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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觉得他们下手太重了,那些被淘汰的学生好惨啊,听说第一军校实践学分很难得的。”欧力心有余悸,还好他昨晚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侥幸逃过一劫!

凯尔特斯慢悠悠说:“是啊是啊,我昨晚被吓得躲在帐篷里瑟瑟发抖,根本就不敢出去~”

欧力疑惑地看着他,“你也害怕?”

他怎么看不出来。

还没走两步,就有人围上来,他们都是冲着凯尔特斯来的。

“A神!要不要组队巡逻?”

“对啊!我们一起呗!”

才一天他就广结善缘了,果然是爱笑的男生运气都不会太差?

“不了,”凯尔特斯指了指欧力,“人太多容易成为目标,我和他一起,你们要是有事可以喊我。”

“难道黑方还会袭击?”他们脸色顿时变了。

“说不好哦~越是以为对方不会动手,对方就越会动手。”他挥挥手,“行,我走啦!”

欧力快步跟上,忍不住问,“为什么有好多人来找你说话,叫你A神,还问你要签名?”

凯尔特斯眨了眨透着阳光的翠绿色双眼,“不知道哎?可能是我比较帅?”

简程早上醒来看到温可皱着眉头,似乎在发愁。

他打了个呵欠,“怎么了?”

“昨天晚上主力部队被袭击了。”

“这样嘛?损失严重吗?”简程闻言精神一振。

“有五十多个新生被淘汰了。”温可沉重说。

简程表示可惜,内心默默给夏教官点了个赞。

“小程哥哥,我们在后面比较安全,可如果领头一直无法有效把所有人聚起来的话,我们很可能走向失败。”他愁眉不展,满脸的不容乐观。

“还好吧,我们人还这么多。”他假惺惺说。

“人多有时候并不是优势,反而会自乱阵脚。”温可思索很久,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他无奈关上屏幕,“总之,我们先跟上去再说吧。”

有娇生惯养的Omega在,一会渴了一会累了,队伍实在很难提速。

正听着那个Omega第108次抱怨闷热,喘不过气,人快不行了。

不行了就退出啊!很快就有人来接了。

相信这么想的不止他一个。

“喂,那个黑头发的Beta。”那个Omega突然说道。

简程莫名指着自己,“我?”

“对,就是你!”他掐着腰,“我看这里就你还中用一点,你过来保护我的安全!”

分配到这里的都是体质不太好的Beta,要不然就是Omega,他这种健康活力的在这里确实有点打眼了。

一路上忍耐他很久的温可闻言面上有些薄怒,“桃瑞丝你不要太过分,大家本来就很辛苦了!”

“哟!”桃瑞丝阴阳怪气说,“你昨天被他跟着保护一天,今天该换人了吧!又不是只有你一个O,还是说你们真有私情?”

其他人眼神怪怪的,Beta和Omega的恋情通常都不被看好。

气氛变得很微妙。

“我和小程哥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温可忍无可忍,上去揪住桃瑞丝的领子,粉红色的眼瞳因愤怒而逐渐变红。

“呵,”桃瑞丝挑衅的笑了,“要我把昨天碰到的事说出来吗?”

“你!你不许说!”

“不想让我说,就把人让出来!”

简程一头雾水,不是,他和温可不就在一条河里洗了澡吗?说得他俩干了啥一样。

忽然,简程听到一声格外清脆婉转的鸟哨声。

他眼神一动,停下脚步,捂住肚子,“要不你们先走吧,我肚子疼,去方便一下。”

温可闻言说:“我陪你一起。”

“不了,”简程摆手,“我很快跟上来!”

那个Omega看过来又哼了一声,阴阳怪气说:“不会让我们十几个人等他一个吧,某些人当了队长就喜欢滥用私权呢!”

温可闻言无奈,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桃瑞丝,明明是素不相识,可他就是要处处找自己麻烦。

“我们走了,你一会跟上来!”

“嗯嗯。”简程朝着鸟鸣声过去,有点急不可耐的意思。

两个小南娘为了他互相扯头花,他是真眼前一黑,一路小心,配备的匕首放在手中。

一个穿黑色迷彩服的人从树上跳,“你就是指挥官安排的棋?”

简程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顿时充满了善意,勾着他的肩膀眉飞色舞,“兄弟,我叫刘烨,是三年级生,你算是加入正确的阵营了,夏教官昨晚带我们去那些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新生营地大闹一场,他们根本不知道怎么应付,还自己人打自己人!”

“太逗了,哈哈,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这种水平也配叫,咱们这次赢定了。”

“你们也别太放松,他们可能要设置陷阱来针对你们了。”

“嘶,夏教官也这么说,”刘烨摸了摸下巴,“还有料没?”

其实还有些料,只是归根结底他还是得让红方赢,任务才算顺利完成。

于是他摇摇头,“没了。”

“兄弟,等回学校我罩着你!”

“你能带我去前面他们主力部队吗?”他问刘烨。

刘烨一脸为难,“这个,夏教官没说要带你行动。”

“拜托了,我在那里能帮你们做更多事。”

犹豫很久后他还是同意了,“行,那我带你去!”

刘烨对丛林的路明显很熟悉,走的都是之前没有走过的路。

简程都有点跟不上,路上又有好几个黑色迷彩服的人出现,他们看到简程明显很疑惑。

“刘烨,你在这做什么?怎么和新生走到一块去了?”

“给夏教官办事,这是我们兄弟!”刘烨拍着简程的肩膀说。

简程只好说:“我和夏教官有PY交易。”

“哦,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你不是那天那个用棒棒糖贿赂夏教官那个傻,哎哟,兄弟吗?”

那人说一半被刘烨踩脸,脸色扭曲地说。

大概是对他有印象,他们信了大半。

“原来不是你收买夏教官,是你被收买啊!”

“好了,快别说废话。”刘烨拼命打眼色。

“行,你们进去吧,我们刚才又抓了好几个到处乱逛的新生,我去嘴嘴他们!”

简程和刘烨朝前走,“我就送你到这里了,前面就是你们的人了。”

“好。”简程点头,“谢谢烨哥。”

简程独自往前走,听到两个穿绿迷彩的人在说话,他下意识躲到树后。

那两个新生蹲在地上,

“不是说要做陷阱吗?这正好有个地洞!”

“这洞这么大,谁会踩进去啊!”

“笨,咱拿草铺上去当伪装不就好了!”

“好主意啊!”

看来是剧情之力正好让他撞上了,接下来他就只要把主角A骗过来推下去就行了。

两个新生兴致勃勃地搭了个极其简易,猪都不会上当的陷阱后高高兴兴走了。

简程过去看了一眼和周围环境完全不符的陷阱黑线。

这得多蠢才能掉下去啊,他无语,不得不重新美化一下。

拍着手完工,前面有骚动声,似乎是黑方又在欺负落单的学弟学妹了?

他本想绕过,想了想,还是决定继续往前走,看看情况,

到了才发现和他想得大有出入。

大概有十几个绿迷彩新生和三个黑迷彩老生躺在地上扮演尸体并且互相嘲讽。

……没见过这么能说会道的尸体们。

他转目,现场只有一个人还在自由活动,正蹲在一具黑迷彩面前,声音懒散地询问,“学长,你们据点在哪里呀?”

