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们的酒水推销员,我们的经营是合法合规。”
“最好合法合规...快点,好没有。”叶黎催促。
“好,好了...”接待员两眼发直,把卡递还回去。
人不可貌相...谁家少爷啊...居然没在他们的会员名单内。
“刚刚他们去哪个房间了?”叶黎又问。
“呃...”您不是和他们一起的吗?
那接待员也不敢问,为难道:“这涉及客人隐私,不方便透露。”
叶黎眉梢一挑:“那给我开他们隔壁的房间。”
“...有人了。”接待员查询完毕回答。
“对面的。”
“有了。”
“隔壁第二个房间!”叶黎咬牙切齿。
“也有了...”
“第三个,总不能那一层全满了吧,我看你们这也不像很热闹的样子啊!”叶黎表情狰狞。
“....好了,这边三楼,我带您过去。”接待员麻麻的,这样也不算他主动泄露,对吧?
“就您一个人吗?房间有点大,果盘和酒水马上为您送来,您还需要其他点餐吗?”
“不用。”
“里面有私人影院,需要为您播放点什么呢?”
“不用。”
“那点唱机需要为您打开吗?”
“不用。”
“或者您需要玩桌游吗?我们有工作人员陪玩。”
“不用。”
“...那□□桌需要...”
“你们不是正规场所吗?”叶黎霍的看向他。
那人的笑容已经变得很勉强:“是的,不涉及真金白银,全部换算成游戏积分,纯粹的娱乐活动。”
“不用。”
“那您...”花两百万,来这里干什么呢?
他很快就知道了。
叶黎目不斜视路过自己的房间,径直走到隔壁第三个屋,正要推门,手被接待员一把拽住。
他已经无法维持自己的职业笑容,哀求着:
“先生,这不行,咱有隐私保护规定。”
“我和他们一起的。”叶黎再一次强调。
“...要不我替您问问?”那人勉为其难。
“你能进我不能进?”叶黎怪道。
“不是,这个房间不是我服务的,我让同事帮您进去问问。”接待员一脸苦相。
“...那酒水推销员,能进吗?”叶黎指着走廊末尾,那个端着托盘直接推门的年轻人。
“能...”接待员心头有了隐隐不详的预感。
“他们有工作服吗?”叶黎问。
“没有...他们和我们会所只是合作关系。”接待员麻木呆立。
“也需要注册吗?”
“...要身份核实。”
“你刚刚已经核实过了。”
“是的...”接待员木然回答。
“给我找个托盘,还是我拿瓶酒就行?”
“...啊?”接待员一脸茫然。
“拿瓶酒就行是吧。”叶黎左顾右盼,接待员慌了:
“不,不是不是,那个先生...您真不能进去。”
“我单独给你两万,你别管我行不?”叶黎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了。
“不,不是...这不行...”他挣扎地看了眼监控。
“那我打你一顿?”叶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人哭笑不得:“您这样,保安马上就会过来。”
啧——叶黎回到自己的房间:“所以还是拿瓶酒吧。”
“先生,我帮您问问成吗?”接待员绝望道:“您的朋友一定会开门欢迎您进去的。”
那可不一定...
陆明堂叫他不要来了。
而且万一戚无畏那个酒鬼发酒疯,他可保不准会做出什么来。
正在接待员心如死灰和叶黎掰扯的时候,门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叶黎拿着酒瓶出去看,发现热闹正发生在他们刚刚停留的地方。
那是两伙醉鬼之间的冲突,围绕着一个酒水推销员,但看起来不像是为了争酒。
被夹在中间的年轻人看起来和叶黎差不多大,正哭的梨花带雨,一手拽着...陆明堂的衣摆,用尽全力往他身后躲。
陆明堂也头昏脑涨,他本来都跟戚无畏告饶,说实在熬不住打算先撤,结果出门就撞见这档事,莫名其妙被另一群醉鬼围住,身后还多了个脸都没看清的小尾巴。
乌泱泱两群人撞在一起,都神志不清,戚无畏挤开众人来到一线,吐字不清地问:
“干什么呢?”
