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白有点急,撇着嘴都快哭了:“什么开恩不开恩,你别说些我听不懂的话,你快让一让,我要去厕所~”
零一连忙从地上起来,路让出来了,陆小白眼里闪着泪花直奔厕所……
从厕所里出来,陆小白依旧不高兴,因为他手很疼,脱裤子很不方便,而且伤口还挺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陆小白难过极了,撇着嘴走到院子里时,看见篱笆门外站着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提着篮子开心的朝他招手:“小白哥哥,小白哥哥~”
那男孩看起来十岁左右,长的很标致,头上扎着小揪揪,看起来非常活泼。
陆小白疑惑的走过去问:“做什么呀?”
“哥哥你看。”
小男孩把篮子递给陆小白,里面装了几个软软的柿子,两个鸡蛋,还有几个粟米窝窝头。
“今早起来菜地里的冒了一地的小绿点点,种子都发芽了,可把我娘高兴坏了,所以让我把这些送来感谢你们的。”
种子?
陆小白想起早上的目的,下意识在脑海里查看了种植币,发现都快一万个了 ,开心的不得了连忙笑着回答:“谢谢。”
陆小白瞬间忘记疼痛,伸手去接篮子,但伸出右手看着白布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随后换了左手。
他接过篮子正准备提回去,就听到小男孩问:“小白哥哥你手怎么了,眼睛也红了,是贺秦那个混蛋欺负你了吗?”
陆小白一愣:“嗯?”
一个小孩,怎么说话跟大人似的?
但陆小白还没疑惑完,小男孩就大哭了起来:“我就说不让他们把你嫁给贺秦,他们非要让你嫁,这下好了,害你天天被欺负呜,小白哥哥你等我,等我再长高一点,力气再大一点,就把你抢回来!”
陆小白:???
“噗!”
厨房里正在喝茶的贺秦听到小孩的话直接喷了出来,这傻哥儿怎么那么招男人,小孩都不放过就算了,受伤了还这么不老实!
“抢抢我,你,你抢我干什么?”
这小孩语出惊人,哭的比他还伤心,陆小白被吓了一跳,试探着伸手摸了摸小孩儿头说:“别抢我了,你抢不过!”
别说贺秦那么能打,就算是他也不愿意被抢啊,他又不是货物。
“呜呜呜 都怪大伯伯,居然让你嫁人!”
小男孩的大伯伯就是村长,而陆小白年龄也不算太大,小时候也经常照顾这些弟弟们,但因为陆小白长的好看,所以很多小男孩都把他当做暗恋对象,幻想着长大后能娶他。
但还没等他们长大呢,陆小白就嫁人了。
“别哭了,你,你吃个果子?”
陆小白不会哄人,慌张的拿了个柿子想递给小男孩,却被突然出现的贺秦抓住手臂,把柿子放回篮子,又把篮子放回男孩怀里:“不能要。”
说完贺秦关上篱笆门,拉着陆小白就往里面走。
见陆小白被拉走,男孩趴在篱笆门上着急的大喊: “小白哥哥,小白哥哥……”
陆小白着急的回头:“你抓我干什么啊,我的篮子……”
贺秦回头看了看那男孩渴望的眼神,咬着牙怒道:“别要他的东西,不然,放飞云出来咬你。”
“飞云?”
陆小白愣了一下,好像想起今天零一把那只凶鸟叫做飞云,顿时吓的一哆嗦,撇了撇嘴,心里暗骂贺秦混蛋,不情愿的跟着他进了屋。
最后那小男孩留下篮子哭着走了,篮子也被零二提了回去,按照贺秦的吩咐,几人把吃的分了,一样都没给陆小白留。
而陆小白作为伤员,享受到了最好的待遇,零一去山上给他猎了野鸡炖汤,又给他做了大米饭,还贴心的准备了勺子。
吃晚饭的时,看着这两样饭菜,陆小白突然就觉得,不亏!
“谢谢零一哥。”
陆小白左手拿着勺子,一勺一勺的吃着米饭,觉得幸福的不行。
零一内疚的说:“应该的,飞云伤了你,我自然是要给你补身体的。”
零一说着,还把那凶鸟叫了过来:“嫂子别怕,它是游隼,叫飞云,今天回来是飞的太久饿了,所以才攻击母鸡的,伤你是速度太快误伤,你别怕它,它很乖的。”
话是这样说,但陆小白一看见飞云整个人就窜贺秦怀里去了,搂着贺秦害怕的喊:“贺秦~”
零一:……
飞云不明所以,歪头看着那个胆小的新主人。
而贺秦对陆小白主动扑进他怀里感到很满意,搂着他的腰拍了拍说:“以后飞云会和我们一起生活,所以,你要习惯它。”
陆小白一听,把头埋的更深了,趴在贺秦怀里闷闷的说:“不,我不要跟它生活在一起,它会把我吃掉的,我不要!”
要不然,他手上缺了的肉去了哪里?
肯定被那凶鸟吃了,呜呜呜呜……
第37章
陆小白的话让零一眼里的内疚之色更浓,但他还是解释道:“嫂子,飞云虽然是猛禽,但,但它不吃人。”
“不吃人?”
陆小白回头看了看零一,随后举着右手,撇嘴问:“那我的肉哪儿去了?”