“啊?你就这样直接问吗?就不能委婉一点吗?”

“不要拖延时间啦,老老实实告诉我,我们一起结束游戏吧~”

“呵呵,可我是尸体了,说不了话。”黑迷彩学长硬邦邦说。

“没有哦,你还没死呢!我刚才打偏了一点点,如果有伤口的话,你现在应该还有一口气的。”

闻言黑迷彩学长拿起枪给自己补上了一发,死得毅然决然,一点没打算反抗。

“现在我死了。”

蹲着的人也不恼,鼓起掌来,“哇,学长你真是太有义气了~”

学长扬了扬下巴,“那当然!都是一起补考的哥们,我虽然‘死’了,但还是希望其他人能过的。”

“哎?那怎么行,好兄弟当然要一起整整齐齐的延毕呢~”

多么可怕的话啊!

黑迷彩学长满脸震惊,似乎现在才终于看穿这个Alpha新生那满脸和气笑容下残忍的真面目!

刚才就是这个人突然出现全部命中要害,把他们轻松写意的带走。

新生里原来还有这样的人物,可恶!真倒霉,怎么让他们遇上了!

“我看还是你们新生努力一下,以后多去做一点实践任务吧!”黑迷彩说。

“打嘴炮就没意思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做,祝你们吵得愉快~”说完蹲着的人站起来,简程一眼认出凯尔特斯。

听声音就是他!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跑上去,结果他返身抬枪,“别乱动哦。”

简程举手表示自己并无恶意。

而凯尔特斯看到他以后眯了眯眼,并没有放下枪,只是笑容淡了淡,“是你啊~”

“怎么碰上你了,算了,现在是谁都可以,快,我们的人被围住了,你和我去救人!”简程也是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凯尔特斯歪了歪头,“你要我去救人?”

“对啊,十万火急,我的队长他们都被黑方围住了,坚持不了多久!”

“好啊,你往前走,我跟着你。”凯尔特斯不知道信没信,反正枪还指着他。

简程只好走在前面,把他往陷阱的方向领,他皱皱眉,自己是带路人,到底要怎么路过陷阱掉不下去呢。

来到标记陷阱前,他突然往边上一歪,“哎哟,我脚崴了!就在前面了,你先去我马上就到!”

凯尔特斯没那么好骗,他在后面看了他一会,把枪收回腰上,慢慢地走过来,为难地说:“不好吧,林子这么大,我怕我会迷路啊,还是我搀着你过去吧。”

他伸出手掌。

简程没办法,只好把手搭上去。

往前走了一小会停下。

“怎么不继续往前走了?”凯尔特斯仿佛看破了他的阴谋诡计,挑眉问道。

“哇!看飞机!”简程指天空。

奈何凯尔特斯根本不上当,他满眼讥讽地说,“我们还是好好看路吧,前面的路好像不太平啊~”

简程知道他看出什么了,停顿后,突然站直,“唉,没办法,事到如今,我只好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了。”

“天大的秘密?”

“其实我昨天被叫上去……”他压低声音靠近。

他只是想知道这人还能扯什么谎。

面对凑近过来的脸,凯尔特斯心中厌烦,本想后退,想到身后有什么又停下。

“你要说的我……”

凯尔特斯正想主动揭发他的秘密,无意中对视上他黑色的眼睛,他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个Beta的,他怎么也有一双桃花眼。

凯尔特斯有些恍惚起来。

而且,怎么会这么像?简直……一模一样!

某个念头划过他的脑海又被迅速掐灭。

简程见他终于上当,趁他晃神,冷笑一声,无情的把他往前用力一推,“下去吧你!”

结果最后关头他被拽住衣领。

“不是!”简程意识不妙,话还没说完就被本该独自掉入陷阱的凯尔特斯拉下坑去了。

第77章

撞到了生长中间的一颗小树,咔嚓一声,小树拦腰而断,而后不幸沦为肉垫的凯尔特斯闷哼一声落在坑底。

简程眼前一片黑,整个脸摔在凯尔特斯的胸口,只听他隐忍痛苦地说,“你根本就不想救人,你是只想害人吧?”

“当然,我有多讨厌你,你自己不知道吗?”简程虽然也摔得七荤八素,但因为有肉垫在下方,倒没出多大的事。

然后他就被毫不留情地推开了。

“怎么没摔死你。”简程坐到一边嘀咕。

“本人福大命大,早就猜到你没安好心,我给你机会了,没想到你这么心狠手辣……”凯尔特斯捂着胸口坐起来,“要不是中间的树挡了一下,我可能就死掉了,你想杀我?为了一个Omega?”

简程闻言心虚,“还不是你非要多此一举把我拽下来,不然以你一个人的体重根本就不会摔那么严重!”

老实说他也没想到坑这么深,早知道掀起来看一下了。

现在上方光线头切下来,只能照出朦胧轮廓人影。

“果然只会把所有过错推到别人身上啊~”对面阴阳了一句。

简程装没听见,“要不你按求救按钮淘汰好了,放心,我是不会笑话你的。”

“好啊,你把手环拿来,我替你按。”凯尔特斯说。

简程看向手环,丛林里屏蔽了外围信号,区域内本来就靠信络小队带着的仪器维系简单通讯,非必要普通队员都不占用资源,而现在落入这地方就更不可能有信号了。

看来是谁也不愿意发救援了,简程站起来活动。

这坑底太小了,稍微走两步就到头了。

他盘算着如何才能出去,突然发现凯尔特斯如此安静,看他坐在原地不动,“奇怪,你怎么不动?”

“腿断了,动不了,”他靠坐着懒洋洋说,“肋骨可能还被你砸断了两根。”

简程闻言乐了,看来他是注定要在这里等主角O来救他了,这就是剧情之力啊!

摸出手电筒,简程打光过去,凯尔特斯脸色非常苍白,翠绿眼睛绿油油的发光,像一只被捕捉的野生动物。

“哈哈,你也有今天,你有本事再嚣张啊!”他趁机落井下石,好好的奚落。

“咳咳……”凯尔特斯受伤不轻,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捂着胸口虚弱地说,“作为一个阵营的同伴我说我腿摔伤了,你不帮忙,还故意在旁边冷嘲热讽,真是让人发指啊,我请问,你是一直都这么惹人讨厌的吗?”

听着凯尔特斯夹枪带棒的话,简程懒得管他,“少说废话,你就在这里老老实实待着吧,爷先出去了!”

他当然要想办法出去,然后再找主角O来救他。

他仰头望着上方的断树,寻思出去的方法,忽然听到耳边飘来懒洋洋地问声,“你就那么喜欢那个Omega?为了他什么下作的事都做?”

“当然,他就是我的一切!”简程毫不犹豫地说。

空气沉默了一下,凯尔特斯语气有点复杂,说出他意料之外的话,“我倒是有些理解你的想法了,你喜欢的是那个白头发的Omega,”凯尔特斯说,“唔……他叫什么可来着?”

