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 / 2)

鲍勃昂起下巴,很是骄傲的样子。

“……下不为例。”

史蒂夫揽住冲他放礼花的保安,催促道:“走走走,我们进去, 站在这,我有点遭不住。”

“那群人走了?”

“早走了,你打电话告诉我工地今天停止施工,那群人久渐渐散了,估计是也不想把动静闹大”

“好吧。”

“老板,你打算怎么惩治法尔科内那个狗养的?”

史蒂夫侧目,记得他叫做法特,哥谭人,曾经上过越南战场,很幸运地没有像他现在的同事一样缺胳膊少腿,和鲍勃有交情,为着自己的家庭找到这份工作。

“法特,你很有信心打法尔科内?”

法特把礼花筒一丢,悻悻。

“我一个人吗?”

史蒂夫若有所思:“你好像很有信心的样子。”

法特把手摇得可以看见残影:“我不是吹吹牛嘛,老板,你可不要让我去送死。”

史蒂夫又问起他现在的工作情况:“还适应这份工作吗?”

“还行还行,就是没有今天这场面就好了,老板,你过来,是有了解决办法吗?”

鲍勃插嘴道:“是啊,要不然明天也无法施工。”

“你们知道今天是谁领头吗,阻拦施工是谁的意思吗?”

“外围帮派动的手,上头是那位阁下的亲信。”

说话的是史蒂夫背后给他打伞的昂热。

史蒂夫抬头看到黑色的伞面,精致做工,不像普通伞,问道:“这伞是?”

“哥谭知名伞匠制作,特意为老板所买。”

史蒂夫点点头,伸手把伞要过来:“既然给我买的,我就收下了,以及我不用打伞。”

“是,老板。”

“说一说过去?”

昂热摇头:“过去没什么好说的。”

史蒂夫看向法特,他把头摇成拨浪鼓,连声道:“我又没立什么功劳,说出来没意思,要不领导你说说你过去在战场的事情?”

鲍勃作为助理,给史蒂夫添乱道:“对啊,老板,你在什么时候入的伍,在哪路军队,服役多久?”

史蒂夫摁摁额角,然后按着托马斯给他编造的身份都一一说了,他二十年前入伍……

周围人齐齐一声拉长的“哦”声,法特很捧场地在一边听着,听完干巴巴地说:“啊真是好履历啊。”

入伍的和入伍的,也是有分别的,普通士兵是普通士兵,家里有关系的军官和他们是很不一样的。

“以为我是二代?”

法特额了一声,解释:“没有没有,老板,我很佩服你的奋斗。”

史蒂夫笑笑:“我出身乡下,自己身体弱,爸爸妈妈给不了我什么助力。”

法特提高声调:“就是嘛,我们老板可是靠自己拼搏到这个位置的!”

鲍勃早就把眼睛转向工厂架起来的钢架子上,而昂热则研究着脚底下的水泥密度,似乎能从中看出各种科学道理,来整一个昂热猜想或者昂热定律什么的。

其他人也是各有各的走神,史蒂夫都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而是在工厂转了转。

大概是变年轻了,很多事情都能用脑子记得清楚,以至于不要像老了那样把什么都记在记事本上。

他挥手让大家散了,回到自己岗位,自己带着鲍勃在工地上穿行,时不时用手和脚试一试工地上的材料,建筑,检查各处的安全设施。

鲍勃看他这么小心,也说:“法拉大老板派了人专门盯着,所以这些应该都没有什么问题。”

“我知道,只是我是负责人,多排查排查是应该的,也不耽误多大功夫。否则一旦有什么意外出事前,就可能把小事情变成大事故。”

鲍勃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呢,他似懂非懂,决定自己以后,都按照这种做事情方式干活。

史蒂夫又跑去调监控,手机面世前,费彻公也加速了监控的逐步民用化,在悄无声息之间,法拉就推动了哥谭电子监控的安装。

这里的工厂也装了监控,功能还一般,但是还是可以调查出来一些画面,史蒂夫也不嫌弃,把画面调出来,查看这群人都来做了些什么。

只见对准入口的镜头里出现一共二十人的打手,拿着枪比着一众保安。

差装备的保安们就算是曾经当过兵,也两拳难敌枪杆,放了行。

于是这些打手进了被特意围起来,不让无关人等进入的工地里,对准工人威胁,让他们走。

原则上工人要守护这份工作,无奈这群人手里有原则。

渐渐的,所有工人都停下了手头的活计。

然后鲍勃就出现了,他先是在画面里到处问,然后和打手领头那个打交道,被对方瞧不上。

鲍勃好像很生气,但是对方原则在手,鲍勃好说歹说,对方不走。

鲍勃打了电话,结合时间,是给史蒂夫告知了这种情况。

然后就是他也知道的,叫停施工,没有硬碰硬。

史蒂夫偏头问鲍勃:“鲍勃,你知道领头的叫什么吗?”

“我听他手下小弟叫他快手,我在他们离开之后就去调查这个人,发现他是附近一个小帮派的头子。这个帮派属于是法尔科内的外围势力,再上面就是它依附的小头目,也就是法尔科内手下。你爹之前应该是没有交保护费,但如果上交的话就是交到他们手上,然后收到上头。”

“所以得罪的还不算是大头目?”

鲍勃沉默了一下:“如果真是卡迈恩法尔科内要和你过不去,这里所有人,没几个会跟着你的,给你工作的。他们还不想死这么早。”

这番话让史蒂夫认可鲍勃的工作,虽然他毛病很多,但是就冲着这主动调查,已经是一个很不错的开端。

“能够查到更详细的内容吗?”

鲍勃伸出手,掌心朝上:“可以。”

史蒂夫低头看一眼他的手心。

鲍勃提醒:“获知消息需要钱。”

史蒂夫望天,怎么说,想念以前的朋友,很多的朋友,能够给他提供各种资料和信息。

“老板,你不会是不想出钱吧?要想挤奶,就得给牛吃草。”

“你说得对,可是钱都是要用在办厂子上面……”

鲍勃再度露出那种奇怪的眼神,好像在看什么不能理解的生物。

史蒂夫低头,看向自己的口袋,鲍勃的两根手指伸了进来,但是注定让他失望,里面只有一个手机,没有其他东西。

鲍勃两根手指松开夹住的手机,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的手指从是史蒂夫的口袋里抽回来,对着他说:“你还真没钱?”

