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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被治理的第七十八天

第二天下楼的时候,傅驰亦已经在门口跟父母打招呼准备离开了。

沈南自见状,也不顾牙没刷脸没洗,直接就奔了下去,中途拖鞋掉在了楼梯上也没有管,但当看到对方投来的警告的眼神时,还是默默地回去捡起拖鞋穿好,放慢速度,走到了他的面前,与他好好地告了别。

春节八天假期,他还和父母一起与陈让一家出去吃了顿饭。

饭局里,双方父母谈论起自家儿子对象的事情,沈女士沈先生兴致勃勃,陈女士陈先生面露难色,沈南自与陈让在偌大的圆盘餐桌上面面相觑,强忍笑意。

两人吃完先下桌,在旁边的沙发上边打游戏边聊天,照例“攀比”了一下每年数目相同的巨额红包,接着互相礼貌询问了跟家里那位最近的情况。

听他说,沈南自这才知道,陈让过年当天晚上跑到了宋迭家,硬是蹭了一顿饭熬到十二点再走,回去的时候还被父亲抓了个正着。

听后,他捂着肚子放声笑了很久,直到餐桌上的家长们往下看去,才抿紧嘴憋住了。

他还得知,宋迭后面跟姐姐回了法国看望父母,顺便在那多留了几天,准备等到参加完宋缎的婚礼再回来。

所以这段时间,为了安慰兄弟,沈南自大多数时间跑去找傅驰亦,小部分时间抽出来与陈让出去兜兜风,在城市里绕了一圈又一圈,一个年过下来,面色肉眼可见红润了不少。

到了最后一天,沈南自回家趴在床上给傅驰亦打视频吐槽某个明星的时候,因为太激动弄掉了枕头,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睡了七天的方枕下,压了一个很厚的红包。

但当他“质问”对面是以什么身份给的压岁钱时,傅驰亦却笑而不语,只是看着他在屏幕里像个炸毛小猫一样上跳下窜地闹腾。

放假结束,父母在G城的实验室继续进行项目研究,虽然回来的依旧很晚,但不至于像之前那样几个月见不到人。

不过沈南自现在不是很在乎这些。

就这么滋润地过了一阵子,待到冬雪消尽,院子里曾经掉进去过的小池塘上的冰块融化,树叶翻新探头探脑地冒出绿枝,草木鸟雀重回生机,沈南自才发觉新的一年要开始了-

三月初。

时隔很久再次来到夜睨,正好遇到了刚刚从法国赶回来的陈让,见他舍弃以往的休闲装,一身西装脚踩皮鞋,沈南自以一种奇怪的表情盯着他,怔了许久都没说话。

陈让说:“想问就问。”

沈南自指着他胸前打得规规整整的领带,问:“几个月的时间,你把婚都结了?”

陈让坐入大堂沙发,无奈地说:“这是宋迭他姐店里的款式,去的时候赠给我的,再说了,真结婚还能不叫你去?”

虽然这么久过去,基本已经接受陈让和宋迭在一起的这个事实,但想象那个场景,沈南自还是莫名打了个寒颤。

他本来也就是调侃一下,听陈让这么说,便坐到了他的旁边,拿起桌上的酒杯,看着台上的乐队表演,过了会,不经意地问:“诶,邱朗以后不来了吗?”

“邱朗?”似是没想到这个名字会再从他的嘴里说出来,陈让与他碰了个杯,喝了口,想了下说:“上次波波不是跟你说了,他去治病了,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对了,那个卫北淮……”斟酌了一下用词,陈让问:“最近还有找你吗?”

“托你的福,他应该是怕了,从那次以后就没再我的眼前出现过。”沈南自嗤笑了几声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扭头看到陈让疑惑的表情,沈南自问:“那天他不是被你的人带走了吗?”

“没有。”陈让正回头,神色镇定地说:“人影我都没见到,听邱朗说,是被傅驰亦的人带到了S城,具体做了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最后好像放出来了,现在在哪不清楚。”

这么一说,沈南自隐隐约约想起当时傅驰亦说了句什么“下个月还回”,于是点了点头,决定回去问问,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陈让将杯中酒喝完,看着他的侧脸,突然笑了一声说:“我原以为你们是博弈的关系,两人间必有输者,没想到最后是双赢,比起那个时候,你现在简直可以用春光满面来形容。”

沈南自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你还好意思说,我一直都不明白,你当时到底为什么要帮着他盯着我。”

“他答应我能帮宋迭改分。”

“什么!?”

陈让缓缓看向他:“一个小交易而已,我没有为难他,只是说加了几分的平时分,卷面成绩不会变。”

“胡说。”沈南自对他的话感到十分震惊,他语速变快:“明明是我在后面跟他商量改的分,他当时用半个月不能去夜睨的条件跟我换的,就因为这个,我还被……”

说到这,他停声了,两人同时沉默。

半分钟后,沈南自瘫下,拍了拍陈让的肩膀,真心感叹:“姜还是老的辣,我说,你以后别跟他做这些奇怪的交易了,行吗?”

陈让没回答,而是看向现在过得明显比以往更好的朋友说:“即使没有这个交易,我还是会做一样的选择。”

……

当天下午,沈南自去找了傅驰亦。

到的时候,对方正在书房整理年后的文件,知道他忙,但因为想念,他还是小步挪到了他的身边,抱着那张处理工作时一丝不苟严肃冷峻的脸,亲了又亲。

即使被警告了也视若无睹,依旧在他身边磨来磨去,一口一个“傅教授”的喊,最后被扒光了下身,下令去门口罚了站,这才老实地收回手,闭上了嘴。

三十分钟后,傅驰亦一只手拿过搭在椅子上的裤子,另一只手托着光着屁股的小孩,去了客厅的沙发。

沈南自窝在他的怀里,嘴里吃着对方前几天做的太妃糖,问:“傅驰亦。”

“嗯?”