简程闻言转头看他,张嘴又闭上。不是,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小可的名字吗?那他那天拉着小可半天说什么?

不会是看似从容,实际连名字都忘了问吧?可他现在语气听起来好像不是很在意?

百思不得其解,简程开口说道:“呵,我是不会告诉你他叫温可的!”

“真是奇怪啊,我只和他见过两面,连名字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那么恨我?”

“小可明显就对你有意思,我嫉妒你!”

凯尔特斯抽了抽嘴角,难以理解对面Beta的思维方式,这话听起来就离谱,“我不知道你哪只眼睛看出来他对我有意思的,你可能得去看眼科。”

他说完吃下恢复剂,现在不仅掉到陷阱里,还有个莫名其妙对他满怀恨意的Beta,他必须养精蓄锐,保持体力,应付可能出现的情况,话虽如此……他又想起了这个Beta的眼睛。

如果不是因为和小南娘太过相像,看入了神,他根本就不可能被推下来。

简程想到主意,他把衣服脱下来,往上一甩,不够长,于是裤子也脱了和衣服放一起打了个结,甩到树上。

拽着自己的衣服一路往上爬到断枝上,这样他就离洞口不远了,他把衣服简单围在腰上,掏出匕首插入泥土开始挖落脚点。

泥土往下呼呼落,凯尔特斯在下面遭罪。

挖好落脚点,眼看马上就能出去,他得意朝下方的凯尔特斯说,“臭小子,拜拜了您!”

眼看就要爬到洞口,听到下方如此安静,他不由回头看了一眼。

眼看凯尔特斯掏出手枪,推上子弹,简程心感不妙,他肯定要搞事。

“喂,你想干嘛?”

果然他抬起头微笑,“没什么,我就是想帮帮你啊~”

他抬起枪。

“喂喂,都是一个阵营的,不至于这么赶尽杀绝吧!”简程忍不住说。

“唔……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啊,对了,你之前是不是和我说过一句话。”他继续笑,“下,来,吧~”

他叩下板机。

简程脚腕一阵钻心的痛,靴子留下红色标记。

他手上握紧匕首,只见他稍微偏移枪口毫不犹豫地射出第二颗子弹。

正中手腕。

“屮啊!”简程说完整个人都往下滑,“你疯了,我出去不就能救你了,你打我只是两败俱伤啊!”

他在下面哼笑,“你把我推下来,然后要我相信你会救我?”

确实,是个人就不会信。

“你给我等着!”简程抓着匕首恶狠狠说。

凯尔特斯:“嗯嗯,我在等呢!你继续。”

他知道有凯尔特斯在底下虎视眈眈,自己没那么容易上去,而保持这个动作必须动用他身上的所有力量,他躲不了攻击。

两人一时又僵持下来。

“一定要这样吗?咱们就不能心平气和一点。”如何才能劝说他放下枪支,立地成佛,忘记往日恩怨。

“我很心平气和啊,对了,请问尊姓大名?”可能为了表现自己真的心平气和,凯尔特斯客气地说。

“我凭什么告诉你?”他不客气地回。

“要是我‘死’这了,总得知道杀我的凶手是谁吧。”

简程很想说你死不了,哥们就是出去救你的啊,只是他不能说。

“哦,我想起来了。”他慢吞吞地说,“你叫简程,我哥曾经隆重介绍过你。”

“你不是记得吗,等下,你哥?”

“夏天教官是我哥哥。”

原来如此,难怪两个人都是一个色系的头发。

“你有没有兄弟?”凯尔特斯突然问道。

“关你什么事?”

“你看你,”凯尔特斯轻叹一口气抬手将枪口对准,“这次打哪里好呢?”

“有!我有个哥哥!”简程见状立刻说。

“他长什么样?什么瞳色?有多高?单眼皮还是双眼皮?”他一副非常感兴趣地问。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种古里古怪的问题,面对威胁,简程还是忍着怒火回答,“长得很帅,黑色,190左右?单眼皮,也可能是内双。”

“这样吗……瞳色可能是伪装,身高也不太对。”见他放下枪,嘴里不知念叨啥,简程趁这机会往上爬出洞口,他的体力已经快到极限了,再不出去,他就只能返回断树那里休息。

结果刚刚抬腿的一瞬间,就听到一句愉快的声音:

“呀,上当了呢~”

下一秒,他脚下唯一支撑点被打掉。

“凯尔特斯我屮你啊!!!”

失去支撑后简程整个人往下落,中途抓住断树,匕首掉落坑底。

挂在树上,他晃着身体,脚蹬在土壁上,那棵本就摇摇欲坠的,不足成人手腕粗细的断树实在无法承受反复折腾,被彻底连根拔起,彻底断送了出去的希望。

简程重新坠落坑底,灰头土脸,看起来比断腿在坑底待着不动的凯尔特斯还狼狈。

凯尔特斯坐在旁边,笑嘻嘻地说,“欢迎回来,简程~”

“你是不是找抽!”这种差一点点就能出去又摔回来的感觉实在太差了,他怒气冲冲地拽住凯尔特斯的衣领,举起了拳头,是真想揍他丫的。

“咳咳!”

被扯起来,简程看着他过于苍白的唇色想起这是个伤患,又悻悻的重新把他放回去,没收他的枪支。

“看在你给我当了回肉垫的份上,这次就不打你了。”

他露齿一笑,“谢谢啊!”

在拿着枪要离开时,简程被手臂一把拦住,他皱眉,立刻将枪口抵在凯尔特斯的胸口,“虽然我的枪法不太好,但这个距离应该不存在失误吧。”

凯尔特斯没有反抗,他看着面前的死对头Beta。

鬼使神差地在他眼尾抚摸了一下。

这样生气时灵动的更像了。

“喂!”简程被摸的后背起鸡皮疙瘩,打开了凯尔特斯的手,“有病?瞎摸什么?”

听到这句话的凯尔特斯瞳孔微微收缩。

没错,就是这个语气!每次他故意惹小南娘生气,他都会用这种不耐烦的语气说有病之类的话。

他心有些乱,打死他都不相信眼前这个人会是小南娘,那么真相只有一个,他下定决心说:“回去要不把你哥介绍我认识一下?”

简程:???

“我哥也挺帅的,我把我哥介绍给你?”

远离脑子可能摔坏了的主角A,简程坚持不懈的在土里凿坑,制造落点。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天空轰隆隆一声,居然淅淅淋淋下起雨来了……

简程抬头,一滴雨正好打在脸颊上,他眼神绝望了。

凯尔特斯风凉地说,“这可如何是好,我们俩好像都出不去了。”

“可恶,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出去了,给我等着,我出去就把你埋了!”

要不是他腿瘸了,简程非踹两脚不可,这主角A老添乱!

“那还好没让你出去啊~”

“喂,你不过就是腿瘸了,就不能想个办法出去。”

“可不论我想出什么办法,你这个手脚健全的人都会比我更容易出去啊,那我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而且你也说了,你要埋了我的。”

“……我只是说说而已,你还真信啊!”

