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楼还听出了沈危话里的介意, 他的眼梢耷了耷，情绪飞快地滑落下去：“不愿意就算了，没关系, 哥哥。”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沈危的房间。
一直到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时, 身后的沈危突然开口：“回来。”
楼还掩下眼底的情绪, 重新转过身。
“跑这么快，”沈危淡漠地看他一眼，“准备找哪位omega去？”
“没有。”楼还静静地看着沈危, 知道他有了松口的意思, “哥哥。”
沈危盯了楼还好一会儿, 然后移开眼神，说了句：“过来。”
楼还走了过去，停在沈危面前。
沈危重新把目光落回来, 他看着楼还, 问：“你想怎么亲？”
楼还思索了一会儿：应该碰一下唇就差不多了吧？
还是要……
沈危见楼还一幅想不出来的模样，索性道：“算了, 随你。”
楼还抬了抬眼，盯了沈危的唇几秒, 然后很贴心地问：“要不要去床上……坐着？”
沈危：“……”楼还知道这样真的很像在邀请他上床吗？
楼还沉下眼, 看沈危还在思索, 当机立断自己夺走了主动权, 伸手圈住沈危的肩, 把沈危带到了床畔, 再将他按下去。
沈危抬眸看向楼还。
楼还也坐了下来，他把沈危的脑袋扳过来，看着沈危那张总是很蛊人的脸，用指尖将落下的一缕发丝挽到沈危的耳后, 然后才俯下身，慢慢凑了过去。
“就亲一下，哥哥。”
楼还吻上了沈危的唇。
一个很浅很浅的吻，就像是印章轻柔落下，在沈危唇上留下一个专属于楼还的印记一样轻。
楼还一边吻，一边垂着眸看着沈危。
有心跳加快吗？
好像有一点。但也可能只是紧张而已。
楼还觉不出来，决定吻得再深一点试试。
于是楼还又吮了吮沈危的唇瓣，然后用舌尖在沈危的唇缝探了探。
是让沈危张开唇的意思。
沈危瞥了楼还一眼，似乎是在质疑楼还的那句“就亲一下”，但最终他还是轻轻笑了一声，然后主动张开了唇。
楼还含住沈危的唇瓣，轻轻咬了一下，就像是在提醒沈危他要进去了，然后才将舌尖探进去。
楼还的舌尖碰上了沈危的舌尖，顿了顿，然后又移了开来，一点点去探沈危的口腔。
沈危又看了楼还一眼。
楼还的舌尖在沈危的口腔里又舔又蹭，特别像小狗在舔人。
但偏偏就是不怎么碰沈危的舌，偶尔经过也只是点一下，然后又迅速将重心放在了其他地方。
在仍由楼还闹了好一通之后，沈危得出结论：楼还不会深吻。
他伸手推了下楼还。
楼还顿了顿，很绅士地放开了沈危：“哥哥？”
沈危的碧眸里倒映出楼还那张冷峻的脸，他偏头打量了楼还好一会儿，突然笑着开口：“会不会接吻？”
楼还愣了一下。
“张嘴。”
楼还下意识抬眸：“哥哥……”
沈危直接擒住了楼还的下巴，趁楼还开口时吻了过去。
“……”沈危这个吻来得来突然，楼还没有丝毫准备，居然就被沈危这一下给直接扑倒，他躺在床上，被沈危的舌尖直接缠住舌头，两人激烈地吻了起来。
楼还的心在这一瞬间失控般狂跳起来。
这是……什么？
沈危也没空再顾他们现在奇怪的姿势，只是与楼还缠绵地接着吻，二人的唇舌难舍难分，津液被搅动得啧啧作响。
不知道吻了多久，沈危终于感觉差不多了，于是抬起头，结束了这个吻。他坐在楼还身上，看着楼还耳尖红得滴血，半天没有反应，只是怔怔地盯着他。
沈危勾了勾唇，用两指拍了拍楼还的脸，示意他回神：“要这么吻，学会了吗？”
楼还的目光动了动，盯着沈危因为接吻而变得红艳的唇好一会儿，突然伸手，机械臂按住沈危的后脑勺，将沈危的脑袋直接压了下来。
“唔……”沈危被一个激烈又暴力的吻封住了唇，楼还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沈危他不仅学会了，而且还能举一反三。
太凶了。
沈危的眼角泛出红来，明明楼也喘得厉害，但偏偏就像小狗得到了喜欢的食物一样，抱着沈危死也不撒口，到最后，沈危甚至感觉到了吻得太深带来的窒息感。
楼还听见自己的胸腔里砰砰狂跳着，巨大的心跳声让他乱了方寸，只知道把沈危当作宣泄口，用激烈的吻掩饰住自己的无措和迷茫。
他没办法告诉自己，慌乱成这样的心跳，只是因为紧张。
楼还想，他好像喜欢上了沈危。
喜欢上了这个与他立场完全对立、花心风流，还抛弃过他的alpha。
他该怎么办？
都怪沈危天天故意勾引他！
楼还埋头闷闷地想着，突然狠狠咬了一口沈危的唇瓣。
“啊……”沈危吃痛一声，推开楼还想要起身，“属狗的吗？”
楼还眨了眨眼睛，认真地盯着沈危问：“我不是你的小狗吗？”
沈危愣了一下，楼还从前从没回应过这个称呼：“你……”
楼还再次擒住了沈危的唇。
他一边舔舐走沈危唇角的血珠，继续深入，一边指尖从沈危的衬衫下摆探进去，握住了沈危的腰窝。
沈危的注意力完全被唇瓣上的痛意和楼还的深吻夺取，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楼还的动作。
直到楼还的手再往上走，触到了沈危的胸口。
“嗯……”冰冷坚硬的机械指尖按住了什么，沈危整个人一颤，然后用全力一把推开了楼还，从楼还身上直接下来，“你干什么？”
楼还被推得整个人都重新躺在了床上，他没说话，只是喘着气偏头去看沈危。
沈危的衬衫被楼还弄乱了，他一边整理衬衫，一边睨了一眼楼还，然后又在向下瞥见什么之后立刻将目光收了回来，他的声音里还带着点喘：
“自己去浴室解决。”
楼还知道沈危在说什么，他缓缓从床上支起身，沉默了好半晌，开口：“你呢？”
“我没让你在这个时候谦让。”这和强调一遍他也有反应有什么区别？
楼还摇了摇头，只说：“等会儿他会自己消下去的。”
沈危：“……”他怀疑他真的要给狼崽子做做某方面的教育工作了。
“吻够了吗？”沈危顿了顿，没等楼还回答又说，“我看够了，都能分出心思动手动脚了。”
楼还点了下头，并给出评价：“哥哥，好亲。”