零一:……
飞云扑腾了一下翅膀,陆小白立刻缩回手,继续躲回贺秦怀里。
贺秦弯了弯了嘴角,随后道:“别躲了,去吃饭。”
陆小白偷偷看了看一眼飞云,胡乱的摇头:“那,那你让它走……”
“零一,让飞云先出去。”
零一连忙朝飞云做了个手势,飞云歪着脑袋,大眼睛闪了闪,张开翅膀飞走了。
陆小白转头四处看了看,确定那只凶鸟不在房里,这才不情愿的从贺秦怀里出来,拿着勺子憋屈的吃饭。
那鸟那么讨厌,那么凶,居然要跟他们生活在一起,这可怎么办,他,他该怎么办?
陆小白急死了,越急吃饭的速度越快,到最差点被呛到,喝了好几口汤才缓和过来。
他红着眼睛问贺秦:“就不能,不跟它住在一起吗,它是鸟,你让它住树上去啊。”
零二几人耳朵像塞了棉花一样,直接忽略陆小白的话低头扒饭,把自己当成空气。
陆小白小心翼翼的把右手放在贺秦面前,吸了吸鼻子说:“你看,它都把我咬成这样了,我真的不喜欢它,好疼的……”
贺秦还看不出陆小白那点小心思吗?
想赶飞云走?
不可能。
他沉着脸道:“不用你喜欢它,你只要做到不怕它就好。”
陆小白的来历既然没有异样,就暂时先告一段落,不查事,也不用和那边的人联系,飞云自然也不用来回奔波。
所以,他打算让飞云给陆小白做宠物。
陆小白那么蠢,飞云在他身边也算是一种保护,小事飞云可以吓吓对方,大事飞云可以报信,很适合他。
陆小白见买惨无效,哼了一声,收回手继续吃饭。
再也不要理贺秦了!
大不了,他以后偷偷把那只鸟赶走。
陆小白气鼓鼓的吃完饭,就见零一端着一盆热水往外走;“嫂子,洗澡水烧好了。”
陆小白点了点头,连忙起身跟着零一往外走。
这里没有浴霸,没有热水器,洗澡全靠烧水,而且人口他们家人口众多,又加上天气太冷,也没有保暖的浴室,一次烧六个人的洗澡水也不太可能。
所以,他们六人分成三组,轮流洗澡,每天有两个人洗澡,三天洗一次。
今天是他和贺秦洗澡的日子,零一把洗澡水端到厕所边搭建的洗澡棚里道:“衣物也准备好了,嫂子去洗吧。”
“谢谢零一哥。”
陆小白点头,道谢之后就钻进去了。
洗澡棚很简陋,就一个草搭的棚子,里面放了两个木架子,一个放水盆,一个放衣服。
地上是石板,水落在地上也会流走,不会堆积,在这时代,这样的环境也算不错了。
陆小白很爱干净,身上随时都要整理的干干净净的,但在这里,有时候他竟然还会选择逃避洗澡,因为太冷了。
要不是他今天被鸡血弄了一身,他还打算过几天再洗。
不过他右手受伤了,只能用左手配合着右手还能动的手指,忍着痛艰难的解开腰带和裤子。
天气太冷了,陆小白拿着毛巾抖的老高,可等他把毛巾放水里正准备往身上浇水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被包扎的那只手好像不能沾水……
陆小白光溜溜的站在洗澡棚里,呆若木鸡……
厨房里,贺秦在等,等陆小白叫他。
果然,零一回来后,没过多久,就传来陆小白颤抖的叫声:“贺秦……”
听到陆小白的声音,贺秦脸上露出一丝笑的,担心那傻哥儿着凉,立刻起身往外走,但却并没有出声回答。
“贺秦……贺秦……”
陆小白好意思说自己不能洗澡这件事,所以只是叫贺秦的名字,但他没先回答,贺秦居然不理他!
陆小白喊了好半天,贺秦都不见答应,冷的受不了了,忍着眼泪,崩溃的拿干净衣服想往身上套。
就在这时,贺秦突然钻了进来,抢过他手里的衣服问:“叫我做什么?”
见人突然进来,陆小白下意识夹着腿,用左手捂着小小白,红着脸说:“你怎么进来也不说一声,我手不能碰水,你,你帮我洗一下。”
贺秦看了看陆小白白嫩纤细的身子,呼吸一急,突然有些后悔来帮他了,这哥儿这么诱人,这么不设防,他现在过来简直就是在给自己找罪受。
但这是他的哥儿,他不来也没别人能来了。
只能认命道:“既然手不能碰水,那就举起来。”
陆小白尴尬的举起了右手,左手继续捂着小小白。
陆小白也后悔了,大不了不洗,为什么要叫贺秦来帮忙,尴尬死了。
贺秦挽起衣袖,拿着毛巾轻轻的在他身上擦,特别是今天被血溅到的地方,擦的格外仔细。
而陆小白除了一开始尴尬以外,到后面还是挺享受,贺秦伺候人的手法不错 ,给擦的还挺舒服,唯一不足的就是有点冷。
因为担心陆小白着凉,贺秦动作很快,洗完其他地方,又拿着毛巾擦上了陆小白的屁股,还往里面挤了挤,故意在那条小缝缝里搓了搓。
陆小白脸色瞬间变红,脚步不由自主的逃离,但他还没来得及反对,贺秦就扶着他得肩膀把人转过来道:“前面还没洗,手拿开。”
“不,不行……”
陆小白的脸更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哥儿的原因,他的小小白跟贺秦的完全没法比,实在是不好意思拿下来,更何况还让贺秦给他洗,羞耻!