凯尔特斯笑了一声,“拜你所赐,我现在动弹不得,有不信的理由?”

好吧,要怪就只能怪他人设塑造的太用力了。

头顶的光变得暗沉,雨很快变大,呼啦呼啦,跟倒豆子一样往下掉。

坑里很快出现打湿的土腥味和残枝断叶的草叶气味,凯尔特斯抽动鼻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刚才闻到不知打哪儿来的淡淡清香被雨水冲淡了。

雨打在迷彩服上留下一条条滚动的水珠,良好的防水性让它还无法渗透进去,消耗一个受伤和一个精疲力尽的人的身体热量。

可如果再毫无作为下去,黑夜降临,长时间被雨淋肯定会产生失温,而目前两人似乎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也可能意识到了不想提,毕竟两人关系不说剑拔弩张也是针锋相对。

眼看短时间内是真不可能出得去了,忙碌半天的简程找个离凯尔特斯最远的地方坐下来,然后从掏出背包里拿出能量棒,虽然落到这个境地,他倒也不是很慌张,反正光是背包里的食水就足够他支撑三天了。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剧情受到影响。

咕噜噜——

简程抬眸看向对面,“哟~饿了啊?”

凯尔特斯懒洋洋说:“有必要问出来吗,你不是都听到了。”

虽然都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可这次在简程听来明显虚了不少。

机会难得,简程抓紧时间欺负主角A。

“呵呵,还搁这嘴硬呢?可惜你的胃不够硬啊,来,叫声爹,我心情好就赏你点吃的。”

凯尔特斯语气变得奇怪,“你也喜欢让别人叫你爸爸吗?”

这话一说出来,想到过往的两人都沉默了。

空气凝固,隐隐还混杂着怀疑、慌乱和紧张等情绪。

简程打破沉默,咳了一声,“这不是很正常吗,而且我说的是爹,算了,我大方点,你叫声哥也行。”

“你心虚了?”凯尔特斯用肯定的口气说,余光看着简程,露出的破绽简直让他眼里怀疑简直要化为实质了。

简程大声岔开话题,“笑死,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没吃的人又不是我,不吃拉倒。”

第78章

天色彻底暗沉,唯有不时闪动的雷电撕破夜幕。

哗啦啦的暴雨声,未曾间断。

水汽弥漫。

简程感觉自己好像穿着衣服洗了两个小时的冷水澡。

很凉。

不是一下子冻得瑟瑟发抖的那种冷,而是体温被一分一秒,神不知鬼不觉的夺走。

他站起来搓搓手,活动身体,恢复身体的热量。

雨水已经在坑底汇聚成一个浅浅的水坑,淹没过鞋底,随着他左右跺脚发出啪嗒啪嗒的水声。

抬头看着倒灌而下的大雨,他不由异想天开,要是再这么下去,这里岂不是要变成一个大水坑?他俩直接浮上去。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真要靠雨水把这个坑填满,那估计会造成难以想象的洪灾。

天黑下来后气温下降的厉害。

凯尔特斯怎么样了?

简程拿起打开手电照过去,那里空了,凯尔特斯换了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挪过去的,原来的地方已经被水淹过了。

他调节的是散光,范围大,光弱,凯尔特斯头发湿淋淋的,曲着一条腿坐,姿势很散漫。原本戴在头上的头盔被拿下,放到旁边接雨。简程身上有物资,有水袋,而往凯尔特斯身上打量一眼,算他倒霉,大概是离营地不远,他没带吃喝,目前看来,似乎也没有讨要东西的意思。

打算赤手空拳在这里过一夜吗?

灯光照亮后,他远远疏离地看过来一眼,眼睛微微一眯,“喜欢晃人?”

“我只是看你死了没。”简程闻言关上了手电。

“唔,托你的福,还幸在。”

简程无聊的没话找话问,“天都黑了,怎么没同伴来救你?”

“可能以为我‘死’了吧,今天‘死’挺多人的,你呢,你的亲亲Omega不会‘死’了吧?”他嘲讽说道。

“我家宝宝很安全,就不劳您挂心了。”他回敬。

天天听宝宝两个字,他也是学会了,反正虚空喊喊还是没问题的。

两边礼貌互相问候一轮。

“今晚黑方还会袭击吗?”

“不会了。”

“你这么肯定?”

“那是……咳咳,我哥,咳,太了解他了,今日天时虽好,却……不利人,咳咳。”

他引发的咳嗽难以停下,声音从黑暗中断断续续的传来,原本悦耳动听的嗓音带着丝丝缕缕的沙哑。

听起来很不妙。

水位线还在上涨。

一时半会这个雨恐怕是不会停下来了,每一个地方都迟早会被漫溉。

简程想了想,他把手电别在肩膀上打开,走到断树边,用匕首砍下来两根树枝,把杂叶撇掉,留下两根圆润的木棍,朝着凯尔特斯走过去。

“你哪条腿断了?”虽然在问,但他过去就看出是右腿。

“你要给我处理伤口吗?”凯尔特斯看着他的举动问。

“不然呢,你要真死这,本来一张还能看的脸被水泡成馒头,尸体发臭,到时候受苦的还不是我。”简程面不改色地说,从背包里拿出了纱带卷,学着电视里看过的样子,把树枝绑在两边,用纱布卷给他缠上。

凯尔特斯看着他的动作,转着手上的匕首,“你对我好像有什么误解,这么点伤,我是不会死的,而且你这个绑法也毫无作用。”

“那你来?我学学怎么绑?”简程停下手。

凯尔特斯停下转动匕首的动作,撇了他一眼,拿下他的手,将延伸出来的纱布带往后一拉!

被勒紧后,他在手电下苍白的脸瞬间变成了一张薄薄的白纸,而后很快提起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说:“看到没,就是这样啊!”

用一只手把纱布一层层裹在腿上,凯尔特斯抽出匕首割断。

“打结我还是会的。”简程说道。

不知想了些什么,凯尔特斯朝这边看来,眼神变化好几次,最后说道,

“好吧,那就交给你了。”

简程打上结,早在见他费力下也只用一只手,就知道他对自己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啧,好丑。”

闻言,简程抬眸想说他两句。

却看到他脸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在脸颊上滚动着,嘴唇颜色格外白淡失去所有血色,并且微微的颤抖着。

他看起来很不对劲。

想到刚才凯尔特斯手上冰凉触感,简直像从冰窖里拿出来的一样。

这样的暴雨□□温很难保存。

简程想了想,还是从背包里拿出了折叠压缩整齐的帐篷,把它抖开后披到了凯尔特斯的身上。

他的眼睫受惊似的抖了一下,手指捏紧匕首,当感觉到并不是攻击后才将信将疑地看过来,声音古怪,“难道你有两个人格?”

简程无语,“是啊,我叫简单,是简程的第二人格。”

“咳咳咳……”凯尔特斯脸色突然脸色不正常的潮红,往外喷出好大一口血,混入地面浑浊的泥水之中。

“喂!”简程吓坏了,“你没事吧!”

