番动作都没没成功后,木门上被人另外缠上了粗铁链制的门锁,这是作乱的人想进店里没成功,这损招让他们也没法进的去。

这还不是最让申姜生气的。她预计要粉刷的墙体上被人用红漆泼了上去,一片片红艳艳的,很渗人。

店门口已经围上了一群人,看热闹的有,更多的还是让申姜趁早报警。她跟老杰西迅速的去了警卫队做登记,很快有人跟他们一起过来做调查。照例问了申姜几个问题后,警卫队表示会尽早给他们结果。

“没关系亲爱的,警卫队会给出真相的。”宝丽夫人不停的安慰申姜,罗巴克等人坐在一旁都沉默着,菲曼夫人听闻即将要工作的店出了事情,现在也来了早餐店里。

申姜无计可施,满腔热情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嗯。”小朋友用力的点点头,“开。”

“给你吧。”申姜把牛奶递给他,“回去让你家大人开,他们说能喝会给你开的。”

小朋友听懂了,点点头在小肚子前的兜里摸索。

“不用给钱。”申姜觉得他是在掏他的小金库,立刻笑着拒绝,“这么可爱的小朋友,我请你喝。”

小朋友却十分固执,从口袋掏出钱放在柜台上就往外跑,嘴里说着:“买。”

申姜定神一看,居然给了整整一个金币,买她柜台里所有的牛奶都够了。别是小朋友顽皮偷拿家里的钱出来胡闹,回去挨打。

她急急忙忙的跑出去,小朋友腿不长,跑的却快,巷子里七拐八绕,已经不见了踪迹。

路口一辆马车停在那里,申姜跑上去问:“有没有看到一个小孩儿,浅棕色头发,褐色眼睛,三四岁的样子?”

“没有。”马车里的人顿了一会才回答,他从旁边撩起窗帘露出脸,居然是小气又吝啬的戈德温公爵。

像是怕申姜不信,他又强调一遍:“没有看到。”

窗帘掀开的不大,申姜看不到里面。她觉得戈德温公爵似乎侧身挡住了什么人,再一看,却什么也看不见。

“嗯,这只夜莺身上散发出一种很浓的腐朽气息,这是我今天唯一闻到的气味。”

加西娅困惑地摇头:“申姜,这太奇怪了,真的。我没见过这种病,也没有能治疗你的魔药。你确定自己不是感冒了吗?但是你闻到了夜莺的气味……”

她再三确认道:“你是不是太累了,出现的幻觉?或者你以为它死了,所以觉得自己闻到了腐朽的味道,其实是心理作用?夜莺身上并没有你说的那种味道,我和梅维斯都能确定。”

如果不是那味道太刺鼻,不要说加西娅,申姜也会像这样怀疑自己。她很笃定地摇头:“不是,这个味道非常重。而且,我从来没闻到过这么奇怪的气味。与其说是腐朽,不如说是……”

她犹豫着看了梅维斯一眼:“死亡的味道。”

“死亡的味道?那是什么?”梅维斯的目光如同鹰隼一样紧紧地锁着她,艰难地追问道:“你是说,尸体的臭味?”

申姜说出这样的话,并不指望两人能相信。

但大概是自己对魔法的世界缺乏想象力,或者她们实在是无计可施了,紧紧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她们看起来真的相信了她。

这个时候,夜莺睁开了眼,低低地鸣了一声。

“索菲亚!”梅维斯连忙伸手抚上它的羽毛,急促地问:“你还好吗?”

