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很好很乖。”
雷蒙德一愣。
他想起刚见面,黑发少年被推到他身上，扬着明朗笑容说谢谢。
可很快,他就从那道门走进来，成为了他今晚的客人。
他很失望。
会失望是因为抱有期待，不是期待被救或者自己的命运会有什么转折，他期待的是，有人在阳光下快快乐乐的幸福生活，只要看到就好。
让他知道那不是他幻想出来的虚伪假象。
他已在黑暗中无法自拔，可他希望他的弟弟妹妹,他的妈妈,将来都有光明的生活，就算被欺负也会有人出手拯救,就算有挫折也可以站起来,世界是美好的，他们的笑脸会始终洋溢在脸上。
所以。
今晚谁来都可以，怎么能是他呢。
“简小少爷给了你满分评价，恭喜你,你合格了,提成会在稍后发放。”
“满分。”他恍惚回神，低声自语。
他差点咬死他,他却给他满分？
【已收款2000星币。】
他垂眼，脸上没有一丝欣喜。
他的第一笔卖身钱，到账了。
2000星币，也就是说他每天至少要接三个客人才能勉强凑到手术费用。
他迈出沉重脚步，还有别的方法吗？
罪裔让他无法从事大多数工作，只能在灰色和黑色产业中进行选择。
不久之前曾有人看中他，让他去当雇佣兵,赚刀口舔血的钱。
他拒绝了，因为有病弱的妈妈和弟弟妹妹要照顾，而且他对自己的人生也还有打算，不能这样一走了之。
现在也许可以去了。
只是他得找到能照顾家人生活的人，还要防止别人找他们麻烦，他感觉的到，自己恐怕是被人算计了。
想轻易脱身恐怕没那么简单。
雷蒙德想了很多也没有头绪，一种找不到出路的烦闷扑面而来。
他摸着自己脖子上的罪枷，为什么他要是罪裔，为什么那个没有责任心的父亲可以决定他的人生，决定他妈妈的人生。
这公平吗？
他捏紧拳头，灰紫的眼里阴郁深沉如雷暴。
顶着又臭又硬的黑脸，他推门走进休息室，里面的人还以为他是来找茬的，眼露惊恐的作鸟兽散。
还有两个人没发现正散发黑色戾气的魔王在聊天。
“今晚客人又让我给他□□，草，臭死我了，他脚气都传到我嘴上了！”
“你这算什么，昨天的客人塞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今天大便都失禁了。”
雷蒙德听的额角青筋直跳。
两人感觉气温越来越沉闷压抑，其中一个纳闷抬头，立刻吓得抖着腿起来。
“奇怪，休息室里怎么突然这么安静……”另外一个人抬头，一张凶神恶煞的黑脸，表情森冷地盯着他。
两人鹌鹑一样道歉：“对对对不起，我们这就出去！！”
两个人先后跑走，休息室里顿时空空荡荡。
听到刚才那些话，雷蒙德站在衣柜前伫立，再也压不住内心的愤怒，他一拳打烂铁皮柜门贯穿过去，不只是门，整个墙都轻微开裂，簌簌落下白灰。
“谁啊，吓我一跳！”
雷蒙德回头，一个男人坐起来，盖在他脸上的色.情杂志掉落在地。
显然，此人正在休憩，被他搅扰了好梦。
男人起来后，看了雷蒙德一眼，并没有像刚才那些人一样跑出去。
“新来的？”他坐直，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靠着对面的衣柜门。
“脾气不小啊，来，坐。”他指着用废弃铁皮柜子做成的凳子说。
他看起来和刚才那些人不太一样。
雷蒙德犹豫，还是压着心底的怒气坐下来。
“Alpha？少见啊，还是罪裔。”男人无所谓地说。
“你是多少号？”男人见他不说话又问。
“0031。”雷蒙德盯着他，“你是A。”
“是，我是003。”男人耸耸肩说，“都31了，老板这来人真快啊。”
雷蒙德无法理解，“你有正常身份，又是Alpha，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
“来这里当然是有不得已的理由，你不也一样吗？我猜你现在一定很缺钱吧？”
雷蒙德被说中心事，脸色一变，看着男人的表情很不善。
男人笑了笑，瞥到被雷蒙德暴力破坏的铁柜，以及后面裂开的墙缝，挑眉，“看在同是A的份上，就好心提醒你一句，”
他用下巴点了点门口，“既然来了这里，就别想能不扒层皮走，这里的老板可不好惹。”
“我给你个建议，如果不想和刚才那些人一样像霉菌烂掉，就尽快给自己找个金主，金主总共就那么一两个癖好，只要习惯就好，说不定你还能爽到，而且有钱的金主都很大方，把他们伺候舒服了，钱是不缺的。”
“只有这种方法吗？”雷蒙德闻言脸色稍缓，这确实听起来比较容易接受，尤其是对快走投无路的人来说。
男人眯了眯眼，捡起地上的杂志拍拍，“如果你想来钱快，又不遭罪的话。”
“从哪找金主？”雷蒙德主动问。
“当然是从对你有好感的客人当中挑选，想办法让他们……”
003没说完，一个男孩从门□□泼走进来，“克里姆斯，今天休息室怎么这么，”他看到雷蒙德吓一跳，已经开始往后移了。
003出声喊住他，说明了雷蒙德的身份。
“原来是新人，我还以为客人闯到后台来了呢！”男孩怕怕地看着雷蒙德，绕着他来到003身边，“你看起来可真不像是干这个的。”
男孩看到他身上的伤，顿时同情，“天哪，好惨！你的客人好凶残啊，快告诉我是谁，我可不想接待。”
雷蒙德生硬地说，“不清楚，好像是叫什么简小少爷。”
男孩的表情顿时从同情变成羡慕，“什么，简小少爷居然只抽了你这么几鞭子？”
003闻言也掀起眸。
“就这几鞭子？”
雷蒙德不能理解男孩的话。
男孩解释说，“简小少爷来这里只点Alpha，店里A都糟过他的手，几乎都进医院了，克里姆斯就被打得躺了三天呢！”
003也就是克里姆斯点点头说，“简小少爷和我们老板关系很好，要是下手不那么狠，而是多点疼爱，真是个好金主呢。”
“疼爱？”雷蒙德抽抽嘴角，不知道他们是异类还是自己是。
003摸着下颌，“对啊，他似乎只是来发泄的，经常说一些什么你们Alpha也不过如此之类的话。”
男孩：“哎？原来是这样吗？我还以为是情趣的一部分呢。”
“怎么可能，这叫□□，可不叫情趣，简小少爷从没碰过我们，大概觉得我们不够干净吧。”克里姆斯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
“没碰过你们？”
“是啊，他可是一根手指头都懒得碰呢，怎么，他碰你了？”克里姆斯一脸探究地问。
雷蒙德站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他从柜子里掏出加宽白色工字背心，外面套了件黑色开衫往外走。