史蒂夫望向他:“你为什么会以为我有钱?”

“你都上电视的大老板了,口袋里没点钱,一点拿出来让我去买消息的钱都没有?”

史蒂夫确实上过电视,因为费彻公司接受采访,他作为老板,自然出现在了采访镜头里。

“我还是有点的。”

鲍勃再度伸手,面带笑容:“那快点给我,要不然,我怎么给你上班,怎么给你挣钱,怎么努力帮你买大房子大车子?”

史蒂夫从衣服里口袋掏出一小沓钞票来,迟疑:“你是不是在给我画大饼?”

“我不是说的实话吗,资本家?”拿到钱,鲍勃瞬间变脸,一副低电量状态,跟史蒂夫摆摆手,说他要去搜集消息去了。

哥谭精神状态还是太超前,史蒂夫不敌,只能目送鲍勃远去。

作为一个光明正大的人,史蒂夫觉得自己可以去和这个帮派头头讲道理,说清楚情况,相信对方一定会很乐意听他说的。

巷口那盏残灯被细丝一样的夜雨模糊散射,史蒂夫压低蓝黑色头盔,雨水顺着护目镜滑下,像一层流动的透明帘幕。他的脚下是一堆太年轻,倒头就睡的年轻人,而他要讲道理的对象惊恐地躲在六个枪手后。

带人阻碍工地施工的领头:“你是什么人?”

“请问你为什么要带人去阻挠工地施工?”声音闷在头盔里,但是领头和剩下六个枪手都无法装听不见。

领头意识到反击的人来了,又看了看自己身前整整六个,手拿□□的打手,又觉有安全感,梗着脖子喊道:“你管我为什么,识相点就把钱交出来,然后乖乖受死,我可以让你全尸进哥谭湾喂鱼!”

史蒂夫摇摇头,动作在雨里,并不明显,雨水洗刷过头盔表面,没有人能够看见他脸上的生起的怒火,而他的声音意外的平静,就好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我没有钱,也不想去喂鱼。”

他的解释让领头以为他软弱,顿时支棱起来:“没钱?没钱你就不要生事!”

随之对手下大声喊道:“什么人竟然敢强闯我们这里,上,他就一个人,还没有枪,把他干掉!”

六名枪手枪口举起——

作者有话说:读者“阿卡姆”,灌溉营养液+6,读者“璇玑”,灌溉营养液+1

领头:上,把这个人干掉!

手下看了眼美队,手指自己:我?

第57章 工厂打架

这里是一个废弃的工厂, 里头被帮派的人占据着,破败的厂房像腐烂掉一块皮肉露出内里骨架的鲸鱼残骸,夜色裹住了轮廓, 模糊成简单的线条和色块, 雨水顺着屋檐累积,滴落, 形成水洼。

“这个时间, 我本来应该看会书或者画一张画然后洗漱睡觉的。”

史蒂夫手上利索,反手从背后摸出路上顺手扭下来的盾牌, 在枪手枪口上抬前,就把盾牌举起来,战术靴踏碎积水, 水花炸开来。

□□抬起,枪手们只觉眼前一花, 手一哆嗦, 还记得开枪,可原本瞄准的人已经突突到近前,一面盾牌横扫, “当当当”地磕开枪管,就着冲劲撞到一人胸口,沉闷的人体撞击声被枪手的惊叫给掩盖。

只这一下,这人就倒飞出去,倒地不起,萎靡下来,失去战力。

而旁边五人调转枪口,弹丸斜朝前飞,火光在雨幕里绽放火花, 打在横举挡在前方的盾牌上,火星四溅,声音炸响。

在枪手恐惧的眼神中,头盔人平举盾牌挡子弹,只后退一步抵住冲击,但不减速,接着子弹推力旋身而起,一脚横踢,踢中左边枪手的侧脸,右手盾牌砸响右边的枪手,势大力沉,兜头盖下。

砰砰声中,两人只感觉一下锐痛,脑袋嗡嗡作响,眩晕感取代正常感官,中枢神经失去正常掌控,人一下子就要歪倒下去。

被踢到侧脸的那个大概是确实抗揍,歪歪扭扭的没倒下去,史蒂夫伸手抓住对方肩膀,膝盖顶腹,把人打得弓起身子,等史蒂夫一收手撤身,就再也受不住,嘴角流着涎水,往前栽倒。

余下三个枪手散开,各自依靠着工厂的墙做遮挡。

这时站得离史蒂夫远一些的枪手终于瞄准了双脚还没落地的史蒂夫,眼睛,枪口,史蒂夫后脑勺一线,扣动扳机。

领头见此,被史蒂夫两下打倒三人的恐怖实力吓到沉底的小心脏又浮起来,紧张地盯着等待他应声倒地。

可惜让他失望了,史蒂夫后脑勺跟长了眼睛一样,空中一个偏头,弹丸从他耳边飞过,耳朵还能感觉到一点灼热。

落地就把盾牌挡在身前,再次挡住三人的齐射,顿时“叮叮当当”一阵响,比当个唐人街鞭炮响还热闹。

同时他手一捞,盾牌到手,顺势起手,盾牌飞出,切割雨丝,以一个弧度路线飞行,“哐当”一声,还带着骨裂的嘎吱响,砸歪那个探出脑袋准备射击的,后仰倒到墙厚,发出一声人体落地的闷响。

史蒂夫伸手接住像回旋镖一样飞回的盾牌,掂了掂,横在身前,向工厂里走去。

墙后一个打手发现自己的枪哑火了,气恼地用力连扣扳机,枪管却毫无反应,便把□□随手一丢,操起带着铁钉的棍棒,躲在工厂大门后。

在史蒂夫走进的一瞬间,棍棒破风呼啸,史蒂夫俯身让过第一下,左手探出擒住对方手腕,旋握用力一拧,这人手里的棍棒顿时拿不住,落在地上,还被史蒂夫巨大的力气给掀飞起来,过肩,重重落地,还差点被另一边的同伴给开枪打中。

剩下的一个枪手本就压力巨大,现在左右一看,只剩自己和早就躲到工厂里的领头还没折损。

就这么一走神的功夫,史蒂夫又拎起了盾牌——

“啊啊饶命啊我就走别杀我。”

枪手吓破了胆子,把手里的枪一丢,就跪了下来:“我只是个小人物,我们老大跑向了厂房里,立马去追,应该能追到他,快去,别让他给跑了!”