索菲亚?什么鸟儿会叫一个人类的名字?申姜想起初见它时,夜莺看着她的眼神,那种被审视的感觉记忆犹新。

她心里涌起了一种荒谬的猜测。

夜莺不再出声了,眼神缓慢地转了一圈,最后失焦似的停在半空中。

加西娅搬出了她一整架的魔法药剂,试管里装着颜色各异的液体,有的清澈、有的粘稠,都用软木塞紧紧地密封着,试管上贴着各色标签。

当时才是炸串店营业的第二天,申姜一开始以为是炸串第二栏解锁,没想到是吉恩给了她一个惊喜。

她点开系统栏,早餐店的图标已经点亮,系统更是人性化的给她配上了向日葵的标志。下翻来到第三栏,里面解锁了:【白粥、皮蛋瘦肉粥、南瓜粥、红豆粥等等】以及几种小吃,【炸麻花、春卷、油条、茶叶蛋和虾饺】。

虾饺!申姜眼前一亮,是那个晶莹剔透包裹了整个虾尾肉吃起来鲜香可口,一口一个的精致早点吗?简直是她的最爱!

她美滋滋的点开旁边显示小红点的工具栏,背包里多出了金币5个、锦鲤鱼苗二十条。

除了这些,一直是灰色状态的【其他】栏也被点亮,申姜点进去,商店居然贴心根据她现实中做的东西给她解锁了芋圆、燕麦、坚果等东西。更让她吃惊的是,连冰粉粉、红糖粉、果干等也一并出现了。

她认真看了看,工具栏里的东西都没有固定的任务指标,同样也不会给她奖励。里面的东西都要申姜花钱去买,且售价也比旁边商店里的都贵许多。不过一想到炎热的夏天她能吃到冰冰凉凉的水果捞和冰粉,再贵也值得了。

真正的老板林运清:“不是。”

是另一个老板的饭桶男友罢了。

梓宁眼睛亮晶晶的:“老板娘,我想采访一下这位帅哥,可以吗?”

她扭头看向戈得温:“这人是来给我们餐厅探店做宣传的,你想入镜吗?”

她想到戈得温久居深山,可能不知道什么叫入镜,又解释道:“到时候你会出现在网上的视频里。”

戈得温:“随便。”

说完他又夹起刚刚上手的筷子开始进食。

果不其然,戈得温吃饭的几个镜头在整支视频里格外突出,那些看似平平无奇又主打健康的菜品在他的面前,博主的文案立刻就有了十足的可信度。

“明心小食堂是吧,周末立刻和姐妹约起!”

“怎么是在南泽市啊!怎么不开到西静市来!骂骂咧咧!”

“这帅哥有账号吗?好想看他的吃播啊。”

第 149 章 左右臂膀

见到来人,陈厚康还来不及收敛情绪,错愕与愤怒交织在脸上:“申姜,你怎么来了?”

今天家里显然不适合迎客,但申姜难得来一趟,他也不能把人往外赶。但申姜今天带着个陌生男人来,这让陈厚康有些犹豫,小雪这状态,他们可没心思招待客人。

陈茹叹了口气:“你也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那个苏氏集团说起来也是大公司,做事简直跟闹着玩似的。

以前觉得上了好大学就能有个好工作,谁知道都快签合同了竟然还能反悔……算了,不说这个了,你们今天留下来吃晚饭啊,我现在就去准备。”

陈茹高兴得简直手足无措,家里沉积的阴霾顿时烟消云散,她乐呵呵道:“老陈,你在家招待小骨,我去菜场再买点菜,咱们晚上好好庆祝庆祝。”

陈松雪也是第一次听这事,她有些惊疑:“这事好笑在哪?”

辛辛苦苦种活的药苗都被偷家了,她爸还能笑得出来,心可真够大的。

“但是十年前,一只精灵被一个外来男人骗走了,留下一封信,说是要和朋友出去冒险,还说要从人类的王都带礼物回来。”

“据说那是个五六十岁的孩子,还是幼生期——相当于人类的十来岁吧,看多了冒险传奇,正是中二期。带走她的是个二十来岁的男人,要和十来岁的孩子出去所谓‘冒险’,还是去追捧精灵宝石的风气最重的王都,怀的什么心思不言而喻。”

“精灵们很生气,派了一些战士出去找,也没找到。”

“本来这事也怪不到镇民头上,巧的是,那不只是个纯粹的外来人。”加西娅眼神复杂地说:“那个男人拐走人的时候,还有一个身份——已经被驯服的斯克洛特的恋人。”