对方狂的不行,上手就推了他一把:“跟老子抢人呢?!”
戚无畏被推了个趔趄,火气窜上来,睁大眼一看,身子定住,努力分辨片刻,揉了揉眼,有些不确定道:
“余少?”
余邃哼笑着不理,伸手就要揪陆明堂身后的少年,那人仗着有肉盾,尖叫闪躲,不停哭求“救命”。
陆明堂头痛欲裂,下意识扣住余邃的手:
“你等等!等会儿,别激动,有话好说。”
“等个屁,你是这小东西新找的姘头?”
余邃反手拽他,把两人拖到灯光明亮的走廊,陆明堂没有防备,一下子摔在地上,身后人顺势压在他身上,坚硬的手肘压在他的小腹,疼的他闷哼一声。
余邃被这声撩的心痒痒,大喇喇蹲下来,看清陆明堂的脸,当即笑了,上手就要摸他的脸:
“长得不赖啊,你来替他,我放他走。”
陆明堂面色青白,眼前一阵阵发黑,下意识打开脸上的手,余邃笑容一敛,鄙夷道:
“行啊,给脸不要脸,喜欢来硬的是吧。”
他朝身后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把地上的人拽起来,戚无畏见状不好,赶紧阻止:
“余少余少,给个面子,小陆他喝醉了,不是故意冒犯您。”
“你谁啊,给你麻痹的面子?!”余邃不耐烦地推开他,指着地上的陆明堂:
“老子今天,就要他了!”
“不是,小陆他不是做这个的!您误会了。”戚无畏酒醒了大半,赔着笑道。
“怎么不是?不是和那个鸭子挨这么近?”余邃不管不顾,面露□□:
“做什么鸭子,不如跟着小爷,钱管够,听话。”
说着,就要拍陆明堂的脸颊。
目睹眼前一幕的接待员瑟瑟发抖了——正规场所、保安速来,他的脸现在疼的厉害。
天杀的保安呢?!
可余邃的手指还没摸到呢,身体就被一股巨力掼倒,后背撞倒一个垃圾桶,脑袋哐的一下撞在墙上,一时天旋地转,同伙们顿时也顾不得陆明堂了,赶紧拥过去:
“余哥!”
“余哥没事吧?!”
“余哥,撞哪了?!”
“淦,报警啊!”
“需要救护车不?”
一切发生的太快,快的戚无畏那被酒精麻痹的神经根本反应不过来,等回神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学生样的少年搀起陆明堂,一脸关切地嘘寒问暖,陆明堂抚着头,见他望过来,下意识把那少年挡在身后。
“戚总...”陆明堂面露苦笑。
戚无畏这分钟真的畏了,手指哆嗦着,指了指他俩,低声道:
“赶紧走,我来处理。”
“打了人就想走?!你知道自己打的谁吗?”
余邃那边出来个满脸横肉的,原本见他余哥身边插不下脚了,就来盯肇事方,果然见他们要开溜,立即大声喊起来。
余邃这会儿也缓过来,听到这声音,怒火中烧,踹开左右:
“我他妈哪个白痴...”
然后又被一脚当胸,把他还没直起来的身子踩在地上。
戚无畏吓得魂不附体,瞪着陆明堂说不出话来。
陆明堂也跟着傻眼,他知道叶黎莽,但真不知道这么莽。
“你!”余邃躺在地上,看清了踩在自己身上的人是谁,眼仁蓦地一缩,所有声音哑在嗓子眼。
“酒醒了,看见了,谁打的你?”叶黎冷笑着,在他脸上重重扇了几耳光,响亮得整条走廊都没了声。
“认得出不?需要提醒吗?”
他笑意发冷,慢条斯理从捡起身旁放着的酒瓶,拔出瓶塞,酒瓶倒扣着晃了晃,里面的酒全浇在余邃脸上,他漠然而无畏:
“打你的是叶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