他擦了擦嘴角鲜血说,“之前内脏出血,我服用了恢复剂,吐得是淤血。”

看到他没有大碍,简程放心走开,还‘无意’在掉落一块能量棒。

“喂,你东西掉了。”他在身后说。

这人!简程拍了一下额头却拍到硬邦邦的头盔,他偷偷捡起来吃不就得了,非要说吗?

简程脸色发青回头看了一眼凯尔特斯手上的能量棒,故作不耐烦地说:“都掉在地上了,我不要了!”

“哦。”凯尔特斯闻言把能量棒扔到一边去。

见状简程忍不住问,“你不是饿了吗?”

“是饿,可我怎么会吃你的东西。”他笑了笑,清哑声音在雨水背景下透着一股凉意,“万一你故意来我面前虚情假意一番,再故意丢下下了毒的食物,看我出丑怎么办?”

别说,还真别说。

简程沉默了。

这要是原主,真干的出来吧?

主角A这么有防备心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你把帐篷给我,你自己呢?”

“我有手有脚,不劳你这个残疾费心。”他说。

噼里啪啦。

雨水打在周身帐篷上格外响,凯尔特斯感觉身上最后的热量被勉强保留了下来,他没有说的是,恢复剂虽能快速治愈伤口,代价却是透支身体。

简程一直活动身体,直到疲乏不堪,他一度希望雨停,可老天爷偏偏作对似的下个不停,最后累睡着了一会。

等再睁眼,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周围静悄悄的,连雷雨声都停了,他往地上一按,水居然已经淹到腰了!

脸色难看的站起来,打开灯去看一眼周围情况,目前唯一的好消息是雨比之前小了。

他灯光扫了一下伤患,裹在帐篷外皮里看不出情况。

目前管不了他了,看着地上一汪黄色泥池,他干脆把背包垫到底下,摆出思考者造型,勉强对付过这一夜。

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的,等天一亮,他就踩着快膝盖深的水走过去,帐篷卷被水淹没的只剩下一小半了。

“凯尔特斯?”他用手推了一下,它立刻倒下去。

简程连忙抓住,扒开帐篷,露出凯尔特斯的脸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你别恶作剧了,我是不会上当的。”

说完等了一下,见他真的没有动静,简程心里不由慌了,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凉得吓人,嘴唇更是毫无血色。

简程打开肩头的灯,在灯光刺激下他睫毛终于动了,眼珠子在薄薄的眼皮下滚动。

简程撕开能量棒刚放到他唇边,他猛然睁开绿色眼眸。

幽静无声地望着前方,随后转动到简程脸上,盯着看,似乎是在辨别是谁,再加上这冰冷的体温,宛如清明出土的鬼魂。

鬼魂麻木表情变得生动了一些,似乎是认出简程,于是皱了皱眉头才舒展开,他抬头看,虚弱万分地说,“啊,天亮了,那早上好?”

服了,什么时候了,还早上好!

“你身上一点热乎劲都没了,还犟呢,吃点东西吧。”他真装不下去了,语气复杂,说出这句话算是主动做出退让了。

他总不能真让主角A死在这!

凯尔特斯虽然整个人都几乎淹没在水中,但把自己保护得还算好,帐篷皮被他像水桶一样围绕在旁边,并没有真的一整晚都泡在水里,他用手捂着胸口往上坐,“你……”

趁他说话,简程他直接把能量棒往他嘴里一塞,用实际行动堵住他的嘴。

能量棒是香甜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奶味,他明显看到凯尔特斯喉咙滚动了一下。

可他还是动作颇为冷淡的把他的手拨开,微笑说道,“我和你关系没好到你可以喂我吃东西的程度吧?”

这死孩子。

还在犟。

他拳头硬了。

“你想死?”他语气威胁。

“目前不想。”

“那不吃东西?”

“帮你纠正一下,是不吃你的东西。”

“死也不吃?”

“你就没有想见的人?万一,我是说万一,你没了么?”

他眼神闪动,目光明显迟疑了。

总算把他说动了。

简程把能量棒扔过去。

“被你这样诅咒,不吃好像真的会死一样,”他看着简程很久,慢吞吞地捡起身上的能量棒,“我以后还你。”

拿着能量棒,他闻着奶香,轻咬一口,压缩的高热量往四肢百骸冲去,补充身上散失的能量,让处于极度饥冷的他舒服的想要喟叹。

即便如此落魄,也动作不紧不慢地吃完,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坑底里头也依然是贵族风范。

“够吃吗?我还有。”简程问。

他不关心他吃的是否好看,只关心他还饿不饿。

既然开了口,凯尔特斯也就不再客气,“麻烦再给我两个。”

“奇怪,你下毒了?我怎么这么热?”

能量补充剂的作用下,他的脸倒是不发白了,开始变得通红!

好嘛,吃完东西有力气生病了说是!

水是最温柔的死神,不知不觉夺取人的性命,凯尔特斯受伤不能动弹,在水坑里呆一晚,第二天能睁眼真是体质强大了。

“有没有可能是你生病了呢我请问?”简程翻了个白眼,“我不至于这么坏吧?”

凯尔特斯眨眨眼,身体摇摇晃晃,“生病?好新鲜的词,完全没力气了呢~”

简程曾经不久体验过这种感受,知道有多难受,他思索着,从水里拔出修长的腿踩进了凯尔特斯围起来的水桶里,一边进去一边解释,

“我先说明啊,这只不过是无可奈何之举,你不要有任何的误解。”

简程挤过去,想为他提阻挡周围冰冷的水。

“别靠那么近啊,不会想趁我生病对我动什么不轨的念头吧……”凯尔特斯往后缩,嘴角挂着淡笑,眼神看起来很无辜,手里却一直抓着匕首。

闻言简程都快把白眼翻上天了,没好气地说:“我有喜欢的人了好吗?你以为我想靠近你?”

他显然昨夜一晚上都没睡,受伤生病,发着高烧,让他意识模糊。

见简程真的没有什么举动,他的戒备心放下来一点,缓缓阖上眼眸,精致的脸,红的发烫,流露出几分脆弱的味道。

模样和平时大相径庭。

简程把背包里的纱布卷了卷,擦拭他头发和脸上的水,又从水壶里倒水给他喂下去。

这样体贴的动作很难想象简程之前是想弄死他的。

“小南娘……”他似乎是烧糊涂了,无意地呢喃一声,接着又抓着他的手腕更加清楚的说了一遍,简程只好用疑惑语气问他,“小南娘是谁?”

凯尔特斯听到回答后却不再说了,只是嘴角微微往上勾。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个疑点了,他为什么要……

头脑骤然一阵晕眩,凯尔特斯干脆就顺理成章倒下去了。

“喂?”

简程撑住似乎烧昏头,而倒向自己的凯尔特斯头软软的垂在他的脖颈边,呼出来的气息滚烫,湿润冰冷的红色短发却贴在脸边。

抱着凯尔特斯,抬起捏着干净纱布的手,简程动作突然停下。

他眼神变得疑惑,琢磨出不对味来。

话说,此情此景怎么想都该是主角O来啊?