普普通通的搭配，只用充实黝黑的肌肉支撑就很有性张力了。
男孩看了一眼雷蒙德的背影，用确保不被听到的音量小声说：“这种人怎么会来我们这种地方，因为是罪裔吗？”
克里姆斯翻看着杂志随口说，“谁知道呢，可能是虎落平阳吧。”
——
前厅充满了狂舞的人群。
劲爆的音乐点燃这些无所事事的年轻人的荷尔蒙，他们扭动身体，和陌生人互相摩擦，眼神交错。
他只扫了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纯黑色眸发的少年，Beta，他的客人，简小少爷。
雷蒙德不由多看几眼，他竟然还没走。
之前在包厢里对自己为所欲为的小少爷，现在正和一个面容姣好的Omega聊天，是红玫酒吧的老板，两人似乎聊得很开心，少年脸上挂着浅淡笑容，伸手随意端起一杯酒。
他不由看向少年修长有型的手，指骨分明，指节恰到好处的微凸出来，如上好的润玉。
脑海里一晃而过，是墨黑色短发的简小少爷垂脸，用手给他舒缓……他的手并不娇小，可想包住他的还是有点勉强，要不是之前憋得太久，他完全能让少年弄到手酸。
而不是被嘲笑。
他眼色晦暗下来，勉强移开视线，看向少年桌子上的酒，他认得牌子，这酒一瓶就抵得上他今晚的卖价。
走出红玫酒吧，雷蒙德并没有离开，而是在人来人往中，窝进了巷子的垃圾桶旁边。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点上，心不在焉地咬在唇上吸了一口，缓缓地吐出，盯着面前闪烁着紫红色灯光的酒吧招牌，凶冷的脸藏在薄雾和夜色里看不清情绪。
有两个醉酒的人跌跌撞撞过去，撞到他后骂骂嘞嘞，“好狗不挡道，电桩一样杵在这里是不是想找死啊！”
等醉汉看清他的脸，顿时一个激灵，快速醒酒，另一个路都看不清醉汉朝着他挥舞酒瓶，他看都没看，一把握住醉汉的手腕扭转，酒瓶落在地上骨碌碌滚开。
“草，老子宰了你！”
醉汉眼睁睁看着自己同伴被甩到十几米开外的巷尾，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醉汉咽咽唾沫，这煞神用的还是单手。
“滚，对你们我还不想用拳头。”他俯视着醉汉说。
对这些普通人用拳头，他怕控制不好力道不小心打死，虽然他说的普通人是两个A。
那醉汉A被眼神一杀，牙关直颤，这怪物守在这里是找红玫酒吧麻烦的？
要是他知道惧怕的煞神是红玫酒吧里的鸭，他就能点，不知该做何感想。
雷蒙德只抽一口，烟就夹在手上不动了，往上升起一缕微弱苍白的烟线。
之前打拳，为了保持身体健康，他是忌烟酒迷幻剂，可最近实在压力太大，心中太烦，就买了一盒，一个月都没抽完。
他只要一想到将来像今天这样的事会在他身上层出不穷的出现，甚至他要去被迫舔别人的脚甚至开□□，他的尊严，他的□□，会被踩到泥土里变得肮脏不堪，只要是来寻欢作乐的客人，就可以随便玩虐他。
他就觉得客人和他只能活一个，他大概干不了这行。
找个金主，只伺候一个人。
从客人里挑。
他好像没得挑……不由想起房间里Beta清秀的脸庞，分明带着蛊惑的意图，又黑润清澈的桃花眸，微微上挑着，看着他说那些调情的话，想让他硬，想让他涂满全身。
说不定还想要更多，喉结性感的上下滚动，雷蒙德嘴唇有点发干。
身上都被A的信息素腌入味了，分明是个放浪又装清高的Beta。
如果真要找的话……
他半眯着眼，掐断了烟，表情在暧昧的灯光下变得莫测。
这种似乎也不是不行。
第42章
简程晕晕乎乎从红玫酒吧里出来,他揉着发涨的额头，感觉脑神经里有什么怪东西在左突右撞,简直要从脑缝里挤出来。
为维持人设，平时出去陪兄弟们只小酌点啤酒的他这次硬着头皮海饮。
现在报应来了，酒精上头，胃里烧得厉害，现在看什么都在天旋地转。
他喝了酒就红，现在整张脸烧得像醉虾，尤其是眼角,腮边和额头等皮薄的地方,跟特意抹了胭脂似的。
简程呼吸着外面新鲜香甜的香气，昏昏沉沉的脑袋清醒了点,他扶着大的立体灯牌一步一步的下阶梯……要再不寻个借口溜走,他真怕自己演技不佳，被看出点什么。
他酒品很好，如果不是脸色异常和走S型，谁也看不出他已经醉了。
路怎么那么长？
好不容易走到巷子里,脚底下踩到不知道哪个缺德家伙扔的酒瓶,往前踉跄着要摔倒在地，他条件反射的闭上眼。
炙热的掌心贴着他的小臂,有人稳稳的扶住他，让他没有脸着地。
“多谢……”
简程抬脸看去，看到了这人一身朴素着装，长得很高，角度里只看到自然流畅棱角分明的下颌角，和极具男性特征阳刚性感喉结突出的弧线。
再往上看，灰色短发,灰紫暗眼，正充满戾气地盯着他看。
这不是男三A吗？
今天一直跪在他面前接受训诫，都忘了他有多人高马大了。
绚丽闪烁的灯照映着模糊与夜色相融的脸，摆在这就天然写了三个字，不好惹。
等下，男三A！？
简程花了十秒时间才后知后觉的紧张起来。
男三A怎么在这，不会是蹲这打算打他一顿出气或杀了他吧？
剧情里没提到啊！难不成是他这只蝴蝶落入其中，扇动翅膀，发生了什么剧情之外的事，要提前领盒饭了？话说他被杀，没完成任务能回去吗？
“你想干什么。”他浑身冷汗，不敢赌，手摸到手环上，打算联系红玫酒吧的温晚找人救自己。
他完全不考虑打架的可能性，男三A可是地下王牌拳手，他一个普通男大拿头打啊！
然后低头看自己被握在大掌里而显得孱弱胳膊，至于逃跑，可能性是……
0？
“你很有钱。”男三A低沉语气很冷凝。
简程被酒精麻痹的大脑迟钝运转，“额，你想勒索我？”
他倒不介意把身上的两万来块给他保命，就是不知道他介不介意少。
“我不做违法犯罪的事。”
“……”
真的吗，他看着这令人畏惧的体型。
“那就让开别碍事，我要回家了。”
他想找对话框，奇怪是哪个来着？
眼花的完全看不清字，他凝神，好不容易找到温可的哥哥几个字，刚要发消息出去，手就被锢住按到墙上去。
黑暗里男三A灰紫色眼眸的染着酒吧迷幻灯光，使他看起来有几分像暗夜里的妖魔，他低沉暗哑地说，“我要你包养我。”
简程闻言卡壳了。
……他说什么，包养？谁包养谁？我包养他？
醉鬼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我包养你？”
“是。”
“抱歉，没兴趣。”他立刻嘟囔说。
他没钱啊，就算有钱，他干嘛要包养男人？
雷蒙德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胸膛往下移动，简程挣扎无果，他的手最终停在男三A小腹，这里的肌肉块硬邦邦的，和石头差不多，有种子弹都不一定打得穿的错觉。
