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贺秦给陆小白的也不差。
看着媳妇跟弟弟相处和睦,贺秦心里也很高兴,进门时破天荒低头吻了吻陆小白的额头道:“真想现在就吃了你!”
第56章
突然被亲的陆小白红着脸捂住额头,听到这句话,下意识想到昨晚贺秦欺负他的话,连忙道:“可别,你昨晚说的,我还小,这个月已经不能了,你就看看吧。”
贺秦:……
看着贺秦语塞的样子,陆小白瞬间笑了起来,被放在床上的时候还故意蹭了蹭贺秦的大兄弟,让在贺秦阴沉的脸色下偷笑。
之前他还怕贺秦突然扑倒他,对他做点什么奇怪的事,但经历过昨天的事后,他突然就没那么怕了。
而且还挺喜欢的,甚至想多跟贺秦接触,喜欢那种肌肤相亲的感觉。
贺秦拿来鞋子给他穿上,摸了摸他头发说:“快过年了,过几天路干了,带你去镇上置办年货,有什么想要的吗?”
“年货?”
陆小白瞬间来了兴致,从前家里有钱,也因为习惯问题,食材都是新鲜的,很少提前存货,哪怕过年也是。
但新年他能收到不少长辈给的礼物和红包,这才是他最期待的。
但这里不一样,吃的就不说了,至于囤货和想要的东西,嗯……
陆小白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因为古代的东西对他来说,都有点一言难尽的感觉。
于是,陆小白想了一会儿兴趣就没了,撇着嘴:“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不然,不然就多买些衣服好了,我想穿的舒服一点,不想脏兮兮的。”
乡下人衣服太单调了,而且因为需要耐脏和方便干活,衣服大多一个样子,颜色不好看不说,还因为没钱买新的,要穿很久,又旧又不好看。
很多衣服看起来就是脏兮兮的,洗干净了也是脏兮兮的,陆小白不喜欢那样。
贺秦看了看陆小白身上淡白色衣服,虽然颜色不亮,但陆小白总是小心翼翼的,很少让衣服染上一些洗不掉的污渍。
贺秦点了点头:“嗯。”
明年开春就暖和了,穿的衣服也会越来越薄,到时候多给小白买一些料子舒服的衣服,不然他又要叫难受了。
今天雨才刚停下,外面路上都是稀泥,加上田地里的活儿也干完了,所以几乎没人出门,都在家里烤火。
陆小白今天一个人比昨天还无聊,贺秦虽然陪着他,但贺秦又不爱说话,他只能寂寞的烤红薯吃。
吃完红薯又想起古装电视里的叫花鸡,可他没有合适的鸡,只能拿颗鸡蛋跑到院子里裹了一圈泥巴,然后埋在火堆下面的热灰里捂着烤。
贺秦看着他活泼的样子,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靠在一边的桌上闭目养神。
陆小白只烤了一个蛋,抬头想起了还有贺秦,又跑去厨房拿了一个蛋去院子里裹泥巴。
陆小白蹲在青石板边上,把鸡蛋放在泥巴上,拿着棍子奋力的往蛋上搭泥巴,但搭着搭着,院子门口出现了一辆马车。
马车!
在这里牛车都是奢侈,马车就更不得了了!
陆小白惊讶的看着外面,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为什么马车会来这里。
直到上面下来一个穿着华丽,脸色惨白的哥儿,他才想起贺舟说过,有一个叫凤安的弟弟要来。
那这就是凤安?
陆小白都忘记什么叫主客之仪了,呆呆的盯着凤安,心中惊叹:他们不愧是一家人,都长的那么好看。
而凤安下车,踏进满地的稀泥巴,连站都站不稳,瞬间吓的一手扶着车,一手提着衣服站在原地不敢动:“天啦,怎么会这样,秦哥哥到底怎么受得了这些的,快,找东西来给我垫垫脚。”
赶车的人连忙从另一边过来,拿着两块木板铺在地上让凤安走。
凤安站在一块木板上,车夫立刻拿过另一块木板放在凤安前面,如此反复,直到来到青石板前。
陆小白被凤安的操作惊呆了,下意识的说:“可你鞋子上已经很多泥了,可以在这里换双干净的再过去,也舒服点。”
车夫听到这句话,连忙返回车上去拿行李。
而凤安看了看蹲在地上拿着棍子搅泥巴玩的哥儿,嫌弃的转过头,一边朝里面走一边甜甜的喊:“秦哥哥?秦哥哥,凤安来看你了。”
陆小白:!!!
这一家子兄弟姐妹,怎么叫人的方式这么奇怪呢?
还秦哥哥都叫上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叫的是情哥哥呢。
而且这凤安还无视他,嫌弃他。
陆小白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他在挖泥巴,但他身上并没有泥巴好嘛!
难怪舟舟说凤安不好,这确实不太讨喜。
陆小白转头,看到里面急匆匆跑出来的贺秦,不高兴的用两棍子夹起裹好的鸡蛋往里面走。
贺秦担心陆小白生气,想跟着过去,却被凤安抓住手臂,委屈的说:“秦哥哥,我赶了好多天的路才来的,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贺秦虽然不高兴,但看着他惨白的脸色,依旧沉声道:“叫二哥,零四,带凤安去厨房休息。”
听到贺秦无情的纠正他的称呼,凤安眼眶立刻就红了,缓缓低下头,声音哽咽的问:“秦哥哥你还在怪我对不对?”