“……”沈危觉得楼还能一边脸红，一边说出这种奇怪的话也算是一种天赋了。
沈危整好了衬衫，又重新做回了那位优雅风流的贵族alpha，他摸了下楼还的脑袋：“亲完了就回去睡觉。”
过了这么久，虽然没有任何人发现，但楼还的慌张总算消退一点，他定了定心神，开始为以后谋划，“哥哥，我以后还能亲你吗？”
沈危挑了下眉：“阿还，你说过，你只是想试试接吻的感觉，现在已经试完了。”
楼还抬头：“但接吻的感觉很好，我喜欢它。”
沈危眉心蹙了一下。
“你不是说，对你来说，接吻算不了什么吗？”楼还开始和沈危谈判，“而且你应该不喜欢我吻别人，对吗？”
沈危盯着楼还看了一会儿。
“可以，”半晌，沈危缓缓开口，“不过不许让Ben知道。”
楼还眉梢耷了耷：“我有这么见不得人吗？”沈危以前的那些alpha明明没有瞒着Ben。
“不是这个，”沈危有些无奈地看着楼还，“我只是不想他在数据库里脑补出一场大戏。”
“好。”楼还看起来十分勉强地答应了。
他站起身，缓缓往门外走，然后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转身走回来，低下头，啄了下沈危的唇：“晚安吻。”
沈危有点愣地看着楼还。
楼还也不多留，转身便直接推门离开了。
“狼崽子。”沈危垂下眸，轻轻碰了下被咬破的唇角，表情一点点淡了下来。
……
楼还一脸冷淡镇定地走回房间，关上房门，然后静静地站在原地，拿出一个军校发的计时器。
1分钟后，楼还停止计时，默念：心率168次/分。
按标准，正常人静息心率超过130就应该及时就医了。
楼还冷静地想：他果然，特别喜欢沈危。
但他不应该喜欢沈危。
楼还捏紧了手里的计时器，压在心底的迷茫和慌乱再一次涌了上来，他想有人教教他该怎么办，却发现没有人能给他出主意。
叶星竹也好，许嘉乐、杜阳也罢，他绝不能让他们知道这件事。
他更加不可能告诉沈危。
楼还沉默地坐在床边，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头。
好半天，他才想起来什么似的，拿起放在床头的通讯器。
通讯器很新，是楼还在演习场摔坏了东西之后，沈危表面上故作生气，却很快给他重新买的一个。
楼还把通讯器里的联系列表打开，他的指尖在“哥哥”这个联系人上只停了一瞬，然后又重新飞快往下翻，直到找到了“从前的哥哥”，点进去。
楼还把长长的聊天记录重新翻了一遍，呆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在对话框里开始重新打字。
楼还很快就打完了这句话，他盯着屏幕，点击发送键的指尖紧张得都有点颤。
短暂延迟后，聊天信息发了出去。
楼还的心仿佛随着这条信息一起被抛了出去，他的喉结滚了两下，整个人盯着聊天框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通讯器都已经快没了电，那边依旧如同过去的八年一样，毫无回应。
楼还的心慢慢静了下来。
早该知道的。
他轻轻吁了一口气，然后将通讯器抛到床边，重新去浴室洗了个澡。
随着alpha的脚步渐渐远去，通讯器的屏幕亮光也微弱下来，黯淡的屏幕上，是年轻alpha最炽诚的心意：
“哥哥，我喜欢你。“
通讯器的屏幕闪了闪，因为没电彻底熄灭了——
作者有话说：能不能面对面和他本人讲啊喂！！！
第37章
Ben哼着小曲推着餐车, 将两份早餐分别递给了楼还和沈危：“二位慢用。”
没有人回答他。Ben眨了眨眼睛抬头，总觉得今天的餐桌上格外沉默。
平常虽然楼还不怎么说话，但先生总会时不时逗他两句, 楼还也会回两句嘴, 餐桌上也就热闹起来, 总让Ben有一种经营起温馨“三口之家”的满足感。
但今天二位不光不怎么说话，而且……Ben偷偷瞥他们两眼：两人似乎在故意互相回避眼神。
怎么回事？
“先生和楼还先生昨天吵架了吗？”Ben试探开口。
二人依旧头都没抬，谁也没有理他。
这怎么行呢？Ben觉得自己经营的小家正面临危机, 他顿了顿, 开始从数据库里翻阅劝架语录：“先生, 一直生气对身体不好。”
沈危没反应。
“楼还先生做了什么？惹您这么生气？”
楼还握着刀叉的手指顿了顿，也没说话。
Ben再接再厉：“不管是因为什么，都是昨天的事了。”
“俗话说……”Ben从数据库中翻到了两句非常应景的俗语, 并偷偷替换了一下主语, “叔侄没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尾和。”
楼还：“……”
沈危：“……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Ben。”
好像惹得先生更生气了。Ben沮丧地在数据库中记录下自己的第n+1次失败，然后赶紧撤离：“我去替楼还先生温牛奶了。”
说完就直接逃之夭夭了。
沈危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餐具, 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楼还：“怎么, 昨天亲的时候不害羞, 现在害羞上了？”
楼还顿了顿, 没想到沈危会主动提起昨天的事：“没有, 是你说的, 不要让Ben发现。”
“不让Ben发现，你别当着他的面亲我就行了，没让你不说话，”沈危笑着调侃, “你的话里是抹了蜜还是掺了糖，能让Ben一听就知道我们亲过了？”
楼还：“……”
沈危的话里面丝毫没有避讳他们接吻这个事实，看起来也没有生气。
而且……楼还翻译了一下，“别当着他的面亲我”就是“不当着Ben的面可以再亲”的意思。
所以沈危真的一点没介意他们接吻的事。
是真的玩得太花不把接吻当一回事？
楼还垂下眸，失落地想，那还不如介意一点。
沈危坐在楼还对面，不知道怎么的就从楼还那一张面瘫脸上看出点端倪来。
怎么又不高兴了？
