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Chapter 33(2 / 2)

后来骆珩回来,感情只增不减。

他花了一年的时间接受自己喜欢男人,只敢在心里默默想着。

直到骆珩毕业。

直到两月前在上海时隔两年再次见面。

有些事,他其实早就知道了答案,之所以选择说出来,是想亲手给这段往事画上句号。

“这趟我其实不白来。”肖焓笑了下,有点强颜欢笑的意思:“至少我知道,我们两个是一样的。”

“我比你幸运多了。”他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我说完了,谢谢你替我包扎,明天我就走了,如果今后还有机会见面,我们还是朋友。”

骆珩跟着站起来:“我送你回去。”

肖焓摇摇头,“今晚的事,我跟梁忱说了,你送我回去,他会误会。”

骆珩皱了皱眉:“你是不是想多了。”

肖焓疑惑:“我想多什么。”

骆珩拧紧了眉,却是不愿意再说了。

肖焓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便拖着醉醺醺的步子走了,说什么都不让骆珩送。

……

……

夜空晴朗,漫天星宿。

月光铺洒在院里,旁边树林传来几声知了叫,很快停下。

院里的石桌上摆满了啤酒,肖焓打开其中一罐递过去:“喝点儿?”

梁忱心里想着他刚才在门口说的那句“失败了”,劝慰的话到了嘴边,看着对方现在的状态,到底什么都没说,接过来就喝了口。

“漂亮。”肖焓赞道,也给自己开了瓶:“来,干杯!”

梁忱跟他碰了一下,肖焓哈哈一笑,喉咙不停吞咽,很快喝完一罐。

“再来!”

梁忱心底隐秘的豪情被激发出来,仰头大口吞咽。

他一向是斯文的,这么豪迈的动作不常做,嘴里包不住的酒液从唇角流下来,流入仰起的白皙的脖颈。

“好!”肖焓一拍手,竖起拇指:“够讲义气!”

桌上的酒消灭了一半,两人喝得尽兴,喝得都有点醉了,但还顾及现在是深夜,说话时低着嗓子。

两人坐得近,肖焓伸手将梁忱揽过来,醉醺醺地说:“梁忱,来这边认识了你,是我觉得非常幸运的事。你呢,你觉得我怎么样?”

梁忱被他带得东摇西晃,酒气蒸腾,脑袋晕乎乎的,但还算明事。

他极为认真地说:“你很好。”

肖焓觉得不太够:“很好算什么形容词?”

梁忱摇了摇头没解释,只抿唇弯着眼笑。

肖焓看着他的笑容,有那么片刻晃了神,这一瞬间,他忽然深刻地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失败了。

他却不知道,在梁忱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担得这一句“你很好”的人实在不多。

肖焓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忽然问:“有想过谈恋爱吗?”

梁忱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没谈恋爱。”

肖焓近乎失声,“你有对象?是谁?”

难道是他感觉出问题了?

“没谁,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梁忱语气平淡,简要地将他和李青佟的事讲了一遍。

这是他第一次向除于潇和潘允文之外的人提起。

如果不是肖焓今晚遭受打击,他也不会说出来。

“合着你也是失恋了啊……不对,不是失恋,是脱离苦海……”肖焓想了想,不经意问:“这事他知道吗?”

没指名道姓,但两人都知道“他”是谁。

梁忱原本可以装作不知道,但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他?”

梁忱语速极快,快到有点应激了,语气也和刚才不一样,肖焓感觉得出来。

也就是这会儿他才发现,这两人之间的事比他想得还复杂。原本他想着,临走前做点好事,但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骆珩这么多年都没弄明白,他这个外人还是别去掺和。

只是送给梁忱的礼物就有待商榷了。

肖焓闭着眼唔了声,从兜里摸出红绳:“明天我就走了,这个你帮我还给他。”

他的手上还缠着纱布,梁忱没问他这是怎么了,只说:“为什么你不自己给?”

肖焓脸有点黑:“一时半会儿我不想再见到他了。”

梁忱一把抓过红绳,问:“一时半会儿是多久?”

“不知道。”肖焓放开他,适时打了个哈欠,“今晚就到这儿吧,我‘伤’疗好了,你呢,你心里的伤疗好了吗?”

“我有什么伤,”梁忱眨了眨眼,表情无辜:“我不是在陪你吗?”

肖焓眯了眯眼,转而笑开:“哈哈,好吧,那谢谢你愿意陪我,还愿意听我说这些。”

梁忱疑惑:“你今晚和我说什么了吗?”

肖焓愣了愣,随即再次笑起来。

是啊,他们是什么都没说。

但却彼此心照不宣。

作者有话要说:

快了快了快了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