陆小白摇头拒绝:“可以了,我要穿衣服,不洗了啊,贺秦,贺秦你松手……”
只是陆小白话还没说完,贺秦就拉开了他的左手,把温暖的毛巾捂到小小白头上使劲揉戳。
吓的陆小白又叫又躲:“呜,你把手拿开……”
贺秦快速洗完,打算给他穿衣服,低头才发现陆小白的小家伙站起来了。
但陆小白羞的都快哭了,偏偏他还光溜溜的不能跑出去,只能等贺秦给他穿衣服。
贺秦忍着笑,给他穿好衣服,提裤子的陆小白一巴掌打贺秦脸上:“混蛋,不要脸!”
贺秦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脸,下意识怒道:“陆小白你!”
他还混蛋,他要是真混蛋,现在当场就要了他,看他能怎么办!
这样的想法一萌生,贺秦呼吸便越来越急促,看着陆小白的目光也越发的狠厉起来。
手不受控制的发抖,似乎想上去抓住他,把刚穿上去的衣服撕下来,狠狠地欺负他,让他哭个够。
陆小白看着贺秦越来越恐怖的眼神,红着脸又慌又气,鼓着腮帮子故作凶狠的说:“你什么你,还不是你先,你先……我,我,不跟你说了。”
说完陆小白红着脸跑了,隔壁假装上厕所的零二听了全程,特别是贺秦被打的时候,惊讶的捂住嘴不敢出声 。
但贺秦还是发现了他,站在洗澡棚里,摸了摸被打的发烫的脸,心中极度不爽道:“这个月的食俸你别要了。”
零二:!!!
听到这句话,零二犹如被雷劈中一般,呆呆的站在这边,满心都是完了,完了,这下完了,没饭吃了……
陆小白跑回房间里,气愤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特别是贺秦回来的时候,他的脸简直要埋到地上去。
要不是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他肯定搬走,再也不想跟贺秦住在一起了。
可是,可是他又不能把贺秦赶走,他也不敢。
陆小白委屈的不行,趴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贺秦刚才被打了一巴掌本来就生气,也没心思逗陆小白,更不会示好,脱了鞋上床躺好,两人像陌生人一样各占一方,谁也不挨着谁。
第二天早上,陆小白被冷醒了不舒服。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没盖被子,坐起来看了看,天色灰蒙蒙的,还没全亮,正想伸手拉过被子盖上继续睡,整个人差点没崩溃。
他想起昨晚的梦,梦里他被贺秦堵在洗澡棚得他又气又爽,然后,然后就……
所以现在这是……梦那啥?
陆小白惊恐的伸手挡住。
但还在生气,并且看到一切的贺秦还是忍不住笑里,低声问:
陆小白红着脸回头,看到贺秦一脸戏谑的看着他,又臊又气:
贺秦点头,微微闭眼,遮住眼里的笑意道:“可你这一声,估计零一他们所有人都能听见了。”
陆小白愣了一下,果然听到院子里有脚步声,想起自己刚才被贺秦气到,说话不由自主大声了点,说不定真的被零一他们听见了。
他尿裤子,他怎能可能尿裤子 ,他的名声啊,都怪贺秦,都怪贺秦!
陆小白瞬间大哭起来,左手拿着枕头就往贺秦身上砸:“啊啊啊啊,贺秦,你太讨厌了,我,我揍你啊!”
第38章
陆小白被欺负惨了,又急又气,哭嚎着扑了上去,贺秦立刻伸手把人接住,想把人往怀里带。
但这傻哥儿在他怀里乱动个不停,扭着腰要打他。
但男人早起欲火又比较重,一个没忍住,他便抬手抓住枕头,扶着陆小白的肩膀把人按在床上。
陆小白瞬间动不了了,愣了一下,眼泪刷刷的流,声音颤抖的问:“你,你要干什么,松开,松开……”
“我不干什么。”
贺秦看着陆小白惊慌哭泣的样子,暗自叹了口气说:“只是想叫你别乱动,小心手。”
说完,贺秦起身拿着衣服一边穿一边朝门外走。
贺秦出去了,留下被欺负的惨兮兮的陆小白,他低声骂道:“混蛋,太过分了,太欺负人了,我想回家呜呜……”
陆小白擦了擦眼泪,吸着鼻子坐起来,小心翼翼的朝门口看了一眼,确定贺秦走了,这才下床到柜子里找到一条干净的裹裤换上。
只是,只是……
陆小白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又看了看脏兮兮的裤子,世纪难题再次出现。
他该怎么洗?
自己洗,可他手不行呀,会很疼。
让零一洗?
也不行,内裤上的痕迹要是被零一看见了,那他还要不要做人了?
陆小白小心翼翼的穿好外套,拿着裤子坐在床上发愁,就连零一叫他吃饭他都没出去。
满心都是裤子该怎么办,丢了?
丢哪里去?