史蒂夫俯身躲过头顶位置飞过去的子弹,一勾拳给他来了一下,史蒂夫是公平的,让他和他的兄弟们整整齐齐,完完整整都躺在这。

厂房里抓着一把手-枪的领头一头钻到暗道里,在门关上之前,听到外面安静下来,胡乱跳动的心脏更是加快,在安静中脉搏鼓动,砰砰作响。

他艰难地吞着唾沫,他的手有些发抖,抓着手-枪手指不住收紧。

领头不敢相信自己怎么就惹了这样一个杀神,这才多久?他的手下全给撂倒干掉了!

现在,史蒂夫在他眼里,就变成一个恶魔,一个根本不像人的恶魔。

逃。

他必须逃走。

领头头也不回地钻进去,却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只剩下你了。”

只剩下我了?

领头不敢回头看,拔腿狂奔,可那暗门被打开的声音就跟索命的鬼语一样,让他腿一阵发软,但他不能停下来。

只是这样就能逃脱吗?

他面对的是超越人类极限水平的史蒂夫,一个盾牌就像猎人手里射出的标枪,“咻”地砸在领头这人后背,巨大的力道让他身后剧痛,喉咙不受控制地跳出一串叫痛目光,而他本身往前扑倒,脸砸到地上。

背后那人走上来,说话的声音温和:“抱歉,现在可以好好聊一聊了吗?”

领头哪见识过这样的事情,喘着气回过头来,鼻青脸肿的。

黑暗中史蒂夫拿出一个手电筒,发白的灯光照在蓝黑色的头盔上,显出一种无机质的冷调。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要干扰费彻工厂和希望学校的建设?”

“因为开工没有给我们钱,我们去敲打敲打,是很正常的。”

“为什么开工要给你们钱,为什么不给钱你们就威胁是正常的呢?甚至我搜集到你们曾这样敲打敲打,打伤打死过很多人,这是不对的。”

领头喏喏,求饶道:“也许是的,可是如果不这样做,我就会活不下去,我只是为了自保!”

他提着领头的往回走,把他放到工厂的椅子上,史蒂夫的脑袋闷在头盔里,声音也闷在头盔里:“是谁要你这么做的,你可以说清楚吗?”

领头摊在椅子上,吸着气,眼神惊恐,半会没从刚刚被抓中回过神。

史蒂夫又重复了一遍:“是谁要你这么做的,你可以说清楚吗?”

这一遍领头哆嗦一下反应过来,再不敢耽搁,生怕他不耐烦了又揍他一顿,吸着声音说:“……是我自己这么做的,我听说费彻公司开工,一个新来的,却没有和我们帮派打招呼就开工,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这是不行的,如果都这样,我们保护费就不好收上来了。”

这个说法和史蒂夫的预期不一致。

“所以,没有法尔科内或者谁的指使吗?”

领头反手摸了一下后背,想摸摸是不是血肉模糊了,但是没有摸到一手血,因为史蒂夫这个盾牌边缘是钝的,并不会切割人,就是打人有些痛。

额,或者说很痛,痛得这人直哆嗦。

“没有,我问了一下是否能动这新来的,得到的指使是可以,最近帮派里手头紧,我想享受享受,就迫不及待过去了。”

史蒂夫皱起眉头,按照领头的说法,就不是法尔科内指使的了,但也不会无关。

“那你们以后,或者说别的帮派还会去闹事吗?”

领头迭声道:“不会,绝对不会,我们绝对,一定不会去阻拦施工了,就是要我们去帮忙也行,我们绝无二话,只是其他帮派我就不能做保证了,因为我们帮派小,管不了别人。”

史蒂夫若有所思:“你们帮派都是些什么人?”

领头感觉不好,不会真要他们干活计,或者去和别的帮派打吧?

但是小命还捏在人家手里,不敢耍嘴滑,老实道:“多是些街头混混组织在一起的,没有个正经工作,平日就喜欢些拉帮结派,我靠着有门路就当了个小老大。”

“歪鼻子认识吗?”

“……我远方亲戚。”

“所以他欺骗客人,坑人骗钱的依仗是你是吗?”

领头听着,怎么像苦主找了上来:“……没没没,是他老是打着我的旗号,干一些坏事,但是也就是多要别人钱,坑一些外地人,没坏透到底子,但如果冒犯到您,我绝对不饶他!”

史蒂夫也是突然想到,这个领头管着东区一块,才提到曾经在兑换碎金时想坑他,拒绝后还对他开枪的歪鼻子。

没坏透,是指只坑钱,不害命是吗?

那么坑钱不成就举枪,这算是什么底子可以说没有坏到底?

“今天你们误了工厂的工,给你们一周时间养伤,一周后到工地上来报道,补上耽误的工作。”

领头应道:“好的好的,我们一定到。”

史蒂夫举着手电打量着工厂。

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停了,锈透的工厂铁皮房顶被朽出洞来,一缕月光透过这洞洒进来,像一把手术刀,把钢厂里各处的黑暗分割成几块。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空气中满是霉菌味、汽油味道、超市味道,以至于每一次的呼吸都是折磨肺部。