贺秦不想跟他说,推开他转身朝陆小白那里走。
凤安想跟过去,却被零四上前拦住:“小公子,请跟我来。”
凤安不舍的看了贺秦一眼,无奈的跟着零四去了厨房。
陆小白拿着棍子把之前烧的那个蛋从火里刨了出来,用棍子轻轻的敲打被火烤干的泥巴。
陆小白不知道鸡蛋能不能烤,只是太无聊才这样做的,但没想到效果还不错,鸡蛋熟了,还很香。
陆小白撇着嘴把壳剥掉,掰开蛋白,把蛋黄递到贺秦面前道:“给你。”
贺秦看着蛋黄愣了一下,随后才道:“我不喜欢凤安。”
“我知道,你先把蛋黄吃了。”
陆小白着急不已,因为这蛋黄有点烫手,而且他穿的太厚,再加上昨晚劳累过度,一直这样举着,手臂很累。
贺秦也不伸手接,直接低头把蛋黄吞进嘴里,还顺势舔了一下陆小白的手指。
陆小白呆呆的看着手上的口水,嫌弃的抬手擦在了贺秦胸口:“你能不能别舔我手指头,有口水。”
贺秦:……
跟陆小白在一起,虽然贺秦感觉自己忍耐力变好了,脾气也变好了,但他还是忍不住想收拾陆小白。
不过算了,只要陆小白不误会,不生气就好了。
至于凤安,过几天打发走了就行。
而凤安站在厨房门口,正好把两人亲密的动作看在眼里。
他紧紧的拽着袖子,咬着牙问零四:“那个哥儿是谁,为什么跟秦哥哥那么亲密?”
喂秦哥哥吃东西,还敢在秦哥哥衣服上擦手,真的太大胆了!
零四虽然很不想打击凤安,但这都是事实,他只能如实说出来:“是主子的发妻。”
“发妻?”
凤安一听,眼泪立刻掉了出来,他发笑的问:“如果那个低贱的哥儿是秦哥哥的发妻,那我呢,我怎么办?”
零四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毕竟主子的事,他不好参与,只是把贺秦交代他的事说给凤安听。
零四:“主子说,不能让小白主子知道他的身份,更不能让这里村民知道,不然,南贺国世代皇后必须是凤家人的规矩,得改!”
听到最后那句话,凤安不敢相信的看着零四,许久之后才颤着声问:“这,是真的?”
零四点头:“是,主子还说,如果小公子受不了这里的生活,随时可以离开。”
凤安目光呆滞的回到厨房,无力的坐在凳子上,想着几个月前发生的事,低声哭泣起来。
而外面棚子里,陆小白吃完蛋白,觉得味道还不错,又拿着棍子在火了想把刚埋进去的那个也掏出来吃了。
但贺秦却抓着他的手道:“才刚放进去不久,没熟。”
陆小白无奈的撇着:“那好吧。”
放弃吃蛋,陆小白好奇的朝厨房门口看了一眼问:“凤安到底做了什么你对不起你的事,一来就道歉。”
而且,虽然凤安跟贺舟一样漂亮,但他总觉得凤安讨人厌,不管是神情还是语言,他都不喜欢。
特别是他跟贺秦说话时,声音又乖又软,目光还带着几分柔弱可怜,是个男人都得心疼一下那种。
但陆小白就不喜欢,他不明白,亲兄弟之间怎么可以那样说话呢?难道有恋 兄 癖?
而且还做了对不起贺秦的事,是什么事?
陆小白紧紧盯着贺秦,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
贺秦有些不知道怎么给陆小白说,想了想才道:“抢劫我货物的强盗,便是他和我三弟一起找的。”
“啊?”
陆小白不可置信的张着嘴,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瞬间气愤不已:“那他还有什么脸来找你道歉,赶他走!”
商人遇到强盗,轻则损财,重则丧命,而他们竟然做出这种事,就算是亲兄弟也不能原谅!
陆小白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难怪贺秦不想回家,有这样的兄弟,换做是他,他也不会回去。
看着陆小白气鼓鼓的模样,贺秦心下一暖,点头道:“不会原谅他的,也会让他离开的,你别担心。”
听到这话,陆小白不自在的红了脸,别过头小声说:“你胡说,我才不会担心你。”
第57章
知道陆小白的脾气,贺秦心情一下好起来了,又起了逗他的心里,疑惑的问:“不担心我吗?那你那么气是做什么?”
“难不成是气我没死成?甚至希望我当初命丧那场跑商里,这样村里人就不会让你强行嫁给我了,对不对?”
听到这话,陆小白更气了,瞪着贺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一开始不想嫁人,后来,后来不是还好嘛,他也没后悔啊!
而且,陆小白知道,贺秦是知道他什么意思的,但还是要扭曲事实来气他,怎么这么讨厌呢。
还是贺舟在的时候好,贺舟在的时候,贺秦比较收敛,不会像现在这样,逮着机会就欺负他。
陆小白气的不行,把手里的棍子往贺秦脚下一丢怒道:“你混蛋,难怪你兄弟合起伙来收拾你,就你这扭曲事实颠倒是非的性格,不收拾你才奇怪呢,活该!”
这话不管谁说出来都是大不敬,他都会因为这话而震怒,但从陆小白嘴里说出来,贺秦就莫名的想笑。
他忍着笑意,正打算在调笑几句,凤安却走了过来:“小白哥误会了,秦哥哥在家待我们很好,只是三哥被奸人骗了,所以我们才……”
凤安笑着坐在陆小白旁边,温柔大气的笑了笑说:“是我和三哥的错,秦哥哥是被牵连的。”
知道贺秦有多在乎陆小白,知道贺秦给陆小白开了多少特例之后,凤安也冷静了下来。
他不能跟陆小白硬碰硬,虽然有婚约在身,但他和秦哥哥的关系本来就止乎于礼,现在还出现了个陆小白 ,在感情方面他便更没了没有胜算。
但没关系,只要有婚约在,皇后的位置,必定是他的。
陆小白看了看坐在他身边的凤安,不太高兴的皱眉,起身拉着小板凳坐到贺秦身边,身子紧紧地靠着贺秦。
然后才朝凤安说:“不需要你认错大家也都知道这个问题,现在不是贺秦要不要原谅你们,而是贺秦不要你们了,趁早回家吧!”