他刚刚说了什么让楼还生气的话了吗？
啧，小狗心，海底针。
“这几天我手里有几个工厂要管，顾不过来，”沈危又给了楼还一点甜头，“某只小狗不是说要替我分担吗？下周末要不要跟我去看看？顺便学学上手。”
楼还眼皮一跳。
是招标书里的那几个工厂吗？沈危居然愿意给他看？
是已经完全信任了他，还是又一次试探？
“上手了交给我管吗？”楼还问。
“可能，”沈危揶揄，“你不是说要继承我的家产吗？不交给你交给谁？”
楼还顿了顿，思路忍不住跑偏：所以沈危以后真的不会有omega和孩子吗？
那他能不能努力一下上位？
楼还突然开口：“哥哥，我接吻的水平是不是很糟糕？”
沈危听到楼还又用“哥哥”开头，就知道他估计又想干什么了：“还行。第一次差一点，不过后来学得很快。”
楼还点了下头：“那多练练，会不会变得更好？”
沈危挑了下眉。
很明显的暗示。
他看了楼还一会儿，偏了偏头，有些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会。你要再练练吗？”
楼还顿了顿。
他没想到沈危会这么容易同意。不仅是同意，沈危这句话和主动邀请简直没什么区别。
事情远比想象得顺利。楼还站起来，立刻抓住机遇准备上位。
沈危也抬起头看他。
楼还隔着桌子，没怎么费力就握住了沈危的下颔，见沈危半点没有反抗的意思，楼还用拇指蹭了下沈危的脸，然后便缓缓俯下身。
沈危仰着头看了楼还一会儿，轻轻半阖上眼。
“楼还先生，您的牛奶。”
楼还和沈危同时一顿，飞快地拉开了距离。
Ben端着温好的牛奶从厨房里踏了出来。他见楼还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以为楼还已经结束了用餐：“看来我来的恰好，正好可以趁热喝了牛奶。”
恰好……个头啊。
楼还闭了闭眼，拳头默默握紧。
Ben把牛奶放在桌上，有些疑惑地看楼还：“楼还先生，您怎么了？”
坐在另一侧的沈危没忍住笑了一声。
楼还的拳头握紧又张开，最终还是克制住了揍晕Ben的想法，他端起牛奶，面无表情地一饮而尽。
“小心呛。”Ben温馨提示。
楼还忍无可忍：“能不能不说话？”
Ben深受打击：他又说错什么话惹楼还先生生气了吗？
他应该什么都没有做才对。
Ben分析了半天，最后得出结论：楼还先生和先生吵架，心情很不好，所以迁怒了他。
他还是不触这个霉头了。
于是Ben很是伤心地走出了门：“先生，我先替您将车开过来，我走了。”
楼还：“……”
“Ben看起来很委屈，”沈危结束用餐，也走到了玄关口，不忘调侃，“小狗太凶了。”
“他来得太‘恰好’了。”楼还看着沈危即将出门，知道只能暂时放过这次机会了，“再见，哥哥。”
沈危抬眸看向楼还，突然伸手用指腹拭了下楼还唇瓣上的奶液，然后仰起头，吻上楼还的唇。
楼还讶异地睁眼。
时间不够，沈危只是很浅地吻了下便将两人分开。
“想亲什么时候都能亲，不用管‘恰不恰好’。”
离开之前，沈危抛下了这句话。
……
能源工厂内，沈危漫不经心地看着高速运转的机器内发出冰冷的电光，直到机器仪表上全部显示绿灯，机器室的大门被缓缓打开。
门内是两个年轻的alpha，和沈危那天处理掉的两人居然长得一模一样。
两个年轻的“alpha”缓缓走了出来，他们抬起右手向沈危行礼，眸里发出熟悉的机械红光：“主人。”
沈危没回应他们，只是瞥了眼Ben：“怎么样？”
“所有记忆都植入完毕，”Ben说，“模拟测试效果也非常好。之后会把他们分别投放回艾莱德家以及城际警署，模仿原主进行正常活动。”
沈危的指尖在操纵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搭着：“再投放几个仿生人在第三工厂，下周末我会带楼还去一趟。”
“好的，”Ben将这条指令记下，“您这么做，是准备透露给楼还先生一些线索吗？”
沈危笑了一声：“不然以反叛军的那点手段，能找到什么？”
Ben在心里偷偷想：您分明是想让楼还先生多挣一点军功。
“先生，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想要再问一次：一定要实施那个计划吗？这对您来说实在太危险……”
沈危顿了顿。
Ben眼睛瞬间发亮，之前他曾经无数次提起这个计划的危险性，但沈危都丝毫不在意，这是先生第一次犹豫。
就好像有了什么牵挂一样。
牵挂……牵挂……
Ben灵机一动：“您要是有危险，楼还先生一定会很担心的！”
沈危看了Ben一眼。
猜对了！Ben难得猜中沈危心思，他正要再接再厉，却听见沈危突然开口：“Ben，我做了一件不应该做的事。”
Ben愣了一下。
“我知道这不对，或许我会带歪了他，”沈危笑了一声，“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叔叔。”
Ben迟疑开口：“您带楼还先生抽烟喝酒了？”
沈危：“……”果然，不告诉Ben这件事是对的。
Ben继续猜测：“还是赌.博？”
“或许吧，”沈危随口道，“我只是……不想他和别人做这种事。”
“是啊，和您赌，钱至少来回就在您俩手中转，”Ben点点头，“和别人赌，钱就真的飞了！”
沈危：“……”Ben的名字果然一点儿没取错。
沈危：“或许是我占有欲太强。”
Ben：“人都会对钱有占有欲。”
“……”沈危笑了一声，“其实也有可能是别的。”
Ben：“什么别的？”
沈危摇了摇头，只是答非所问道：“算了，或许偶尔贪心一下也没关系。”
……
沈危果然如他说的一样非常忙，以至于这周楼还都没见过沈危回家几次。
不过他偶尔倒是会发消息关心一下楼还，还提醒楼还这周日会带他去工厂瞧一瞧。
沈危说的工厂到底是哪一个楼还倒是不清楚，不过周五晚上，楼还已经按照约定，带着梁驰和叶星竹先摸到了招标书中的一家能源工厂。
“你说沈危要给你个工厂练手？”叶星竹甩出攀爬索，沿着工厂外围的墙壁开始往后上爬，“你说他该不会想拉你入伙吧？楼哥，你可不能因为荣华富贵叛变啊！”