这地方又没有垃圾桶,也没有垃圾堆,甚至没有破坏环境的塑料等东西,一般都是自家烧掉处理,他根本丢不出去。
而且,就这么一个裤衩,不管丢在哪里,都会非常显眼,如果被人发现了,他就不用活了。
陆小白愁死了,小嘴嘟的老高了。
直到贺秦进屋,陆小白眼里突然一亮,对了,叫贺秦洗!
贺秦是他夫君,还看见他裤子那个了,还打趣他,欺负他,那,那给他洗个内裤,也是应该的吧?
贺秦只是进来看看今天是不是逗太狠了,这傻哥儿自闭了,竟然连饭都不吃了。
但他一进门就看到陆小白盯着他的眼睛闪闪发亮,脚步一顿,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陆小白就冲了过去,抱着他的手开始撒娇:“夫君,我,我裤子脏了,你帮我洗洗吧~”
贺秦:……
“夫君?”
陆小白甜甜的笑着:“夫君,夫君?”
洗裹裤……
贺秦从来没想过这件事会发生在他身上。
他是男人,今年二十有二,这种事早就经历过了,只是不管是外袍还是贴身衣物,他从来没动手洗过。
都是家中下人去洗,包括弄脏的裹裤,他从来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如今却有了细微的变化。
陆小白手受伤了,不能自己洗,但如果让零一洗,别说陆小白不自在,就是他心里也不舒服。
可是,他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帮人洗裹裤?
陆小白见喊了半天贺秦也没反应,也装不下去了,小嘴一撇,声音带着哭意说:“我手受伤了,你怎么就不知道帮帮我,裹裤这种东西,你总不能叫零一哥帮我洗嘛!”
贺秦转头看了他一眼 ,这话说的,好像之前换下的衣服他洗过一样。
“算了,不洗就不洗,我,我自己洗,……”
陆小白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的把裹裤折起来,拿着想离开。
洗就洗嘛,大不了手疼疼呗,一点小问题,难道还能困死他不成?
只是,一想到手疼,陆小白的眼泪就止不住,伤心的气都出不过来了。
最后,贺秦沉着脸从他手里拿过裹裤道:“拿木盆来,去河边洗。”
陆小白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你帮我洗吗?”
平生第一次帮人洗裹裤的贺秦脸色已经黑的跟锅底一样了,声音也越发的阴沉:“别废话,去拿木盆!”
“好,我,我这就去。”
陆小白高兴的跑出去,在井边拿了一只木盆就往房间跑,最后贺秦抱着装了裹裤的木盆,身后跟着一脸兴奋的陆小白,一起来到了河边。
最近天气好,大家都在晒家里的干草粮食,就算有衣服,前几天也洗了。
所以今天河边没人,这也让两人松了口气。
贺秦姿势怪异的蹲在河边,挽着袖子,拿着陆小白的裹裤,脸色难看的揉搓。
陆小白开心的蹲在一边观看,还觉得挺好,反正这次裤子脏了也是因为贺秦,所以,由贺秦来收尾,没毛病。
可陆小白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没趣,洗衣服并不好看,所以蹲一边儿玩水去了。
陆小白很惜命,古时候的没有各种育苗,细菌病毒太多,一不小心就能要人命。
所以,他把受伤的右手举的高高的,用左手在水里划拉,姿势怪异的寻找漂亮的小石头。
虽然贺秦从来没洗过衣服,但一条裹裤而已,又是新鲜的痕迹,随便洗洗就干净了。
本来想叫陆小白一起回去,但转头看他玩的欢快,顿时心里一软,端着木盆后退,找了块石头坐下,看着陆小白蹲在水边玩。
陆小白头发不算长,但也不短,扎个高马尾,蹲在地上,低头在水里捞石头的时,发梢刚好垂到水面。
他摸来摸去,终于摸到一块纯白的的小石头,高兴的拿来,转头却发现身边得贺秦不见了。
他瞬间想起在街上走丢的场景,慌张的喊了一声:“贺秦!”
陆小白猛地起身,但蹲久了,又起的猛差点没载河里去,踉跄了好几步才停下来。
鼻子越来越酸,站稳后转头,才发现贺秦坐在远处悠闲地晒太阳。
贺秦还在,陆小白松了口气,却更想哭了,抓着石头跑过去怒道:“你走怎么不喊我!”
贺秦很喜欢看着陆小白红着眼睛委屈的模样,总是忍不住的逗他,他看了看河边问:“我走了吗?”
“你,你没走吗?你走了那么远……”
陆小白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了一个“那么远”的距离。
贺秦被陆小白左手挽起的衣袖刺到了眼睛,白嫩的手臂怎么就那么好看?
他忍着笑意说:“你的石头拿来我看看。”
说起石头,陆小白立刻被转移注意力,连忙伸出左手,摊开手心,把石头给他看:“纯白色的,还有点透明,像玉一样,好看吧?”
陆小白很喜欢这块石头,说话间还带着点自豪。
贺秦抬头,看着陆小白脸上的笑意问:“你喜欢玉?”
陆小白点头,拿着石头对着太阳一边照一边说:“喜欢呀,玉都很好看。”
贺秦没有说话,若有所思的垂下眼帘。
陆小白开心的不行,这时来了一个光着膀子满腿泥巴的汉子,一边走一边跟陆小白打招呼:“哟,小白呀,来洗衣服吗?”