不知道为什么,凤安这个弟弟给他的感觉就是不乖,讨厌。
听到这句话,凤安表情差点没控制住,他在宫里生活了十多年,那里人人都是精怪,就算再恨别人也能做到笑脸相迎,哪怕转头就向对方捅刀子。
像陆小白这么直白的他还是第一次见,没有丝毫准备差点乱了阵脚。
果然,乡下哥儿就是乡下哥儿,丝毫不懂礼数和规矩,没见识。
凤安脸色僵硬了一瞬,随后小心翼翼的从衣服里拿出一块玉佩递给陆小白。
随后小声说:“我知道小白哥不喜欢我,但我们以后终究是要生活在一起的,所以还请小白哥不要对我抱有敌意,这块玉佩是爹爹送我的,是南贺最好的玉质之一,现在送给小白哥做见面礼。”
现在伏低做小没关系,等将来他成了皇后,折腾这没教养没背景的乡下哥儿,还不是手到拈来。
陆小白不知道凤安的想法,听到对方给他玉,也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盯着他的手心看。
这玉色泽通透,白皙光滑,确实是块好玉,而且还是权贵挂腰间的那种配饰 。
看起来还不错,但他并不喜欢,甚至不喜欢凤安说话的语气,好像他做了多大恶似的。
见陆小白目不转睛的盯着玉佩看,贺秦担心他真的收了凤安的礼,连忙伸手捂住陆小白的眼睛,把人拉到自己怀里:“小白永远都不会和你生活在一起,不需要见面礼。”
凤安的手顿在空中,眼泪也泛起了泪光,他神色哀伤的收回手,眼泪随着笑容落下,他轻声问:“秦哥哥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原谅我了吗?”
陆小白突然被捂住眼睛按进怀里,愣了一下就开始挣扎:“贺秦你干什么,放开我,快放开……”
贺秦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下意识笑了出来,伸手把陆小白的脸捧起来道:“过几天给你买更好的。”
别要他的东西。
陆小白半趴在贺秦怀里,脸还被他捧着,不太高兴的掰着贺秦的手,嘟着嘴怒道:“我又没说要他的东西,你快松开我。”
看着陆小白脸都气红了,嘟着嘴的模样又可爱又有趣,贺秦直接忘记凤安的存在,捧着他的脸摇头,顺便用腿把人往怀里顶了一下,才道:“不松。”
陆小白刚才隐隐约约听到凤安话,想去怼怼他,但他现在这样怎么怼?
被贺秦制住,他光气势就输了一大截好吗?
陆小白都快急哭了,拍打贺秦手臂的同时,他还是伸手去拍贺秦的头:“贺秦,你别闹,快松开,你这样是想把我脑袋拽下来吗?”
贺秦也不想把陆小白脑袋拽下来,把陆小白脑袋拽下来,他就没媳妇了。
贺秦再次把人按进怀里,笑着说:“叫夫君,叫了就松开你。”
陆小白的脸又怼上了贺秦的胸膛,气的不打一处来,一边挣扎一边闷声大叫:“唔……贺秦,你是不是想捂死我,松开,缺氧了,松开,松开……”
凤安看着二人的反应,整个人都呆住了,这是,这是他十几年来,从未见过的贺秦。
贺秦身份如此尊贵,怎么可以为了一个没有教养的乡下哥儿改变到这种地步?
“秦哥哥,你……”
凤安脸上的眼泪如柱,只是这次是真的在哭,因为他明白,在他和三王爷做那件事的时候,就已经失去贺秦了。
就算,就算只是那层婚姻关系,他也失去了。
陆小白的挣扎的头发都蹭乱了,而刚才贺秦的话他似乎也没听见,见人半天不松手,还以为贺秦偏心凤安。
瞬间委屈极了,猛地哭了出来:“贺秦,你又欺负人,我讨厌你呜呜呜……”
听到陆小白哭了,贺秦连忙把人松开,陆小白头发成了鸡窝,发带也松松垮垮,脸上都是眼泪,怎么看怎么丢脸。
凤安嫌弃的想,他这辈子都不会让自己变成这个模样,太丑了。
被松开陆小白气的不行,站起来朝着贺秦的腿狠狠的踹了一脚:“贺秦你太过分了,活该你被人抢劫!”
陆小白踹完一边捋头发一边跑回了房间。
凤安看着陆小白对贺秦动手,下意识站起来:“怎么可以打秦哥哥?”
只是陆小白跑的太快,并没有听见他的话。
而贺秦却拿着铁钳刨了刨火盆,把里面的蛋弄出来,拿着棍子一边敲一边道:“只要是他,不管做什么都可以。”
凤安无力的坐下,目光呆滞的问:“那我……”
“你可以成为皇后。”
贺秦拿了块小帕子,把敲完泥巴的蛋包起来轻轻的擦灰:“只要让贺瑜登基,你依旧是皇后。”
“不……”
凤安立刻摇头:“秦哥哥你知道的,不止是皇后,还有……”
贺秦: “凤安!”
他当然知道凤安对他的感情,只是不可能了,再没有遇到陆小白之前,再没有发生那件事之前,两人也许会按照南贺国历来的轨迹,娶他。
哪怕没有感情,哪怕相敬如宾。
但他现在遇到了陆小白,明白了皇兄当初的感受,所以,再也不可能了。
贺秦看着凤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如果我回了皇城,南贺国历代皇后必须是凤家人的规矩便会改。如果我不回去,你依旧是皇后,凤家依旧是南贺最尊贵的家族,要怎样选择,你考虑清楚。”
贺秦说完,便拿着烤好的鸡蛋朝卧房里走。
凤安一个人坐在那里,被贺秦的果决震惊了。
他该怎么选择?