四周是六层高的工厂骨架,发黑的铁梁在昏暗中显得模糊,废弃的传送带上堆满了各种杂物,早已不做经营生产所用,连裸露出来的的电线绝缘皮都已经烂透,露出里面的金属丝线。

地上更是垃圾成堆,玻璃碎渣、塑料瓶、废纸、破烂得分辨不清楚到底是什么衣服的破布料……

史蒂夫耸动鼻子,把挡风罩打开一线缝隙,那种臭味就更明显了,好像类似草木的味道,里面混着臭鼬的味道,而味道的来源在后头。

领头注意到他把灯光打向拉了一块帘子的后面,表情顿时不对起来,频频搞小动作,不想让史蒂夫注意到,却又总是自以为不明显的往那边瞟。

“那个,要不我们去医院,哎哟哎哟,我好痛啊,我的手下也需要医疗,好得快才能去工地干活。”——

作者有话说:大大求快更新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25-07-19 11:08:21,读者“幻銀”,灌溉营养液 +1[比心]

第58章 袭警警告

史蒂夫伸手扯住帘子, 一把掀开,里面有一个大桶,味道就是从里面飘出来的, 他走近去看, 桶子是空的,内壁残留着黑色的不明固体, 旁边用于加热的玻璃仪器里同样残留着可疑的东西。

他打着手电到厂里空地上照了照, 大片种植的草本植物,早已干枯, 高挑的茎秆上盯着一个个干透的蒴果,卷曲烟褐色的叶片干脆,在风中摇曳出一阵沙沙声。

史蒂夫回身走到萎靡在凳子上的领头旁, 严肃地说:“看来我刚刚说你们一周后来工地干活的计划是不行了,那些毒-品你们转移到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

史蒂夫拿起盾牌就敲了他一下, 砸在额头上, 顿时头破血流,红彤彤的血液顺着黑色的皮肤往下流淌:“你最好说实话。”

领头歪着脑袋,眨动眼睛, 让血不要流进眼睛里。

他心知自己落在对方手里,忙不迭求饶:“别打了,我说,咳咳,货物进出都有记录,我家里有账本,在我床底下的砖头下!”

“你们跟哪些警察有勾结?”

“我也不清楚……”眼瞧着史蒂夫再要举起盾牌,领头手挡在头前,连忙求饶:“我知道的这一片的警察里老警察几乎都跟我们或多或少有关系, 刚来一年左右的就少,我们去做什么会默契地慢一步到场,放我们走,而每月我们要分些钱给他们。”

史蒂夫拿着手机,有些不确认自己把这群人交给警察,警察能不能对他们依法处理。

安妮霍兰德、戈登警官等人应该时可以信任的,前者在洪灾里的表现和后者在珍妮一案中的表现都让史蒂夫看到了他们的正义和善良。

在两个人之间打给谁,他犹豫了一下,想到安妮到下班时间的状态,而这时候很显然就是她的下班时间,便拨通了詹姆斯戈登的电话。

“戈登警官,这里是东区D街道24号废弃工厂,我在这里发现制毒和贩毒团伙,厂内种植有已经干枯的毒株,内藏有曾经装过原料的大桶,和粗制的化学器材。头目交代他的交易记录在他床底砖头下,并直言警察局内部有他们的同伙。”

“……所以你是谁?”

“我路过。”说着史蒂夫就挂了电话,摁挂断键的时候,还听到詹姆斯戈登在那边骂人,就很生活。

但听着他估计会立马过来。

史蒂夫把这些人都捆好,在违法闯入民宅去查找线索,还是相信一下哥谭的警察之间,思考了一秒钟,自认自己应该是守法公民,不能够知法犯法,而把钥匙插上摩托车,选择回杂货店。

而詹姆斯戈登这边难得的休息时间被这个电话给打扰了,他痛骂两句,腾地起身,回警局带一个值班的警察去D街区24号。

警察嘀唔嘀唔地叫,红蓝双色灯光闪烁,戈登坐在警察里,低低发誓:“要是哪个兔崽子报假警耍我,我翻遍这里也要把人找出来!”

跟队的正是卡宾,他抱着路边买的墨西哥卷饼当晚餐对付一顿,问算是他小领导的詹姆斯戈登:“詹姆斯,这次是什么案件你着急忙慌地回来出警?”

“我接到线人电话,说是D街区24号有情况。”

卡宾心里评价这这个烤饼做得太软,火候不够,把嘴里的食物嚼嚼嚼嚼完,继续问:“怎么看你样子也是事发突然?”

戈登转动着方向盘,警察一个大溜弯,卡兵跟着摇晃,但手里的卷饼举得高高的,万不叫晚餐出事的。

“詹姆斯,你开车大转弯能说一声吗,我吃饭呢。”

“到了,事情如何,看到就知道了,你饭没多少了,快点吃完。”

“啊,就到了?”卡宾把最后一大口往嘴里一塞,满满当当,甚至再多一点就要堵住他嗓子眼。

卡宾艰难地移动嘴里的食物,试图咀嚼吞下去,眼睛则盯着这破旧得看上去久无人住,此时却亮着一盏灯的工厂:“唔唔等等我……”

待看清门口还躺了一地的人,卡宾急得用手推腮帮子帮助移动食物进行咀嚼,嚼嚼嚼着追上已经再查看情况的詹姆斯戈登。

十四个集中倒在外面,地上还有刀棍什么的混混都被绑了手,身上都是皮外伤,鼻青脸肿的,被揍得不轻,有抬起发肿起的眼皮的混混看到穿警察的他们俩,眼睛里亮出点光彩,喊道:“救命!”

却见詹姆斯戈登确定他们没死,就抛下他们,往里走。

卡宾一路跟着,先后又看到六个枪管掉在一边的,被打倒在门里门外的枪手,心惊今天是遇到一次大火拼了?

詹姆斯戈登一一翻看过这些被绑好,实际上都晕乎的起不来身的家伙,还在墙上发现一道划痕,捡了一些弹丸,问他:“看出什么吗?”

“这些人很快就被制服了,几乎都是一两下就落败,攻击者对于力道掌控得很好,没有造成严重致命的伤害,都是以打晕和制服为主。用绳子绑手看似多余,其实可能是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过来,为了防止这些人逃跑,所以绑上的。看来,他们面对的是很强大的几个人,好在那些人对我们应该是友好的。詹姆斯,打电话给你的是我们的卧底警察或者线人吗?”

詹姆斯戈登给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微妙的惊讶。

戈登想想自己对卡宾更多的印象,恩,热情请领导吃他做的烤饼,结果领导假牙嵌入烤饼里,烤饼不能从嘴里拿出来,扯了半分钟才扯下来?