这明显是句玩笑话，旁边的梁驰也跟了句：“说不定不用荣华富贵，听说沈危天天上下学接你，可别被他的‘真心’打动了。”
沈危那种人能有什么真心？焚化炉里的那只胳膊没人能忘记。
梁驰看着是在开玩笑，暗地里却是在提醒楼还。
楼还没理他们，抓住攀爬索向上，很快就直接翻进去落了地。他偏了偏头，耳朵很轻地动了动，然后轻声开口：“右后方有人巡逻，大概两分钟就会到这里。你们可以继续打嘴炮，但一分钟内爬不上来，我会先走。你们可以自己想想怎么对付巡逻队。”
“别别别！”叶星竹连忙三下五除二爬了上去，然后朝梁驰丢了个眼神催促。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楼哥好像因为这几句话生气了——
作者有话说：沈危喜欢楼还的吻。
第38章
有楼还这个外挂, 几人每次都能分外轻松地躲开巡逻队，很快就来到了能源工厂的核心区域。
占地面积极广的生产车间内，高大的机器轰隆隆地运作着, 一个又一个仿生人从传输带上被运过来。
叶星竹偷偷瞅了一眼：“感觉和普通仿生人没什么不同啊？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玄机……”
楼还回想起之前在军校和演习场遇到的仿生人：全部是易容成人类的拟态仿生人, 但这没什么稀奇的, 仿生人服务员、虚拟仿生人偶像等产业早就实现了类人拟态。如果不是眼睛内标志性的金属光，几乎很难将他们和真正的人类区分开。
但拟态仿生人是无法通过生物识别和金属物残留检测的。
从目前几次交锋来看，那位手里的拟态仿生人模拟人类活动已经足够逼真, 那他的攻克方向就极有可能是……
那位想干什么？用仿生人取代人类吗？
楼还皱了皱眉, 用自己的机械手臂贴上仿生人的身体。
机械手臂发出蓝光。
存在金属物残留。
奇怪, 这和普通仿生人没什么区别。
“楼哥，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叶星竹探过头来。
“没什么，”楼还摇了摇头, “再往里面看看。”
毕竟如果他是那位, 也不会把正在进行实验的仿生人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放在外面。或许这些普通仿生人只是障眼法。
再往里走就是总操纵台区域了，应该会有驻守的工作人员, 楼还给叶星竹和梁驰丢了个眼神，示意他们跟着自己走。
楼还借着运行的巨型机器掩护, 很快就带着着两人来到了操纵台区域。
“有人我就去把他打晕, 你们去……”梁驰边说边小心地从机器后探出头, 突然一愣, “沈危？”
楼还顿了顿, 顺着梁驰的目光看过去：长发的男人正站在操纵台前, 抬着眼地看着总屏幕里的数据。
沈危怎么会在那里？
“这是不是说明我们来对地方了？”叶星竹一拍脑袋，又小声问，“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出手？”
楼还皱起眉。
一旦他在攻击沈危时被发现，他和沈危这么长时间建立起来的信任就会付之一炬, 他的任务也会彻底失败。
本来就只是摸个底，准备也不足，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贸然动手。
楼还回头：“先从长计议，再……”
“你还真下不了手了？”梁驰“嗤”了一声，抽出腰间的短刃就要上前，“你下不了手，那就让我来……”
楼还一顿，突然看向梁驰的脚下，立刻制止道：“别……”
来不及了，梁驰才刚向前踏出一步，他脚下的金属砖突然重重一陷，紧接着整个工厂都亮起了红色的警报。
“警告！警告！有不明人员入侵！”
“警告！警告！有不明人员入侵！”
机械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工厂，巡逻队的脚步声开始迅速朝他们靠拢。
“愚蠢，”楼还眉心蹙紧，冷着脸快速开口，“快走。”
叶星竹立刻跟了上去。
梁驰被楼还毫不留情地骂了一句，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他捏紧拳头往周围看了一眼，还是跟上了楼还。
总操作台前的沈危转过头，若有所思地往楼还他们刚刚藏匿的方向望了一眼。
楼还带着梁驰他们迅速转移，在高度密集的巡逻搜查中灵活地躲过所有工作人员的搜查，重新回到了刚刚翻进来的地方。
他甩出攀爬索，用最快的速度往外爬，在到达墙顶的一瞬间，他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等等。”
叶星竹和梁驰一齐停了动作。
楼还皱起眉，盯了墙壁几秒，然后用机械臂探了上去。
“呃……”一股强大的电流直接通向楼还的手臂，即使楼还早已准备，及时收手，还是被电得整个人一颤，直接从绳索上掉了下去。
糟糕！
“楼哥！”叶星竹立刻跳了回去。
好在楼还及时用手缓冲了一下才摔在地上，耳畔是已经贴得极近的脚步声，他半跪在地轻喘几声，然后一把拽起叶星竹和梁驰往身旁一台大型机器后一躲！
下一秒，巡逻的仿生人部队停在了机器前。
叶星竹吓得大气不敢出。差点就……
楼还紧贴在墙后，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几个仿生人僵硬地转了转头，将四周扫描了一圈，确定没有识别到任何外来人员后转过身，准备再去其他地方进行搜索。
正当几人准备松口气的时候，那道熟悉的、带着上扬尾调的声音突然响起：“等等。”
楼还再次皱起了眉，他抿了抿唇，探出一点目光看过去。
“电击网被人碰过了，”沈危抬眸，慢条斯理地抬了抬下巴，看向楼还他们的方向，“他们还在这里，找。”
沈危好像和平常有点不一样。