第79章

下过一整夜雨后。

背后那个Omega还在不停抱怨来抱怨去,温可的心情变得烦躁。

声音突然停止,桃瑞丝走过来,满脸骄纵,“这样一副死了情人的表情做什么?”

温可看了他一眼,克制着脾气,“我不想和你争吵,所以你现在最好不要和我说话。”

桃瑞丝挑衅地说:“你不让我说话,我偏要和你说话,怎么,不过就是一个Beta情人不见了,你就这副表情,我还以为他对你有多重要呢。”

“他本来就很重要。”温可毫不犹豫地说,“如果不是你不让我等他,小程哥哥不会走丢的。”

“可你不应该以大局为重吗?反正不管遇到什么,只要发出求救信号就会被飞舰带走,你发什么火。”

“可那样小程哥哥就没分了。”

“没分就没分呗。”桃瑞丝的脸色并没有多在乎,“少了这个Beta,你就再找一个,优质的Alpha不好找,长得还不错的Beta还不是到处都是。”

温可终于爆发了情绪,他双眼通红地看着桃瑞丝,“我和小程哥哥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不要胡说八道!”

“哼,你还演上贞洁了,”桃瑞丝双手抱胸,刻薄说道,“不是在做那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吗?那天你们俩从河里拉拉扯扯出来,我都看到了,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你未来的Alpha,你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这种和Beta纠缠不清的绯闻,足以成为一个把柄。

“你想说尽管去说,我并不稀罕什么Alpha。”

桃瑞丝闻言吃惊地看了温可一眼,好像刚认识他这个人一样,“这么说,”他语气变得非常奇怪,“你竟然真是这个意思吗?他可是个Beta啊。”

这种性别偏见他见过太多,温可不想理他,结果桃瑞丝反而追上来,“难道他有什么特别之处?他活特别好?还是说,”桃瑞丝停顿了一下,“别的比如香味之类的?”

“什么香味?”温可困惑地看着他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喜欢他这个人而已。”

“喜欢?”桃瑞丝声音拔高,“你居然说你喜欢一个Beta?你疯了!”

“为什么不能!”温可说:“他对我很好,现在是我在追求他。”

桃瑞丝看起来像是被吓到了。

转身面对队伍里完全没有心气而满脸懒样的众人,温可下定决心跟他说:“你不是一直想当这个队长吗?那我就把队长给你好了。”

他把仪器从背后解出,往桃瑞丝身上一丢,“联络密码是112233。”

桃瑞丝双手接过贵重且沉甸甸的仪器,看着扭头就走的温可一脸懵逼,“喂,你真走啊!”

“这不是正合你的心意,我走了,再见!”他头也不回地说。

“你一个Omega能去哪里?你,你,这里到处都是Alpha,要是谁易感期把你标记了可别怪我头上!”

他独自走到丛林面,抬起手环实时反馈周围环境数据,天空上盘旋着飞舰,接走这一次军训中淘汰的学生。

这样单独出走很危险,可那又怎么样?他必须冒险一试。

他要找到小程哥哥,他不相信他会被淘汰。

坑里,

身边灼热的身体让简程潜意识的想要远离,可周围又有东西束缚着不允许,然后他开始觉得自己身体也被染热,有别人的呼吸在他的脖颈边上吹拂。

一股淡淡酒香味飘来,令人熏熏然,他在睡梦中蹭过去,在越来越口干舌燥不能自已中苏醒过来。

简程坐正了,远离旁边的躯体,凯尔特斯好像还在睡梦之中,脸色已经好了,呼吸也很平稳,脖子后面抑制贴滑落,丝丝缕缕的红酒味儿信息素散发出来。

就是它导致自己变成这样,简程看着,伸手想要把抑制贴给黏上。

手指刚刚碰到后颈,凯尔斯特突然睁开眼睛,翠眸好像这片被洗涤的森林鲜艳欲滴,生机勃勃。

他的眼神看起来像是早就醒了,只是在装睡?

“现在都主动对我动手动脚了,你转变可真快呀!”凯尔特斯似笑非笑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

“别误会啊,我只是想把抑制贴贴上而已。”

凯尔特斯眼神闪过一丝光泽,“这么上心,搞得好像你能闻到似的?”

他隐隐感觉凯尔特斯好像在证实什么。

“我就是看到了顺个手而已。”简程把手收回去。

“既然如此,”凯尔特斯伸了个懒腰后主动把抑制贴撕下来。

然后简程眼睁睁地看着它被扔掉,在水上飘着。

“啧,要不是怕冒犯到Omega,谁会贴这玩意啊!”

凯尔特斯自由的活动了一下脖颈。

已经是Omega一份子的简程:不好意思啊有被冒犯到。

难以表达啊。

他不由看向凯尔特斯脖子后面,Cage里到处都是不贴抑制贴的混蛋,可他真没特别去看过Alpha的腺体,雷蒙德的腺体更是被罪枷遮挡的严严实实。

温可的腺体是微微鼓起来的小包,一捏就往下陷,凯尔特斯目前显露的后颈平坦白皙,只是颜色稍有区别而已,他看到酒红色信息素正如同气体一般漫无目的的在空气中飘荡。

它们被完全解放,随着主人精力的逐步恢复而越来越浓烈。

均匀的扩散,就好像铺开一层轻柔飘渺的酒红轻纱,内部藏着极其细微星星点点的银光,如同宝石或者遥远星尘在闪动着荧光。

简程不由有些看呆了,如此璀璨明亮,这就是主角吗?说到这个……

其实温可信息素也挺漂亮的,可当时缠绕在自己身上,巨大的恐慌让他无法欣赏,只让他有种自己要被花给吃掉的可怕想象。

简程被迷惑了,闻着深醇的酒香,脑袋似乎都被灌醉了,身体缓缓前倾,非常非常靠近凯尔特斯,他不躲不避,反而露出微笑很感兴趣地问,“你看起来似乎在对什么东西很着迷?”

“不,我只是腿麻了。”他说着用手掐着自己,不努力让倒入如此美丽华贵的信息素里。

可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渴望触碰这片瑰丽星空,渴望它变成一场前所未有的流星雨,落入自己的身体,填满所有的空虚。

他的心脏砰砰跳,隐隐酥麻的热感已经逼的他鼻尖开始冒汗了。

【陷入这一片璀璨无望的红色星空当中吧。】

这就是Omega脑袋里成天在想的东西吗?简程对自己的身体表示非常绝望。

而且真是见鬼了,为什么他会幻视出这些东西,回去一定要好好问一下莱尼欧。

凯尔特斯摸着下巴,目光在周围搜索,“我怎么闻到了淡淡的清香……”说着,目光朝他落下。

简程闻言心中一紧,“什么清香,分明是酸臭汗味!我看你也是该去治治鼻子了。”

他终于能从背包里拿出味剂,在空气中到处狂喷,那些信息素顿时变淡,恢复成空气原本的透明颜色。

“身为一个Beta,你为什么要带去味剂?”他饶有兴趣地看着问,而且还是最好用的那种,一瓶价格就得上万。

“当然是给我家温可宝宝准备的,”简程面不改色地说:“我家宝宝那么香,那么迷人,我当然不能让他出去勾引Alpha了。”

闻言凯尔特斯嘴角微翘,笑盈盈地说:“是吗?这么喜欢他,可你现在抱着的是我哦~”

这算半个事实,他手臂确实放在凯尔特斯身后,揽在他的肩膀上,大约也可以称为勾肩搭背,除此之外并无其他,而且天地作证,他只是在照顾病患。

“原来你喜欢叫别人宝宝?”凯尔特斯背往后靠,压住简程皱眉想抽回去的胳膊,侧脸看向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

手骨瘦长,指节匀亭,骨头看起来柔软,指盖粉淡,颜色健康……他一部分一部分的和记忆中进行对比。

吻合。

如果没记错,他右手手掌和指根关节都有一层薄茧。

“怎么了,你听不得?”