或者人到中年,高大强壮,却害怕蟑螂,第一天出外勤就因为遇到蟑螂跳到同事身上不肯下来?

好像还有他说他因为力气太大,把前工作单位的窗户推下楼,砸到领导十多万的车,根本还不起,连工资都没要跑路回哥谭的?

看来卡宾在办案子上观察力不错嘛。

“是一个人,不是我们的人,打到墙上的高度和痕迹来看,他应该个子很高,拿着圆形的武器,并不尖锐,而且这人力气大,动作迅速,这些打手在他面前就像小孩,打起来很容易。我已经把他的电话给安妮让她去查了。”

走入破工厂内部,詹姆斯戈登带着卡宾就往里面走,在里面顺利找到了绑在椅子上的领头和史蒂夫在电话里所说的,有着毒-品残留的大桶和制备仪器。

“这个人我是不是认识?”卡宾用棍子戳了戳领头的猪头:“总感觉见过。”

詹姆斯戈登盯着被打成猪头的领头:“快手,野人帮的头目。”

他死掐了一把快手人中,把这个睡得稀里糊涂的家伙一下子掐得弹起一下,睁开眼睛就要开发怒,却见到警察服,抬头,是詹姆斯戈登,一个不那么配合□□的家伙。

“戈登?你快点去抓一个戴着头盔的男人,他对我们二十多号人一顿暴揍,还囚禁我们的人身自由,把我绑了起来,这样的坏蛋,你们警察局一定要用死刑处决他!”

卡宾挠了挠耳朵,疑惑:“我听错了吗,野人帮头目要我们警察去抓打了他们的坏蛋?”

这话叫快手怒火重重,眼睛跟能冒火一样瞪了卡宾一眼:“愣头青,乡巴佬,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卡宾皱起脸,站近,身体的影子能够笼罩住快手,叫快手缩了缩脖子。

詹姆斯戈登用手拍了拍卡宾的肩膀,然后冷着脸对快手说:“我接到举报,你们在制毒贩毒,不好意思,我们警察有审问你的权力,而你,最好不好挑衅我们,袭警时,我们有处决你的权力。”

被绑着的快手一愣,他现在怎么袭警?

可以看詹姆斯戈登和又支棱起来的卡宾,悟了,现在自己落在他们手里,他们说自己袭警就是自己袭警,死八百回都够。

谁说詹姆斯戈登是个好警察,同时也对他们妥协的?

同行害自己啊。

“报警的是个戴头盔揍你们的男人之外,你还知道什么信息?”

快手一下子就老实了:“他用一块盾牌,头盔是黑蓝色,骑着摩托车来的,没有看到他的脸,说话声音低沉坚实,发声咬字短促有力……”

卡宾吐槽:“你观察得还真仔细,是个人物,难怪会招到这样的人打击。”

快手心里大叫自己就是个小人物,虽然有时候会飘飘然觉得自己了不起,但是也没真觉得自己能上天,就按道上规矩办事,怎么就难怪会被打了?

“不敢不敢,我——”

“他有说为什么打你吗?”

“今天我们去费彻工厂和希望学校工地,额,阻碍到人家施工了,他找上门来讨说法,叫我们养好伤下周去工地干活补偿耽误的施工进度,但是被他发现了那些东西,你们就来了。”

“那些东西你卖到哪里去了,记录在哪?”

快手以为这件事情史蒂夫没有告诉戈登,心下暗喜,立马说:“我不知道,我也就才做这一年,没卖出去多少,还都是秘密交易。”

“你袭警。”

卡宾看了看快手的肤色,笑道:“你是黑色人种。”

然后就被戈登严厉地看了一眼。

“不要种族歧视。”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而黑皮肤的快手立马就把自己能说的都说了,什么记录在床底,就连私房钱在放袜子的抽屉最底下的旧袜子里都给交代了。

只是这也让快手暗恨詹姆斯戈登和卡宾两个白人警察。

若有一天他们落在自己手里……

詹姆斯戈登可不知道快手心里想什么,他们用携带的相机拍照留证后,把毒株都铲走收起来集中销毁,然后呼叫几个同事开车来把这些罪犯接回去。

安妮的消息也终于来了,她发了个火焰的小表情,并告诉戈登,暂时查不到打电话的是谁——

作者有话说:打电话的史蒂夫把新卡取出,露出无辜脸。

第59章 朋友生气

“史蒂夫!”

男孩穿着柔软的睡衣, 黑色的头发蓬蓬的,脚上的拖鞋啪嗒啪嗒快速起落,他看上去幼小无害, 却跟个炮弹一样冲上来, 突然停住,站在他面前, 皱巴着脸, 不说话。

“布鲁斯,这么晚了, 还没睡觉?”

史蒂夫端着一个装满衣服的盆,头发上还带着一点湿润,浑身清爽, 准备下楼,瞧见他, 先露出一个笑来, 这个时间点,小布鲁斯应该睡觉了的。

“我听到阿福告诉爸爸你回来了,然后爸爸就去找你, 我睡不着,因为他今天跟我说你之后可能要从韦恩庄园搬走。”

男孩走近一步,盯着史蒂夫的脸,仔仔细细务必要看清他的表情:“是韦恩庄园太大了,你就想换个地方住吗?”

史蒂夫用手压了压盆里的衣服,确定最上面遮挡的毛巾把底下的衣服遮好,这个动作很细微,小布鲁斯没有多想史蒂夫其实是打了一架回来。

“当然不是,而是我觉得目前我没有更多能教你的了。”

“怎么可能?”小布鲁斯激动地说:“明明你能把盾牌玩得那么好, 你的体能我根本追不上,你还可以一秒钟爬上我爬不上去的墙……”

“布鲁斯士兵,很多东西我已经教过你了,包括各种危险情况下如何应对,更多的需要你勤学苦练,而我还没教你的,那些不是你需要学习的内容。如此,我的使命已经完成,我想要做一些别的事情。”

“你怎么确定那些不是我需要学习的,还有你对我的使命难道就是把我教个囫囵吞枣之后就自己走掉?”