听见有人喊他,陆小白收回手,乖巧的笑着回答:“是呀,叔你在干什么呢,腿上那么多泥巴。”
汉子笑着站到水里:“犁田呢,这不犁完了来洗洗,不然一身泥回去,你姨又该说我不爱干净了。”
“真好。”
上辈子衣来张口饭来伸手惯了,爸妈的工作跟农民相比,也高级太多,虽然都很宠他,但他并没有见过农村这样淳朴,没有任何杂质的感情。
那么冷的天,为了爱人的笑脸,竟然来河里洗泥巴。
见陆小白一直盯着别的男人看,贺秦:!!!
连忙起身把陆小白左手挽起来的袖子拉下来,遮住那白皙的手臂,脸色难看的端着盆道:“走了,回去了。”
陆小白点头:“好。”
两人刚走几步,一个女人就骂骂咧咧的跑过来:“你个不听话的,家里热水烧好了,你又来河里洗,在等等病了,可别叫我伺候你,赶紧出来!”
陆小白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两人一个急一个笑的场景,心里也跟着开心,竟然有些羡慕那样的感情。
零一在家里急的满头大汗,因为飞云把之前的老母鸡吃了,那几只藏起来的小鸡没大鸡带随时可能会死,所以买个母鸡带。
但也没想到,他买了鸡回来去发现贺秦不见了,陆小白也不见了。
急忙跑出去找,但周围都没他们的影子,而他们住的又偏僻,根本没人看见他们。
飞云也跑了好几个来回,完全没有他们的踪迹。
就在他号召大家一起出门再次寻找的时候,贺秦回来了。
零一四人站在篱笆门口,贺秦端着木盆站在他们对面,陆小白开心的跟在贺秦身后。
除了陆小白,其他人都僵住了。
零一:不是吧,他们主子这是,这是在给自己媳妇洗裹裤?
零二:完了完了,主子沦陷了!
零三:裹裤而已。
零四:完了,看了主子的秘密,会不会被灭口?
贺秦见四人的目光齐齐往他盆里看,脸色立刻黑了下来,怒道:“没事做了?”
零一连忙移开眼睛:“有有有,菜长起来了,我,我们去除草。”
零二连忙点头; “是是是……”
几人一边说一边各自望天走了。
陆小白看了半天,没明白他们什么意思,不过反正他也不用干活,进厨房找吃的去了。
贺秦看着陆小白欢快的背影,黑着脸把裤衩挂在了院里的竹竿上。
厨房里,陆小白一边吃饭一边查看他的种植币,发现竟然有好几万了,但遗憾的是,种子也涨价了。
因为他第一次买时是新手价格,过了之后就会涨价。
不过这他倒是不在意,反正一批种子能收获三波种植币,也不愁没钱买。
只是最近天气越来越冷,农活儿也快干完了,没什么东西能种了,只能等开春了。
他吃完饭,刚把碗放水里,就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
他擦了嘴好奇的跑了出气,发现村长提着一只盖着碎花布的篮子在跟贺秦说话。
村长一边说一边掀开花布,把里面的东西给贺秦看:“你看,这可以吗?”
第39章
贺秦低头朝里面看了看,愣了几秒才摇头:“不行。”
村长脸色一下就急了:“小贺,这些东西也不便宜,就换四两灯油,你也不亏啊。”
村长家灯油没了,家里桐油果也用完了,去镇上太远,他懒的去。
上次见贺秦家很多桐油果,就想用鸡蛋换一些桐油,或者直接换桐油果自己榨来点灯用。
他拿了二十个鸡蛋换四两灯油,摆明了让这些年轻人占便宜,但他没想到,贺秦竟然不同意。
陆小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疑惑的上前问:“村长,怎么了?”
看见陆小白来了,村长眼里升起了希望,他笑了笑说:“小白啊,我家灯油完了,但镇上太远,我这把老骨头懒的去,就拿了二十个鸡蛋,想跟你们换四两灯油,你看……”
“不行!”
贺秦再次拒绝,陆小白不明所以,村长的脸色也变的有些难看。
但贺秦依旧坚持己见,摇头道:“二十个鸡蛋要卖十文钱,四两灯油才八文,这不划算。”
村长:???
让你占便宜,你还觉得不划算?
要不是把小白嫁你了,才不会让你这个外乡人占便宜!
陆小白也一脸茫然:“不划算,那,那也是村长叔觉得不划算呀,你为什么这么气?”
贺秦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我们一共有五十六斤桐油果,麻烦村长你帮忙一起榨油,可以分你一半作为工钱,鸡蛋,不需要。”
听到贺秦的话,村长的脸色变幻莫测,有不少都是羞愧:“那不行啊,你这五十多斤,能榨两三斤油,我就拿一半,多了。”
贺秦不在意的摇头:“没事,村长只管做就好。”
村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了:“那好,我帮你榨,但我只拿该我的那一份,一斤肯定是不可能的,你都知道不占人便宜,那我这个长辈就更不能了。”
贺秦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村长这才笑道:“那我回去背篓子来装桐油果。”
陆小白听明白了,村长用鸡蛋换油,但贺秦没同意,因为村长拿的鸡蛋多了,他不想占人便宜?