楼还是第一次见到沈危这种表情，漫不经心、细谑、嘲弄而又冰冷，就好像是猎人已经盯紧了猎物，却偏偏要陪他们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有了沈危的命令，仿生人再次搜查起四周，没多久就开始怀疑起了楼还他们藏身的地方。
楼还听见仿生人的脚步在靠近。
藏不住了。
楼还垂下眸，有点冷地看了梁驰一眼。
梁驰咽了口水，难得有点心虚地用口型道：“这么看我做什么？”
楼还也用口型回他：“在想把你当人肉盾牌能不能打出去。”
叶星竹：“……”不……不好吧……
梁驰听了这句话也来气，他捏紧拳头，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大不了就打出去。
仿生人已经停在了机器前，眼看就要绕过来。
关键时刻，楼还一把将举起拳头就要冲出去的梁驰扯了回去，然后丢了一句“别出来”，自己便直接走了出去
仿生人猝不及防地与楼还面对面直接相视，好在战斗型仿生人不会受到惊吓，它迅速抬手举起武器，离子枪抵在了楼还的胸口：“发现目标。”
躲在机器后的叶星竹快要急晕了，他握紧手里的枪，随时准备火力压制营救楼还。
但楼还只是垂眸看了眼抵在胸口的枪管，然后抬头看向沈危：“哥哥。”
沈危在看见楼还的一瞬间碧眸讶异地睁了睁，整个人似乎愣了一下：“等等。”
仿生人握枪的动作静止了。
不过沈危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用带着点审视的目光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会楼还，问：“你怎么在这儿？”
楼还顿了顿，脑海里迅速联系将沈危提过的让他上手的话和今晚的情况联系在一起，决定赌一把：“你不是要带我来工厂学习吗？我提前来看看。”
“……”沈危看向楼还，问，“你怎么知道是在这儿？”
猜对了，沈危要带他来的果然是这儿。楼还毫不犹豫地栽赃了Ben：“Ben说漏嘴了。”
沈危挑了挑眉：“‘为什么不走正门？”
“正门关了，进不去，”楼还说，“就翻进来了。”
沈危若有所思地看楼还一会儿，没有表态。
楼还试探着推开仿生人指着他的枪。
沈危没有再下命令。
楼还大致心里有了底，他走到沈危面前，轻声问：“你生气了？”
沈危没说话。
楼还看了沈危一会儿，突然揽住沈危的腰，偏过头啄了下沈危的脸：“哥哥，别生气。”
沈危怔了一下，到底没忍住再继续绷着脸，唇角一点点勾起上扬的弧度：“电击网电得你不疼吗？傻小狗。”
不知道为什么，楼还的心也随着沈危的这句话放松下来，甚至有了一点雀跃，他环住沈危，蹭了蹭沈危的脸：“有一点，哥哥。”
沈危继续调侃：“那要不要我帮你吹吹？”
楼还歪头看他。
沈危被楼还这么盯着，目光也一点点柔和下来，他轻轻偏过头，看似要呼痛般凑近楼还的脸，然后就这么吻上了楼还的唇：
“吹完了。”沈危说。
楼还耳尖发红，摸了摸自己的唇瓣。
沈危盯着楼还的动作，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阿还，你怎么这么好逗？”
楼还看着沈危在他的怀里低笑，唇角也微微上扬了一点儿，他揽过沈危，带着沈危往前走：“不是要教我上手吗？现在去看看？”
“可以。不过忘了告诉你，”沈危笑着俯在楼还耳畔，轻声道，“Ben不在，阿还。”
这次小狗耳朵红了个透。
……
躲在机器后的叶星竹和梁驰望着楼还偷偷给他们丢了一个眼神，然后居然真的就这么揽着笑着的沈危，将他带走了。两人同时面面相觑，脸上没有半点脱困的喜悦，只有下巴掉在地上的震撼。
好半晌，梁驰拍了下自己的下颔，手动闭上了张大的嘴，他有些怀疑地问叶星竹：“你确定楼还真的不会因为沈危叛变吗？”
这个问题要是放在从前，叶星竹一定会比谁都坚定的替楼还担保，但今天他好像第一次感到了迷茫：“应该……其实我比较想问，那真的是沈危吗？”
毕竟在传言里，沈危不是一个风流冷漠、会把身边的alpha玩废玩残的薄情贵族吗？
在楼哥怀里的时候，可一点儿不像是对楼哥半点感情都没有啊。
“他们贵族……”叶星竹斟酌了一下用词开口，“演深情都演得这么像吗？”
梁驰张了张唇：“你不觉得楼还演得也很像吗？”
两人大眼对小眼半天，最后还是梁驰缓缓开口：“难怪这活儿要楼哥才能干。”
叶星竹：“……”不是，你怎么突然叫上哥了？
梁驰心里这次是真的有点敬佩了：楼还不仅功夫好，战斗能力强，
而且还是个影帝啊！——
作者有话说：叶星竹/梁驰：楼哥演技可真好！（颁发奥斯卡影帝奖jpg）
要周末了！趁休息日把9000加更也码掉！亲亲亲亲亲亲亲亲！
第39章
工厂的操纵台旁, 溜进来的青年alpha正在与这个能源工厂的主人缠绵地接着吻。这个吻格外激烈，津液搅动的声音越来越大，两人却丝毫没有结束这个吻的意思, 反而越吻越凶, 凶得长发的alpha开始止不住往后退。
“砰——”的一声, 长发alpha的腰撞上了台角，青年顿了顿，直接将alpha按倒在操纵台上继续亲。
身下一排按钮因为这个姿势被恰好压住, 操纵台上亮起了红灯。
被压住的alpha目光偏了偏, 看了红灯一眼。
一只机械手伸出来, 将操纵台这片区域的总控按钮直接关掉：“不许分心，哥哥。”
长发的alpha顿了顿，然后一只手搂上了青年的脖子, 把青年往下拉, 继续加深这个吻。
于是两人便吻得愈发凶了。
……
等楼还从沈危手里完全夺走主动权的时候，他才缓缓抬起眸, 深深看了沈危一眼。
沈危已经完全阖上了眼。楼还很少看见他这幅完全没有戒心的模样，他放弃了所有主动权, 只仰着头挂在楼还身上, 沉醉在这个吻里。
有这么一瞬间, 楼还会产生一种沈危也喜欢他的错觉。
楼还吮了下沈危的唇。
这个姿势对沈危来说应该很有难度, 楼还想起刚才“砰”的撞击声, 指尖摩挲了下沈危刚刚被撞到的腰, 想了想，两手往下滑，捏住沈危的臀把人往上托，让沈危彻底躺在了操纵台上。
重心转移让沈危的腿悬在了半空中, 楼还看了一眼，下意识握了下沈危的脚踝。