史蒂夫看着男孩把嘴抿得紧紧的,像一条线,眼睛看着他时喷着火,烧得亮眼又生机勃勃。

这个年纪的少年人,天真倔强,舍不得朋友离开,就来挽留。

要是所有人与朋友分离的原因,都是朋友要去做别的事情,还可以像小布鲁斯一样生气,要朋友解释,而不是什么生死分离,发生得突然的话,那该多好。

想到这,史蒂夫一下子就反思起自己,他不应该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而没有事先告诉把他当朋友的小布鲁斯,让年纪这么小的孩子心理难受。

“你爸爸希望我的训练让你能变得更强壮,能保护自己,你已经学得很好了。我如果继续这份工作,也就日复一日带着你训练而已,那样的话,我觉得我不应该继续拿着这份工资。”

史蒂夫把盆放到地上,蹲在小布鲁斯面前。

两双蓝眼睛对视,一双温暖柔和,一双童稚倔强。

小布鲁斯盯着蹲下来,就跟他差不多高的史蒂夫,他的眼睛好似在说我在这里,小布鲁斯躁动的脑子遇着了清清凉凉的雨一般,那些毛茸茸的情绪似乎就变得平缓下来。

小布鲁斯抓住史蒂夫的衣袖,还不长的手指陷入偏薄的布料里。

史蒂夫安静地等着他开口,男孩却把嘴一撇,脑袋偏过去,又不愿意说了。

史蒂夫安抚性质地摸了摸小布鲁斯的脑袋:“怎么了,布鲁斯,你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我没有,”小布鲁斯这样说着,没看史蒂夫,他等着是史蒂夫问他,却数了五秒都没有听见他开口,不由转过头来看他,别扭地压低声音道:“你是我的朋友吗?”

“当然,布鲁斯。”

“那为什么我告诉你我心目中的朋友们是谁,我喜欢和托马斯艾利奥特玩,不喜欢和罗曼西恩尼斯玩,因为他总是说些我不喜欢的话,我喜欢牛肉派和奶油焗龙虾,我喜欢侦探小说和戏剧,最喜欢的侦探作家是柯南道尔……可你不告诉我你心目中有哪些朋友,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这些你都不说,就连你要离开韦恩庄园你也不提早告诉我,我早就开始怀疑你不把我当朋友了!”

男孩越说,话就越顺,脸也绷得越紧,手指太用力,以至于手指骨节处发白,看上去就像早就有这些想法,却没有立马说出来。

宛如晴天霹雳。

史蒂夫因为小朋友的控诉大脑里杂念一瞬间清空,全是小布鲁斯的话语。

他想了想自己的朋友们,好像他小时候也会有过这样的想法,他那时只有一个朋友,唯一的朋友还是布鲁克林最受欢迎的年轻人,他只有对方这个朋友,对方却有很多玩得来的人,他也曾忐忑过,但是好朋友也把他看得重,一直照顾他,所以他也就不再怀疑过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后来就是战争,这些都变得不重要,坠机,冰封,然后苏醒,换了人间,无所适从,好在又重新认识了新的朋友……

史蒂夫看着眼前因为朋友有所隐瞒而不满,怀疑朋友是否不重视自己的小布鲁斯,他没做错什么,他还是个孩子,需要朋友的重视,在心里笑话自己真是活着活着,反倒活回去不成?

“抱歉,布鲁斯,这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小布鲁斯撅着嘴巴,稍稍偏过脑袋:“你说抱歉的时候太多了。”

“……我只是,有些不太擅长和这个年纪的你做朋友,你告诉我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我可以改正,我听得进去的,至于我的喜好,很简单,喜欢画画,喜欢种地,其他的要求不高。”说到这的时候,史蒂夫也意识到自己讲的太少。

果然,小布鲁斯并不满意,他不看史蒂夫,哼了一声以示不满。

“我曾经种了一个小农场,农场里种过生菜、西红柿、胡萝卜、辣椒、芦笋、向日葵、土豆、玉米、葡萄、柿子、草莓等,我会和村子里其他人交换我没有种的蔬菜瓜果,每天我都可以到园子里转一转,采摘新鲜的做菜。我的厨艺还可以……”

小布鲁斯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头来,问他:“你现在饿吗?”

“——有些?”

“那我们去厨房,你下厨,我打下手,我们做饭吃。”

这话题转的,史蒂夫感觉自己是不是脑子还是老了点,跟不上少年人的跳跃,不过眼见小布鲁斯阴转多云,史蒂夫自己也有些饿了,本打算随便吃点饼干什么的应付一下过去的,现在既然小布鲁斯想,便点头答应下来。

小布鲁斯左右张望,发现没有其他人,放低声音催促:“走,悄悄的,阿福睡了。”

史蒂夫端起盆子,先把衣服塞进自动洗衣机里,倒入洗衣粉,吃完饭后估计洗完了过来晒就好了。

厨房里没有人,小布鲁斯踮着脚潜入,冲后面跟着的史蒂夫打了个前进的手势。

史蒂夫翻找到冰箱里有奶油生菜、菠菜、洋葱、小番茄、白蘑菇、吐司、鸡蛋、鱼肉、牛肉、鸡胸肉、火腿,问盯着锅像在研究什么科学仪器一样的小布鲁斯:“想吃什么?”

“你看着来。”

史蒂夫看这些食材,可以简单做两个三明治,再熬一小锅奶油蘑菇汤。

史蒂夫拿起围裙,将绳子系在腰上,开始择菜、洗菜,小布鲁斯在旁边洗锅,他都没有灶台高,却兴致勃勃地想要加入到做饭的行列中来。

考虑到小布鲁斯的出身,他其实不必学做饭,他有厨师,今天史蒂夫就没准备让他掌勺,但个人认为布鲁斯应该学做饭,这种想法又不能越过孩子父母,强加到小布鲁斯身上。

所以就把洗生菜、番茄的工作交给他。

“我可以试一试使用煎锅的。”

嘴上不是很满意,但是小布鲁斯还是听话地去水盆前洗菜了。

他用手指一点点搓洗番茄表面,把搓好的番茄举到眼前来看,观察是否洗干净。

“等你长大一些,你就可以尝试,你现在的话,拎锅都费劲。”

“长大一些,这件事才能做,长大后那件事才能做,怎么又这么多限制呢?”