住在镇南头的木匠斯克洛特。

“甚至斯克洛特很满意他美丽的外表和柔顺的性情,选了他的血脉孕育自己的后代,那时候已经怀孕六个月了。后来那孩子你也认识的,我们的小杰西卡。”

“从那以后,精灵就对申姜失去了信任,她们似乎是搬走了,西边的森林里留下很多空房子,你现在去找还能找到。十年来,申姜再也没见过精灵。”

梅维斯的眉头拧紧了,神色凝重如一团化不开的墨。

“真的没有办法联络吗?”她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加西娅:“你的母亲是纯血精灵……”

“我成年了,梅维斯。”加西娅苦笑道:“我母亲的养育职责已经完成了,她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和年轻的男精灵调情呢。我要见她,只能等她来看望我的时候。你也许知道,精灵族不像人类一样重视家庭和血脉,因为她们的寿命实在太长久了。”

梅维斯不说话了。

加西娅和艾尔西娅是镇上唯二的初代混血,其她镇民的血脉都不知道混杂了多少代,长久的混居下,甚至大部分都混杂了人鱼、精灵、龙族和人类多种血脉,几乎能算是一个独特的物种了。

加西娅姐妹联系不上精灵族,指望别的镇民更是不可能。

她不抱希望地最后问了一句:“那么,你想起来那支风寒药剂里的特殊之处了吗?”

意料之中地,加西娅沉沉地摇头,无力地说:“我会努力排查的,梅维斯。”

说者抱了多少把握,听者也能心领神会。

梅维斯道了谢,捧着索菲亚离开了。

申姜目送着她的背影。

因为自己诡异的嗅觉,她很在意这件事,嘱咐加西娅道:“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确认的,请尽管来找我,我也很想弄清楚我的嗅觉是怎么回事。”

加西娅答应下来。

“还有一件事,我家还有两块菜地,我想再种点别的东西。”

加西娅吐了一口气,走到种子货架前:“这一排都是春季种子,你想种什么?”

货架上摆着颜色各异的种子布包,布包上绣着形态各异的作物。有土豆、豆角、小青菜、春萝卜、卷心菜、春小麦、大麦和水稻。

“你如果想种野菜也可以,不过我这里没有野菜种子,你要自己去森林和草原里找。如果你想种小麦和大麦,现在不是最好的时候,再等上一两个月差不多。”

申姜看着那袋子土豆,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仿佛尝到了沙糯香甜的土豆肉。

身体记忆吗?她想,我以前一定很爱吃土豆。

“种土豆。”她果断道:“还要一点春萝卜种子。”

麦子和稻这些粮食作物成熟期都太慢了,自己刚开始种田,需要一些即时的正反馈。

耽搁了一个下午,这时候天色渐晚。

她把萝卜种子放在自己挎着的小布包里,右手拎着一袋土豆,踏着渐渐西斜的夕晖回到家。

从那袋土豆里取了两个出来,洗净后放在开水锅里煮熟,去皮后就是两颗圆滚滚的熟土豆,撒上粗盐和胡椒粒,就着热牛奶,又是一顿草草的晚餐。

对一个失去嗅觉的人来说,再好吃的东西体验也会大打折扣,申姜闻不到香味,根本提不起食欲,她也没动力去做一些复杂的饭。

当务之急还是搞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才好对失去记忆和嗅觉等种种情况做出进一步的判断。

她醒来后才过了短短三天,光是安顿下来就耗费了几乎全部时间。昨晚通过镇志直面了这个世界的真相,爆炸式地接收了太多难以消化的信息,但对自己本身的状况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只能慢慢抽丝剥茧地去适应和探索。

首先要确定的是自己的血统。

申姜只有五百年的历史,镇民的寿命通常在二百岁上下,到今天已经有十来代了。天赋能力对于镇民来说很重要,或者很常用,因此通常情况下,一个人身上有什么血统从生下来就会被确认,母亲选择孕育孩子的时候,甚至为了某种天赋会挑选血统。