“我身体很强壮，你可以随便发泄你的变态诉求，我不会反抗，也不会让你不尽兴，你随时可以验货。相应的，我需要钱，只要你给我钱，我给你做任何事。”
他想了一会，“你在店里不也能挣钱？”
冷脸的男人脸庞抽搐了一下，瞳孔缩了缩，凶巴巴地对他说：“可我只想卖给你！”
简程闻言把手心抵着额，头更疼了，而且脑子里全是拨不开的雾水。
男三A这是遇到什么事了，堵在这里，态度这么大转变，主动求虐？
随后他很努力的回忆发生了什么。
刚才和温晚聊天，男三A是被大反派陷害弄到这来的，对他来说可以说是无妄之灾，倒霉到家了，他心软了软，可很快就硬回来，“我为什么要包养一个随时可能杀死我的人？”
嫌命长啊？
雷蒙德沉默片刻，“以后不会了。”
为了让自己显得无害而刻意放软。
体贴的磁性男低音如asmr，渗透摩擦入耳，令简程头皮一麻，本就醉酒而软绵绵的身躯更是阵阵发酥。
奇怪的要求。
简程并不想做多余的事，男三A既然在大反派这里，那肯定有原因，如果他擅自做出违背剧情的决定，很可能改变男三A原本的剧情线，尽管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反正他一个炮灰男配，只要安安分分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了。
千万别想着可怜谁，拯救谁，擅自给自己加戏，系统说那样干的人最后都被撅了，真可怕，他一定不要变那样。
雷蒙德见他这么久不说话，不由不耐的催促，“你答应吗？”
“不，不答应，我不想包养你，你也别缠着我了。”简程抬头后眼神坚定地跟他说。
他是不可能包养男三A的，除非系统要求。
雷蒙德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难看，眼里闪过一丝恼怒，望着Beta醉醺醺的脸，忍气吐声地说，“我会让你满意的，给我个机会。”
听起来很卑微的一句话，可男三A说出来简直像是：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简程同情地拍拍他的肩，“好啦，我很忙，没时间的，你别找我了，去找更合适的人吧。”
随着他的这句话，男三A一言不发，只是他的手腕被越捏越痛，就在他忍不住让他放开时，他主动放开了。
简程以为他放弃了。
“那我就告辞了。”
他揉着被捏痛的手腕，正要错过他走过去，结果下一瞬间就被铁钳似的大手掐腰提起来。
骤然腾空的恐惧感让他立刻抓紧了男三A的外衫，什么鬼，人生第一次体验被迫双脚立体的感觉。
要知道他不是一米六一米七，而是一米八！能把一个一米八的男人从地上随随便便提起来，男三A到底是什么可怕怪物。
接着他眼前猛然一黑，男三A倾身遮挡住了所有的光。
简程只能在幽暗中看到一双鬼魅惑人的紫眸，随后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
淡淡烟草味道的薄唇重重压上来，陌生的热舌势如破竹的从来不及反应的齿关长驱直入，侵入他散发酒香的柔软口腔。
在进来的一瞬间，动作略有停顿，接着就如狂风骤雨，席卷每一寸地方，充满莽撞霸道的感觉，简直像凶穷极恶的土匪，要把每寸地皮都刮干净。
简程瞪大眼，本想第一时间就用力咬下或踢开他的。
可当粗犷的舌从他安分守己的软舌上扫过，顿时激起了他身上无数汗毛倒竖。
不是恶心，不是讨厌，而是一股陌生电流直窜而上，简直要掀翻天灵盖的酥麻爽感。
以至于让他心神动摇没立刻咬下，给了恶徒可乘之机。
“唔……”
男三A虽不擅吻技，却实在天赋异禀，满满当当的填堵住，要搅动就搅动，要深入就深入，强势到肆无忌惮的程度，虽粗大却不失灵活，舌尖可以毫不费力的抵达简程敏感的上颚和喉腔，带来无与伦比的感觉。
简程的快感神经彻底沦陷了，半阖着眼，上挑的眼尾泛红湿润。
而本想攻击的腿膝轻蹭在男三A双腿之间，因失掉气力而看起来像是在挑逗欲.望。
雷蒙德毫不在意的顺手捞起来，放在自己的腰侧，简程意识迷糊着，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身躯。
一面吻着Beta，一面调整姿势，让他感觉更舒服，双手往下托垫住。
同时不忘继续满足那柔软温暖的嘴唇，大概是亲得真的很舒服，小小舌尖无意识的往外探出来一点让他舔咬。
满脸通红的Beta被亲成一摊香软的烂泥，色得不成样子。
鼻腔里发出细微的哼哼声，放在他胸膛的手从要推开变成了攥紧，刚才还冷淡的说什么不要他，让他去找别人的话，结果一被吻住就原形毕露了，乖得不像话。
现在都拿身体主动贴近过来摩擦引诱他了。
雷蒙德眼神微沉地想。
果然没看错，干净清纯的外表都是伪装出来的，嘴上说不要，反应却是很诚实放荡，这甜美滋润的软舌不知被别人吻过多少遍！
顿时，粗粝手指用力捏揉着，黑发黑眸的Beta蹙眉，手推在他的胳膊上，鼻腔里发出呜咽不满的声音。
拒绝了，可对他来说更像在半推半就，雷蒙德压住心里想把Bete衣服撕开的想法。
勉强没忘记自己的目的，Beta是怎样的人，和别人怎么乱搞，都没关系，他只是在找一个合适的金主而已。
看着Beta醉红的脸。
他看中的金主的嘴巴很好亲，想到那窄小的生殖腔也许已经让其他A反反复复的干过了，他不由喉间一紧，呼吸变得粗重，精壮劲腰不由往前贴上少年腿根，有意让意乱情迷的Beta感受自己的含金量。
他也不差的。
超强。
几分钟只是意外。
雷蒙德想很久，自己今晚的糟糕表现实在没有什么能令人满意的地方，那……Beta今晚会给他满分好评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了。
就算往谦虚里说，他这玩意儿确实值得打满分。
既然他喜欢，那他会用这里好好伺候他，保证让他爽到说不出讨人嫌的话，乖乖当他的金主。
第43章
雷蒙德想好好表现自己,大掌从Beta轻薄的衣物中探入，抚摸到纤细柔韧的腰肢,他却呼吸一窒，细腻光滑的肌肤简直像最华贵的丝绸。
本处于放松享受状态的Beta瞬间警觉的绷紧，迷失的黑眸挣扎着清醒。
下一刻，烟紫眼眸陡然上掀，冰冷下来的眼底翻涌着不明的暗色，最终还是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往外退去，黑暗里,一闪而过的舌尖颜色鲜红。
