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高高在上(2 / 2)

这样,他就能如愿看到齐延曲最狼狈的模样。

他下意识用指尖摩挲起那处后颈,思考着实际操作起来的可行性。

要命的部位被掌控在别人手里,略显粗糙的指腹碾过光滑敏感的皮肉,泛起丝丝痒意。

本能反应不受控制,齐延曲浑身轻颤了一下。

为了掩盖住这个反应,他冷声警告道:“别动手动脚的。”

谢恒逸思忖良久,慢吞吞松开了手。

说得像谁乐意碰似的。

……虽然确实挺好摸的。

但他究竟为什么这么做?

想暴力威胁?他才不是那么low的人。

把齐延曲当冷玉给手降降温?……大冬天的,他应该不至于热成这样。再说了,要想降温,空调可管用多了,他怎么没去摸空调?

谢恒逸尚未得出结论,但很显然,他的鲁莽举动已经让对方不耐烦了。

一种如冰棱的视线寸寸刮过他的皮肉,凉薄生硬,仿佛能凿开冻实了的冰。

视线如此,声音亦然如此:“谢恒逸,我记得药箱里有安眠的东西。”

“你需要休息。睡不着就吃药,在我面前发泄情绪没有任何用处。”

并非讽刺,是诚心相告。

谢恒逸自己或许毫无感觉,旁人却是一眼就能瞧出其身上的疲惫,尤其是那双倦而发亮的眸,眼眶红得有些骇人。

人体处于疲劳状态时,大脑中的神经递质多巴胺和血清素的水平会下降。

会使人易怒,不利于相处。

“另外,你的琴声会造成睡眠障碍。别再制造噪音。”

齐延曲驱使轮椅稍稍后退,避开谢恒逸远去。

这回谢恒逸没拦下齐延曲,身体僵直地愣在原地。

……

谢恒逸确实疲惫到极点,这一晚却意外的难熬。

他对自己的举动思来想去,最终草草推出结论:他刻意增加肢体接触,一定是为了引起对方的反感。

齐延曲不喜欢他碰,他偏要碰。

对方表示出嫌恶,他不就达到目的了么?

悟出这一点后,他才满意睡去,一觉醒来已是十二个小时后。

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不可能。

谢恒逸再次断掉齐延曲与外界的通讯,把对方锁在客房中,不给任何自由。

以此向齐延曲证明,他没开玩笑,他昨晚说出那些话不仅仅是情绪主导。

不仅如此,他还实行了室友的最后一条建议,给客房装上了超高清监控。他不知道齐延曲能否察觉到,他也不在意齐延曲能否察觉到。

一周下来,两人的氛围形同冷战。

直到,齐鑫歌的一通电话打破了屋檐下的结冰气氛。

常规赛跟季后赛之间有一段休息期,齐鑫歌终于发现异常,向谢恒逸提出质疑:“我哥手机怎么打不通?”

谢恒逸什么也没说,把自己的手机转交给齐延曲。

“喂?哥?我的哥?我的好哥哥?”齐鑫歌兴奋劲很足,直嚷着让齐延曲搭理他。

因为有外人听着通话内容,齐延曲声音格外冷淡:“什么事?”

不过他冷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齐鑫歌不以为意地继续叽呱:“好哥哥,我这次要是进决赛了,夸我两句行不行?你以前都会夸我,还会摸我的头,怎么现在这么吝啬?”

齐延曲不为所动,漠然告诫:“你不是小孩子了。”

“不是小孩子就不能被奖励了吗?那到时候我回来,你会来机场接我吗?”

“看情况。复工后我会很忙。”

齐鑫歌有点失落,可作为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弟弟,的确不该过多要求,便重新打起精神问:“对了,我那兄弟靠谱吗?”

齐延曲瞥了一眼无动于衷的谢恒逸:“……靠谱吧。”

“我就说吧!他是不是贼有分寸感?是不是力气贼大?哦还有,你以后要是电脑坏了,可以找他修,免费的维修工!”

齐延曲:“……嗯。”

这场通话没有持续多久,拉扯了会儿家常便结束。

齐延曲把谢恒逸的手机放到一边,便闭上了眼。

不想看见那张没有丝毫惭愧的脸。

谢恒逸当然不会如齐延曲的意。

他倾身而上,嘴唇逼近对方的耳廓,语速特意放得很慢,低语如利刃般深深刺入耳中:“好哥哥,怎么不揭穿我?”

是真诚发问,却怪异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