但申姜不同。

也许原本的她是知道自己的血统的,但这些认知都随着失去的记忆一同丢失了,现在她只能慢慢探索。

检查自己的天赋能力是个很直观的办法。

申姜在书房翻了半天,什么《精灵历史》、《混血种的命运》、《深海的呼唤——人鱼诅咒之谜》堆满了书桌,有的明显是臆测的野史,书名就充满了猎奇的味道,需要好好分辨一番,又是一些不小的工程量。

精灵的天赋分为两种,一种是治疗,一种是生命。治疗术顾名思义,不必多说;生命术多与催发植物生长有关,不仅在种植生涯中用处很大,而且可以用来攻击。

梅维斯提到的索菲亚的藤蔓就是一种攻击手段。

人鱼的天赋是精神影响。精神影响可开发的用途似乎很多,比如治疗、催眠、致幻、攻击等等,她们施法的主要途径就是音波。

野史上关于人鱼爱唱歌的传统也不是无的放矢。

龙族的天赋与空间有关,目前已经开发出的用途有空间转移、空间切换、开辟异度空间等等。典型代表是传讯羽盒,含有龙族血脉的空翠羽毛可以用来制作空间转移的工具。

等等……申姜脸色怪异地想,为什么鸟类会有龙族血脉?

按下不提。

她按照资料书上整理的施法仪式,决定先选几个试一试。

感恩编写这部教材的人,她还以为这种法术在异族里都是口耳相传的,没想到她们的教育理念这样先进。

治疗术很容易验证,申姜用厨房的水果刀在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嘶——”了一声,按照书上教的,尝试盯着那道伤口,感受组织和血液的活力,试图用意念控制它们向一处生长。

她的念力似乎太微弱,阻挡不了流动着的血液的滴落,但静止的组织似乎受到了影响,伤口以缓慢的速度愈合着。

虽然缓慢,但是肉眼可见。

伤口长好后,皮肤光洁如初,没有留下丝毫的疤痕,只有皮肤表面残留的血液证明她不是在做梦。

有精灵血统吗?

通常就连纯血精灵都只能有一种天赋能力,但申姜察知了自己的特殊能力,正处于有些兴奋的状态,遂有点贪心地跑到豌豆地里,试图催发豌豆苗。

生命类法术的施法方式和治疗术差不多——事实上这些种族天赋的施法方式都差不多,不需要什么咒语,也许是因为这种能力本就是她们与生俱来的,通常只需要心神控制就可以使用这种能力。

不知道魔法是不是一样。

这时候天光已经收尽了,一痕弯月掩映在云里,庭院里唯一的光源就是门前挂着的两盏鳇目灯,幽幽地照着院子里的豌豆地。

她感应了好几次,都没能感受到豌豆种子的生命力,更别说催发了。

申姜并不感到失望,兴致勃勃地回了房间,打算找机会试试精神法术和空间法术。

据说申姜传承到现在,镇民之间的血统一代代互相交叉,许多镇民都是包括人族在内的四族混血,另一部分是三族混血,初代混血只有加西娅姐妹两个。

她一定还有别的血统,也许能开发出别的天赋呢?

初次接触天赋能力,申姜兴奋得辗转反侧,连身体上出现的问题都短暂地忘记了。

又是一夜好眠。  申姜煞有其事地点头道:“没错,这些药材效力高,灵性可比普通药材足多了。”

要知道,这可都是她的手笔,小表叔和那些购买了药苗的村民的田,她都亲自摆放过魔法阵。与其让人瞎猜,不如她把人带到更歪的路上去,免得有好事的人把地给挖了看个究竟。

好心酸的画面……

申姜知道戈得温此刻是想抓住那些精纯的魔法能量,但他拼尽全力却一无所获的样子真的很滑稽,她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戈得温听到笑声无辜回头,就见信徒笑眼微眯,一副落井下石的模样。

