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王八抽牛马(1 / 2)

说完他脸上就涨起一层绯色, 尴尬得左顾右盼。

除非有了决断,陆明堂从来不擅长暴露内心,尤其是在年轻的爱人面前, 袒露这种缥缈的惶恐让他觉得羞耻——

他不应该...

“我...”

但还没等他找到正确的措辞弥补疏漏, 身下的年轻人就像头莽撞的小兽,撞上来咬住他的唇,湿热的舌头像一条游蛇,在他唇齿间横行霸道。

上颚被舔的很痒, 他微微动了下舌头, 就和他交缠在一起, 叶黎锁住了他所有挣扎, 贪婪又急切地吞吃他唇齿内的窄腔, 他感到微微窒息,大脑进入缺氧的眩晕, 身体无法做出反抗, 像陷入云朵一样无力绵软。

等新鲜空气再次充盈口鼻, 朦胧的视界里出现叶黎微微发汗的脸,他听到自己雷响一样的心跳,汗水滚过面颊带来刺痒, 不敢想象自己的情状会有多狼狈。

“陆哥,是看到什么了吗?”

问这个的时候,叶黎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舔他的脖子, 眯着的双眼里带着微妙的餍足——像在逗弄爪下的猎物。

陆明堂不自在地抻了抻脖子,喉结微颤:“没什么。”

“那是担心...害怕...还是...”叶黎圈着他的腰, 收紧双臂。

“你就不能当没听见吗?”陆明堂挣扎着要脱离他的禁锢,但腿沾在地上又是一软,倒栽回他怀里。

“别把抽筋不当回事儿好吗?”叶黎稳稳接住他, 有些无奈:

“我只是在反省。”

“有什么好反省的。”陆明堂头皮隐隐发麻,后悔开启了这个话题。

“我让你没有安全感了,是吗?”叶黎捋了捋思绪,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定是有影响的,但根本症结其实在于——“神游”。

是他的疏忽,生物技术的巨大冲击不仅会在社会层面显露,还有他们两人之间,如果说之前他还因为自己七年不改的容颜沾沾自喜的话,这分钟心里已经溢满恐慌。

“神游”将他改造到何种地步,现在还是个未知数,倘若只有他的生命被拉长数倍,那他该如何应对失去爱侣后孑然一身的漫长岁月。

想到这个,他几乎是慌乱无措地抚上陆明堂的脸,指尖描摹他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忍不住凑上唇细细啄吻:

“我会解决这个,很快,我保证。”

他必须解决,他不能接受那个可能,光是想象,身体都要被山呼海啸的孤独击碎。

“这不是你...”

陆明堂想说自己很快就会调整好心态,这其实与叶黎毫无关系,但覆在面颊的手在细细颤抖,那些细碎的吻透出恐慌和后怕,力道变强,在皮肤表面留下道道淤痕,他甚至用上了牙齿,急切地啃噬他的筋肉,安抚的意味已经无存,他的亲吻不断越界。

“叶黎!”陆明堂耻的面色涨红,伸手扣住他的脖子,哑声道:“不要在这。”

叶黎震了震,压着沸腾的情欲,咽了口口水,声音沙哑:

“那回去休息室,我背你。”

他动作快得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好在这家伙没有冲动到从公用电梯上去,被压进休息室那张大床的时候,陆明堂居然还有了那么点可耻的庆幸。

“我想洗个澡。”在被旋涡吞噬前,他挣扎的声音传到叶黎耳中。

叶黎恋恋不舍地在他肩颈嗅闻,呢喃道:

“不用...我好喜欢你的味道...”

气味,声音,身体,灵魂...他的一切一切,都让他走火入魔般痴迷。

“叶黎!”可陆明堂听起来忍无可忍,叶黎眨眨眼,只得退而求其次:

“那我们一起。”

.....

注射“神游”是一个万中无一的意外,但就像双螺旋的遗传物质在无数次复制中必然出现错误一样,“神游”的出现也是一种必然的意外。

然而,目前动物实验的结果都不太理想,实验体反馈下来,TU药剂的效果不可控,注射后死亡甚至都是种仁慈,畸变、爆体、狂化反应...