“啪！！”
寂静的黑暗响亮一声。
雷蒙德的脸被重重一巴掌打偏过去。
打完男三A后,简程就开始疯狂用手背和衣服擦拭自己的唇。
“呸呸呸。”
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雷蒙德慢慢地转回脸，本就破皮的嘴角流出一丝鲜血,让他的脸更凶恶了,“我没病。”他想了一下又补充，“我很干净，你是我第一个客人，我之前也没有……”吻过别的人,除了他的妈妈和弟弟妹妹。
简程把嘴巴擦得生痛,不等他说完，就提起男三A外衫的衣领,张口就骂，“你疯了，男三A，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我只是想让你满意。”雷蒙德垂下紫眸，说得认真，锐利冰冷的眼里甚至有几分无辜的意味。
为什么要生气，他不是也很爽吗？
“我不满意,很不满意！你给我滚！”
简程胸膛剧烈起伏，他快气疯了！和伊洛那次蜻蜓点水的感觉不一样，这次他舌头都快被吸麻了！他实实在在被一个男人强吻，深吻了，舌头都伸到喉咙眼了，找不到任何理由来解释。
见Beta情绪激动，雷蒙德自我反省，可他没反省到正确的地方，只以为是自己吻技不行，才让他不开心。
他说，“那就再吻一次，这次保证让你满意。”
简程听得惊悚，绝不能再来一次了！他不由急声道，“等等，你再敢吻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包养你！”
雷蒙德停住动作，“你答应了？”
简程酒被吻的浑身是热汗，酒也醒了大半，他算看出来了。
要是他不答应，恐怕很难从这里走出去。
威胁一个直男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你要是不答应，我可就亲你了。
雷蒙德阴差阳错意外抓到了简程的软肋。
“我想想，你先放开……”他语气放缓，有什么事好好商量，千万别亲他了。
雷蒙德看着他漂亮的桃花眸水雾弥漫，眼尾和双颊生着红晕，又怯又怒地看着他，一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少年薄热的体温源源不断的传递过来，只要他用力稍微用点力就可以没有缝隙的贴近。
喘气说话的样子动人极了。
“是你放开我才对。”雷蒙德磁性嗓音充满戏谑。
简程闻言才发现自己是主动勾着他腰不放的，简直就像在索求，刚才说的什么不满意之类的话现在感觉特别打脸，他脸一阵红一阵青，满肚子怒火无处可发，灰溜溜地落下腿。
真不争气，这是你该缠的地方吗？
他唾弃自己的腿。
雷蒙德手不轻不重地搂着他的腰，保持暧昧又不过分接近的距离，就好像看守自己可口的小便当。
不知道是不是喝酒的原因，简程重新落地后站得很不稳当，那个被忽视的地方有奇怪的热流，说不出的难受，总之很不对……简程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稳下来。
“系统。”
系统这次回复很及时：“在的，我知道宿主想问什么，按照剧情，等入校后不久你也会提出类似要求，不过不是包养，而是给你当狗腿，差别不大，你答应下来，也是顺应剧情走向的，对男主AO的感情影响可以忽略不计。”
什么叫差别不大？
简程知道自己和男三A后续在剧情上还有瓜葛，没好气地说，“你想让我怎么包？”
“先给我二十万，有急用。”
好嘛！动动嘴皮子就要钱。
简程抽抽嘴角，这点钱以前是他零花钱的零头，可他钱都被福尔给卷走，哥哥又不给零花钱了，现在表面看开豪车来去光鲜亮丽，实际穷光蛋一枚。
“要这么多？”
雷蒙德表情变黑，他不会找了个抠门金主吧？
“你脚下的鞋，现在市场价保守估计是十万星币。”雷蒙德说，“要我说说你身上的衣服价格吗？”
简程闻言尴尬摸摸鼻子，难怪他穿这么舒服。
想到男三A为了妈妈做到这个地步……也算是个大孝子了，简程并非铁石心肠之人，他叹口气，“算了，要包你也可以，但以后我打你不许还手，骂你不许还口，最重要的，绝对不可能随便亲我！”
前面的都可以答应，最后一个，他看着少年红润的嘴唇，过了半晌点头，“好。”
“也不可以随便把手放到我身上。”他侧过脸示意。
男三A还毛手毛脚的搭着他的腰，他感到不适，想拿开。
“我们还没签合同。”
雷蒙德怕到手的金主跑了，没签合同，Beta一拍屁股转头不认账，他上哪儿说理去。
简程抬起智环，在星网上快速下一个模版，修改内容后在甲方填上自己的名字。
雷蒙德补充说，“包养期内，我想兼职做点活，你放心，我不会以任何形式和任何人发生任何亲密行为，你可以弄个只有你能开的贞洁环。”
额，倒也不是很在乎这个……简程深深无语。
“你看看。”简程刷刷改好后让他看，“没问题就把字签了。”
一年雇佣。
1、乙方在雇佣期间，不得不经过甲方同意对甲方有身体接触行为。
2、甲方在雇佣期间拥有乙方身体所有权，使用权，甲方可以随意进行支配。
3、甲方有权令乙方随叫随到（不在兼职期内），迟到一小时以上扣除工资200。
这里工资简程没删干净，他懒得改了。
4、甲方给予乙方迫需资金。
……
【甲方有权增添条约项，如乙方违背条约，甲方有权单方面随时结束雇佣关系，如甲方决定提前结束雇佣，不会向乙方追回给予金额，乙方也不得纠缠甲方索要更多金额。】
甲方：简程
乙方：——
霸王条款。
乙方简直没有任何权利可言！
“多少钱都得给？”雷蒙德问。
“那得看你表现。”
雷蒙德沉默了一下，很快就大笔一挥，签上名字，干净利落把自己卖了。
“可以了？”
“你加一下我，不然我们后面怎么联系？”雷蒙德说。
言外之意是怎么找我要钱吧？简程抽抽嘴角。
“还有，你和红玫酒吧经理说一下情况，交接一下。”
两人就跟在讨论雇佣劳动似的，一下就变得商务起来了。
简程加上好友后点开发过来的名片，发现此人已在自己好友名中，备注是狗腿二号。
他直接打电话过去，“在？”
“今晚的那个A……”
“怎么了，他哪里让你不满意吗？我们这边会尽快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狗腿二号回道。
简程看着旁边雷蒙德，简直跟大魔头似的，纯强买强卖，他咬牙说道，“不，他很好，我喜欢极了，我打算包他，帮我和小晚哥说一声，你们那边要多少钱，我出。”
他的心在滴血。
