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一双眸子紧紧盯着柿川白秋:“她在摩天轮上遇见了雪莉。”
柿川白秋微笑:“嗯,她是这么说的。”
琴酒神情冰冷:“梅斯卡尔——你想做什么?”
柿川白秋还是笑着,坐在椅子上仰起头,似乎是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么问?”
琴酒早就习惯了柿川白秋的作风,不为所动:“你最近的行为很反常。”
会留下库拉索只是其中之一,更让琴酒在意的是,柿川白秋最近似乎格外的积极……或者该说是亢奋?
这放在柿川白秋身上实在令人在意。
“是吗?那也没什么。”
柿川白秋笑着,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毕竟我这里稍微有那么一点问题,偶尔也会做出点不太理智的事情。”
伏特加差点没忍住后退一步。
柿川白秋无辜地笑笑:“不用担心,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而已。”
这个表情由他做出来,莫名带着几分挑衅。
琴酒和他对视,很久之后忽然笑了:“我期待着,梅斯卡尔。不要做任何不该做的事,否则,我也很乐意亲手杀掉你。”
银发杀手的眼睛里映出作家的身影,这个笑容张狂而极具威胁。让被注视着的人有种已然成为猎物的错觉。
柿川白秋注视着琴酒的眼睛,发自内心地回答说:“那还真是令人兴奋。”
.
江户川柯南躲在藏身处,紧贴着冰冷的铁柜,一动不敢动。
琴酒和柿川白秋的对话仍旧回响在耳边。
……柿川白秋就是梅斯卡尔,库拉索还活着、但是失去了记忆?梅斯卡尔怀疑赤井秀一没死?琴酒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一连串消息听下来,江户川柯南都不知道该怎么消化。
但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
江户川柯南耐心等待着几人谈完话,琴酒带着伏特加离开,二人的脚步渐渐远去——
忽然,脚步声顿了下来。
江户川柯南一愣。
伏特加的声音传来:“刚刚上楼的时候,我好像看到有人上楼了。”
他先琴酒一步过来,隐约感觉有个黑影在楼里。
刹那间,江户川柯南的冷汗都要流出来了。
居然被看到了?!
随后,江户川柯南听到柿川白秋懒洋洋的声音:“这栋楼又不是只有我们在。”
是了,这是座写字楼,就算是下班时间,会有人往返也不算奇怪。
伏特加:“不……看身影好像是个孩子。”
下一个声音来自琴酒:“有没有人来,查一下不就好了。”
随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咔哒的一声,江户川柯南眼前一晃,接着就被刺眼的灯光刺激得闭上了眼、又连忙强撑着睁开。
“大哥,没人。”
柿川白秋放下手里的枪,遗憾:“可惜了。”
江户川柯南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找的藏身地还算安全,他们不仔细找的话他一时间是不会被发现的。希望琴酒能满意这个结果,尽快离开。
琴酒目光在周遭转过,然后,在江户川柯南绝望的祈祷中,那几道脚步声离他藏身的位置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琴酒在那几只高大的铁柜前停下,看着柜门。
柿川白秋挑眉:“如果藏在这里,也够没创意的。”
琴酒看他一眼,随手打开一个柜子,看到里面堆积的杂物后离开,继续开下一个柜子。
江户川柯南蜷缩着身体。他靠着铁柜,甚至能感受到大门开合引起的震动。
冷汗顺着额角落下。
江户川柯南捂着嘴降低自己的呼吸声。
……被发现的话,就完蛋了。
一共五只柜子,琴酒开了四个。
琴酒站在第五只柜子的门前。
柿川白秋和伏特加站在他左右两侧。
琴酒没有急着去打开铁柜的门,而是问:
“伏特加,上一次发现小老鼠的时候,是怎么做的?”
伏特加会意,回答:“打断手脚,再随便绑了堆东西,扔进东京湾了。”
柿川白秋不满:“这可不是该在未成年人面前的话。”
伏特加一时有些无语。
还管这该不该说,就好像藏在这里的是孩子就不用被他们杀了一样。
琴酒没有很在意他们两个的交谈,只是上前一步,将手伸向最后一只柜子的大门——
江户川柯南手脚冰冷,听着近在咫尺的对话,头晕目眩。
如果被发现的话——
——“等等。”
琴酒动作停下,回头看向柿川白秋,审视着他:“怎么了?”
“没什么,”作家在琴酒和伏特加的注视下摇了摇头,“只是想到一件事……”
他越过琴酒,伸手拉开了最后一个铁柜的柜门。
/更多内/容请]搜索QQ[频道:西图.澜娅
灯光映入其中。
与其他杂物柜不同,这只柜子里密密麻麻地塞满了线缆,靠近墙壁的一侧被切割开,嵌套着几排电路开关。
作家说:“上次来的时候我检查过这里的布局,这只柜子里没有藏身的空间。”
.
琴酒像是有点失望,留下一句“无聊”,毫不留恋地带着伏特加离开了。
江户川柯南等待着,等到机房内的灯光熄灭,柿川白秋的脚步声也消失在房间内后,他才终于松开捂着口鼻的手,大口呼吸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极度的紧张中缓过神来。
长时间的蜷缩身体保持不动,江户川柯南的手脚都有些僵硬发麻。
——还好,找地方躲藏的时候情况紧急,他不敢去打开柜子的门发出声音,因此,他是藏在了那几只柜子背后和墙壁的缝隙之间。也是多亏了那些线缆,才让摆放柜子的人留出了这个狭小的缝隙。
他躲过了一劫。
少年侦探伸手扶着墙壁,踉踉跄跄地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他靠在墙边呼吸着冰冷的空气,想掏出手机确认时间,却忽然停下了动作。
眼前,轻薄的月光下,柿川白秋靠在窗边,注视着他。
“晚上好,我还以为你要在这里藏一个整夜呢?”
作家带着笑意的声音落到耳边,轻得如同叹息:“这个时间,乖孩子应该待在家里睡觉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