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么引人误会。
沈危讶异地睁眼，推开楼还的吻，将脚踝从楼还怀里挣脱出来。
楼还不解地抬眸，看着沈危挣扎的脚踝，有点担心沈危踹到自己，于是单手强势地握住了沈危的皮鞋：“哥哥？”
沈危边喘边开口：“放手。”
楼还看了沈危一会儿，乖乖放了手。
突然失去支撑点，沈危重心不稳差点摔下去，楼还又伸手重新扶了一把。
沈危甩开楼还的手。
楼还：“……？”刚刚不是还亲得好好的吗？
他边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边思索片刻，再开口时语气里还带了点委屈的意味：“我做错什么了吗？”
沈危闻言看了楼还一眼，口气不是很好：“你想上我？”
楼还耳尖飞速红了起来：“没有。”
沈危眯了眯眼，打量了楼还的表情几秒，若有所思地开口：“捏我的臀，抬我的腿……阿还，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姿势？”
楼还凝滞一瞬，终于意识到刚刚那个动作多么惹人误会，于是整个耳朵也跟着耳尖一起红了：“我只是担心你的腰。”
沈危盯着楼还半晌。
楼还顿了顿，觉得自己有必要再解释一遍。
“是吗？”沈危其实大概懂了楼还的意思，但看着楼还通红的耳尖，还是故意说，“担心我的腰还想做那种事？”
“……”楼还闭了闭眼，最后选择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听沈危再胡说八道。
沈危饶有兴致地看了楼还一眼，突然就有一种这没什么好担心的错觉。
不管是害羞还是不害羞的时候，家里的小狗看起来都不太像敢对他做那种事。
当然，是“看起来”。
沈危活了二十多年，还第一次被人捏臀，更别提刚刚那一个被抬腿分开的姿势……
啧。
“阿还，据你所说，你搞过不少omega，”虽然沈危现在觉得这一点有点存疑，“所以不需要我教。我们之间的‘教育’只有接吻，对吗？”
楼还慢慢放下捂耳朵的手，他不太喜欢沈危这幅公事公办的态度，但有没办法反驳自己曾经撒的谎，脸就这么渐渐冷了下来：“对。”
沈危：“……”你的表情好像不太对。
他试探着开口：“所以你是还需要别的吗？”
楼还愣了一下，偏头看向沈危。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开口说他要和沈危上床，想要和沈危在一起，沈危也会同意？
楼还凝视了沈危的表情好半天，却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楼还不敢轻易冒险：“还有多陪陪我，哥哥 。”
沈危愣了一下，似乎放松了下来。
“这个啊，”沈危勾了勾唇，笑着将操纵台上楼环刚刚关闭的总控打开，“那你帮我多管几个工厂，或许这样我就有更多的空暇来陪你了。”
楼还抬头看向屏幕里负责的流程图，试探道：“工厂里做的什么？”
“民用仿生人，”沈危随口答道，“类似Ben的低配版，考虑到他们大部分会被投放在服务业，所以在仿生人拟态上做了新的技术突破。”
“技术突破？”
“仿真外观和皮肤的新专利，会比以往任何一款产品都更像真正的人类，”沈危顿了顿，突然打趣，“或许可以做一款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拟态仿生人，在我不在的时候陪着你。”
“不需要，”楼还抿了抿唇，沈危就是沈危，就算长得一样也代替不了。他思索片刻，又故意问，“我突然想起来，演习时我遇到的仿生人也和我长得一模一样，那不是城主投放的吗？你把专利卖给他了？”
“卖？”沈危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你可以当做我卖给了他。”
楼还当然不觉得沈危卖了什么专利，他只是在试探沈危这家工厂和那位的关系：“那应该很赚钱。”
沈危捏捏楼还的耳朵：“养小狗够了。”
之后沈危把工厂报表给了楼还，简单告诉了他需要检验的流程点：“这条生产链很完善，不会有太大问题，所以让你上手试试。”
楼还看向操纵台上的大屏：各种仪器的总运行情况，仿生人的内部参数，还有整个工厂的监控都投放在屏幕里面。
“你的助理。”沈危拍了下手，一个大概二十来岁的眼镜男走了进来，“有什么不会的都可以问他。”
楼还看向眼镜男。
应该是个omega，身上有一点儿残留的果味信息素。大概是经常在工厂里泡的缘故，衣服上还有点金属涂漆的味道。
不是沈危玩的A。
楼还想。
“您好，楼先生，”眼镜男伸出手，“我姓白，负责协助您对仿生人工厂进行管理。”
“白先生。”楼还和白先生握了握手，觉得那股金属涂漆的味道更重了一点儿，像是被传递着沾染在了他的手上一样。
“我还有个会要开，先走了，”沈危把工厂的所有权限都移交给楼还：“天色不早了，你熟悉一下操纵台设置就回去休息，之后有的是时间。”
楼还点点头：“好。”
等沈危离开，楼还先十分谦虚地请教了白助理几个基础操作问题，等铺垫得差不多了再装作不经意地问：“我想熟悉熟悉厂里所有仿生人的信息，工厂里仿生人的登记册在哪里？能看吗？”
“当然可以。”白助理按下操作台上的几个按钮，很快一本电子登记册就被调了出来。
楼还一页页翻过去。
似乎都是很普通的仿生人制作信息，楼还也并没有在他们的功能记载上看到什么特殊的地方。
只不过……
工厂目前一共有200个已经制作完成，且还没有被运输出去的仿生人，其中197个都明确写明了被存放在几号仓，但剩下3个却并没有写明清楚的存放地点。
会不会那3个就是城主需要的特殊仿生人，所以被藏匿了起来？
楼还沉下眼，看来还是要再转一遍这个能源工厂。
“我想熟悉一下工厂的布置和机器，”楼还很是低调谦虚地开口，“先去转一圈，这里就麻烦你了，白助理。”
白助理一点儿也没怀疑地点了点头。