要太多的话他就只能考虑变卖资产了，只是这势必会引起他哥哥的关注，不知道这会不会引起新的变动。
哎，他只想走剧情啊，哪儿来这么多幺蛾子
“这……”那边沉默了一会，恭敬说道，“您稍等，我去问问老板。”
经理从办公室走到前厅，被几个年轻Alpha环绕起来的温晚，看起来简直如同众星捧月，即使长得并不那么漂亮，只要是Omega就会有A趋之若鹜的过来找他说话。
在得知他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后，就立刻开始各种吹捧，说他是新时代独立Omega，自强自立。
开放那么长时间也很少有Omega出来从事工作，尤其是婚后，大部分O就从公众眼中消失，只能在社区、公园和别人家里能捕捉到他们的身影。
O的数量太少太珍稀，根据最新人口性别统计，在18~30岁中Omega只有11.2％（比去年多了0.7个千分点），Alpha有25.9％。
现在是1o1a制，社会上有一多半找不到Omega的A打光棍，很容易因得不到安抚而变成暴力破坏分子。
温晚瞥到经理，他笑着和那几个人说了几句话后起身，几个A迷恋的目光还恋恋不舍的黏在他身上。
“怎么了？”温晚心情不错，双手抱胸，脸上扬着惬意笑容。
“刚才简小少爷打电话来，说要包雷蒙德。”
温晚闻言挑眉，“刚才？”
“是，简小少爷那么还在等回复。”
温晚沉吟。
其实他并没有完全告诉简程实情。
他又不傻，雷蒙德这嫉恶如仇的性格和恐怖武力，让他当男妓？迟早得发生命案。
他手底下很缺能给他干脏活的人，他看中了雷蒙德，不仅武力值高，头脑清楚冷静，心肠果断狠辣，同时还有能捏死的软肋。
可他的脾气太不好掌控了。
为了驯服他，假装让他接客，让他陷入绝望，又不至于真的绝望到自毁。
他特意找来简程，磨磨他身上刺人的棱角。
等遍体鳞伤，受尽屈辱时，只消稍微施展一点温柔的魅力，再给他指条活路，就足以收服这匹桀骜难驯的黑色雄狮，让他死心塌地的为自己所用了。
这一步步下来，就如温火煮青蛙，不急不躁才能达成目的。
简程突然的要求有些打乱他的计划，他了解简程，他厌恶所有Alpha，雷蒙德在他手里恐怕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温晚轻点的手指停住，柔声说，“多让他吃吃苦头也好，雷蒙德呢？”
“他很早就走了，身上带着伤，可好像并不影响行动。”经理明白老板的想法。
闻言眯了眯眼，“明天让他早点来，跟他说一声，让他去小程那边，你提点两句。”
“明白。”
——
过了几分钟。
简程终于等到狗腿二号给他发消息了，“老板说，既然是小简少爷要包，那就免单了。”
一瞬间，简程居然对大BOSS产生了一点好感。
他把聊天记录亮给雷蒙德看，“红玫酒吧那边同意了，这样总可以了吧。”
雷蒙德松手。
简程就这样被胁迫着包养了男三A。
他转身就走，一点也不想待在这里。
高大威慑的黑影跟在后面。
“你跟着我干嘛？”他回头，语气很不好。
“这里流氓醉汉多。”
“我没那么弱！”
“他们经常成群结队。”
“……我可以报警。”
雷蒙德见他执着，也不再多言，转而说，“你喝酒了。”
“那又怎样？”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别出现在我面前就行！”
一看到他就想到刚才是怎么和他接吻的，最让简程郁闷的是，
他，居，然，回，应，了。
这对吗？
他现在脑子很乱，一点也不想看到雷蒙德，只想离他远远的，这男人身上有病毒，他肯定是被病毒感染了！
雷蒙德站在原地，目送简程离去，按理说他应该觉得省事，可心里闷闷的，有些不快，半晌，他将双手插在口袋里，形单影只的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影子拉得很长，走着走着脚步渐缓，手指落在自己唇上了，从现在起，他属于另外一个人，一个叫做简程的Beta。
冷峻黝黑的脸看不出颜色变化，只是在无法控制的发热而已，刚才Beta表现的那么反感，他吻得有那么差劲吗？
如果是那个酒味信息素的A吻他，他就会乖乖把唇献上？
他脸色一下就恶劣了起来，呵，反正再差也退不了货了。
黑暗里，手环亮了一下，有人给他发消息。
他立刻抬起手腕看。
是红玫酒吧的经理给他发消息，让他明天早点去，有事跟他说。
他懒得回复，把手重新放回口袋里。
——
简程坐上车，开启智能驾驶模式，流线型的豪车一骑绝尘远去，转瞬带着他离开酒吧街。
简程路上，回到家后一直都在想要上哪去给雷蒙德凑二十万，本来一直没头绪，直到他看到桌肚底下的篮球，顿时计上心来。
他给雷蒙德发消息，“你明天下午两点左右来我这一趟。（我的位置）”
雷蒙德回：“需要我提前做什么准备吗？”
“带个人儿来就行。”
“哦。带谁？活的死的？”
简程：“……”
第44章
冷幽默吗？
可恶,他一点也笑不出来啊！
大概两小时前凯尔特斯在星际上给他发消息，“小南娘今天身体好点了吗？（探头jpg）”
面对这个昵称他是真不想回。
他敷衍了个表情过去。
身体好点了吗？完全没有！
最后,他才不得不去关注自己的身体状况。
等照了镜子才知道自己有多狼狈，尤其是红肿的嘴唇，看着像被人狠狠蹂躏过似的，这个人……是他自己。
他擦得太狠了，现在充血了，稍微碰一下就疼，上次温可给的药膏还有,他去拿了点涂上。
现在问题关键不在于这里,而是自己异常的身体反应，尽管忽视,没有被满足的空虚感却更加明显了,他能感觉到长出来的东西现在湿漉漉的似乎在渴求什么东西。
真的开始二次分化了……他到底会变成什么样？未知的恐惧让他无法入睡，干脆就靠在床上，看书到凌晨三点多才勉强闭目，早上八点被闹钟喊起来那一刻真想杀人。
“老大,”欧力看到简程吓一跳,“你昨晚吸迷幻剂去了吗？”
眼睛下那么大一对黑眼圈！
简程揉揉泛痛的额角，“出去喝了点酒,回来看书到三点多。”
欧力顿时佩服，花天酒地完了回来还能有心思学习，他吹捧，“老大，你这么努力，一定能合格的。”
希望如此吧。
要最后没考上，他一定会气死的,男三A，主角A，一个都跑不掉，豆沙了！
“别说那么多了，快补习吧。”
欧力发现今天老大和之前很不一样，坐在椅子上总做一些小动作还老上厕所。
每次回来脸上表情都变得更臭，欧力只能猜测，老大这是便秘了？
简程看到欧力怀疑的表情了，可他实在说不出来，因为……那里突然很痒，止不住的痒。
他坐座位上双腿叠在一起，根本学不进去，那里痒得他抓狂，要不是欧力在这里，他八成已经不顾仪态的扭动起来了。