好像,好像贺秦一向都是这样,情愿自己吃亏,也不会随便占人便宜。
就像上次卖种子一样。
那一瞬间,贺秦形象在陆小白心里又高大起来,像贺秦这样的人做官,一定是个好官。
虽然总爱欺负他,但人品没得说,还是挺好的。
陆小白点头,觉得自己分析的非常正确。
贺秦回头,见陆小白傻兮兮的点头,下意识弯了弯嘴角。
他突然就明白小时候,为什么明明该做家主的大哥,宁愿死也要跟着大嫂离开家,去做一对无人问津的山野村夫。
原来这样的日子真的很美好,一点也没有来时想象的那么单调无聊。
如果陆小白能一直在他身边陪着他,他竟然觉得,一辈子不回去,也不是不可以。
很快村长就来了,还把地里的零一也叫了回来。
零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竹竿上雪白的裹裤,立刻被贺秦冷漠的目光锁死。
零一不自在的咳了咳,主动帮村长把一篓子桐油果背在背上,然后跟着村长往榨桐油的地方走。
见零一走,陆小白抬脚就要跟着去,却被贺秦一把抓住后领子问:“你去干嘛?”
陆小白愣了愣:“我,我去玩啊!”
“等等,你松开,衣服都被你扯乱了。”
被抓住领子,陆小白气呼呼的扭着腰使劲挣扎,想把衣服贺秦手里拽出来。
但贺秦就是不松手,皱着眉头道:“不准去。”
听到不准他去,陆小白立刻就嘟起了嘴巴:“我不,我还没见过榨桐油呢,我就要去,你松开!”
贺秦拽的太紧,陆小白挣扎的太用力,腰带都松了,他手一放松,陆小白胸前的衣服就鼓起来了,贺秦的眼神当即就直了。
陆小白还没发现贺秦的异样,害怕村长走远了一会儿他找不到路,大力的挣扎着,突然被松开,而他往后挣脱的力气太大,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贺秦:……
他没有丝毫防备,坐在地上屁股摔的啪的一声,疼的他脸色都快扭曲了,气愤的抬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贺秦怒问:“你,你怎么这样!”
贺秦:“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太过分了,但我现在不想跟你吵架!”
陆小白很生气,但他来不及跟贺秦吵架,揉了揉屁股就爬起来了,一边解开腰带重新绑衣服,一边往外走,想去追村长他们。
看着陆小白豪放的动作,贺秦脸色难看的不行。
这傻哥儿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羞耻?
就这样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一边解腰带一边跑?
而且,那家伙手还受伤,腰带半天系不上。
陆小白着急的不行,走几步停下绑一绑,绑不上,担心人走了再向前走几步,如此反复……
贺秦看着这场景,竟然又气又想笑,本来打算放任不管,但他余光看见远处零四回来了,连忙跑过去拦在陆小白面前,快速把他衣服穿好,腰带扎紧道:“去吧。”
陆小白看着重新变整洁的衣服,也不怪刚才贺秦推他了,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你在家等我,一会回来给你讲怎么榨的。”
陆小白说完就跑了,黑色的头发随着他的奔跑的动作飞扬,既阳光又快乐。
看着那么欢快的背影,贺秦想了想,抬脚跟了上去。
零四几个干活儿渴了,之前忘了带水,现在回家来拿水给大家喝,还没到家就看见陆小白急匆匆的跑了。
没一会儿贺秦也跟来了,零四一脸问号,下意识的问:“主子去哪儿?”
贺秦脸色一黑,冷声道:“去看榨桐油!”
贺秦脚步飞快,说完就已经走出去了好远。
零四挠了挠头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有些好奇的嘀咕:“主子什么时候爱出门看热闹了?”
跑到村长身边,额头还冒了些汗珠,他随手擦了擦汗说:“村长叔,路远吗?”
有桐油用了,村长脸上的笑容夜灿烂的很,他低声道:“不远,就在前面,你去年还去过呢,这么快就忘了?”
陆小白笑容僵硬了一下,眨巴了一下眼睛,随后嘟着嘴扭头:“我还真忘了,不过,不过我长的快嘛,脑袋里新装的记忆把以前的挤没了,就不记得了。”
听到陆小白瞎扯,村长噗嗤一声笑道:“你这哥儿,就知道说胡话,快走,前面到了。”
陆小白弯着眼睛笑了笑,突然感觉自己身边多了个人影,回头一看居然贺秦,他好奇的歪头问:“你怎么来了?”
贺秦冷哼了一声,没理他。
居然不理他?
他好心跟他打招呼,贺秦居然不理他?
陆小白也气呼呼的转头,不理算了!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榨油的地方,陆小白没见过现代榨油机器,不知道怎么做对比,但这个……真的很简陋。
就只是一个木架子,架子前有一块大石头,石头上有个碗口大的圆洞,圆洞下方有个细小的凹槽。
他们洞外把处理好了的桐油果放进洞里,再把木架上绑着的,跟圆洞相配的石头柱子一下一下推到洞里去打桐油果。
桐油果打碎了,油出来之后,会顺着一条更细小的凹槽流出来,再滴进他们准备好的容器里。
石柱很重,村长推的汗都出来了,但为了晚上能照明,却是片刻都不敢停歇。
看着村长卖力的干活,一边的陆小白惊讶的嘴都合不上:“这,这也太简陋了吧,这是原始社会吗?”