这些其实都在预期内,他本该习惯,可现在——

叶黎有些焦躁了。

他该多久才能找到那个安全可控的配比?

关键应该在他自己身上...他是唯一的受试者,体内一定藏着解开谜题的钥匙,可目前关于他血液样本的研究还没有特殊进展。

研究对象,研究工具还有研究方法...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出了问题。

“叶所突然在急什么?”

加班加到苦不堪言的研究员们聚首小声蛐蛐:

“是不是和家里面吵架了?”

也不像啊?

每天拿着任务到点走人,生怕晚一秒就赶不上接陆总下班的狗腿样没有一点变化,那问题出在哪呢?

“上面给的压力太大了?”

这个说法下一秒就被否决了,也不是第一天工作,而且他们叶所长在上面从来不是乖乖听话的主,只有他倒逼领导的份,哪有领导给他施压的份?

“难道他有进展了?”一个研究员摸着下巴,琢磨道:“那种曙光乍现,可以搏一搏的冲动?”

“所以你不知道是因为你不配吗?”

其他研究员抱着膀子一脸冷漠,看得他缩头缩脑,摊手认输:

“那你们说是为什么?”

还没等他们猜出下一个答案,属于所长办公室的那个电话又响起来,众人面面厮觑,踢了离电话最近的那人去接,那人不情不愿,接起来的瞬间按下免提:

“6号仓的数据呢?谁负责的,怎么现在还没出来?”

负责数据的人脸直接绿了,他大概一个小时前接到的汇报要求,生产队的驴都没这种效率,他冲接电话的人疯狂摇头,指着厕所,做了个半蹲的动作,那人恍然:

“他丢厕所了!”

“我擦!?!”那人没崩住,爆出粗口。

叶黎无语,依旧在催:“给他十分钟,给我去下水道捞也好,再做一份也好,十分钟后让他过来,还有5号仓的负责人,一并把数据汇总了交过来,对了,卢蕴在不在,昨天的模型还没处理好吗?”

卢蕴正是不幸把持着电话的倒霉蛋,一时瞠目结舌,结结巴巴道:

“所,所长,那是昨天的模型诶。”

可叶黎理所当然到堂而皇之:“是啊,都一个晚上了,还没好吗?”

我踏马是人肉牌子的永动机吗?不用充电的?!

打了“神游”的是你,不是我啊!

当然,这种无声的咆哮没有被叶黎听到,他还在电话那头相当嫌弃地啧了一声:

“都是些什么菜鸡,半小时后开会。”

“叶所!半小时就该下班了!”一个人生了急智,忙道。

叶黎顿了顿,应该是看了下时间,口气一松:

“说的也是,那现在过来吧。”

说罢,电话就挂断了。

“我恁死你我!”

那个提醒下班的无辜者被旁边的人掐住脖子,一群人骂骂咧咧地走出茶水室——这形同虚设的空间,根本留不住人五分钟。

“咱要不打电话给陆总,让他给叶所消消火?”

又有一人急中生智,与之前不同,这个提议立马收获大量好评。

————

这该是陆明堂头一回接到来自十七所工作人员的电话,且是上班时间。

相当稀奇,虽然他是他们所长名义以及实际上的伴侣。

但明德和十七所的联系通常都在具体业务部门,所谓高层之间的联络,是极其精准的点对点行为,所以在对方报身份的时候,他还得找秘书确认不是诈骗。

“怎么了?”陆明堂有些好笑,对面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把声音压得很低,偷感十足地打的这个电话:

“陆总,您是个好人,我知道。”

“......”

听他不说话,那人急道:“我现在手头有两个研究报告还有一个毒性试验要做,然后叶所现在喊开会。”

陆明堂不明所以:“那...”

还不赶紧干活?给他打电话干嘛?

见陆明堂仍没有接到自己的言外之意,他立马明白自己不是个搞含蓄的料,机关枪一样把诉求突突干净:

“报告和实验数据叶所明儿就要,但他现在要开会!要浪费宝贵的工作时间开下一个工作布置会,所里的人都快被他搓出火星了,这样量子计算机都得给他干废,您行行好,帮忙说两句?”

原来如此。

他说怎么这几天叶黎回家都抱着光脑呢。

“总而言之,等您电话呢,不然就有人要起义了,场面不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