只能转移注意力，他指着自己常识错题本，“这里，我不明白，女o男b结婚为什么不合法？”
欧力困惑，这不送分题吗？
“因为不符合婚姻法啊！”
“为什么不符合！？”
男的！女的！怎么就不合法了！
“这……因为Omega信息素能安抚Alpha，现在又是A多O少，如果bo结婚合法，就相当于，额，说难听点，占着茅坑不拉屎？而且Beta其实并不太能够满足Omega的生理需求，bo恋通常都没什么好结果。”欧力委婉说。
“行吧，”简程勉强接受这说法，“那生育配额是什么？为什么男O也要完成？”
老大问的问题……小学生都知道吧？
欧力耐心回答，“生育配额任务是Omega必须完成的，男O女O都一样，婚后两年内必须生育一胎，五年内生育二胎。因为只有Omega能生出AO性别的孩子……”
“等！”简程打断欧力，他心神震荡，“Omega都可以生孩子？”
“是啊，Beta也可以，不过只能生Beta，理论上Alpha也可以？但可能性小于1。”
一瞬间简程想到自己百度出来的词条，突然茅塞顿开了。
Alpha是支配者，那Omega是什么？不会是生育者吧？
“所以，男的也行？”
这个世界隐藏的巨大秘密，正在浮出水面。
欧力点头。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难怪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现在一切都有了答案！
“用……什么生？”他捂住额头，艰难地问。
“生殖腔。”
生殖腔是什么东西，难不成他现在长出来的就是这个？
……哈哈，他，不想活了呢。
欧力见老大硬在原地，双目失去高光，他充满问号，老大这是怎么了，这些问题也需要问吗？
他看老大手里错题板，其他都在20-30％之间，唯有常识错题达到了惊人的80％。
80％也太……猫按个爪印上去对的都比这多啊！
“这么说，你也有？”老大声音干涩地问他。
“有的，老大，每个人都有，这没什么大不了，没有才不正常。”欧力稀松平常的语气安慰了简程。
既然每个人都有，不就长个生殖腔嘛，就当入乡随俗了，等他回家，就会消失了！既然如此，这个问题欧力也许知道怎么办。
“那你们平时怎么，”简程欲言又止，“缓解的？”
“缓解？”这下轮到欧力满头雾水了。
“就是生殖腔如果……有感觉的话。”
欧力想不通老大为什么要满脸羞耻地说出这句话，他老实回答，“没什么感觉啊，除了Omega会有这方面的烦恼，其他性别的生殖腔和摆设差不多。”
“只有Omega有？”
“只有Omega有。”至少他分化成Beta到现在以后就从来没什么生殖腔的感觉，不注意的话，和没有一样。
面对欧力肯定的脸，简程的天，又塌了。
——
上午送完弟弟妹妹去上学，到医院看望妈妈，他熟门熟路的上到三楼。
动作轻缓的打开门，单人病房里的女Omega坐在病床上，手搭在被子上，正看着窗外，她的侧脸很美，眉眼带着细细淡淡的，非常文静，当听到动静转过脸来，病服过于宽大的穿到她身上，她瘦得让人怜惜，脸色白的像是化作透明。
很难想象两米多高的雷蒙德是她生的，两人身上没有什么相像的地方，除了瞳色。
她有一头乌黑长发，眼睛像剔透的紫水晶。
看到雷蒙德露出柔和地笑，“蒙卡，你来了。”
这是雷蒙德的乳名。
“妈妈。”雷蒙德冷厉的脸就好像被春风化开了，他走过去站在病床边，“你今天好一些了吗？”
“嗯，好多了。”她点头回答，第一眼看出了蒙卡的不同，“你的脸？”
“没事，过敏。”雷蒙德脸上没有笑，“你又瘦了。”
“真的好了，让我出院吧，”她说，“我想蕾娜和小杰拉了，我想回去了。”
“你好好养病，别想那么多，我会照顾好他们的，有空带他们来看你。”
“你那么忙，带他们，耽误你了。”她轻声细语地说。
“不忙。”
“最近没拳赛吗？”
“嗯，刚打完。”
“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见他反常，还穿着长袖，想抓着掀开看，可她刚抬起手就无力垂回去，表情很吃力。
“没有。”雷蒙德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重量对他来说，轻得和羽毛差不多，他心中一痛，声音低缓，“不碍事，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她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孩子，明明那么优秀，却只能从事肮脏的工作，不由露出忧郁神色，“都怨我，要不是我生病，你也不用去那么辛苦的打比赛，是我拖累了你。”
“妈，你在担心什么，那些人全是弱鸡，我打他们又不费劲。”雷蒙德不屑一顾，抿唇后又郑重地看着她的眼睛说，“别说那种话，你永远也不会是我的拖累。”
她眼角泛出泪，忍住后摇摇头，“你呀，不要太急着出头，我当然相信蒙卡宝贝是最优秀的，可在嫉妒心驱使下，有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平时收敛一点脾气知道吗？对行业里的前辈要多点尊敬，要说敬称，咳咳……”一次说太多话，她咳了起来。
“知道了，妈，你少说点话，我推你出去透透气。”
雷蒙德推着她散步回来，到主治医生那里。
“你妈妈必须尽快做手术了，她的情况在恶化。”
“最快什么时候？”
“本周末。”
“好，我会尽快凑到钱的。”
医生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你妈妈说想出院，我们没同意，然后她说要调到多人病房去住，住院费和护理费都快用完了，要调吗？”
雷蒙德皱眉，多人病房里什么人都有，妈妈的病根本就不适合待在那种地方，“别听她的，钱很快会打到医院的。”
医生略知道点他们家情况，重病的妈妈，还在上学的弟妹，以及罪裔的他，他重重叹口气，“可惜，你妈妈做了三次永久标记信息素剥离手术。”
手术两次以上的Omega失去很多福利，他必须承受更大压力，好像天下所有不幸都降临在他身上。
一开始他也被雷蒙德凶相吓到过，当了解后，他就内心满是同情了，他太惨了，明明年纪不大，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他就已经像中年人那样负重踽踽前行了。