“卫北淮是你找人带走的吗?”

“是。”

“你对他做了什么?”

捏起他因为含着糖而鼓起的半边脸揉了揉,傅驰亦漫不经心地说:“你不想让我对他做什么?”

“不是……”感觉到头顶有一丝不悦的气息,沈南自撑起身体,就在他脸侧“啵”了一口,说:“我只是觉得他那种人不值得你费心,你已经很忙了……”

抬眼看见对方脸上因为自己嘴边的糖渍而亲得有些反光的面庞,他忍不住笑着又在他的嘴角处落下几吻。

见小孩像个饿了几天的小鸡一样啄个不停,傅驰亦掐住他的脖子,扳过他的脸,对准那张红润的嘴就吻了下去,撬开唇瓣,将里面未化完的糖勾进自己嘴中,才放了手,冷声说:“不想吃就别吃了。”

整个过程很快,沈南自甚至都没能反应过来,当感觉自己口腔的甜腻消失后,他立刻不满地嘟囔:“还给我……”

傅驰亦笑了一声,从桌上拿起另一颗,撕开,塞进他的嘴里,淡声说:“再乱动塞的就不是上面这个嘴了。”

“嗯……?”

看着他眨巴了两下眼睛,沈南自脸瞬间涨红,绯色从脖颈一路烧到耳尖,他趴在他的怀里,不敢乱动了,心里却在想

为什么总能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话啊!

红温了许久,等嘴里的糖被嚼碎,他问了一句:“你知道……卫北淮现在在哪里吗?”

沉默了一会,傅驰亦说:“不知道。”

意料之中的答案,反正也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问的,沈南自点头,换了一个问题:“那自从上次后,你还见过邱朗吗?我一直想跟他道个谢……”

“我可以替你帮他道谢。”

“为……”

“我不想让你去见他。”傅驰亦声音沉了下来:“做得到吗?”

本来就没什么联系,只是想为上次的事情说声谢谢,现在既然傅驰亦不允许,那他就会乖乖听从,不过……

沈南自弯起眉眼,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一样,就差坐在他的腿上摇头晃脑了,盯着面前人的脸看了一会,他唤:“傅驰亦。”

傅驰亦看向他。

“你是不是吃醋了?”

两秒后,傅驰亦将他的头按进怀里,顺手就往他还未来得及穿上裤子的屁股上甩了一巴掌:“做不做得到?”

“嗷!”沈南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掌打得嚎叫了一声,他反手揉了揉屁股,小声地说:“能、能做到……”-

三月末。

时间一晃就过去,卫北淮这个名字与邱朗一起,渐渐消失在脑中,像是人生长旅中那么几个不起眼的微小过客,只要不出现,沈南自就很难再想起,或者说,他不愿再想起。

中旬的时候,傅驰亦回了S城,说是有事情要忙,需要亲自过去解决,想着只有几天的时间,沈南自便勉勉强强地接受了这个听起来就很敷衍的理由。

父母上班,家里没了人,沈南自就去找陈让,虽然大多数的时候,对方都与宋迭泡在一起,不过他也不在意,两人在包厢玩,他就一个人在吧台坐着。

这会好不容易等宋迭回家,陈让有了时间,沈南自把玩着手里的杯子,随口一问:“怎么夜睨的钢琴手又换了?”

陈让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说:“跟邱朗一样,手上有伤回去修养了,不过没他严重。”

时隔很久听到这个名字,沈南自问:“他的伤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那个是神经损伤,再加上以前车祸留有病史,情况差的话有可能部分躯体瘫痪。”陈让皱眉:“如果是那样,就比较麻烦了,动作不便还得让人照顾,而且都这样了,他还加强训练,像是嫌伤得不够重一样,所以后面就算他要求留在这,我也不会收。”

听到这几个熟悉的词语,沈南自手上动作一顿,愣了将近一分钟。

那天在夜睨卫北淮对自己说的话此刻如同火花般在头脑里噼里啪啦的炸开,想到某种可能后,他倒吸了一口气,扭头,颤抖着嘴唇问:“你、你知不知道邱朗去哪里治疗了?”

“怎么这个表情?”

“他去哪里治疗了!?”沈南自放下手中的杯子,扬声重复。

声音没控制住,除了站在对面的酒保以外,周边有不少人往这边投来视线,陈让环视了一圈,稳下场面后,对他说:

“美国。”

听到这两个字,沈南自缓缓正回头,打开手机想问邱朗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发出去消息后只获得了人生中第一个鲜艳的红色感叹号。

他沉默了一会,垂下眼睛,轻声问:

“哪家医院?”

……

回到家后,沈南自的脑子就一直很乱,但他没有犹豫,甚至都没有去收拾东西,买了最近的航班,给父母发了条出去旅游的消息,背个包就去了机场。

等到真正站在病房门口时,沈南自才从知道真相的震惊中晃过神来,低头看手机,十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傅驰亦给自己打了整整三十通电话,但他却因为怕被半路遣回而没有接。

他记得那个约定,但这次不一样,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他想弄清楚再回去。

下午出发,到达美国仍是下午,敲门推开,入眼便看到了穿着蓝白病服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人。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下,沈南自走进,发觉与自己见到的最后一面相比,邱朗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但面色看起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头发依旧留长,在后面扎了个稀少的小马尾。

听到床边的动静,邱朗睁开眼看向他,没有半分惊讶,语气尽显平静:“你来的时候跟家里人说了吗?”