贺秦听到这话转头,发现陆小白眼里都是失望和难过,他不太理解,无聊的找了个地方坐下等待。
而陆小白则撇着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石头太重,所以村长和零一轮流推石头,油出来的少而且还慢。
陆小白本来就失望,看了一会儿觉得太无聊,转身跑旁边水田边上玩去了。
因为他刚才路过水田看到几只鹅蹲在草丛里的,说不定是在下蛋,他想去看看。
看着陆小白跑了,贺秦也不管他,只要人没丢了就成。
这些鹅没在水田中央,只是在边上的草丛里睡觉,所以陆小白站在田坎上往前走几步就能够着它们。
高兴的跑过去一把拽着一只鹅屁股提起来,发现底下什么都没有。
正失望的放下鹅,却听见他抓的那只鹅高昂的叫了一声,扑腾开了去,下一秒其他鹅跟着一起叫了起来。
鹅叫声又大又尖锐,把没有心理准备的陆小白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但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群鹅里,居然有三只鹅低着头,伸长了脖子朝他跑过来。
陆小白没被鹅咬过,不知道鹅这种姿态是要攻击人,坐那儿没怎么动,但隐隐约约有了危机意识。
他可还没来得及起来,那几只鹅上来就对着他露在外面的手一顿猛咬。
鹅块头长的大,打架全靠嘴,这一嘴下去,把陆小白咬的尖叫不已,慌张的起身就跑:“啊啊啊啊,怎么鹅也咬人啊,贺秦,贺秦救命啊……”
第40章
陆小白虽然在田边上,但有鹅是从水里跑上来的,脚上带着水还围着他转。
而陆小白的布鞋又不防滑,一个没注意踩淤泥上又摔地上了,受伤的手也下意识按在地上,手背上的伤口疼的他眼泪都飙出来了。
“呜,走开啊,贺秦……”
那些鹅一直围着他转,好在因为天冷穿的厚,除了手,其他地方也咬不疼。
但是有只鹅力气大,就是隔着衣服也让陆小白感觉到了疼痛。
陆小白哭着伸手把鹅打开,爬起来就往贺秦那里跑。
零一正在推石柱打桐油果,突然听见陆小白喊救命,立刻回头,见陆小白被鹅围攻,下意识松开石柱想去帮忙。
因为石柱太重,村长一直站在零一身后,时不时帮忙送一下,也让零一不那么吃力。
但零一突然松手,石柱因为惯性往后甩,吓的村长脸色惨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看着陆小白被鹅追,贺秦扬着嘴角笑的正欢,突然感觉一边的人气息不稳,转头发现石柱都快到村长头上了,立刻闪身过去稳稳的接住石柱。
危险没了,村长这才魂不守舍的后退一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村长脸都吓白了,看着石柱朝他甩来的那一瞬间,他明知道往左边跑几步就能躲开,但他却愣在了原地。
因为大多数人在事情发生太快,又太惊吓的情况下,身体会失去行动力,或者说,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暂时忘记控制身体移动。
所以,当贺秦接住石柱的那一刻,村长下意识浑身瘫软,跌坐在地上喘气。
因为那石柱的重量要是甩在他头上,那他绝对活不下来。
差点出人命,零一也愣在了原地,不敢上前去帮陆小白,也不敢去扶村长起来。
贺秦稳住石柱后,上前猛地一巴掌打在零一脸上。
他没有说话,但阴沉的脸色足以表达他的愤怒。
零一立刻跪在地上,因为害怕暴露身份,不敢认错,也不敢求饶,只是那样沉默的跪着。
村长缓过神来,见零一跪着,下意识摆手:“别,别跪,我没事,只是我老了,不经吓,你别吓我了啊。”
村长想去扶零一,奈何腿软,一时半会起不来。
而就在这时,陆小白也摆脱凶残的大白鹅哭着回来了。
他衣服上都是泥巴,就连包扎伤口的白布上都是淤泥,一边走一边哭,声音又软又可怜:“贺秦,你怎么不来帮我,我手都被那些坏鹅咬红了……”
陆小白一边说一边把手伸往前伸,想让贺秦看看。
不过,他也踢飞了两只鹅,估计会死……
但陆小白觉得被他踢到会死的鹅,现在正在田里欢快的划水……
陆小白一边走一边擦眼泪,把糊在眼睛上的眼泪擦干净了,这才发现不对劲,零一怎么是跪着的?
陆小白惊讶的委屈都忘了,不解的问:“零一哥,你怎么又跪在地上?”
陆小白一边说一边去扶他,但今天他犯的错差点出人命,贺秦还在气头上,他不敢起来,陆小白也扶不动他。
村长连忙说:“小贺刚才打零一了,小白你跟小贺好好说说,都是兄弟,要互相帮助,不能闹矛盾。”
村长坐在地上,一边说一边爬了起来,坐在一边的石凳上喘气。
贺秦打零一了?
陆小白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着急的跑过去问:“怎么来,你,你打零一哥干什么呀,他还不起来,肯定是你凶他了,你让他起来吧。”
面对陆小白的求饶,贺秦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扫了零一一眼道:“你觉得,是我的错?”
