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见不到你的每一天都很难……(1 / 2)

话是出口了, 却也在陆明堂的注视下渐渐尴尬,叶黎清了清嗓子,正想找补, 其实也不是那么疼, 陆明堂先开口了:

“走吧,带你去医务室看看。”

事情发展和他们想象的好像不太一样,众人有点傻眼,带医务室这种鸡毛蒜皮需要陆总亲自来吗?

董鹏没等来任何训斥或者责问, 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梗了口气——陆明堂居然连问都不屑问一问吗?

再加上眼睁睁看着第二名乐颠颠地跟出去, 那口气更是堵在了喉咙口, 他就不懂了, 在场有多少眼神不好的人?

那家伙明明活蹦乱跳得能把十个人打进医务室!

医务室是否真的需要不清楚, 但叶黎真的很需要单独跟上陆明堂。

他越贴越近,还得注意不要踩到对方后脚跟, 其实怪累的, 要不是陆明堂沉默不语, 他其实还想并肩牵手来着的。

挨过无话的一路,他们径直进了顶楼总裁办公室。

“坐。”陆明堂冷着脸,说了单独见面后第一个字。

叶黎乖巧坐下, 抬起头,眼巴巴地盯着他,似乎在等他提问。

但陆明堂什么都不问, 只是从休息室拎出一口医疗箱放在桌子上,冲他扬扬下巴:

“摔哪了?”

呃——叶黎略微卡住了, 他好像有点忘了具体位置。

“脱衣服。”陆明堂冷声道。

“啊...啊...哦哦...全脱吗?”叶黎脸红了,眼睛却晶亮。

你脸红什么劲儿,好像我要怎么你一样——陆明堂移开眼, 咳嗽一声:

“上衣就行了,我看看摔哪了。”

叶黎解扣子的动作略微暂停,万一没看到哪里青了肿了的...

“陆哥,我没事儿。”

“有没有事儿你说了不算。”陆明堂皱眉,严重的话还得叫医生,但看他刚刚行动无碍,应该没伤到骨头。

叶黎不能抵抗一个皱着眉头的陆明堂,起码眼下这个场合不行,于是乖乖脱了衣服,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上身,肤色莹润,透着玉质的光泽,怎么看怎么像一尊艺术品——

只是上面横看竖看也没看出点瑕疵来,所以:

“摔哪了?”

“可能已经好了。”叶黎心虚地摸着鼻子,快速穿回上衣,抬起头,发现陆明堂眯着眼,表情谈不上愉快,他又利落地脱掉刚穿回来的衣服,站起来转了几圈:

“真的没事儿。”

“你不是说很疼吗?”陆明堂口气梆硬,问的话却让叶黎心头一软:

“见到你就不疼了。”

扯,分明见到他才开始喊疼。

懒得和这幼稚鬼掰扯这些,陆明堂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撑着下巴像在思索什么,眼睛里飞过一丝烦躁:

“你什么意思?”

“具体一点指?”叶黎虚心求教,和爱人要学会有效沟通——这是他新掌握的技能。

“叶明?”陆明堂冷哼一声:“叶明和叶黎什么关系?”

“...一人多名的关系。”叶黎干笑。

“小八岁的别名?你一个人怎么做到既26岁又18岁的?”陆明堂瞪了瞪他。

叶黎目移,口气飘忽:“就身份证不小心往登错了几岁...这种错误也不是很少见。”

登错八岁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总不能八岁前全是黑户吧?

陆明堂黑了脸,咬牙道:“毕业时间呢?也登错了?”

“那是千真万确,你可以找K大核实的,如假包换的毕业证书,绝无造假的可能!”叶黎指天发誓。

顶多是校方基于某些保密项目的需求给他提供了一点便利,但也是有案可稽的便利。

陆明堂被他的无耻气乐了:

“行,那叶所长来明德有什么指教呢?”他往椅背上一躺,一条腿叠上另一条,双手交叉在小腹,做出一个略带防御意味的动作。

“这里的是叶明,没有什么所长。”叶黎强调道。

“你知道明德这样的小庙,招待不起叶所长这样的人才吧?我都付不起你的工资。”陆明堂置若罔闻。

叶黎当然知道他会这么说,所以整个人炸起来,再次强调:

“在这里的是叶明!叶明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才得到了他来之不易的工作。”

“我司有自主选用人才的资格,资料造假...”