“听得,也听不得。”

他脑子在想别的,回答的十分随意散漫。

唔……如果再握一下,那应该就十之八九了。

就在他即将动手尝试时。

“小程哥哥……”

声音若有若无的传来,充满了不确定性。

听到温可声音,简程喜出望外。

啊,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来了!

他站起来刚想张嘴就又蹲回来了。

不行啊,不能让温可知道他在这。

接下来是主角A和主角O单独相处环节,绝对不能有所闪失,不然到现在付出的努力全部白费。

必须是二人世界!

凯尔特斯饶有兴趣地看着冥思苦想的简程问,“怎么了?你的宝宝不是来找你了,为什么不回答呢?”

简程脸色几次改变,最后维持在复杂犹豫上,“不,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这狼狈的样子,”说完他目光毒辣地说,“倒是你瘸腿的残疾惨相应该给他看看,让他打破对你的美好滤镜!”

两人确实是半斤八两的小泥人儿。

凯尔特斯看了看自己,认可的点头,“说得有道理,我的话也不会想这样出现在心上人面前。”

见他真信了,简程继续说:“听着,他在上面应该看不清下面的情况,一会你就说自己一个人掉下来的。”

“哦?”凯尔特斯拖长声音,到底狡诈恶毒是他?还是正直善良是他?

如果这么直接的问出来,他相信并不会得到一个发自肺腑的答案。

说谎太容易,只有亲手找到的才是真相。

“你把他喊过来。”

凯尔特斯闻言撇嘴,“可这样很逊哎?”

“被淘汰也很逊,”他把枪抵在凯尔特斯的胸口,往里面戳了戳,“快,给我喊救命!”

“好吧。”他往上抬头,“救命啊救命啊。”

喊得毫无动力,兴致缺缺。

“你喊大声点啊!用力点,没吃饭吗!?”简程抓狂,他就没有求生欲这种东西吗?

凯尔特斯闻言看了看指在胸口的枪,抬眸后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现在这样拿枪逼我,将来要是我做什么不好的事可都是你自找的哦~”

“呵呵,随时恭候。”把这当成威胁的简程毫不在意说道。

在凯尔特斯非常不想努力的努力下,温可被吸引了过来,他从上面打下来一束光,轻声地说:“这里面有人?是小程哥哥吗?”

简直已经躲起来了,冲着他摆手,食指竖在唇前,手掌又横了一下脖子。

凯尔特斯拉开嘴角。

看到这个经典的魔鬼式笑容,这熟悉的感觉,他肯定叒要搞事了!

果然,他下一秒说:“这里当然不止我一个人啊~”

第80章

“底下还有别人吗?”温可声音迟疑。

简程气恼地提起凯尔特斯的领子,压低声音,用气声说话,“你给我想好了再说话。”

凯尔特斯一挑眉角,接受了威胁,“哦没别人,我这儿还有一个宠物。”

“宠物?”温可好奇。

“对,宠物。”凯尔特斯恶劣地笑了笑,仗着简程现在不敢被发现而放肆起来,手放在简程的下巴,捏了捏脸颊,悠闲地说:“我在这里养了一只小青蛙,现在正嘴巴一鼓一鼓的冲我生气呢?”

简程想把他爪子剁了。

温可感到十分疑惑,他又往前探了探身子,实在太远了,土黄色的水里只能朦胧看到一点迷彩色被围在中间,这个坑底下的人太奇怪了,明明在这里待了一晚上,听起来却好像一点儿也不在意。

“总之,你的小程哥哥不在这里。”他听到底下懒洋洋的悦耳声音说,“要是你不想救我,可以当没看见,我在坑底挺安全的,嘶,暂时还不想出去。”

他不知为何中断了一下,似乎被攻击了似的。

“可你在里面太危险了,你稍微等我一会,我想办法救你出来。”

简程往上看了一眼,温可应该是暂时离开咯。

“你干什么,你想死?”他咬牙切齿。

这个凯尔特斯就不能按照常理出牌一次?让人少操一条心。

“拜托,我受伤了,你在攻击伤患。”他揉着刚刚被锤的胸口说。

“没弄死你都是我大度。”

“想弄死我?”凯尔特斯弹弹衣服,脸色自若,语气施施然,“不好意思,刚下决心,区区这条小命以后只能由心上人拿走,其他人一律免谈。”

怎么感觉他说话骚里骚气的。

“那你的心上人绝对不可以是温可。”

快让温可把你带走吧!他是一刻都忍不了了!太气人了,这家伙!居然说他是青蛙!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让他喜欢上我怎么样?岂不是能让你伤痛欲绝?”他缓慢地说,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表情。

那感情好啊!

简程难压嘴角,又要做出愤怒表情,脸一度十分扭曲,“你敢!”

上面甩下来一根绳子,正好落在简程旁边。

温可清软的声音传来,“我把另外一端绑在树上了,够长吗?你可以上来吗?”

“可以是可以,但我还在想。”凯尔特斯目光沉吟。

“你想什么?”

“当然是想我到底要不要一个人了~”

这话是说给谁听的,简程心里清楚。

“你想怎么样?”他小声地问。

凯尔特斯拉住绳子站起来,几乎是立刻的,他从一个弱小无助的病患变成了盛气凌人的军校生。

也许从头到尾他都没变化,只是愧疚和同理心让他把凯尔特斯想得很需要帮助而已。

“我要你在这里等我回来,不然我就勾引他爱上我。”凯尔特斯俯在他耳边轻声说。

温可的到来,他变得受制于人了。

温可越来越疑惑,“要不要一个人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自己一个人吗?”

“唔……我的小青蛙看起来很舍不得我,黑色的眼珠子在巴巴地望着我,我在想要不要带它走。”

面对盈盈欲笑的俊秀脸庞,好像不论做什么落入下乘,他只好瞪凯尔特斯一眼,无可奈何地点了一下头。

凯尔特斯伸手抚了一下胸口,目光有什么一闪而过。

不太妙,有点喜欢这种感觉。

“你实在喜欢,要不然把它放在口袋里带走?”温可说。

“算了,他跑开了,下次再来看它吧。”说完凯尔特斯就扯住绳子上去,虽然断了一条腿,但他的动作依然很麻利,还在用口型说。

记住,等我回来找你。

等个锤子,你给我去和主角O相亲相爱去吧!