贺秦的眼神有些奇怪,陆小白有点害怕,胡乱的摇了摇头,看清零一脸上手掌印后,鼓起勇气抱住贺秦手臂:“就,就算零一哥有错,这也在外面呢,你,你怎么能打人呢,一点面子都不给,零一哥会很难过的。”
古代就是这点不好,家主最大,相当于一个小皇帝似的,家主说一,别人不敢说二,不然就是不敬。
就连在外面也是想打就打,完全不给人面子。
这种事要是放在现代,俩人当场能打起来。
听完陆小白的话,贺秦脸色越来越难看,村长担心他们小两口吵架,连忙起身去扶零一:“起来吧,我真的没事,你要实在过意不去,就帮我把桐油全打了吧,我歇歇。”
“小贺啊,别生气,谁没个失误的时候,但一家人就要和和睦睦的,小白单纯,你别吓唬他。”
零一松开石柱,那也是因为想去帮小白啊!
贺秦看了看抱着自己手臂的傻哥儿,这才点了点头,零一也起身,看了陆小白一眼,转身继续推石柱榨桐油去了。
陆小白不晓得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管,只是嘟着嘴发表自己的意见:“贺秦,虽然你是家主,但是,但是我也是有面子的,以后不管我做错了什么,在外人面前,你都不能凶我,也不能打我,不然,不然我跟你没完!”
看着陆小白故作凶狠的模样,贺秦心情突然就好很多,也不正面答应陆小白,而是低声道:“看心情。”
陆小白一听,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看心情?
那不是想打就打,不想打就不打吗?
贺秦怎么那么不要脸呢?
“哼!”
陆小白气的松开贺秦,转身背对着他,不打算理他了。
但他一转身,贺秦就看见他屁股上的泥巴了。
贺秦想了想,故意抬手拍了拍他屁股,把陆小白拍的脸色发白,慌张的朝前跑了几步,想躲避打他屁股的手。
他又气又羞的转身,看着贺秦怒道:“你干什么啊!”
贺秦不屑的抬手,两指粘在一起,搓了搓指腹的泥土说:“都是泥,回去换衣服。”
“你……”
陆小白红着脸生气的说:“换衣服就换衣服,你打我屁股干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往家里走,贺秦缓缓跟在他身后。
也不知道为什么,陆小白居然开始不自在起来,特别是屁股上的泥巴印记,现在竟然像烫屁股一样让他难受,总觉得的贺秦在盯着他屁股看。
这一路上,陆小白跟被火点着了似的,脸色越来越红,回家之后立刻冲回房间换衣服。
但他刚脱下外套贺秦就闯进来了,陆小白只穿着里衣,还没来得及去柜子里拿赶紧的衣服,见贺秦进来,紧张的后退:“你,你进来干什么,没看见我在换衣服吗,出,出去!”
贺秦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听见陆小白的话后关上门,然后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陆小白有点害怕,眼神慌乱的说:“你,你干什么呀,我今天没得罪你吧?”
贺秦没有回答,上前抓着陆小白的手,把人拉到桌边按在桌子上,强硬的脱他衣服裤子。
这可把陆小白吓坏了,这难道不是想欺负他,而是要强 j他?
不是吧!!!
陆小白立刻反手捂住屁股,哭着大喊:“贺秦你别冲动,我,我不好的,我,我不行……”
贺秦拿着毛巾:???
陆小白害怕极了,听说菊花盛开是很痛的,他不敢轻易尝试,更何况这里的哥儿还能生孩子,他怕死了好嘛。
不行的,这辈子都不行的。
陆小白哭的凄凄惨惨,眼里全是泪水,抽泣着说:“我,你要是想,我允许你再娶个媳妇,你别脱我裤子行不行呜呜呜呜……”
贺秦愣了一下,终于明白陆小白在想什么了,一时间竟然气的发笑。
陆小白一身的泥巴,回来也不洗洗就冲进房间了,泥巴落一屋不说,他要是到柜子里拿干净的衣服,说不定还能把泥巴带柜子里去。
可陆小白的眼神看起来太傻,他都不想解释,打算直接把人衣服脱了,把该擦的泥巴擦干净,再让他穿衣服。
但他没想到这傻哥儿认为他要跟他做那夫夫之事就算了,居然还让他娶别人?
看着陆小白那么害怕跟他发生 关系的样子,贺秦心中怒火滔天,不但没听陆小白的话,反而放下毛巾,一把扯掉陆小白的裤子,“啪”一巴掌打他屁股上问:“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痛痛痛……”
挨了打,陆小白哭的更凄惨了,完全没听到贺秦问了他什么,挣扎着想起来,一边哭一边骂:“贺秦,我都求你了,我都那么大度让你娶二房了,你居然还打我,你禽兽,你不要脸呜呜呜呜……”
“啪!”
陆小白话还没说完,贺秦又是一巴掌,戏谑的笑着:“竟然还敢说,胆子不小啊!”
贺秦说着,打算好好收拾收拾陆小白,让他知道什么叫“夫”。
但他刚做下这个决定,就听到院子里的零二小声说:“老三,主子什么身份,现在居然连二房都不打算要了,偏偏小白主子还不明白,我觉得,主子可能完了……”
听到零二的话,贺秦抬起的手终究没有落下去,而是放开他起身走了。
陆小白一脸懵逼站在那里,摸了摸被打到发麻的屁股,弯着腰一边提裤子一边哭着骂:“混蛋,有毛病吗他,就知道欺负我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