去完医院，中午雷蒙德随便弄了口饭，下午来到红玫酒吧，白天酒吧打烊，没有了夜晚丰富的色彩和人群，很冷清。
他上二楼，经理在等他。
“给。”经理递给他红色鞭子，“虽然简小少爷没提，但你带上这个过去，他会满意的。”
雷蒙德面无表情接过来。
经理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握，公事公办地说：“现在起，你不用每晚到这边来了，但我得提醒你一句，你仍属于红玫酒吧，不要忘了你是红玫的一员，是老板把你救出来，给了你工作，在外面不要给老板丢脸。”
“嗯。”他冷淡回应
经理不在意他不太恭顺的语气，声音放轻，“老板不会放任你不管，简小少爷手有点重，你要在那里不适应，就和我说，老板会把你要回来，再另做安排。”
……
雷蒙德左耳听右耳出，还时不时看时间，
“我可以走了？”
“还有最后一点，简小少爷平时的日常行动，你每周都要进行汇报。”
雷蒙德挑眉，灰紫色的眼眸盯着他，“那不是泄露客人隐私吗？”
经理面不改色地说，“这样只是为了方便我们更了解客人的需求，针对性的推荐服务。
说得还挺冠冕堂皇……
雷蒙德从房间里出来，越发觉得这个红玫酒吧不简单，老板神秘莫测，不能只凭借Omega的性别就看轻或者放下心防，必须谨慎行事，他已经因为大意踩过一次坑了，绝对不能踩第二次。
空荡前厅里两个沉闷的机器人进行日常维护，舞台上空二楼，有一个人正把胳膊搭在看台扶手上在自饮自酌，似乎在欣赏别人无法看到的演出。
003号克里姆斯。
他也看到雷蒙德了，招招手。
他这次没有犹豫，直接走过去。
“来喝点？”克里姆斯晃了晃酒瓶，打了个酒嗝，“昨天客人剩下的顶级好酒，在这里干活别的好处没有，就是酒每天都可以随便喝。”
“我不喝酒。”雷蒙德拒绝道，昨晚他连那包烟都扔了。
“那你可太不会享受了，”克里姆斯耸耸肩，“你脸色看起来比昨天好了很多，不再是人见人怕的鬼见愁了，怎么，遇上好事了。”
雷蒙德毫不避讳地点头，“我找到金主了。”
克里姆斯惊讶，“这么快？怎么找的，我学习学习？”
雷蒙德想了想说：“用他喜欢的东西勾引他。”
“可以啊，无师自通，只要保持住让他喜欢的地方，金主会被你钓的死去活来，心甘情愿把钱掏给你。”
雷蒙德闻言立刻说，“肯定能保持住。”
他的勾八现在是他的赚钱工具了，他不能随便乱用，可如果金主想用，那他一定会好好展示它的雄风。
金主说人去就行，为了万无一失，他还是准备了安全环和润滑膏。
第45章
克里姆斯看雷蒙德自信的表情,实在好奇极了，按理说,他们和金主都是互相眉来眼去，调调情，培养感觉，至少要当好解语花。
雷蒙德才入行一天，到底是怎么这么迅速拿下金主的？
“你们做过了？”
“没有，我让他包我。”
“就……直接说吗？”圈内人表示震惊。
雷蒙德点头。
真行吗？克里姆斯怀疑那不是金主而是挥舞着翅膀的天使。
“他就同意了？”
“他一开始不同意。”
“那你怎么让他同意的？”
“我抱着他吻，吻完就签合同了。”
“啊,那看来……金主对你的吻技很满意？”
“没那么满意,他打了我一巴掌。”说这句话，雷蒙德薄唇轻轻抿起来,变得冷硬。
克里姆斯闻言看向雷蒙德的脸,因肤色偏深，不仔细实在看不出来，好像有一边肿了点，能看出有个巴掌印,在凶相加持下,很像是他做了什么坏事，受害人反抗所致。
雷蒙德口中的金主……真是自愿吗？
克里姆斯思考这个问题。
“刚才你说,签合同？”
“嗯，雇佣合同，约定我要做的事和他要给我钱。”
克里姆斯凌乱，看着雷蒙德的眼神宛如看一个大号奇葩，还有那个金主也是！
约定嫖资就算了，签合同？就算要签也该是金主和红玫酒吧签吧？
雷蒙德又看了眼时间，“我得走了,金主让我下午去找他，”想起妈妈的叮嘱，他加了一句，“前辈，告辞。”
“等等。”克里姆斯说，“加个好友吧，我有空教你怎么提升吻技。”
雷蒙德闻言加了克里姆斯。
加完好友目送他离开，克里姆斯喝了口酒，“老板真是找了个怪人来啊。”
——
叮咚。
正准备下午茶的佣人擦着手打开门，眼前一片黑色的衣服布料，顺着往上抬头，看到个灰色刺猬头，满脸不良的男人。
佣人吓了一跳。
“你，你是？”
“我是简小少爷叫来的。”男人低沉地说。
叫来的？佣人疑惑，“你是简小少爷的朋友？”
雷蒙德顿了顿后说，“不是。”
“是我让他来的。”大约是听到了动静，少年清润声音飘来，就是听起来轻飘飘的虚弱。
雷蒙德顺利走进玄关。
他也立刻和欧力一样被简程的家所震惊，从外表看就很壮观了，里面更是干净华丽得仿佛样品，从天到地的通透落地窗呈圆弧状，有大把的光照耀进来，纤毫毕现，光客厅就比他整个家都要大了，采光更是天差地别的程度。
雷蒙德很快忽略周围，锁定在了自己的金主身上。
柔软米白的沙发里，身穿白色短袖运动衣的Beta抱膝坐着，黑色发丝柔软垂落脸颊，目光迷茫呆滞地看向前方，有点可怜无助的样子。
雷蒙德顺着他的目光看，屏幕上似乎正放映两A纠缠一O的情感狗血剧。
漂亮男O挺着大肚子拒绝A的纠缠，“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已经是林顿的人了，有了他的孩子，我们之间没可能了！”
“不，明明是我先标记你的，凭什么！”
“我说话你听不懂吗，放手！唔！”
漂亮男O被Alpha一言不合吻住，拼命敲打推搡着他的肩，最终变成呜咽享受，瘫软到了A身上。
这画面不由让人浮想联翩。
昨晚他们吻得可比电视里演的激烈得多，差点擦枪走火。
简程把不忍直视的视线从屏幕移到雷蒙德脸上，见他目光逐渐诡异，一瞬间有点沉默尴尬，耳朵升温。
就好像他是故意放这个片段给他看暗示他似的！
天地可鉴，他用比较羞耻的方法解决了身体问题后，痛定思痛看一中午电视剧，就是想更了解Omega，搞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要变成Omega，结果他怎么来的这么是时候，掐着点是吧！
他赶紧关了电视，从沙发上起来。
“不用换鞋，跟我来。”简程前面的话是跟佣人说的，后面的话是跟雷蒙德说的。
花了很长时间勉强接受自己可能要分化成Omega事，他觉得难受极了，身体变成这样，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好了，虽然一再宽慰自己，但一想到自己要变成小南娘……
我命由我不由天！