劝贺秦回去,皇后之位便不是他的。
贺秦完全有能力改变这个规则,甚至是连累凤家,让他成为凤家的罪人。
但不劝贺秦回去,那他,那他这些年的感情……
凤安整个人都愣在那里,目不转睛盯着火盆,眼里都是犹豫和痛苦。
而陆小白现在正在房间里拿着梳子梳头。
可怜他一个男孩子,竟然要学着女孩子梳头,不过好在古代除了和尚以外,所有人都得梳头,不然他还真没办法接受。
陆小白气呼呼的把头发绑起来,正好看见贺秦回来了,不高兴的撇了他一眼,发现他手里拿着个蛋,连忙跑去抢了过来:“这是我的!”
贺秦:“嗯,你的。”
陆小白不管他,拿着蛋坐在圆桌前,把热乎乎的蛋敲开,想了想还是把蛋黄递给贺秦:“吃吧。”
吃了可别在欺负人了,很讨厌的!
贺秦看着陆小白的神态,缓缓坐在他身边,抓着他的手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喜欢蛋黄?”
听到这话,陆小白好奇的问:“不是吗?”
之前他看着贺舟把蛋黄给贺秦吃,就以为贺秦是喜欢吃蛋黄的。
正好他不喜欢蛋黄,两人一个喜欢蛋白,一个喜欢蛋黄,多配啊!
陆小白的想法很简单,大多时候贺秦一眼就能看出来,他轻轻点了点头道:“是。”
听到这里,陆小白果然开心起来,小表情非常得意,笑着说:“你看我对你多好,你还天天欺负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第58章
陆小白的话总能让贺秦心情大好,没忍住,抓着陆小白脖子把人拉过来在脸上亲了一口:“不痛,甚至想让你哭的再狠些,在床上。”
陆小白被突然被亲本来就有点不自在,贺秦还说那样的话,他瞬间红了脸,小声嘀咕:“你怎么,越来越流氓了?”
之前贺秦流氓,还只是动动口,现在实际行动越来越频繁了。
而且依旧是动口动嘴,但意义却不一样了。
陆小白嘟着嘴推开他,拿着蛋白一边吃一边出门去了。
贺秦摸了摸仿佛还留有柔软触觉的嘴唇,扬起嘴角缓缓跟了出去。
午饭时,和陆小白想的一样,凤安一个人坐一边,零一几个人话都不敢说,飞快的吃饭,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凤安脸色很不好看,不管是因为相当难做的抉择,还是因为他面前摆着一碗他从来没见过的糙米饭,还有他那么娇贵的身份,竟然跟暗卫一起吃饭,都是他无法接受的。
他看着陆小白碗里的大米,神色一暗,小小的吃了几口便把碗推在一边:“凤安吃饱了,哥哥们慢用。”
陆小白看着凤安碗里几乎没动过的糙米,顿时就来气了:“你吃不了那么多,为什么不分出来?那么大一碗饭,你吃几口就不吃了,剩下的怎么办,谁愿意吃你的口水?”
本来陆小白也是不在意的,在现代别说这点小浪费,就是一整碗饭倒地上他也不会有感觉,甚至还会嫌脏。
但穿越后就不一样了,他明白了种田有多累,懵懵懂懂的知道了所谓的人间疾苦,特别是知道有那么多人吃不饱饭,他就再也不愿意浪费了。
如果他不想吃或者吃不完,要么他不会动那碗饭,要么会拿个空碗,自己要吃多少扒多少,哪里像凤安这样,一碗饭吃一两口,弄脏了就不要了。
凤安从小金贵,吃的都是精米,第一次吃这种饭本来就不习惯,心里委屈又不敢说,现在还被陆小白教训,瞬间就红了眼眶,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秦哥哥,我,我……”
陆小白凶狠的瞪着眼睛:“叫他没用,剩下的晚上给你热了做晚饭,直到你吃完为止。”
听到这话,贺秦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他忍着笑意低头,假装没看见这场“战斗”,一心都是他的媳妇真懂事,知道节省。
而凤安看着贺秦不愿意帮他,表面哭的梨花带雨,心里却恶毒的咒骂陆小白,自己吃着精米,却要强迫别人吃糙米,真是好大的脸!
零一几人快速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把碗往灶台上一放,赶紧走人。
陆小白看凤安眼泪越来越多,下意识道:“哭也没用,你自己弄脏的,就要吃完。”
听到这话,凤安抬头看了贺秦一眼,贺秦正面不改色的吃着糙米饭。
他鼻子一酸,完全无法相信,那么难吃的糙米是怎么能咽下去的。
凤安也不跟陆小白争吵,擦了擦眼泪努力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朝着陆小白道:“小白哥不必如此针对我,明天明天一早我就离开。”
“明天就走?”
陆小白下意识愣住,今天才到明天早上就走,那不是一天都不到?
陆小白咬了咬嘴唇,忍着脸上的笑意,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其实也不用。”
凤安:???
不用走?
陆小白的话让凤安心中升起一丝希望,只要陆小白不介意他的存在,那他一定能继续留在贺秦身边。
而且,而且只要他搞定了陆小白,皇后的位置依旧是他的。
贺秦好奇的转头,看着身边傻哥儿腼腆的朝凤安笑了笑说:“现在天色还早,才刚吃完午饭,不用等到明天早上也可以走的。”
凤安:!!!
贺秦努力忍笑,放下碗在桌下摸了摸陆小白的大腿。
陆小白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无情的推开他的手。
而凤安整个人都懵了。
在皇城,凤家可是最尊贵的家族,因为南贺所有的皇后无一例外,都姓凤,而且这一代他凤安也是最适合皇后的人选。
所以,不管是皇城还是皇宫,人人都敬他三分,就连贺秦也是。
即使贺秦不喜欢他,也从来不会为难他,哪儿像陆小白这么直接,一次又一次的赶他走,不给他丝毫脸面。
偏偏在这山野小乡村,他的身份,没有一丝用处。
陆小白见他愣住,出声提醒他:“你看,今天还出太阳了,阳光那么好,路都晒干了,你趁着时间还早……”
“小白哥!”