戈得温先是一愣,但他心里并不恼怒,反而觉得信徒这样,反倒比那天战战兢兢失魂落魄的样子更让他觉得舒心。

信徒和他的相处越是大胆,戈得温就越是满意,毕竟这都是他辛辛苦苦养出来的个性。

第 150 章 明心堂的商标

陈松雪愣了愣,她还真听说过这事,但刚刚看到那些包装好的面膜,她也是真没认出来。女明星姚茜最近在网络上挺火的,就连她偶尔网上冲浪也会刷到有关她的讨论,自然而然也知道有个女星同款必敷面膜。

但这两者,竟然能联系到一起?!

陈老板点头:“行,这事你是专业的。”

陈松雪:“对了,这款面膜的名字叫什么?”

陈松雪:“您放心,我之前主要是给素人寄产品让她们在网上反馈使用体验,至于姚茜用的是不是这款面膜,我从没有用咱们药厂的名义承认过。”

空间是什么呢?

世界的维度由时间和空间交替组成,它们难以捉摸,却又无处不在。

空间可以无穷大,也能无限小;小的组成大的,大的可以分离出小的,留下无数个空间节点……

她眼里出现了无数个均匀的光点,悬浮在空中。

申姜伸手去摘,放在左手心里细细端详,接着展开右手,上面出现了一颗一模一样的光点。

那是她用念力凝成的仿制品。

她把眼前的空间节点拂开,用八个光点拉出一个方形的小空间,一直拉到空间壁无限稀薄,空间体积也只有巴掌那么大。

思考片刻,她又在六个壁的中心各自补充了一颗空间节点。

空间壁陡然厚了一倍,看起来结实了许多。

还没来得及高兴,一阵明显的挤压感传来,小空间突然开始剧烈地颤抖,随即崩散在了空气里。

申姜有些愣了。

此方世界的空间是完整的,强行清理出一片真空区,用人造的初级小空间填上,根本承担不了世界自我修复造成的挤压。

何况,空间嵌套空间是不符合规则的。

她看着面前的光点重新恢复了完整均匀的排列,想了想,摘下自己的木制睡衣袖扣,试图在实心的载体内部拉伸出一个空间出来。

清空重塑不可行,就试试增强扩张。

袖口内部的空间节点小而密,她将自己创造出来的节点压进去,与原有的节点合二为一,补充了空间节点的能量,就可以用这些节点在袖口内部拉出更大的空间。

最后,她做出了一个半升左右大小的三角锥形空间。

在实心的物体内部建立空间极费心神,她把精力都花费在了扩容上,无力去进行稳固,索性做了个最稳定的结构,使之不易崩解。

做完这些,申姜的精神已经几近枯竭,脑袋里时不时一阵刺痛。她在袖扣空间里装满了湖水,才算是松了口气。

看一眼加西娅,还没有离开的迹象。

此时已经夜半了。

解决了容器的事,申姜有了闲心,转而观察了一下这片湖。

湖边花草葱茏,靠近水岸的潮湿地表生长着一簇簇黄水仙、紫罗兰和香根鸢尾,细长的叶子之间伸出鲜白的花苞。不知是不是长年累月湖水浸润的结果,这片花木逸散着一阵阵冷香,吸入体内似乎有特殊的醒神作用。

申姜动了动鼻子。

香气?

除了“死亡”和“生命”,她已经好几天都闻不到气味了,骤然闻到这阵隐约的香气,心中惊疑不定。

失去嗅觉后,她每次闻到气味的结果都挺玄的。

等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变化,加西娅倒是已经转身要走了。

她连忙跟上,徘徊片刻,又不甘心地折回来,掐了一枝不知名的白色花苞放在身前的口袋里。

低头闻一闻,真的是花香,带着一种微苦的涩味,清气怡人。

鲜花易败,她本想再取一枚扣子开辟出一片空间来,但实在是无力为继,只得暂时放在身上。

回去的路上,申姜又渐次闻到了一些别的气味。

树木腐败的气味、鸟羽的气味、花坛里蓝铃草的甜香,甚至鳇目灯的腥气和特蕾莎面包店里的麦香。一切隐藏或不隐藏的气味交杂在一起涌进她的鼻腔,万物生长着,这个春夜登时生动可爱起来。

她的嗅觉恢复了。

但——这是怎么恢复的?而且,她以前的鼻子有这么灵吗?