他暂时把分化的事抛到一边，到后园里他哥给他建的半场篮球场地附近说，“咱们先在这里热热身吧。”
“这里？”雷蒙德望了一眼周围，地处空旷，毫无遮掩，佣人就在不远处活动，干点什么都能被看到。
是不是太奔放了。
既然是金主的要求，他也没什么好羞耻的，非常干脆地脱下了上衣，露出腰上缠着的条红鞭。
在简程像一条斯文灵秀的红蛇，到他身上……像条嗷嗷待哺的幼龙。
简程换完鞋，拿球的功夫，回头就看到雷蒙德上身赤.裸，手都开始解裤子了，人傻了，“不是，你干嘛！”
“不是要热身？”雷蒙德问。
“热身你解什么裤子？”
雷蒙德看着他手里的篮球，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他停下手，把鞭子取下递给他，“经理让我带过来的。”
简程抽了抽嘴角，接过鞭子，然后把篮球扔到雷蒙德手里，“来，运球给我看。”
雷蒙德困惑的接过篮球，他手指张开抓着篮球，几乎盖过一小半的篮球面积的大掌十分轻易抓拿着。
他往地上拍了一下，球自然上弹，他抓回手里，简直像是自动吸附一样。
“这样？”他问。
这流畅的感觉！！！
呵，不过就手够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双腿打开，屈膝运球。”简程语气不爽，
“别拍球！用指尖发力，嗯，再放低……
雷蒙德的手离地面越来越近，低于膝盖，球速也越来越快，一直保持着，这双大手的控球能力也很出色啊，手势错误的地方只要稍微指点一下很快就纠正了。
“换手。”
简程一边提要求，抱着鞭子挑剔地看，很有教练范，大有雷蒙德要是运不好球他直接挥舞挨鞭子的意思。
换手过程也没有任何吃力的感觉。
简程把鞭柄抵在下颌，观察了一会，继续说，“左手放在偏后的地方，穿裆换手我看一下。”
这一次没能成功，篮球擦着指尖溜过去。
这对新手来说确实没那么容易做到。
简程跑过去把球用手指勾抱回来，在指尖转了转，单手托抛到雷蒙德面前，“接下来是篮板，站到篮筐下把球扔到框里。”
雷蒙德双手抱住球，感到莫名其妙，他来之前已经把自己洗干净准备让金主为所欲为了，结果金主过来让他……打篮球？
这是什么play？
看着篮球框，他走近后轻轻一跳，把球扣进去。
“这样吗？”
简程握住弹到身边的篮球，看着雷蒙德轻松写意的动作，强忍嫉妒之心又重新扔回去，“退一步，再投一次。”
篮球框下，身高2米2，跟个小巨人一样的雷蒙德几乎只要一抬手就能扔进去，轻松的好比揉一团废纸扔到手边垃圾桶里。
这身高，这运动神经，打什么拳赛，简直就是浪费！
等越退越远，他就需要瞄准了。
大概到罚球线附近命中率下明显降。
见状，简程破碎的自尊心终于捡回来一点。
他跑远捡回球，手痒，在三分附近往篮球框里抛投，橙色篮球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精准投入篮袋。
雷蒙德看着黑发的少年站定，身体在不经意的一个停顿后，突然屈膝，整个身体的变动曲线都非常优美，他做出抛投的动作。
篮球脱手后，他无声息落地伴随着刷的篮球干净的落袋声。
刚才他三不沾的球在少年手里投入篮筐里。
看到投中，他眼眸微亮，随后嘴角不自觉的翘起，很快移过清亮黑眸看向他，充满得意和挑衅。
仿佛在说，你做不到吧？
雷蒙德站在原地，感觉自己一瞬间被什么击中了，傻愣愣站在原地，心脏砰砰跳得很快，和落地后篮球的砰砰声契合，化作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看我干什么，去捡球啊，太没眼力见了！”
简程把鞭子放到一边去，暂时没有可以用到它的地方。
“行了，罚球线外的你不用管，”简程对他的表现很满意，“比赛里你主要活动在篮板下就可以了。”
“比赛？”
“嗯，比赛，篮球比赛，明明是我赢了却被那样赶出来，还差点打一顿，当然要找回场子！”简程可还没忘了那三只A。
“我没打过篮球。”雷蒙德说。
篮球在黑市和街道是很受欢迎的热门运动，可因为罪枷，他并不被接纳这种多人运动项目，慢慢的他也失去了对篮球兴趣。
“所以我这不是在教你吗？”
雷蒙德：“……”
“接下来我将在任何角度传球给你，你必须保证拿到球权后投到篮筐里。”
扣篮对他这个体格太容易，不用教，主要还是要加强他的接球和截球能力。
先从简单的接球开始。
半个小时后。
简程在胳膊底下夹着球走到他面前，运动后少年身上出了一层薄汗，身上却并没有异味，反而有股淡淡的清爽香味。
雷蒙德抽动了一下鼻尖，低下狭长锐利的烟紫色眼眸，看着‘娇小’的Beta，他在运动后皮肤透着好看的蜜红色，汗水如同蜜液，后背湿透勾勒出肩胛的轮廓，运动后红润的唇张合似乎和他说什么，他回神，“你说什么？”
简程眉毛竖起来，“我看你是想被抽了，我说接下来我会用各种方法去想办法进球，你必须阻止我，拦住我的球路。”
起初雷蒙德并不是很当回事，Beta的体力、力量和速度各方面都远逊于Alpha，而他更是Alpha当中最强的那一类，哪怕是他第一次打篮球想要拦住球也应该是易如反掌……
唰。
唰。
唰。
简程一分钟连进三球。
“动起来啊，木头桩子吗？这么容易被过？”简程运球回来，重新站到进攻方位置，挑挑眉角，“我看个子是白长了？”
说话腔调都很有反派的味道了，他没忘记自己的任务是扮演恶毒Beta，男三A是比较重要的配角，在他面前最好还是维持人设。
在简程羞辱的话语中，雷蒙德眼里闪过怒气。
可身穿白色短袖运动衣的少年手上拿着球跑动得实在太灵动飘逸了，忽左忽右，有时候以为他要过去，他却突然后退跳投，等他跟跳，他又抱球换手从另一个角度抛投。
动作千变万化到根本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比水里滑不溜秋的游鱼还难抓。
不能看球，要看他的动作，雷蒙德想。
他紧紧盯着简程，运球速度变快了，是想要过人了，从哪边，右边？
他毫不犹豫地跨过去一步，伸手要去够球。
简程立刻把球转到另只手，“不错，有进步。”
他宛如夸奖自己的学生，他背对着想办法突破，身后人影张开双臂如一双巨大的黑色翅膀向内弯曲，企图把他困于怀中方寸之地，好似一堵永远也无法越过的铜墙铁壁，完全找不到任何角度突破，压迫感十分强烈。
他变换了几次脚步，竟然都被识破，一时有些胶着起来。
完全不像是新人能做到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