“说了。”沈南自坐到了他床边的板凳上,语气急切:“我不久留,就问一下……”

话还没说完,攥在手里的手机就再次响起,虽然已经调成静音,但震动声不断,回荡在只有两个人的空旷病房中,很难让人忽视。

沈南自掀起翻看了一眼,再次合上。

“接吧。”看他这副表情,邱朗笑说:“我又不会跑。”

抿了抿唇,沈南自起身走出病房,在大厅接通了电话。

冲动接通迎来的就是无止境的沉默,本来可以解决完所有事情再面对的问题现在提前面临,沈南自想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敢发声。

对话那头呼吸不稳,像是火气积到了一定程度,就这么安静了很久,沈南自认了输,他开口:“傅驰亦……”

“位置。”

不说也会被查到,沈南自不瞒他:“美国,邱朗这边……”

“回来。”

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却让沈南自背后发凉,绷紧皮肉,他抬起另一只手稳住手机,说:“不行,我要问清……”

“你想知道的我可以跟你说。”深黑的墨水渗到书页上,握着笔的手用力得快要将它折断,但傅驰亦的语气依然平淡无波:“给你定了票,十六个小时后出现在我的面前。”

沈南自颤了颤瞳孔问:“你知道邱朗把卫北淮带到美国的事情?”

这下轮到对面不说话了。

“那我当时问你,你跟我说你不知道!?”沈南自觉得奇怪,他皱眉,无意识地升高音量,质问:“为什么你那个时候不跟我说清楚?”

傅驰亦扶额,沉下声音:“沈南自。”

“回家。”

如果说刚刚还有些许动摇,那么现在就是完完全全坚定了内心的想法,沈南自深吸一口气,毅然吐出两个字:

“不回。”

第82章 被治理的第七十九天

“你想好了。”

即使内心很慌张,但沈南自还是不悦道:“当时就能回答,为什么一定要等我到了这里才愿意跟我说?我那么相信你,你却连这点小事都要瞒着我吗?”

“既然是小事,那为什么要过去?”

“因为这对于你和我而言,他只是一件说一嘴的小事,但是对于我自己而言,这并不是能一笔带过的事情!”

一只手撑着洁白的墙壁,沈南自尽量稳住脚跟,继续说:“傅驰亦,卫北淮这个人对我的影响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大,如果真的是邱朗在背地里帮了我,那么于情于理,我都应该亲自过来感谢。”

“情从哪来?”

“你别管!”

能感觉到自己这句话说完,对面的气息起伏得更加明显,看着发白的墙的眼睛越来越模糊,沈南自降下声音,尝试商量:“等我问清解决完,我就……”

“现在。傅驰亦说:“回不回来。”

蓦然被打断,沈南自顿了一下,扶着墙的手加了力,低低道:“不回。”

被欺骗的气还在头上,再加上对方确实很忙,粗略算了一下,傅驰亦那边应该还是凌晨五点左右,沈南自抿了抿嘴说:“你要是过来找我,我就不和你好了,就算你真的来了……”

“嘟嘟——”

听到挂断的声音,将手机拿下看了眼,沈南自双眼彻底模糊,他努力憋住,去临近的卫生间洗了把脸后,回到了邱朗所在的病房。

邱朗注意到他的眼睛有些红,便问:“怎么出去一趟变成这样了,是不是跟人吵架了?”

沈南自重新坐到他的旁边,因为刚刚那通电话而情绪不高:“你怎么知道?”

邱朗无奈地说:“你来我这,没有跟他说,对不对?”

一个两个料事如神,只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不知道他是怎么猜到的,沈南自咬紧嘴唇,说:“这与你无关,我来只是想问清卫北淮……”

“你应该跟他说的。”邱朗难得插口打断他的话:“这样不对。”

本来被傅驰亦凶了一顿心情就已经低到谷底,没想到现在邱朗也这么说,沈南自顿时觉得更加委屈,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于是问:“为什么?”

邱朗看向他,耐心解释:“我喜欢你,他也知道,而且他现在还是你的男朋友,你说你一个人悄悄摸摸地跑到这么远的国外单独见我,他会不会担心?”

“但是我已经跟他说得很清楚,我只是来找你问事情,又不是做什么。”

听到这,邱朗笑了笑,不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而是说:“你来找我,是想问什么?”

他摇头,疑惑:“我不记得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还需要你亲自跑过来问清。”

“没有误会你删我好友干什么?”

“我所有人的都删了。”

“邱朗。”这样聊下去没有结果,沈南自皱眉,直言道:“那天在夜睨,你进来之前卫北淮跟我说了一段话,我现在就想知道,他父亲得罪的,究竟是不是你们家?”

看着他一副紧张的表情,邱朗没有回答,而是问:“你想听到什么答案?”

“我想听你说不是。”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这对你不公平,你完全没有必要为了我改变自己最初的想法。”

邱朗说:“那抱歉,让你失望了。”

与自己猜想的没错,沈南自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他口中的人,果然是你。”

“但我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邱朗笑说:“你也知道我的病确实比较特殊和麻烦,家里没时间管,来一个免费的劳动力照顾,对我来说,没什么坏处。”

话是这么说,但沈南自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当瞥见房间角落被白布蒙上的东西后,他起身,欲往那边走去。

“别过去。”声音一向柔和此刻却突然冷了下来,邱朗用从未有过的严厉语气,对着他说:“里面的东西很贵重,不要乱碰。”

有了家里那位平常的训练,这点压迫根本算不上什么,再加上好奇心的驱使,沈南自并没有听他的话,而是直直走去,扬声说:“再贵我也能赔你。”

“唰”地掀开白布,当看到底下斜靠在墙上的那把小提琴时,沈南自愣住了,忽然之间,他意识到了什么。

来的时候就听护士说这间病房设计很特殊,墙壁隔音效果极强,门上也没有方便观察情况的玻璃窗,当时他问,护士答,是病人为了保护隐私,特地要求的,现在看来……

“邱朗。”沈南自扭头,当看到床上人躲避的视线后,他压低声音说:“你别告诉我,为了让卫北淮在这里多留一些时间,你每天都背着医生偷偷训练,故意加重病情。”

“你想多了,我只是放不下热爱。”

“你敢说一点都没有?”