凤安突然出声,声音嘶哑凄惨,好像,好像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了一样。
陆小白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问:“怎么了?”
凤安起身来到陆小白身边,抓着他的手缓缓跪下:“小白哥,虽然现在天色还早,但下午日落的也早,用不了多久天就黑了,路途甚远不说,我好不容易才见到秦哥哥一面,我也不想那么早就离开,求你了,留凤安一晚吧。”
陆小白:!!!
凤安这一操作,把陆小白都整懵了,下意识转头向贺秦求助。
贺秦沉着脸:“收起你那一套,这里没人看你演戏。”
陆小白赞同的点头:“就是,你该跟舟舟学学,同样是弟弟,你跟他比相差太远了。”
“弟弟?”
凤安抬头,脸上带着眼泪一脸惊讶的问。
陆小白连忙挥手:“别说了,你不配。”
听到陆小白的话,贺秦无奈的叹了口气,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不生气了,原来竟是这样。
贺秦摸了摸额头:“好了,凤安今晚留下,明天一早离开,我们送你去镇上。”
本想能赖一天是一天的凤安:……
那一瞬间,凤安有点迷茫,被秦哥哥亲自护送,他是应该开心,还是应该哭泣?
秦哥哥可从来没有护送过他,这些年,他一直在幻想这一天,但没想到现在真的实现了,但他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留下凤安陆小白本来挺不高兴的,但一听说明天送凤安去镇上,那就是说,他们明天要一起去镇上玩啊!
陆小白笑了笑,把碗里的翻吃干净,连着贺秦的碗一起放到灶台上,然后拉着贺秦起来,一边往门外走一边说:“那好吧,就让他住一晚上,不过亲兄弟明算账,他要交住宿费。”
贺秦点头:“嗯。”
凤安跪在地上,被他们无视后,眼里都是恨意,这个抠门的乡下哥儿,有本事你永远不要回皇城!
凤安扶着桌子站起来,看着他碗里没见少的糙米,恨不得一巴掌把碗打碎。
但有贺秦在,他不敢。
当天晚上,陆小白带着贺秦睡上了他们之前的床,虽然依旧小,但比屏风外面的那张床舒服多了。
陆小白缩在贺秦怀里,怀恋的用脑袋蹭了蹭说:“外面那个床睡的好难受,还是这里舒服。”
经过贺舟的事情之后,贺秦明显感觉陆小白越来越依赖他了,笑着点头道:“嗯,过完年我们把房子翻新,顺便再修两间,一间作为客房,一间作为仓库,你看怎么样?”
陆小白连忙:“可以啊,免得你家再来亲戚,挤一个屋又穷又寒酸不说,还不方便。 ”
贺秦:……
其实他不穷……
凤安坐在屏风后面的小床上,整个人都呆住了,他能想到这地方穷,但他没想到居然这么穷,连睡觉房间都没有,还要靠木屏风隔成两个小房间。
而且,这床又硬又小,房间也又黑又冷,他瞬间就后悔留下来了,这还不如他的马车舒服。
可是,可是现在天黑成这样,他也不敢往马车上跑。
凤安的双眼都是泪水,听着里面温情的对话,不由自主的喊:“秦哥哥,凤安害怕。”
陆小白一听,立刻紧紧的抱住贺秦,然后回头不高兴的说:“你长大了,可以一个人睡了,不能赖着兄长。”
凤安:……
凤安咬着牙,在心中咒骂,狗屁的兄长,那是老子未婚夫君,愚蠢的乡下哥儿!
贺秦摸了摸陆小白的脑袋,凑到他耳边笑着说:“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
回答完凤安后陆小白就想睡觉,听到贺秦的话,他迷迷糊糊的抬头问:“什么事?”
贺秦忍着笑意,大手在他背上一下又一下的抚摸:“说出来你可能会睡不着。”
陆小白闭上眼睛:“那明天早上再说。”
贺秦;“凤安不是我弟弟。”
陆小白:???
他睁开眼睛,下意识的问:“不是你弟弟,那是谁?”
贺秦知道说出来陆小白肯定会炸毛,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告诉这个傻哥儿,免得最后还说他骗他。
于是无奈的说:“他是我父母给我定的未婚妻子,如果我在家,便要娶他做正妻。”
“什么????”
陆小白瞬间从床上弹起来:“你要娶他,那我怎么办?”
见陆小白弹起来,贺秦连忙拉过被子把人裹起来:“你先别急,我不是说过不喜欢他吗?我不会娶他的,贺秦这辈子只有会陆小白一人。”
贺秦这话让陆小白安静下来,他记得贺秦跟他解释过 。
而且,从之前的事来看,贺舟贺秦都不喜欢凤安。
那一瞬间,陆小白脑海里极速闪过这些日子知道的消息,总结出了事情的大概。
那就是,凤安跟贺秦有婚约,却跟贺秦三弟好上了,还找强盗抢了贺秦的货物!
这,这活脱脱的绿帽子加谋杀未婚夫啊!
第59章
被戴绿帽子就算了,还被未婚妻子联合人抢东西甚至是杀掉?
贺秦好惨啊!
想到这里,陆小白看向贺秦的目光都变的怜悯起来。
他抬手拍了拍贺秦的肩膀,目光坚定的说:“放心吧,只要你不娶别人,我一定不会给你戴绿帽子的。”
贺秦:……
听着陆小白的话,贺秦咬着牙,忍着怒气,紧紧的抓着被子把人抱进怀里:“小混蛋,真想现在就办了你!”
这傻哥儿说话怎么这么气人?
“那不行,我这个月三次已经完了,而且外面还有人……”
说起外面还有人,陆小白连忙从贺秦怀里挣扎出来,揭开被子下床,刺着脚跑到屏风后面抓着凤安的被子一掀,怒道:“起来,起来!”