“没有造假!”叶黎被开水烫到一样叫起来:“所有资料都经得起官方核验,一点假的也没有!”

也不知道官方给了他怎样的权限,让他这样乱出牌,陆明堂审视地看着他。

“我的劳动关系是受劳动局保护的,明德也要受劳动法制约,不能随意解雇我!”叶黎着重指出。

陆明堂太阳穴不由胀痛起来,耐着性子:“劳动法保护的是叶明...”

“我就是叶明!”叶黎一挺胸,当机立断。

陆明堂一噎,干瞪着眼,气道:

“行,叶明是吧,好好当你的叶明吧!”

对话就这么陷入了僵局,叶黎坐在沙发上小心窥视,一股紧张和焦躁窜上心头——

他好像又惹他生气了。

不必对照前些日子恶补的《人际交往守则》《说话的艺术》《如何更懂别人的心》他都能感受到。

但他的底线真的就是能有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呆在他身边。

该怎么说...想想说点什么——大脑命令嘴巴。

嘴巴无辜张合几下,蹦出话来:“你不问问我们刚刚怎么回事?”

陆明堂似乎叹了口气,他很熟悉他心虚时没话找话的样子,无奈压过气恼,能强求什么呢?

“叶黎,你很容易和人发生矛盾。”

所以,问什么呢,问出来气的自己心口疼。

叶黎猛地一支棱,本能想反驳,但性能极佳的大脑没有第一时间给出案例佐证,于是支楞失败,低声嘀咕:

“只是偶尔。”

叶大少爷重新定义了“偶尔”,陆明堂忍不住笑,但很快板住脸,皱眉道:

“那是别人让着你。”

叶黎表情瞬间扭曲,他想到了董鹏——让个屁!然而陆明堂接下去补充:

“因为你是叶黎。”

打小被偏爱的叶黎,这种偏爱的程度深到他自己浑然不觉。

显赫的家世,俊俏的脸蛋,还有聪明的脑瓜子,所有人都对他容忍万分,性格上那点小问题,也不过是天之生材不齐,有能者必有病,完全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但有一个前提,他是叶黎。

所以当他成了叶明,又或者八年前那个单纯的学生时,这个毛病就不那么容易接受了。

有叶黎的队伍不好带——在把人招进来后,陆明堂就狠狠吃上了这句话的苦头。

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大半个队伍都想把他撵出去,原因是这家伙长了张嘴,而他呢,也牛逼的很,同样想把整个队伍撵出去,原因是他们没长脑子。

那时候明德的摊子支起来不容易,陆明堂一个老总,既要懂技术、跑业务,还要调停团队内几乎天天爆发的大小矛盾,无师自通怎么拉拢意见小的,安抚意见大的,再教育没事找事的,跟个消防员似的天天风里来火里去。

那段日子堪称昏天黑地,说难听点,最难的时候,解决少年带来麻烦的成本已经高过了他产生的效益,但就算这样,他也没想过把叶黎蹬出去。

他是队伍里最小的一个,想法很简单,能力又太强,锐气逼人,没人护着去了其他地方,怕是得给小人阴死,所以他咬着牙,艰难给他提供庇护,并试图磨磨他的坏脾气。

现在想想,怎一个吃力不讨好。

叶黎沉默片刻,他明白陆明堂的意思,并非真的一无所觉,只是心里还是有点委屈。

“这次真的是姓董的先的。”他已经极力收敛了,甚至都没有考第一名。

陆明堂头疼的厉害,按了按发紧的眉心,耐下性子:

“他怎么了?”

“他说你刚刚讲的不够好。”叶黎撇嘴,那个傻逼懂个屁:“他还说明德是个小公司。”

这着实有点出乎意料,陆明堂默然,大少爷这是在替他愤愤不平?

“道理上来讲,他也没说错。”他疲惫地倚在椅背上,按着额头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跟一些老牌企业比起来,明德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且我今天状态的确不太好。”

“可你讲的很好啊,鼓舞人心振奋士气,真的很好很好。”叶黎凑近了些,半个身体越过桌子,脑袋杵在陆明堂面前,表情异常认真地背他刚刚的演讲稿。

陆明堂臊的慌,忍不住后缩,不动声色:

“左右都是那些话...”其实可以不必记下来。

他偏开头,躲开叶黎炽烈的目光,干巴巴道:“你不必为这种事情和别人争执,而且对方小你那么多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