“……”

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沈南自现在总算明白,当时陈让为什么说他像嫌自己伤得不够重一样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伤恶化到什么程度了?”他上前,盯着邱朗从头到尾都藏在被子里的那只左手问:“到底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就因为你喜欢我?”

“你可以当我不喜欢你。”

“为什么?”

“如果我说喜欢,你不会有负担吗?”

“废话!”

沈南自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想要说脏话的冲动,对着床上的人,语速逐渐放快:“只要这件事情被我知道了,我就一定会有负担,你没有那个本事蒙我一辈子,就不应该擅自做出这种决定。”

对此,邱朗只是笑了声说了句毫不相干的话:“我曾经了解过傅驰亦,总觉得你现在与他越来越像了。”

这个时候提到谁都没有用,但提到傅驰亦,沈南自却停下稍稍冷静了些,做了个深呼吸,他说:“你明明知道我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对你有一丁点的好处吗?”

看着相比之前面色好了不少的小朋友,邱朗说:“你能开心。”

有一瞬间,沈南自真想夺门而出,假装不知道这一切,但现在,事实就摆在面前,他绝不可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不要这么做。”沈南自拿起地上的小提琴,走到垃圾桶旁说:“控制不住,就扔了。”

“那是我父亲送我的。”邱朗完全吃准小朋友的心理:“而且就算你扔了,我还有许多,这种东西,我不缺。”

“邱朗!”沈南自将手中的小提琴轻轻放在桌上,对他说:“你这样……”

“其实你不用有负担。”看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走的小朋友,邱朗说:“这家医院的资源还是傅驰亦托朋友帮我找的。”

“什么?”沈南自疑惑。

“他有个之前在美国留学的朋友,再加上身边有研究这个领域的人,联合在一起帮我送进的这家医院,不得不说,医疗条件确实是我见过的最好的。”

属实没想到是自家那位老狐狸帮的忙,沈南自重新坐在床边,压着气问:“所以你就这样浪费大好的资源?”

邱朗不说话了。

沈南自不想多废话,想到什么后,他用不容否定地口吻说:“我和卫北淮的事情,我自己来解决,他人呢?我现在去找他。”

“在你出去打电话的时候,我就给他发了消息,让他这两天不要来,你见不到他。”

“我现在就要见他!”

看他这么执拗,邱朗说:“虽然傅驰亦给的教训应该让他以后不敢再去找你,但说实话,我觉得还是把人留在我的眼前比较安心。”

沈南自问:“傅驰亦对他做了什么?”

“他没告诉你,说明不想让你知道。”

两个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来回踢皮球,沈南自烦躁地“啧”了一声,吐槽:“你们年纪大的是不是都这么老谋深算,什么都不愿意说,一天到晚防着谁呢?”

看他有些急了,邱朗默声很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卫北淮来找我的第一天,神智还有些不清醒。”

这么一听,沈南自就知道他是愿意对自己说了,于是搬着板凳凑近了些,不解地问:“神智……不清?”

“你被下药的那天晚上,傅驰亦就找人将他带到了S城的偏远郊区,放在房子里面让人看守,每周喝下三杯与你当时相同的药,持续一个月。”看着小朋友慢慢睁大的眼睛,邱朗平静地说:“那间屋子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卫生间。”

“这是第一次。”

“第二次是在过年后的第一天,卫北淮再次被人带走,除了进食以外的其它时候嘴巴都被静电胶带封上,持续时间一周,回来好久都没能张嘴说话,差点丧失语言功能。”

“他、他不会跑吗?”从没见过这样的傅驰亦,即使现在亲耳听到,也很难相信对方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会有如此狠厉毒辣的一面,沈南自张了张嘴:“他家里……”

“家里知道。”邱朗低低笑了一声:“以为傅驰亦跟我一边,为了不得罪我父亲,没敢去救,也不敢声张,反正弄不死,毕竟他还要回来照顾我。”

信息量太大,沈南自低头看着洁白的被子,头脑有些发晕,缓了很久,他哽着嗓子说:“既然这样。”

他抬头:“那你就不要再做这种事情,有傅驰亦,他也很难再伤害到我。”

邱朗没有拒绝更没有答应,而是偏过头,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他说:“不管怎么样,他为你做的都比我要多。”

听到这,沈南自怔了一下说:“如果你是为了这个……”

“不是。”像之前在餐厅那样注视着他,邱朗一字不漏地重复:“不一定是喜欢,才能对你好,即使你拒绝了我,我的行为也并不会有什么改变。”

沈南自心里有些痛,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难解决的事情,他闭上眼,过了一会睁开,起身向门口走去:

“你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

第二天。

阳光洒进室内,窗外的树摇曳着枝叶,推门而入的时候依旧是相同的场景,只不过相比昨天,邱朗的身边,多了一个人。

看着他愣了两秒,沈南自毫不犹豫地转身,拔腿往外跑去,可还没走几步,就被人拉着背包轻易扯了回来。

即使不向上看,也能感觉到史无前例的巨大压迫,沈南自双手攥紧背包带,像是放学偷偷跑出去玩被家长抓回的小孩般低着头,就连呼吸都因为气压降低放轻了许多。

坐在病床上的邱朗看到门口的这一幕,不禁问:“他应该还有话想对我说,你现在这么着急把他带回去,做什么?”