凤安无奈的躺在床上,被喜欢的人和别人调情,甚至海誓山盟的话语化作利剑直插心脏,疼的他哭都哭不出来,现在还被情敌掀了被子凶狠的喊他起来。
凤安冷的发抖,脾气也收不住了,皱着眉坐起身怒道:“大胆,竟然掀……掀我被子,果然是乡下哥儿,毫无教养!”
但陆小白才不管有没有教养,见凤安不下床,抓着他的手臂把人拖下床,双手推着他的后背,把人往房间外面推:“做了那种事还有脸来找贺秦,还有脸跟他睡一个屋,你的脸是猪皮做的吗?出去吧你!”
陆小白气的不行,把人又拉又拽,连衣服带人丢出房外道:“就你做的那些事,贺秦没把你浸猪笼你就应该谢天谢地了,居然还有脸来找他认错,呸,恶心!”
陆小白说完“嘭”的一声关上门,转身朝床上跑,快速钻进被子里搂着贺秦不松手。
凤安穿着里衣赤着脚站在门口瑟瑟发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出来了,这就算了。
但,但浸猪笼又是怎么回事?
他是做了对不起秦哥哥的事,但最大限度就是砍头,最可怕的便是诛九族,他伤害了皇族,他认。
但……浸猪笼算什么?
凤安抱着衣服气到发疯,但因为贺秦在里面,他一句骂人的话也说不出口。
夜里静谧,周围又黑漆漆的一片 ,凤安吓的头皮发麻,也放不下脸求陆小白给他开门。
忍着眼泪站在门口好一会儿,终于坚持不住,尖叫着朝院子外的马车上跑。
把坐在车门口睡觉的车夫吓了一跳,见他来了连忙下车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他。
凤安爬上马车,拿着车夫递过来的帕子疯狂擦脚,压着哭意怒道:“这什么破地方,地方脏环境差,人也如此恶心过分没教养,真不知道秦哥哥怎么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
他凤安活了这么多年,这样没脸狼狈模样,在这乡村一天之内全出现了,都是那个没教养的哥儿害的。
如果有机会在皇城碰见陆小白,他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贺秦疼他又怎么样?
那也不可能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啊!
凤安冷笑:“等着吧,我就不信你们一辈子都不回去。”
——
凤安是哥儿,所以陆小白跑去掀被子的时候,他不方便过去 ,反正陆小白也闹不成什么大事,便由他去了。
而且听着陆小白句句护着他,他心里极为开心,不过,他又有跟凤安一样的疑惑,浸猪笼是什么鬼?
凤安最大的错,最大的刑便是家族连坐,全部诛杀,至于这个浸猪笼……贺秦一时不明白陆小白的想法。
贺秦也不管了,反正陆小白脑袋里的想法千奇百怪,他也没办法,无奈的搂着怀里的人,用腿把那冰凉的脚夹在腿弯捂着,随后低头在他耳边道:“你赤着脚跑来跑去 ,可没洗脚就上来了。”
陆小白一愣,瞬间感觉脚底好像有什么东西糊着,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想收回脚,想去擦擦。
但贺秦不仅不松腿,反而夹的更紧,笑着说:“晚了,全蹭被子上了,明天又要洗被子。”
陆小白瞬间明白贺秦又在逗他了,不满的趴在贺秦胸口,也没看什么位置,张嘴就咬了一口。
隔着薄薄的里衣,陆小白嘴里叼着口肉,明明只是想轻轻咬咬吓唬贺秦,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咬住之后,就有一种越来越想用力,控制不住想要撕咬的感觉。
“嘶!”
贺秦皱眉,大手摸上了陆小白的后脑问:“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陆小白一愣,连忙松口,伸手摸一把,这才发现,他咬的竟然是贺秦的奶……
陆小白瞬间脸红,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脑子里嗡嗡的,稀里糊涂的说:“勾,勾引的话,应该不会给你咬掉下来……”
居然想给他咬掉!
贺秦:……
感受到贺秦的无语,陆小白尴尬的拉过被子捂住脸,他刚刚,好像说了什么狼虎之词。
好在贺秦没再说话,陆小白尴尬了一会儿也就睡着了。
但陆小白总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经历过睡前那件事,他便做梦梦见两人吵架,他气急了,脑子一热,真的把贺秦明胸点咬下来了。
胸点掉落的鲜血流了陆小白一嘴,而贺秦捂着胸伤心至极的问:“你当真,当真咬掉了我的……”
陆小白吓坏了,一边擦血一边慌乱解释:“不是,我没想咬掉你,我只是嘬口奶……”
——
陆小白猛的坐起来,摸着额头的汗水,慌乱的看着空荡荡的床。
几秒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这只是个梦,于是抬手就给自己脸上来了一巴掌:“这,这都是什么梦啊,什么咬掉了,还,还嘬口奶……”
陆小白捂着胸口,感受到小心脏砰砰砰的跳个不停,嫌弃的皱眉:好恶心,好变态的梦啊!
想到这里,陆小白甚至有一种想吐的感觉。
陆小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梦,整个人都吓的萎靡了。
但天已经亮了,应该要去镇上买东西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准备穿衣服起床。
可他一抬头就发现贺秦站在门口,吓的差点从床上栽下去。
陆小白生怕自己刚才的话被贺秦听到了,慌乱的抓着衣服问:“你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贺秦阴沉着脸,眼里都是压抑的愤怒,他缓缓问:“你想嘬谁的奶?”
陆小白瞬间哭了出来:“我,我没有,我没有想嘬奶,我只是做梦,而且,而且我……”
说到这里,陆小白瞬间闭口不言。
他总不能说,我咬掉了你的胸点吧?