……
楼还按照地图把工厂的整个核心区域几乎都转了一遍，也没找到剩下三个仿生人，工厂的工作人员不多，他也打探不到太多消息。
不过……楼还在和其中一个工作人员交谈的时候，再次闻到了熟悉的金属涂漆的味道。
会不会这种金属涂漆的味道就是制作特殊仿生人是残留下来的？
或许只要沿着这种气味去找，就能发现了三个仿生人的踪迹。
……
工厂另一头，一个极为隐蔽的通道内。
“喂，我们要不先找楼哥商量商量？”叶星竹边走边拉了下梁驰的袖子，“楼哥好不容易才把沈危骗走，别给他惹麻烦。”
“怕什么，就是楼哥把沈危骗走了，我们才要抓住机会找啊，”梁驰拖着叶星竹往前走，“好不容易歪打正着找到个密道，里面肯定有蹊跷！”
叶星竹抬起头往前看了一眼，密道尽头好像有一所小型仓库，这说明他们可能真来对了地方。但楼还不在，他心里还是忐忑地慌，“说不定不止有蹊跷，还有机关……”
叶星竹一句话还只说了一半，突然他和梁驰同时感觉到脚下一绊！
他讶异低头，便看见脚下是一条断了的细线。
“嗡——”密道的墙体上瞬间迸发出无数条红色射线！
“我去！”叶星竹二人当下便感到不妙，迅速转身想要往回跑。
结果身后也同样有无数红色射线向他们移动过来。
“完了完了！说了别乱走别乱走！”叶星竹吓得腿软，赶紧扶了下梁驰的肩，“这下好了……我现在是不是该祈祷一下这只是工厂里的消毒激光？”
不是什么离子切割线之类的？
梁驰的额角有冷汗流下来：“你觉得可能吗？”
叶星竹：“……”
眼见红色激光几乎已经到了他的鼻尖，叶星竹后悔死了跟梁驰乱跑这趟，他在心里默念一句还是楼哥靠谱啊！然后绝望闭眼……
但等了好半天，想象中身体被切割的疼痛却并没有传来。
难道这真的只是工厂的消毒激光？
叶星竹咽了口水，小心翼翼地睁开了一只眼睛，然后便看见了楼还正抱臂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而那无数道危险的红色激光，险险停在了他们身前一寸，不动了。
叶星竹瞬间反应过来，是楼哥救了他们：“楼哥！”果然靠谱啊！
楼还缓缓走了过来。
“楼哥，”梁驰也喊了一声，最近的红线已经贴紧了他的脸，在他的鼻尖上切割出了一道极细的红色伤口，让他一动不敢动，“你怎么能够控制激光不动的？”
楼还正用手里的虚拟云端操纵着什么，瞥了他一眼，然后淡淡地朝二位抛出了一个巨型重磅炸弹：
“我拿到了整个工厂的总控权限。”——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小狐狸：所以你是还需要别的吗？
（小狗看小狐狸jpg）
小狐狸：（紧张jpg）如果小狗要做那种事要不要答应他？答应了谁上谁下？alpha和alpha真的可以吗？小狗还那么大……
小狗：（乖巧jpg）多陪陪我。
小狐狸：（松口气jpg）小狗真乖。
第40章
“什么？”叶星竹愣了一下, 第一个反应是：“你不会把沈危杀了吧？”
“……”楼还抬了抬眼皮，“我杀他做什么？”
叶星竹眨眨眼：“那你手里的权限是偷来的？”
楼还面无表情地看他：“……沈危给我的。”
叶星竹瞪大眼睛看了楼还半天，最后没忍住感叹：“合着你是真妲己啊？”
“别唠嗑了, ”身旁的梁驰打断他们, “快把激光关了, 腿麻了……”
“对对对，”叶星竹也连忙点头，“楼哥快救我！”
楼还睨他们俩一眼：“不救。”
梁驰愣了一下：“什么意思啊楼哥？”
“楼哥你别开玩笑, ”叶星竹本来还想打两句哈哈, 却见楼还头都没抬, 转身便往外走，“楼哥！”
楼还的脚步顿了下，重新转过身看向他们：“喜欢冒险, 就要承担冒险的后果。一次两次我可以救你们, 但我不想被你们拉着垫背。”
“垫背？”梁驰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开口：“加入反叛军时的宣誓你忘了吗？同生共死, 不畏牺牲……”
“不畏牺牲不代表想送死，”楼还打断他, “我也没兴趣和脑容量为负数的人一起死。”
梁驰火气也上来了：“你！”
“诶诶诶！”叶星竹连忙开口阻止梁驰, “你别再说了, 再说楼哥真走了。”
梁驰僵了一下, 不说话了。
“我们真的错了, 以后保证不擅自行动, ”叶星竹识相地低头认错，“楼哥你就行行好吧……”
楼还看他一会儿。
叶星竹立刻露出一副谦虚忏悔的样子，瞪着双不灵不灵的大眼睛，乞求楼还原谅。
可惜叶星竹又不是沈危, 楼还一点也不为所动：“不好。”
叶星竹心如死灰。
楼还抬起手，看了一眼手里的虚拟云端：“想让我救你们，就要答应我的条件。”
“我就知道楼哥你会心软的！”叶星竹一看事情有转机，连忙疯狂点头，“你说你说！”
“其他时候我不管，以后和我出任务，必须都听我的，”楼还说，“我不想要徒增麻烦。”
叶星竹：“好好好，楼哥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梁驰嗤了一声：“凭什么……”
“按照军衔，我与你们的严队同级，比你们高一级。当然，你们并不类似于我的纵队，”楼还指了指梁驰鼻尖上的割伤，“但我有领导的实力，你们没有，懂吗？”
楼还说的是实话，梁驰没法反驳。
叶星竹朝他使了个眼色。
“行……”
“除此以外，你们还欠我一个人情，”楼还走向他们，“以后有用得着你们的地方，我会让你们还，怎么样？”
“哪里的话？”叶星竹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殷勤，“楼哥你救了我这么多次，喊我帮忙是应该的……”
“……”梁驰真想让叶星竹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谄媚的样儿，不过他自己倒向来讲义气，楼还救了他，帮个忙也无所谓，“行，这算不了什么。”
楼还点了点头，关闭了机关。
红线乍一消失，叶星竹僵到发麻的身体直接罢了工，他瘫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回头看见梁驰也没好到哪里去，正靠着墙呼呼喘大气。