傅驰亦用手摩挲着小孩瑟缩的后颈,瞥了他一眼,淡声说:

“带回去教育。”

听到这话,沈南自猛地一哆嗦,再加上昨天才与对方吵的架,他立刻像金蝉脱壳一样抛弃背包,脱身往邱朗的方向跑去,最后站在床边,瞪着刚刚提拎着自己的人,底气不足地说:“我昨天就说了,你过来,我就不跟你好了,所以我们两现在没有关系。”

傅驰亦看了眼手中的包,转身凝视着他,一句话也没说。

沈南自吞了口唾沫,对上那如噬人深渊般的眼睛,双膝顿时发软,没有办法,他只好向床上人投去求助的目光。

这一行为被傅驰亦尽收眼底,他绷紧下颌,尽可能地压下从昨天燃起开始就不灭的怒火,眯着眼睛,降下声音:

“沈南自。”

这一声差点把沈南自喊得心脏停止,他往后退了几步,看着邱朗镇定的脸,有些着急地问:“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你确定要我护着你吗?”

仔细琢磨了一下这句话,沈南自鼓起勇气往站在门口的人那看了眼,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微微摇了摇头。

两人之间的家事,外人也不好进去掺和,看局面僵持不下,邱朗说:“你跟他回去吧,他又不会吃了你。”

沈南自再次咽下口水:“难说。”

病房再大也就这么点距离,两人说了什么,傅驰亦听得一清二楚,他将手中的包扔到一旁,举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

没明白是什么意思,沈南自在原地愣住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到对方伸出第二根手指,当看到第三根出现的时候,脑子还没思考清楚,脚就已经自觉抬起往他身边走去。

看着站在面前低着头的小孩,傅驰亦淡漠道:“四次。”

“什么四次……”

傅驰亦没回答,而是冷下声音:“包捡起来。”说完就迈腿往外走。

“不要。”看到面前人转回,沈南自躲避视线,小声咕哝道:“你自己扔的你自己捡,再说了,我还有话要跟他说……”

像是彻底被气笑了,傅驰亦睥睨着他,缓缓逼近:“什么话?”

都说了解决完就会回去,结果他还是抽时间跑了过来,沈南自气不过,于是边后退,边回答:“你不能听的话。”

能感觉到自己快被头顶的视线活活射穿,实在承受不住压力,沈南自干脆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面前的人。

他张嘴,声音有些涩:“傅……”

“沈南自。”傅驰亦沉下语气,盯着他,轻启薄唇:“你敢在这里哭。”

只是微微施压就将要说的话全部堵回,扭头看了眼邱朗,沈南自下定决心,当着他的面上前攥住傅驰亦的衣领,踮起脚,颤抖着嘴唇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就、就几句……”

看他还是没有松口的意思,沈南自沮丧地往扔在地上的包那走去,但他脚一动,傅驰亦就将他扯了回来。

“干什么。”沈南自怨怨地看向他:“不同意就不同意,放开我……”

伸手摩挲了一下他泛红的眼尾,傅驰亦转身往门口走去,丢下一句话:

“十分钟解决。”

第83章 被治理的第八十天

说是十分钟,其实根本没到,将自己想说的话快速说完,又与他简单聊了几句,沈南自就出来跟着傅驰亦回家了。

因为潜意识里还在与对方闹别扭,所以在飞机上的时候,沈南自几次犯困想靠在他的身上都忍住了,最后还是被傅驰亦硬生生地将头按在了肩上,才瘪了瘪嘴,勉强接受。

回到家,傅驰亦一句话没说,把他撂在了客厅,就去厨房做了饭,看着他吃完,收拾好碗筷,才淡声甩下了进门以来的第一句话:

“去把自己洗干净。”

听后,沈南自拿桌上苹果的手一顿,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他站起身,低低道:“我不要……”

傅驰亦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看向他,将手上的水擦干后,径直走到他的面前,抱起就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你松手,放开我!”沈南自挥舞着手:“我们现在还没有和好,不准乱碰我,傅驰亦!”

对于这样的反抗,傅驰亦视若无睹,将人放进浴缸,冷着脸就开始脱他的衣服,不论他怎么挣扎也没有停止。

当脱到内裤时,沈南自红了眼圈,看着旁边台子上放的瓶瓶罐罐,他死死地按着他的手,说什么也不肯放开。

“手拿开。”

沈南自摇头:“不……”

“三。”

“二。”

收回了手,沈南自问:“你要干什么……”

“喜欢往别的男人那里跑。”傅驰亦轻松将他翻身按在浴缸中,脱下内裤,狠狠地甩了一巴掌:“我就给你长点记性。”

打开花洒,开始放水,头顶被淋湿,沈南自想爬起身,但只要一起来就会被立刻重新按下,挣扎数次都无法逃脱,最后被压在浴缸尾部往屁股上打了好几巴掌才不敢乱动。

抬头看着面前的人,他哽塞道:“我们、我们现在明明是分手的状态,你凭什么扒我衣服,你这是流氓,老流氓……”

似乎并不在意他说了什么,傅驰亦拿起台上的一个瓶子,边低头仔细看边漫不经心地问:“分手理由。”

“你不跟我说实话,而且明明知道他帮了我那么大的忙,却不让我去看他,还……还挂我电话!”想到这,沈南自就委屈地说:“姓傅的,你竟然敢挂我电话……”

傅驰亦笑了一声,拿起透明软管,对他说:“转过去。”

毕竟有点知识储备,如果说刚刚只是猜测,那么现在他就是彻底明白对方要做什么了,沈南自睁大眼睛,往旁边躲:“不要……我不要你碰我……”

看着他在浴缸里面扭来扭去,傅驰亦蹲下,说:“沈南自。”

“干什么……”

“还记得我当时怎么跟你说的吗?”