不对,正常人的鼻子有这么灵吗?

申姜绝望地发现,自从自己醒来到达这个地界,身体就没正常过。

她打开自己的袖口空间,嗅了嗅装着的湖水,还是熟悉的青草味。这种只有她能闻到的特别气息,此时此刻竟带给她一丝安全感。

加西娅回到自己的卧室继续睡觉了,没再发生什么奇异的事,申姜躺在床上一时却睡不着。

从那片湖边回来之后,她就一直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仿佛整个世界揭开了一点似有还无的帷幔,在她面前整个地真实了起来。

过于灵敏的嗅觉让她前所未有地沉浸在这个世界里,仿佛身体也与各种气味交缠在了一起。

咚、咚、咚。

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血液从心脏里泵出,在血管里静静地流淌。埋在皮肤下的血管是青紫色的,皮肤是温热柔软的,昨天洗过的头发上散发着皂荚的气味。

我活着,她莫名地想。

视线里渐次出现了一些隐隐约约的彩色光点,与空间节点不同的是,它们并不是稳定不动的,而是在空气里四处游弋。她想像触碰空间节点一样触碰它们,却总是隔着一层,触不到实体,仿佛是幻觉一般。

自从她发现了自己的几种天赋能力后,看世界就仿佛多了几双眼睛。在用治疗术的时候,能看到每个人的身体上的点点生机;用催眠术的时候,连接到的精神世界空旷而浩渺;试图开辟空间时,能看到整个世界的空间本质,即一切都由空间节点支撑起来。

所有这些,她都不仅能感知,还能通过精神施加影响,从而表现出特殊的能力。

但现在眼前这个世界,她仅仅能进行微弱恍惚的感知,却产生不了丝毫影响。

何况,她身上有三个异族的血脉,已经全部发现了对应的天赋,现在多感知到的这个世界,漂浮着的是什么力量呢?

她从睡衣口袋里取出那支花苞。这支花很娇弱,刚摘下不久,花瓣边就有了一些卷曲和伤痕。

花苞里蕴含着一团隐约的彩色光点,和空气里那些光点似乎同出一源。

试着通过精神去感知,依然未果。

这时候,她的精神力已经使用到干涸了。这个尝试过后,脑海中又传来一阵刺痛,被兴奋感压下的疲惫再次席卷而来。

她压下疑惑,将花苞放在一边,拉紧了棉被。

次日,她是被窗外孩子们的玩闹声和邻居们的寒暄吵醒的,想来已经日上三竿了。

好在推开门时,正遇见同样刚起床的加西娅。

两人默契地忽略了这点尴尬。

她简单和加西娅说明了一下她梦游的情况,取了她的一只圆烧瓶把湖水倒了一大半进去,就匆匆离开鸢尾街,敲响了梅维斯的家门。

梅维斯没有进山打猎,她这阵子都在家陪伴索菲亚,眼看着憔悴了许多。听到她的来意,眼里顿时迸出强烈的光,接过烧瓶连连道谢。

“索菲亚最近似乎不太认得我了。”梅维斯引着申姜进屋,叹了口气:“她睡得越来越久,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陌生了,甚至越来越像一只普通的夜莺。”