楼还看了他们一会儿，朝叶星竹伸出手。
叶星竹眨了眨眼，心里酸酸的：楼哥真是个好人啊！他就不应该跟着梁驰乱行动！
他握住楼还的手，蹭一下站了起来：“谢了楼哥。”
楼还不动声色地将手从叶星竹掌间抽出来，又走过去，拍了拍梁驰的肩。
梁驰抿了下唇，也说了句：“谢了。”
楼还收回手。
软硬皆施，从前他就是这么收服他的几个队友的。
至于为什么在叶星竹和梁驰身上下功夫？他当然不觉得叶星竹和梁驰身上什么好处可拿。
只是……如果以后他想把沈危带走藏起来，很难避开所有人。
或许会用得到他们。
“先进去看看里面。”楼还看他们缓得差不多了，就直接走到了仓库的大门口。
楼还尝试着在虚拟云端上点了几下。
“嗡——”仓库的大门开始缓缓移动。
楼还皱了皱眉，沈危居然连这个仓库的权限都给他了，是不准备瞒着他吗？还是这个仓库里面根本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叶星竹挤了过来：“我看看有什么？”
他的话音未落，一股刺骨的寒气便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居然是个冷库。
整个冷库的面积不大，里面是一层又一层的陈列柜，柜上摆着的是各种颜色的液体封瓶。
“我还以为会是仿生人……或者什么真人人体实验、非法改造之类的，”叶星竹脑补了一大出，“结果就藏了这些小瓶子？和我们的任务有什么关系啊？”
楼还从展柜上拿了一个瓶子，没有贸然打开，只是从瓶身嗅到了一点儿残留的味道：“乌冬。”
叶星竹愣了一下：“什么？”
楼还又依次取下几个瓶子：“沉木、麝香、烟草、蜜桃。”
叶星竹听得一愣一愣的：“调香水呢？”
“是信息素的味道。”楼还开口。
“沈危提取这么多信息素干什么？”
“不是提取，”楼还看向满面展柜的封瓶，“应该是仿制。”
叶星竹瞪大了眼睛，突然反应过来：“沈危仿制这些信息素，该不会是要用在防生人身上吧？”
“为什么不呢？”楼还抬起头，“想要和真正的人类一样，不就需要拥有腺体和信息素吗？”
叶星竹：“如果仿生人的生理结构、长相都和人类一模一样，连信息素都能模仿，那岂不是能够无知无觉地彻底取代其他人类？”
“哼，”梁驰冷笑一声，“真符合我对这些贵族的刻板印象。”
楼还没说什么，只是将顶层的信息素闻了一遍：沈危仿制的这些信息素，是只有味道相似，还是能够模拟信息素的所有功能？如果是后者的话，沈危是不是很快就能大批量制造他的薄荷信息素？
那沈危是不是就不需要他了。
沈危会不会又抛弃他？
楼还掩下自己黯淡的眼神，低下头继续闻封瓶。
他突然很重地顿了一下。
叶星竹：“怎么了？”
楼还看一眼手里的封瓶：很明显的果味信息素，和那位姓白的助理身上的一模一样。
“跟我回去。”楼还突然说。
叶星竹和梁驰齐齐一愣，紧接着就跟着楼还一路回到了总操纵台区域，大门缓缓打开，白助理正在操作屏幕里的仪器，听到声音下意识回了下头：“楼还先……”
“生”字还没出口，楼还便一记手刀往他的脖子上劈了过去！
这种力道绝对足够让一个成年人昏厥过去了，但白助理却只是愣了一下：“您……”
楼还半句话没说，又一把扯过旁边机器的电缆线，对着助理就是一下！
叶星竹和梁驰吓了一跳：这是要死人的啊！
触碰到电线的一刹，白助理突然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紧接着他的眼睛里发出闪烁的红光，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下去。
叶星竹和梁驰被吓得更厉害了：“他他他……”
楼还丢掉手里的电线，再把地上的白助理揪起来，看着他不断闪烁着红光的眼睛：“果然是仿生人。”
白助理的身上依旧有着极淡的果味信息素味道和一点残留的金属涂漆味。
他之前一直以为白助理身上金属涂漆味是工作环境导致的，但如果……是因为“他”刚刚出厂，涂漆味还没有及时挥发完毕呢？
“他”实在是和人类太像了。不仅外表相似，甚至能够拥有独属于omega信息素。
也就这个仿生人才刚出厂，加上楼还五感灵敏，才察觉到了一点异常，要是普通人，根本找不到他和人类之间的不同。
楼还打量了晕过去的白助理好一会儿，突然说：“我比较想知道他们的信息素，是只简单模仿了信息素的气味特质，还是连……安抚、标记、诱导发情这些功能也能一并复制？”
叶星竹试探开口：“多闻闻？alpha闻到大量真正的omega信息素的话，应该会有点……感觉吧？”
楼还突然转过头，看向梁驰：“你闻闻。”
梁驰指了下自己：“我？你不是鼻子很灵吗？干嘛不自己去……”
楼还面无表情：“去。”
他已经有喜欢的……alpha了，一个好的alpha要自觉守A德，而不是像沈危那样风流花心。
楼还想。
梁驰“啧”了一声，还是把地上的仿生人提起来，嗅了嗅他的后颈。
楼还和叶星竹都看着他。
梁驰被他们俩盯得有点尴尬，总感觉自己跟当众耍流氓似的，咳了两声，又闻得更久了一点儿，尝试找出自己的一点反应。
“有感觉吗？”楼还问。
母胎单身的梁驰挠了挠头：“什么反应？”
楼还看向叶星竹。
叶星竹连忙摆手：“别看我啊，我是beta，能知道什么alpha和omega之间的反应？”
楼还皱了皱眉，他也没正经闻过omega。
他沉默了一会儿，用自己仅有的一点经验尝试开口教学：“就是喜欢它。”
梁驰点了点头，感受了一下，然后示意楼还继续说。
楼还想了想，又道：
“觉得很好闻。”
“会有依赖感。”
“想要咬他的腺体。”
“明明有排斥感，却还是忍不住靠近。”
叶星竹和梁驰闻言齐齐转头看向楼还。
排斥感？
你确定这是alpha对omega信息素的反应？——
作者有话说：小还的经验[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