沈南自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回想了几圈也没有印象,他问:“记得、记得什么……”

“没有正当理由因为其他人的原因随口说分手,我应该对你怎么做?”傅驰亦摸了摸他的脸,淡淡道:“说给我听。”

这么一提醒,沈南自隐隐约约记起来了,他红着脸偏过头,嘴硬道:“我没有随口说,我是认真的。”

毫不意外,傅驰亦站起身,从旁边拿了条干净的毛巾就往他身上丢去,俯视着他,面无表情地说:“如果是这样。”

“那你现在就可以穿上衣服出去。”

沈南自心脏一颤,望向他。

看小孩这副表情,傅驰亦俯身盯着他,继续说:“如果不是,那你就复述一遍我当时说的话,并且主动向我认罚。”

“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选不出来我就帮你做决定。”

怎么可能是真心想分开,只是当时气极了才会那么说,不想离开但又确实很害怕会受到重罚,沈南自撇下嘴,快要急得流出眼泪。

“三十秒。”

留给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沈南自深吸一口气,小声开口:“别数了,我说。”

对上他的视线,沈南自说:“如果、如果因为其他人的原因随口说分手……你会把我绑在床上堵、堵上嘴剥光了抽,直到我哭不出一滴眼泪,喊不出一声疼为止……”

越说哭腔越重,到了最后都是从嗓子里面硬挤出来的字:“我认罚……”

“等会有时间慢慢哭。”见他做出选择,傅驰亦重新蹲下,拿起用具,将手臂伸到他的面前问:“自己会不会灌?”

沈南自没有回答,而是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自觉地帮他将两边的袖子挽至手腕,答非所问:“我害怕……不要这么做……”

“背着我一个人跑到国外去见邱朗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等小孩将自己的袖子挽好,傅驰亦手上便开始准备:“你这么勇敢,还会怕一根管子?嗯?”

沈南自快被这样的傅驰亦吓哭了,再加上邱朗对他说的傅驰亦未展现出来的另一面,他扒着他的手,道歉:“我知道错了……”

似是觉得他这个反应很有趣,傅驰亦挑了挑眉说:“现在知道错了?”

“知道了知道了……”沈南自要崩溃了:“我错了,我不要弄这个……”

像是没听见一样,傅驰亦继续仔细擦拭软管,不再看向他,嘴上却漫不经心地问:“你跟我说‘让我别管’时的骨气去哪了?”

什么骨气不骨气,这个时候人在对方手中,屁股才是最重要的,看向那根长管,想象它捅进来时的可怕画面,沈南自伸手晃了晃他的胳膊,哽咽重复:“我害怕……”

“放手。”

“不放。”沈南自手上更用力了:“傅驰亦,你看看我……”

听到这话,傅驰亦抬起头。

见他终于愿意露个全脸,沈南自找准时机就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嘴上一通乱亲,直到感受到对方警告的视线,才停了下来坐回原位,红着脸解释:“我没有求饶的意思,只是你这几天一直在S城,很久没见了,想亲亲你,这样也不行吗……”

“……”

盯着这张委屈的小脸看了几秒,傅驰亦败下阵,勾起他的下巴轻轻吻了一下:

“转过去,我不会弄疼你。”

……

来回排了四五次,傅驰亦将他的身体擦干,抱到了床上,随后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类似手铐的东西。

当这个东西出现在眼前时,沈南自颤了颤身体,往床边缩了又缩。

知道这个手铐是从周楚的盒子里面来的,但没想到有一天真的会用在自己身上,沈南自艰难地开口问:“为、为什么要用这个……”

傅驰亦没有回答,而是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一边:“自己说,用什么东西抽?”

见他没准备直接用,沈南自这才将高高提起的心放下,他试探:“戒尺……?”

看面前人的表情就知道不满意,再加上之前也说过那个东西不能叫抽,沈南自抿了抿嘴,往周边寻去。

可环视整个卧室,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工具,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将目光收回,手往傅驰亦的裤子上伸去。

按住他腰上的皮带,却因为紧张解了很久都没有解开,在尝试几次无果后,沈南自抬起头,无措地看着他。

傅驰亦在心里叹了口气,握住他抖个不停的小手,重新往皮带的金属扣处放去,手把手带着他,才顺利解开抽了下来。

沈南自将手中的软皮带对折,双手颤抖着递给他问:“这个可以吗?”

傅驰亦接过,示意他转过去。

“等一下……”想起今天早上邱朗对自己说的话,沈南自说:“我想先知道,你、你为什么不让我去见他,只是因为他喜欢我吗,还是因为你怕唔——”

话还没说完,傅驰亦就从柜中再次拿出一个类似小球的东西,快速戴到他的脸上,塞进他的口中,看着小孩害怕的表情,他沉着眸,淡漠道:“我说过要堵上嘴。”

扣得刚好合适,不会松也不会勒,球也不算大,表面留有几个孔,除了可以进行呼吸以外,连流下口水都困难,看向他手中拿着的自己亲手递交上去的皮带,沈南自上前拉了拉他的袖子:“唔唔唔……”

“趴好了。”

听到这,沈南自就知道逃不掉了,这顿打必挨无疑,他垂下手,转过身,将头贴于交叠的手背,把洁白的脊背塌下,将自己献给他。

傅驰亦提醒:“会疼,不要躲。”

沈南自点了点头。

刚将头重新低下,“嗖”的一声,皮带头端便毫不留情地落于左瓣边,只此一瞬间,刺痛感便如蚂蚁啃噬般袭涌而来,沈南自直接被抽得抖了起来。

“嗯……唔!”