长大就不会有这种烦恼了,史蒂夫心说着,却见男孩真情实感地困惑着,快速切蘑菇的手都慢了一分:“有些事情需要慎重对待,等你有了正确的价值观、人生观和世界观才适合去做。而不是什么也不清楚就盲目去做了,等到后果降临的时候,却是承受不起。”

“好吧,但是做饭为什么也需要慎重?”

“做饭可能会炸锅、起火,会伤到你自己,等下次你做好准备,你可以再进行尝试。”史蒂夫把所有食材都要备好,分别放在不同的碗里,谢天谢地,韦恩家真的东西齐全,足够史蒂夫每一样材料一个容器。

小布鲁斯把洗好的生菜和番茄放到史蒂夫手边,又去撕洋葱干掉的皮,露出里面肥厚的肉质鳞茎,拿到水龙头下冲洗,由史蒂夫切掉根部,快刀切成洋葱粒。

男孩洗菜慢工出细活,而史蒂夫也只剩下洋葱没有切了。

小布鲁斯心里感叹史蒂夫干活真快,一边好奇地凑到史蒂夫旁边看他切洋葱。

“别凑这么近,小心掉眼泪。”

史蒂夫停下刀,阻止他把眼睛放到洋葱上方,来让自己的眼睛受罪。

“哦,”小布鲁斯感觉眼前有辣感,立马撤回一个脑袋:“如果今天做得不好吃,我们就要绝交三天。”

“为了不让布鲁斯和我绝交,那我可要好好制作了。”

什么嘛,哄小孩似的。

小布鲁斯鼓起脸颊,皮皮地去戳史蒂夫背后的绳结。

“恩,等我去学习学习厨艺,下次我也做好吃的给你。”

听着,心情已经好很多了,不过可别把布鲁斯真当很好糊弄的小孩,这顿饭之后还是得和他好好说,要不然这个年纪的小孩能跟牛犊一样给钻牛角尖,跟人生气。

“好,那我等着。”——

作者有话说:史蒂夫(浑然不知):我等你以后做饭给我吃

布鲁斯(自信满满):下次一定

第60章 工地施工

史蒂夫快速地把材料都准备好, 橄榄油和黄油下锅,把洋葱粒炒香,加入蘑菇片, 炒出水, 收干,加葡萄酒, 熬煮, 然后加入搅碎机里,加淡牛奶熬煮出锅。

而三明治则很简单, 锅中橄榄油热后,依次把腌制好的鸡胸肉、鸡蛋煎熟,和生菜、番茄片、放入吐司上。

“辣酱要多点还是少点?”

小布鲁斯凑到旁边瞧:“少点。”

史蒂夫刷一层酱料, 涂抹均匀,和另一片吐司夹起来, 用预热好的电饼铛压大概40秒钟, 翻个面再一个40秒钟,辣酱味、吐司的麦香飘了出来。

把表面一层焦黄色的夹心吐司放到洗好盘子和餐叉餐刀的小布鲁斯面前,男孩自然而然地伸出盘子接住, 给自己系了一个餐巾,用餐刀把三明治斜切开,里面番茄的汁液微微流出。

史蒂夫试探抓起自己的那一份,没那么烫手就拿住往嘴里送。

荷包蛋是流心的,鸡胸肉腌制很入味,吃到肉的感觉带来的满足感是切实的,辣椒酱是史蒂夫用各种调味品现做的,增添了浓烈的滋味,而生菜、番茄的清甜, 和吐司的谷物淀粉,丰富着整份三明治的味道,解油去腻。

说不上绝世美味,但是确实挺好吃的。

小布鲁斯看着史蒂夫大口大口吃,而自己用餐刀和叉子好像不是那么方便,进度缓慢,史蒂夫都快吃完了自己才吃第二口。

他看看自己的手指,又看看三明治,伸手抓住,张大嘴巴,把三明治送进嘴里。

嚼嚼嚼,好吃,嚼嚼嚼。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肥肥的黑猫踮着脚来到了小布鲁斯旁边,一跳一跃,地板,到凳子,再到桌子上。

小布鲁斯盯着最近经常不在韦恩庄园的猫咪大王,如果猫咪大王要捣乱,就把它给抓起来,放到厨房外面去。

好在猫咪大王并没有,它乖巧地蹲坐在桌边,看史蒂夫和小布鲁斯两个人排排坐,在这厨房里偷偷吃独食。

“喵——”

史蒂夫把盘子收起来,将注意力分给到猫咪大王:“猫咪,好久不见,要来一点夜宵吗?”

猫咪大王轻轻颔首,喵一声,好像是在回答“要”。

史蒂夫又给做了一份简单的猫饭,让猫咪也吃上夜宵,然后连小布鲁斯的餐具一起洗了,放进碗柜里。

猫咪低头吃着猫碗里的猫粮配牛肉夜宵,小布鲁斯听着它的咀嚼声,打了一个哈欠,眨眨眼睛,手掌拍拍两边脸颊,又把头左右摇晃,眼神却还是困顿的。

小孩要睡了。

“去睡觉?”

小布鲁斯摇头:“才吃完夜宵,要消会食,还有,你和我爸爸已经解除合同了吗?”

“还没有,也快了,怎么了,布鲁斯?”

“那你要定期来韦恩庄园,不可以像扎塔娜一样,好久都不回来看我。”

扎塔娜是小布鲁斯的朋友,一个顶级魔术师的女儿,常年跟着魔术师父亲满世界跑,自然不可能经常和朋友一起玩,

对于小布鲁斯来说,扎塔娜像旅行青蛙,不怎么回来,捎信也少的那种。

这是一个史蒂夫他明知自己可能做不到的约定。

“如果我在哥谭,我就会经常来看你。”

小布鲁斯不满意,纠正道:“是定期。”

“怎么定期呢?”