索菲亚躺在梅维斯为她特别订制的小木床上,放在她的卧室床铺旁边,两人进来的时候她还在睡。

梅维斯把她捧起来,揉了揉脑袋,索菲亚睁开了惺忪的眼睛。

申姜和她一个对视,就知道梅维斯说得一点也不夸张。比起初见时她人性化的探究目光,现在的索菲亚眼神清澈而懵懂,和森林里那些普通的鸟几乎看不出区别。

好在把装好的水拿出来给她的时候,她还是露出了本能的渴望。

鸟儿喝水很慢,两人耐心地举着杯子,直到完全喝干。

索菲亚似乎迷茫了一会儿,身子摇摆了两下,展开翅膀扑到床上,竟钻到了梅维斯的被子里。

“索菲亚!”梅维斯着急地喊了一声。

却见被子里就渐渐鼓出一个人形,唬得梅维斯掀被子的手顿时停住。

这时,从被子边上探出个金发的脑袋。

索菲亚绿色的眼眸中还带着大梦后的茫然,金发散乱,迷惑的神情仿佛还是当年那个稚嫩的孩子,没经受过任何时间的摧折。

她陌生地环顾一周,才把视线转过来看着梅维斯,不熟练地对着梅维斯笑了笑:“别哭。”

梅维斯一惊,抹了把脸,这才发现脸上早已是一片冰凉的水迹。

即使索菲亚先机灵地钻到了被子里,申姜此刻面对裹在被子里未着寸缕的她,仍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尴尬。

她识趣地出去带上门,把空间留给这对多灾多难的朋友。

在外面坐了好一会儿,申姜试着打开袖扣空间,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空间已经崩碎了。

现在它只是一颗普通的木纽扣。

这也在情理之中,她的空间能力还很不熟练,第一次构筑空间能维持这么久的稳定,让她成功把湖水带了回来,已经是侥天之幸了。

又有一会儿,卧室门才被推开,梅维斯肿着眼睛走了出来。

见着申姜,她又背过身去吸了口气,一开口嗓子里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她知道那瓶让她变回来的水是怎么弄到的了,想跟你谈谈,你方便吗?”

申姜刚好也有问题想问,顺势起身拍了拍梅维斯的肩膀,进了卧室。

索菲亚已经换上了梅维斯的衣服,一套浅褐色格纹的棉质睡衣,一头未曾修剪的金色长发拿梅维斯的棉绳扎了个低辫甩到胸前,随意地坐在床边。她的身量还是未长成的模样,穿着梅维斯的衣服有些空荡,袖口和裤腿处翻折了好几下。

索菲亚见她进来,就起身迎了上来,眼睛一弯:“你好,申姜。我听梅维斯说,那瓶湖水是你在森林里带回来的,对吗?真的很谢谢你。”

她的说话风格和她看起来一样天真幼稚,不太像梅维斯口中那个一路杀出城的索菲亚,倒是像梅维斯描述初见时那个用天真的谎话吓唬人的孩子。

这也在情理之中,这孩子在精灵族本就还未成年。

申姜不由自主地柔下了语气:“别客气,索菲亚。事实上,关于那片湖,我还有很多难解的困惑,能问问你吗?”

“关于那片湖的事,我想我也许知道一点。”索菲亚很干脆地回答:“这在精灵族算是一个半公开的秘密,每个精灵都知道,只是不好拿到外面传。你随便问个精灵都会有答案的,只是我听说因为我,我的族人十年来都没踏足这里,所以你问不到而已。”

“五百多年前,精灵族还繁盛的时候,那是给每个出生的族人施加祝福的圣湖。”

她只是用小号在那些人的评论区提到了这是最近很火的女明星同款中药面膜,至于那些人猜出来是谁可跟她没关系。

陈松雪有些惋惜,这事如果能成,那对双方都是双赢,可惜了。可惜她只能紧巴巴扣着资金领着手底下两个小兵干活。

明心堂中药面膜包装落地后,陈松雪很兴奋,毕竟这三款面膜的卖点实在是太强了。虽然成本高,可因为没有请明星代言,这款面膜的定价并不夸张。而且相比较其效果,它的定价完全可以说十分良心。

可市场上竟然没有商场柜台愿意让这款中药面膜入驻,而那些药店只想卖药,对卖面膜完全没什么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