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直接瞧不上(2 / 2)

“不瞒你,我最近都在后悔回国。”纪舟半开玩笑,具体几分真假只有自己知晓。

俩人不算熟,除了纪暮也没有共同话题,喝了两口茶各自分开。

纪暮傍晚回来,司逐行在飞机落地之前已经等在机场附近。

纪暮今早离开,行程本来安排到明天早上,但想到上辈子司家父子出事的时间越来越近,心里开始不安,和合作方谈过之后,直接压缩了行程。

纪暮站在熙攘人群中,司逐行站在人群之外挥手扬笑。

回到家中,司逐行重重摔在沙发上,纪暮放好东西坐过去,笑问,“怎么了?”

司逐行觉得纪暮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出生在纪家。

动一下身子将头枕在纪暮腿上,简单说了上午见纪见山的事情。

“他还想你结婚生子,他做梦。”

纪暮听闻表情淡了些,抬手将司逐行额前的头发往后捋,露出饱满的额头,“抱歉,原本来不想让纪家的人和事打扰到你,没想到最后还是躲不过。”

司逐行摆手,“我没事,只是想到你在那样的环境下生活了十多年,替你觉得不值。”

纪暮沉默片刻,说道,“爷爷以前不像现在,这几年老了,有些安排我们也逐渐看不懂,有没有让你为难。”

司逐行挑眉,“没有,反倒是你爷爷离开前已经气得不想和我说话。”

纪暮听了不厚道低笑出声,“那就好。”

司逐行突然起身,将纪暮拉下躺在自己腿上,学着纪暮的动作给他按太阳穴。

纪暮平生第一次躺在一个人的腿上,觉得有种奇异的安心,还有一点舒服,心道难怪这人喜欢将脑袋搁他腿上。

唯一一点不好,硌得慌。

正想着,司逐行在他脑袋下放了个靠枕。

然后,睡着了。

再醒来,天边晚霞尽数散去,无边暗夜爬满夜空,司逐行靠在沙发上,他仍枕在司逐行腿上。

纪暮起身后,司逐行腿上一轻,也跟着醒。

俩人在黑暗中笑出声。

上辈子司定渊父子死于一场商业酒会的爆炸中。

那场酒会并没有什么特别,只是司家是主要的酒品供应商。

酒会前十五分钟,有人打报告说这次送来的酒有问题,司家三父子刚好在宴会,彼时司逐行去了洗手间,司瑛和司定渊先行前往查看,几人刚进去,存酒的酒窖突然着火爆炸,司瑛司定渊和几个工作人员当场身亡。

司逐行晚去几分钟,成为了那场爆炸最直接的见证人。

司逐行从没和纪暮提过这段往事,当时酒会有政府参与,事发后直接移交检察院,很多细节没公开,最后只定了意外身亡,只有司逐行不肯放弃。

纪暮查到最后,知道司家安排运酒和现场布置都有司骛参与,今年司骛一直躺在医院,那片场地纪暮也早已暗中买下,但上辈子的经历太惨烈,纪暮并不敢赌。

纪暮在黑暗中轻轻揉着司逐行被枕麻的腿,试探性问道:

“逐行,叔叔和大哥过几天是不是要参加一场酒会?”

“本来是有的,但后面因为场地问题取消了。”

“后面还会办吗?”场地问题纪暮最清楚,那片场地他提前租了,以致后来相关人员来询问时,纪暮直接以档期排满为由拒绝。

“这个不清楚,妈妈说大嫂这几天又开始孕吐,就算再举办大哥也不一定抽得开身,我爸现在已经将公司交给大哥,也不会再管。”

“举办一场商业酒会并不轻松,中途人员混杂,有许多注意事项,我们家对这一类一直很慎重。”华酌不是没有竞争对手,真要举办,比起酒的品质本身,人为的陷害才是防不胜防。

“暮哥怎么会问这件事?”

黑暗藏住纪暮担忧的眼神,“没什么,半路听说。”

司逐行没有多想。

时间一天天过去,上辈子司家父子出事的这天果然风平浪静,纪暮不由得放下心。

纪暮这边刚松一口气,纪幸哭着打电话过来。

“三哥,你快回来,你救救大哥,爷爷要打大哥。”

“小幸别急,先说什么原因?”纪暮尽量安抚人。

“大哥喜欢洲哥,爷爷发现后很生气说要动家法,我拦不住。”

纪暮眉心一跳,纪舟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纪洵不在吗?先让他去拦着,我一会就到。”

“二哥拦了,也被打了,现在被二叔和康鸣哥关在隔壁。”

“好,我马上到。”纪暮说完挂断电话,今天本来他开车,他刚开快一点,呼吸紧促,心间不由慌乱,只好停在路边,对着身侧的人说道。

“逐行,麻烦你开一下车,还有,很抱歉,纪家你可能也要去一趟。”

纪幸的声音不小,司逐行已经猜得七七八八,立马下车换位置。

司逐行有参赛经验,开车又稳又快,俩人很快赶到门口。

纪暮在门口看到云洲,他被拦在门外不让进。

纪暮是纪家人,家里的保镖和佣人不敢拦他,司逐行让云洲上车后直接开车进去。

三人赶到时纪舟脸色苍白,白色衬衣被鞭子抽出几道深深的伤痕。

云洲立马过去将人拥住。

纪暮又再一次从云洲眼里看见与上辈子如出一辙的恨意滔天的眼神。

纪见山前几天刚被司逐行气得说不出话,现在再看见怒从心中起。

“这里不欢迎外人,来人,将这两个外姓的带下去。”

纪见山指的是司逐行和云洲。

纪暮率先拦在司逐行身前,嗓音带着厉色,“住手,我看谁敢动他。”

说完看向纪见山,“爷爷,舟哥从小身体不好,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你们一个二个是要气死我?”纪见山吼完不停咳嗽。

二伯纪荃见状赶紧上前扶着纪见山。

云洲想带纪舟离开,被方康鸣伸手拦住。

“让开。”纪暮和云洲一起说道。

方康鸣第一次看见纪暮狠厉的眼神,下意识松手,反应过来后又拦住,梗着脖子说道,“爷爷说了走才能走。”

话刚说完,方康鸣被司逐行一脚踹开,司逐行踹完后对着纪见山威胁道,“再不放人我报警了?”

纪见山听闻咳得更加厉害,讲不出完整的话只是摆了摆手。

纪暮想起纪洵还被关着,一同放出来送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