他感觉这个说法不可行,他怕贺秦收拾他。
陆小白就那样看着贺秦,撇着小嘴,眼泪直流。
现在天色不早了,路途遥远,贺秦知道陆小白的笨脑袋想不出什么香艳的事来,也没空逗他,只是假装生气,沉声怒道:“穿衣服起床,晚上回来再收拾你。”
陆小白撇着嘴,一边穿衣服一边想,这还不是贺秦错,如果贺秦昨晚不逗他,他就不会咬人,就不会有那奇怪的狼虎之词,更不会有那奇葩变态的梦,也就,也就不会有刚才的嘀咕。
都是贺秦错!
陆小白越想越委屈,眼泪唰唰的流。
收拾好出门了,还没止住。
但当他看着凤安一脸疲倦的邀请贺秦陪他做马车的时候,连忙拉着人坐到牛车上去:“昨晚害我做噩梦我就原谅你了,今天不许搞事情。”
贺秦:“什么噩梦?”
陆小白脸色一白,擦掉眼泪背过身子,不满的说:“你别管。”
在牛车上,贺秦伸手把人搂在怀里,低声道:“那可坐好了,别掉下去。”
陆小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一边擦眼泪,一边在脑海里计划一会儿要买些什么。
他今天把包袱里的那串儿铜钱偷偷带上了,不会像上次那样出糗,还差点被人拐卖了。
陆小白转身趴在贺秦怀里,抬头看了看贺秦再次伪装的刀疤脸,嫌弃了撇了撇嘴。
而陆小白嫌弃的模样正好被前面马车里的凤安看到。
凤安把马车窗帘揭开一点点缝隙,偷偷的看他的秦哥哥,结果却看到了陆小白那副嫌弃的嘴脸,顿时气的恨不得下车撕了陆小白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哥儿!
陆小白半眯着眼睛,突然感觉到了凤安的视线,朝着凤安的方向无声的说:还偷看,不要脸!
陆小白要不顾忌的骂人挑衅,把凤安气的差点吐血!
要不是贺秦护着他,他一定把他折磨到生不如死!
陆小白也不知道凤安能不能看懂唇语,反正骂了人他就很高兴,躲在贺秦怀里偷笑。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镇上,护送凤安的人都在这里等他。
贺秦有事需要单独跟凤安说,便给了陆小白二两银子,又叫零一带着他去买零嘴吃。
陆小白看着手里的二两银子,又气又难受,不明白贺秦跟一个给他带绿帽子的人有什么话好说。
而且,而且还给钱贿赂他!
“哼!”
陆小白撇嘴,气呼呼的瞪了贺秦一眼,拉着零一走了。
路上看到上次卖烧饼的老板,下意识过去买了两个烧饼,但这次零一率先帮他付了钱。
陆小白愣了一下,把烧饼分了他一个才说:“我有钱的。”
零一不知道陆小白带了零钱,拿着陆小白送他的烧饼,没控制住的闻了闻,在陆小白期待的目光下咬了一口才说:“银子需要去铺子里使用,店家才能找的开。”
第60章
“我也有零钱,你看。”
听到零一的话,陆小白连忙拉开自己胸口的衣服,把里面的藏着的铜钱给他看。
一个哥儿突然拉开衣服给男人看,而男人还不是他丈夫,这是多大胆放荡的事。
偏偏他陆小白还不知道,把零一吓的慌了神,连忙低头闭眼:“嫂子别,这不合规矩!”
虽然陆小白现在是哥儿,但在他心里,自己终究是个男人,男人与男人之间不用避讳,哪怕在古代也是一样。
见零一如此躲避,他有些失望的看着零一,也知道这个时代的一些规矩他一个人反抗不得的,只能吸了吸鼻子说:“没有,我只是让你看看我藏的零钱而已。”
穿那么厚,就拉开一层衣服,能看见什么?
零一这才敢睁眼,红着脸朝朝陆小白拉开的衣服看了一眼,里面果然藏着一串铜钱。
零一松了口气,想伸手把陆小白衣服拢上,但他手还没碰到陆小白,就听到周围有人说:“如果我没听错的话,那个男人叫他嫂子,这……”
“别说嫂子了,一个哥儿,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公然拉开自己衣服,伤风败俗,放荡至极,该治罪!”
“就是,还有什么脸面活着……”
听到这话,陆小白气愤的拢好衣服,不满的瞪了那些人一眼,转身对着他们,把自己外套猛地一拉,露出厚厚的棉衣和铜钱。
那些男人和成了亲的哥儿嘴上骂着陆小白放荡,但陆小白一拉衣服,除了哥儿,男人们都目不转睛的看着。
陆小白故意朝男人们眨眼睛,笑着说:“一个个的,竟然在大街上看别的哥儿脱衣服,什么都没有还看的那么痴迷,你们的夫人都不生气的吗?”
男人们一愣,身边跟着的哥儿和女人也是一愣,随后就听到怒骂声和吵架声。
而且,虽然男人们好色,但古代责怪的,一向是弱势方,所以,有不少女人和哥儿追着过来想打陆小白这个光天化日之下勾引男人的贱 人。
吓的陆小白脸色一白,拉着被他惊到的零一就跑:“妈呀,快快快跑啊,那么多人,怎么打得过。”
陆小白被吓到了,他没想到,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就会惹起众怒,跟他看到的电视里一点也不一样。
电视里,即使是古代,男人也是被自己媳妇治的服服帖帖的,偷看别人,是会被媳妇掐着耳朵拽走的,怎么这里的人不一样?
“打死那个哥儿,竟然比窑哥儿还放荡,当街勾引男人,拉他去见官!”
“对,浸猪笼!”
“浸猪笼?”
听到浸猪笼这几个字样,陆小白急的眼泪都快喷出来了,哭着说:“怎么会这样啊,他们不去打他们男人,为什么要打我,我,我什么也没露啊!”