“嗯,每周末一次,或者要是你就住在我家附近该多好,这样我们就是邻居了,无论什么时候我想去找你,我都可以随时去。”小布鲁斯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提议不错,他精神一些,兴冲冲地规划起来:“你喜欢种地,你可以在这边弄一个农场,就种上你曾经种过的玉米、土豆或者其他蔬菜水果什么的,我还可以去你那体验采摘的乐趣,你觉得怎么样?”

史蒂夫本想说自己要盯着工地那边,可能没有这么多时间和精力看顾农场,但瞧着男孩兴趣十足的模样,话到嘴边变了:“好主意,我可以雇佣人帮我打理,种出来的东西还可以送到我要开的工厂和学校,而不是像我以前一样浪费许多。”

“你要开工厂和学校?”

“是的,能够提供很多的工作岗位,可以让很多读不上书的孩子上学。”

小布鲁斯盯着他:“你和爸爸妈妈一样,喜欢做慈善。”

“我不觉得自己在做慈善。”

“那你觉得自己在做什么?”

“我在做自己能做的一些事情。”

小布鲁斯似懂非懂点点头,又打了一个哈欠,眼皮耷拉着,精神已经困顿了,脑袋一点一点的。

史蒂夫一个没看的功夫,就趴在桌子睡着了。

史蒂夫把男孩抱起,送到他的卧室,开门的是托马斯。

“麻烦你了,史蒂夫。”托马斯小声说着,接过自己儿子。

“没事,晚安。”

“晚安。”

————

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先是戈登前往快手家中遭遇伏击,他家里的罪证被带走。

戈登无功而返,后有快手当晚死在警察局囚房里,死因是他的食物里下了毒,快手被毒死了。

戈登顺着毒药来源查,有关的狱警、食堂厨师、送饭警察互相作证洗脱嫌疑,其中狱警告诉戈登,当天晚上有人闯入进来,只是没有能抓住人,让那人给跑了。

警方初步锁定在这名逃跑的人身上。只是嫌疑犯一钻入东区弯弯绕绕的巷子,就跟鱼儿入了海一样难以找到。

史蒂夫切到警察局内线知道了这个情况,嗯,方式是通过费彻公司捐给哥谭警察局及分局手机后台知道的。

这个是法拉设置的权限,只有他和法拉有。

当时法拉给史蒂夫密码的时候,史蒂夫都惊讶了,原来后世用户会怀疑手机厂商会留信息数据后台根源这么深,这种事从如此早的时候就开始了吗?

题外话暂且不提,这一系列的事情,让史蒂夫警觉。

都没到第二天,线索就被断,毒-品去向记录被带走,快手被毒死……动手快准狠,警察局果然如快手所说有很多内鬼,要不然不可能这么快,让戈登跑空,又手上丢人。

不过坏东西总会冒出头,史蒂夫没有乱,而是给幕后黑手又记了一笔。

史蒂夫和托马斯接触合同后,他来到工地上盯着,这次没有搅事情的,工人们都在到点上工。

他没有别的事情,正好货车运来后续的水泥,他便也参与到工人队伍里卸水泥。

保安室里法特戳戳正在吹空调的鲍勃,对着他指了指工地上混在挥汗如雨的工人之中,一次就把三包水泥扛在肩膀上,灰扑扑的史蒂夫问:“鲍勃,那是老板吗?”

鲍勃一开始没注意,被他这么一指,坐起身来,盯着那个戴着头盔和口罩,正把三包水泥搬到工地堆放水泥的地方,看上去很是高大,强壮有力的男人,惊呼:“哟,好像还真是?”

瞧瞧,其他工人都佩服地看向老板,计数的工头都拍着老板肩膀夸赞呢。

就是可能夸得嘴太漏,口水喷了出去,老毛病了,而工头不知道是老板,老板也不知道工头那个家伙会喷口水,所以老板被喷了,现在在躲。

鲍勃看着工头认为老板作为手下工人竟然嫌弃自己,还不高兴,笑得肚子发疼,断肢那好像都疼了起来,不由得伸手握住断肢处,脸上表情扭曲。

缓过来,鲍勃盯着老板,怀疑他是不是共产主义分子,但一想他现在是资本家,这种突如其来的怀疑就丢在一边。

搞不懂,就像搞不懂老史蒂夫一样搞不懂这个大史蒂夫。

鲍勃又坐下了,吹空调。

法特看着朋友,吹风,看看大家的老板,搬砖,惊疑不定:“我们不要上去吗?”

“他喜欢搬砖,就让他搬,我们管这么多干嘛?”

“啊,他万一怪罪你?”

老板在搬砖,助理吹凉风,怎么想都不对吧,不上去,万一老板觉得自己都这样做了,你这个助理不来帮忙,是不是不称职?

到时候因此让鲍勃丢了工作该多么的糟糕。

“那我继续去当流浪汉。我是看他爹份上答应来工作的,要他拎不清,我就走。”

法特看着自己这个朋友,心里叹息一声,他这样,就不想像来上班的,老板怎么就任用了他?

想到这念头工作也不好找,尤其是现在这么好的待遇,得罪老板可是没必要,便继续劝道:“认真点,鲍勃,失去这份工作,你就没钱回家了,你也想看看现在家里什么情况不是吗?”

“失去就失去,我还能找其他工作。”

法特觉得他比自己还会吹了,好歹也曾经是一个战壕里出来的战友,法特继续劝说:“你流浪这么久,很多事情都没有记录了,你通不过才是正常的,那些资本家只会高喊着你不做有的是人做,把我们排除在招聘范围外”。

鲍勃哼唧两声:“就是因为我们太软弱,所以那些应该挂在路灯上吊死的家伙才能这么嚣张。”

“我有一家子要养活,我怎么强硬起来?”

鲍勃闻言,也叹息一声,没再嘴硬,但还是坐在凳子上没起来:“好了好了,我知道那家伙,他自己上去卸货,不是因为别的,是他自己想这样做,不会因为我没有上去拍马屁就怪罪我的。”

“那你还真了解。”

鲍勃点头道:“多和他接触,总能知道他大概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揉搓着自己断肢表面,感慨自己还是有点老了,能力不足以担任这样一个老板的助理,勉强干着吧。

希望能够做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