还没等他吸收完,右瓣边再次落下,能感觉到对方明显收了劲,但这样的力度还是会让他痛得流出眼泪。

从没想过这种不起眼的东西抽在身上能这么疼,沈南自想回头但又怕被加罚,想求饶又因为嘴里塞的小球而无法开口,最终他只好重新埋下脸,尽可能的去承受对方给予的痛楚。

正当他以为今天屁股是真的要烂在这的时候,傅驰亦却放下了手中的皮带,抓着小孩的胳膊就把他拉进怀里,将头上的东西拿下。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重新获得呼吸的自由,沈南自吞下嘴里积攒的口水,大口地喘着气,委屈道:“好疼……”

“两下就哭成这样。”傅驰亦拧起他的耳朵,语气严厉:“答应我的事情做不到,告诉我,这是第几次了?”

“第、第二次……”

太痛了,像是要将皮肉掀起,但沈南自还是捂着屁股,边抽泣边怨道:“是、是你欺骗在先的,你不骗我,我就不会去……”

在这种事情上,太了解自家小孩,听他顶嘴,傅驰亦左手将他往后捂的小手挪开,轻松反压在背后,右手再次抄起床上的皮带,对准臀侧就是一下。

“呜呜疼……”这一下把沈南自打得都开始搂着他的脖子往上窜,他死死地抱着面前这个冷脸怪,疯狂落泪。

看着他敢怒不敢言,却因为眼泪而变得水汪汪的眼睛,傅驰亦缓缓开口:“如果我告诉你真相,你只会比现在早去。”

“就、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骗我……别打了,这个怎么这么疼……”

余光瘪见傅驰亦再次扬起的手和那骇人的皮带,沈南自埋在他的怀里,半响都没能提上一口气,可等了很久都没有等来痛感,取而代之的却是头顶一声玩味的轻笑。

以为是自己躲开了,沈南自抬头,有些惊慌:“我、我不是故意躲的……”

“我没动手你怎么躲?”摸了摸他哭花的脸,傅驰亦问:“吓成这样?”

吸了吸鼻子,沈南自摇头,缩在他的怀里问:“为什么没动手?”

傅驰亦怔了一秒,揉了揉他的头,戏谑地问:“你很失望?”

“没有……”沈南自红了脸,在他胸口蹭了又蹭:“没被打有什么好失望的……”想了想,他犹犹豫豫地问:“那这是结束了吗……?”

“嗯。”

没想到会这么简单就结束,总感觉与他口中说的下场不太一样,沈南自刚想说些什么,就又听到对方说

“违背约定的结束了。”

“违背约定……”沈南自喃喃:“什、什么意思?还有什么……”

“用皮带是因为你做错了事,该抽。”打断了他的话,傅驰亦说:“但剩下的问题,不属于惩戒范围之内,所以我不会因为那些与你动手,更不会再把这种东西用在你的身上。”

“不过。”看他脸上懵懵的小表情,傅驰亦用皮带轻轻拍了拍他的细腰,用危险的语气说:“我之前就和你说过,如果有机会,我会在别的地方与你算这个账。”

皮带碰到的地方不疼,却像是被挠了般开始发痒,沈南自咽了口口水,仔细地品析这句话的深层含义。

即使知道大概率不会再受皮肉之苦,可他心里依然腾上了一股极其强烈的不好预感,于是沈南自松了手,默默与他拉开距离,怯生生地说:“你要干嘛……”

傅驰亦将手中的东西扔远,按着小孩的腿将他一把拉近,接着单手抱起他,另一只手拿着床上的手铐,起身就迈着长腿往外走。

“去、去哪……”皮肤暴露在凉薄的空气里,全身上下一件衣服也没有,沈南自扒着他宽阔的双肩,心慌到了极致,他抗议:“放我下来,我不走……”

感受到身上的小人在不停地颤抖,傅驰亦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径直往他自己的卧室走去,面色平静地说:“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只是挨打的话,没必要在浴室做那些。”

当走到门口时,他对他说:“打开。”

看着面前这道进出无数次的房门,此刻沈南自却觉得它像能吞噬人的黑洞一样可怕,未知的事物以及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让他心跳逐渐加速,他哽咽:“里面有什么……”

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眼里满是畏惧之色,看小孩瑟缩成这个样子,傅驰亦偏头,吻了吻他的侧脸,哄道:“不怕,把门打开。”

听到这话,沈南自点头,伸出手握住门把,闭紧眼睛,按下,将门推开。

傅驰亦抱着他进去,下令:“睁眼。”

沈南自慢慢睁开眼,本以为会看到什么吓人可怖的场景,但当看到房间里布置的那一刻,就彻底呆愣住了。

从门口到飘窗包括浴室,地面上全是散开的新鲜红色玫瑰花瓣,桌子上还摆了一大捧玫瑰花束和一个纯白色的圆形奶油蛋糕。

床头上方挂着闪烁着的星星彩灯,床尾扎着酒红和银色的气球,床边则围绕着二十四个穿着造型各不同的小狗毛绒玩偶。

再往窗外看去,他发现,就连外面的那棵大树上也打了不少发光的蝴蝶结。进大门的时候压根没注意到,现在看到这一幕,沈南自扭头,冲他眨了眨眼:“今天……多少号?”

“二十六号。”

“那明天就是……”

“三月二十七号。”傅驰亦把他放在床上,将他的右手抬起,用手铐与床边设好的圆环相连,无奈地说:

“自己的生日都能忘,笨不笨?”

第84章 被治理的第八十一天

对于自己的生日,沈南自不太注重。

长这么大,父母也没陪自己庆过生,从来都只是送个礼物草草了事,家中仓库里堆满了从小到大各类人送的礼物,他也没去看过。

真要说庆祝,如果有时间的话,他会跟宋迭和陈让他们聚一聚,吃个饭意思一下,没时间的话,就是连一个蛋糕他都懒得去买。

二十三年,年年如此,沈南自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但此刻,当看到傅驰亦为自己布置的这一场景时,他还是攸地红了眼眶。

“让我回来……”沈南自躲避面前人的视线:“就是为了这个吗?”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傅驰亦走到桌子旁将蛋糕拿过,放在床头柜处,随手抹了把奶油,将食指伸到他的嘴前。

“知道我要做什么吗?”