两人跑着跑着,便成了零一拉着陆小白跑,速度加快了不少,把陆小白跑的直喘气,几乎是被脱着走的。
听到他的问题,零一下意识回答:“他们打不过自家男人的。”
“所以就追着我打,还要弄死我,我看,我看他们就是嫉妒我,嫉妒我长的好看。”
两人停在转角的一家店前,一起进店躲在门后面。
零一看着身边不停喘气的哥儿道:“没错,嫉妒你。”
嫉妒你长的好看,嫉妒你怀里有钱。
要知道刚才陆小白拉开衣服的时候,露出来的只有钱……
陆小白拍了拍胸口,不满的嘟着嘴说:“自己男人不治服帖了,眼睛乱看不说,还去打别人,都不要脸!”
零一笑了笑道:“能把男人治服帖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家世压过男人,妻子凶悍无比,二是因为男人爱他们,心甘情愿被治着,大哥便是如此。”
陆小白一听,这才发现贺秦虽然爱欺负他,但从不曾真正的凶他,甚至打他。
比这些街上男人偷看别的哥儿被媳妇发现,媳妇生气还怒骂的男人好多了。
想到这里,陆小白立刻笑了起来:“这么说,贺秦是因为喜欢我,所以才?”
零一点头:“是。”
贺秦这辈子,从来没对人那么好过。
即使是对贺舟也没有。
不管他多疼贺舟,都是赏罚分明,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只有偶尔一些问题不大的小事,贺舟撒撒娇也就过去了。
但贺舟从来不敢触贺秦的逆鳞,更不敢当着贺秦的面说一些大逆不道的话。
陆小白所有该做的不该做的,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做了说了,本应该由他们暗中处理掉的,但贺秦都不在意,甚至是喜欢跟他那样玩。
看着零一点头,认同贺秦喜欢他,陆小白眼里都是欢喜,张嘴想说要去找贺秦,就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说:“这位壮士说的有理,男人要是被媳妇治的服帖,大多都是因为爱着你呢,所以,小哥儿要不要给爱你的夫君买点头饰?”
陆小白转头,发现是个头发苍白的老人,而这个店铺,也是一家头饰店铺。
陆小白摸了摸怀里的铜钱,而且贺秦还把之前在他这里搜走的二两银子也还给了他,所以,他有钱的。
于是点了点头:“嗯,我夫君长的很好看,又高又帅,你给我介绍点好看的,能配的上他的发饰。”
陆小白也不懂发饰,他只会用发带绑头发,所以,打算让店家给他介绍,然后他再挑一个最好的。
店家一看这小哥儿就感觉他娇生惯养,家里肯定有钱,现在听他这样一说,一张老脸都笑开了花,连忙道:“好嘞,小哥儿请跟我来。”
陆小白跟着店家挑选头饰去了。
零一站在原地,被陆小白那句“我夫君”刺激的不轻。
陆小白虽然没说过,但所有人都知道,陆小白是喜欢贺秦的。
但贺秦总是欺负陆小白,所以,除了一些必要需求的时候,陆小白从来没主动叫过贺秦夫君,更别说还是在外人面前。
零一苦笑不得,无奈的叹了口气,朝陆小白走了过去。
古代别的不说,饰品这些却很华丽,即使是民间,那些带着古老气息的小饰品,也深得陆小白的喜爱,在店家的介绍下,把他看到眼花缭乱。
很多陆小白都想卖,但他担心钱不够,所以只挑两款发簪。
一款是一直白玉簪,一款是银簪,簪头雕刻着一朵祥云,带古代这是很好的寓意。
但陆小白想着,玉簪比银簪脆弱,很容易就坏了,特别是他们还在农村,而且被别人看到也不好,因为贺秦不想露财。
最后,他咬着牙说:“要银簪。”
因为玉簪比银簪贵,所以听到这话,店家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但又飞快的笑了起来:“也可以,这祥云簪也是极好的,这就给你包起来。”
陆小白点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下意识说:“等等,你还没说多少钱呢?”
店家一愣,笑着说:“不贵,五两银子。”
陆小白:……
五两银子还不贵?
这可是好几年的开销啊!
而且,他刚才摸那簪子,也没五两那么重,就算带着加工雕刻的费用,也要不了五两啊!
陆小白不高兴的回头,想叫零一想想办法。
零一会意,立刻上前道:“三两,不卖便算了。”
祥云簪是当下流行的男款发簪,所以很多人店里有,不缺。
但这店家虽然要高价,但簪子成色质地都不错,加上雕刻和工钱,三两正合适,他还有的赚。
零一一出口,店家就知道遇到了行家,见着他们要走,连忙点头:“好好好,别走别走,三两就三两,三两。”
一下就少了二两,陆小白高兴不已,连忙掏钱,可拿出钱他才想起,钱不够,他没有三两银子。
陆小白:……
看着他这反应,零一默默拿了一两银子递给他。
陆小白眼睛一亮;“谢谢零一哥,这算我借你的,来年就还你。”
最后,陆小白如愿以偿的买到了簪子,高高兴兴的藏在胸口,打算回家给贺秦一个惊喜。
但担心出门再被那群人喊着浸猪笼,陆小白找店家要了黑布,遮着脑袋跟零一找到了贺秦。
在他们耽误的期间,凤安走了,零三零四也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采买好了,而且这次比上次的东西还多。
陆小白高高兴兴的站着贺秦面前,但贺秦脸色却不是很好,他不解的问:“贺秦你怎么了 ,凤安又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儿了?”
零一和零三几人默默转头,假装收拾东西。
贺秦抬手捏住陆小白的脸,声音阴狠的问:“怎么了?我可是听说,有个放荡的哥儿当街脱衣服勾引男人,你认识这个哥儿吗?”
陆小白一听,当即脑子发懵,这,这怎么还被贺秦知道了?
贺秦怎么知道是他?
不,不对,古代没照片,没摄像,贺秦又没看见他,所以应该是在诈他。
贺秦真阴险!
要不是他聪明,可就上当了!
陆小白想摇头否认,但贺秦掐着他的力气很大,他摇不了,只能抱着贺秦的手大声说:“不认识,我怎么可能认识别的哥儿,你快松开我,我脸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