简程心里这么想,面上依然很是无奈。

他算看明白了,让别人不开心,他才开心,这个乐色人!

绳子绷紧,一只修长肮脏的手握住绳子,探出来一个人,温可吓一跳,说是泥做的也不为过,深绿色迷彩服已经浑浊的完全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腿部用树枝当做夹板被绷带牢牢裹着。

他坐在坑边叹了口气,“可惜被你救了,不然我真想在坑里和我的小青蛙待到天荒地老。”

温可:这个人的脑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当他抬起脸,温可看到惊讶地说:“凯尔特斯公子?”

谁能想到竟然会遇到他,眼前这个浑身流淌着泥浆的人和那个在宴会上华贵高调的翩翩少年模样相差实在太过悬殊,他站起来,眼眸扫过来,“哎呀,好巧,你就是温可?”

温可擅长察言观色,很少有让他需要细心琢磨的人,凯尔特斯就算得上一个,他脸上表情很丰富,却不一定是真实的,就好像戴着一张戏法面具。

温可后退,虽然他救过自己,但他也是标记小程哥哥的重点怀疑对象。

此时他这张带笑的脸上目光正在他的头发,脸庞,上上下下的扫动全身,有种审视的意思,最后嘴角撇了撇,用不太情愿地口气说,“啧,长得是还可以嘛~”

温可闻言,又默默后退一步。

“喂,你有抑制贴吗?”他摊开手掌。

温可从背包拿出来一片,远远扔过去。

凯尔特斯在空中抓住,往后一贴,拉住他胳膊,“走吧,救命恩人。”

“等等,绳子……”

“就放这吧,万一又有人不幸掉下去呢?”他漫不经心地说。

“你的腿。”

“摔断了。”

“哦。”

要是简程在这里看到两人说话如此平淡,恐怕会很绝望。

“你一个Omega怎么单独行动?”凯尔特斯随口说。

“我的小程哥哥不见了,我在找他,你看到他了吗?”他

“你的吗?”凯尔特斯饶有兴趣的重复这句话,随后问对旁边十分甜美无害的Omega,“你很想找到他吗?”

温可点点头,“是的,我想找到他,你见过他?”

“没有,说不定他早就被淘汰了,你在白费功夫而已。”凯尔特斯找了个合适的木棍杵着。

“我不知道,可如果他还在,说不定会遇到什么麻烦,比如和你一样掉到坑里,如果没有,那他说不定他早就到了。”温可忧虑的往前眺望,“那边就是营地吗?希望他在那。”

“我也认识简程,你知道的,他得罪了我。”

温可解释,“他只不过是维护了我两句,他没有坏心的。”

“你知道他跑过来跟我说什么吗?他说Alpha都是发情的野兽,当然,原话要比这难听的多。”

温可眼眸流露出震惊,他摇摇头,“怎么会,他不会说这样的话,他和以前不一样了,难不成就是因为这样你才对小程哥哥……”

“哦?我怎么了?”凯尔特斯眯了眯眼。

温可想到那咬痕,心中一痛,他捏紧拳头,侧过脸去不说话。

尽管只有这么一点点信息,就足够推敲了,他怀疑的重点是语气,以及让他过目难忘的桃花眼。

世上大概很少再有人能长这样一双不论是怒是笑都让他心神荡漾的眼眸了。

他想办法在生病时提出小南娘三个字。

如果简程知道小南娘是什么,应该会说别侮辱人之类的话,如果不知道,应该会问小南娘是什么。毕竟这个词听起来怎么也不像是称呼某一个人,可他却明确反问小南娘是谁。

他几乎可以确定了。

而接下来就应该验证第二个问题的答案了。

凯尔特斯往前望去,在他面前,本来纷乱杂草逐渐变成一条清晰小径,哪怕不需要指引也知道应该如何前进。

小径上仿佛站着一个虚影,抬起黑色的眼眸,看到他以后立刻露出生气的表情,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你是谁?

小南娘,或者……简程,还是别的什么人?

凯尔特斯表面很正常平静,其实内心兴奋异常,他蠢蠢欲动地舔唇,他迟早会剥开所有的秘密,然后……

“喂,如果有朝一日,你的小程哥哥喜欢上了别人怎么办?”他冷不丁地问了一个稀奇问题。

温可闻言停下脚步,明显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皱着眉头思索,十分勉强地说,“那,我应该祝福……吧?”

闻言凯尔特斯拍了拍温可的肩,嘴角勾着笑,“那你可要记住今天的话,送上你最真挚的祝福哦~”

说完就越过他,一瘸一拐往前走去。

温可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古怪的生出了正在被抢夺着什么的的感觉……突然有点恶心他故弄玄虚的笑容了。

【总有一天要让他再也笑不出来。】

当这个念头划过,温可伸手捂住嘴唇。

不,善良的Omega不应该这样想。

他有些慌乱的用手指捋过头发,左右张望,确定没有被人发现心里的想法才松一口气。

营地里简直一团糟,凯尔特斯和温可的回归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昨天晚上为了防止被袭击,哪怕有人守夜也一晚上都没睡个好觉,现在个个呵欠连天,眼神迷蒙,连人走到脸上都不知道。

收回目光,凯尔特斯找到自己的帐篷地,欧力也正在这里昏昏欲睡。

看到凯尔特斯回来他表情兴奋了一下,然后很快看到走在他身边面色不佳的温可。

他脸色笑容僵住,要命哦!老大的梦中情O怎么和别A走到一起去了,要是老大知道发火可如何是好!

凯尔特斯治疗好腿伤,开始做规划安排,首先得把这个温可支走。

“兄弟……”欧力正愁眉苦脸想如何帮老大保卫他的梦中情O就被高大的红发Alpha勾住肩膀,他笑眯眯地说:“帮我个忙。”

“什么?”

“看到那边的Omega了吗?”

“我是不会帮你把他弄到手的!”欧力义正言辞的拒绝。

“不不,”凯尔特斯摇摇手指头,“我的意思是,你等会找个理由把他带走。”

“啊?”

“你就说知道小程哥哥的下落,他肯定跟你走,有多远走多远,千万不要让他回来!哥们的幸福全靠你了!”

欧力浑浑噩噩地点头。

这对吗?

“你瞪我一眼。”

欧力指自己,“我瞪你?”

凯尔特斯点头,“你就想,我要抢你老大了。”

欧力:!

成功被瞪的凯尔特斯排除了自己有一被人瞪就心跳加速的可能性。

见两人离去,他就立刻返回刚才的地方,气定神闲地说:“出来吧。”

见没有人回应,他在周围逛了一圈,发现一串鞋印已经半干,可见答应会等他的人早就走了。

把约定当成废纸。

为保险起见,他重新下坑里看了一遍,确认他并没有在这里等。

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放鸽子了,凯尔特斯脸上没有恼怒,何况这次他还是故意的,他支着下巴自言自语,“难道你的真实目的是想让我喜欢温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