一只手被限制行动,晃了晃手腕,右手手链上面的三颗铃铛便会随之响起清脆的声音,沈南自张嘴伸出舌头,用舌尖小心翼翼地舔干净他指腹上的奶油,接着垂下眼睛,乖乖地回答:“我知道,你要抽我。”

“是要抽你。”傅驰亦收回手:“而且是要抽到哭不出来,喊不出疼为止。”

其实心里早已温澜潮生,但沈南自还是看了眼旁边的蛋糕,喉咙干涩地说:“在生日的前一天晚上用皮带抽晕我,这就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还真是挺特别……”

看着小孩撅起的嘟囔个不停的嘴,傅驰亦越发觉得烂漫可爱,听他这怨气十足的口吻,便摸了摸他红扑扑的脸蛋,回应道:“我说过,不会再用那东西。”

“那……”沈南自抬起眼,当看到他身下显现出来的反应时,立刻偏过头,红着脸不可置信地支支吾吾说:“傅驰亦,你、你别告诉我,你要用你的唔——”

以防他说出什么惊人的话,傅驰亦用唇封住了他的嘴,一吻结束,他捏着他的下巴,淡淡地提醒:“沈南自,乱说话会被扇嘴。”

“你扇。”环顾一圈精心的布置,再想起当时在电话里毅然拒绝对方回家时的场景,沈南自乖巧闭眼,却像打开阀门般募地流出了眼泪,边抽泣边说:“你舍得你就扇……”

“只要是你,扇哪都可以……”

“是吗?”傅驰亦眼里漫上玩味的笑:“那等会不能跟我闹,嗯?”

“不闹……”想到了什么,沈南自颤了颤被泪水沾湿的睫毛,睁开眼睛,轻声问:“这些你一个人准备了多久……”

依旧没有回答,傅驰亦将他的眼泪吻掉,无奈地说:“哭这么伤心,不喜欢?”

“喜欢。”见他逃避话题,沈南自心痛不已,他咬了咬嘴唇,说:“但我都要被你用那什么抽屁股了,还不允许我先哭一会吗……”

话是这么说,但很快,他就努力抑制住了不争气的眼泪,向前用未被束缚的那只手勾住了傅驰亦的脖子。

即使很畏惧,但沈南自依旧哆嗦着嘴唇,青涩地亲了他一口,接着便撑手后退,像是要将自己献祭神明般躺在了床上,将洁净无暇的身体最大程度地展现给他。

见状,傅驰亦问:“哭好了?”

“嗯……”

傅驰亦压下:“摘眼镜。”

心脏颤了颤,沈南自抖着手,将他鼻梁上的眼镜摘下,轻轻放在一边:“好、好了……”

左手握住他被禁锢的那只手,右手打开床头柜,傅驰亦从里面拿出一个方形铝箔袋,借助小孩的嘴巴撕开,淡声说:“四次,撑住了,别让我真的绑你。”

“什么……”都做好心理准备了,结果被他这句话击得溃烂,沈南自现在知道他当时在病房里说的数字是什么意思了,于是颤着瞳孔说:“那样会坏的,我屁股以后还要用唔——”

吻住他的嘴,傅驰亦用带着笑意的磁性嗓音,在他耳畔说:

“坏不了。”

……

“傅驰亦……”沈南自闭着眼,近乎崩溃地讨饶:“别打那里,求你……”

“不是说扇哪都可以吗?”

“我唔——”

……

看着他绯红的脸,傅驰亦将手铐解开,漫不经心地问:“还分不分手?”

“不分了不分了。”瞥了眼旁边越来越少坑坑洼洼的蛋糕,摸了摸身上黏腻的未被舔掉的奶油,沈南自泪不成泣:“再也不分了,我跟你好一辈子……”

他扭头,看向身后精力比刚开始还要充足旺盛的人,呜咽求饶:“最、最后一次不要了好不好,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不找邱朗了,谁也不找了,真的,啊——”

掐着他的脖子抬起,看着他泪眼婆娑,因为失焦而几乎无法凝神的漂亮瞳孔,傅驰亦吻了吻,不明意味地笑了一声:“还敢喊。”

“不、不喊了……我只喊你的名字……等一下等一下唔——”

……

“我是谁?”

把柄在对方手中,沈南自喘着气,因为神志不清所以只能稀里糊涂地张嘴乱说:“你是、是我的daddy……松手呜呜呜……错了,真的错了呜呜呜呜……”

傅驰亦笑问:“那你是谁?”

“我……”沈南自睁开眼,轻轻晃了晃右手的手链,让上面的铃铛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他嗫嚅:“我是你的puppy……”

……

最后一次结束,因为耗尽力气而瘫软在床上,低头俯视身体上被肆意玩弄的斑驳痕迹,沈南自颤抖着脊背,匍匐在床上,哑着嗓子唤:“傅驰亦。”

“嗯?”

“抱抱我……”

傅驰亦捞起泪人,拨开额头被汗打湿的头发,看着他望向自己的清澈眼睛,问:“有话想对我说?”

“嗯……”

“什么?”

偏头看了眼散落在地上的鲜红玫瑰花瓣,沈南自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半响后,在他耳边轻语:“我爱你。”

因为没劲而垂下手,他阖眼,无力地喃喃:“也爱您……”

怔了一秒,攥起小孩的脸,在他红透的眼尾处落下轻柔一吻,傅驰亦眼里浮现起若水般的温柔,他亲昵地唤了一声,弯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