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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陆小白提着茶壶,不解的看着眼前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又转头在周围看了看,确定只有他们两人,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茶壶道:“走散了,那你去找啊,或者你待在原地别乱跑,等你的随从来找你?”

男人:……

陆小白的话让男人有点无语,维持那么多年的风度都差点忘了,硬是忍着笑强调自己的目的道:“在下渴了……”

“可我没带碗。”

男人还没说完陆小白就打断了他。

陆小白当然知道男人渴了,刚才他又不是没听见,只是因为零一他们早上走的时候带了喝水的用具,现在他们是估摸着零一带的那壶水已经喝完了,再给他们送壶去。

所以,他就没带碗。

没带碗怎么给这个男人喝水?

陆小白见男人听到他的话愣住了,好像心里受伤了一样。

陆小白瞬间内疚起来 ,连忙改口道:“你太高了,要不你蹲下,仰着头张开嘴巴,我给你嘴里倒点儿。”

男人:……

虽然他没有亮出身份,但就凭他这身衣服,整个陆家村都能买下来,这傻哥儿难道看不出来?

而且他身份如此高贵,竟然能让乡野村夫命令他蹲下 ,还张着嘴给他嘴里灌水?

这不可能!

男人被陆小白气的差点破功,可他不知道,陆小白是真的看不出来,除了能看出他很有钱,其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男人恨不得把衣袖里藏着的盒子丢掉,但他也知道陆小白的身份,只能忍着怒气僵硬的笑了笑,摇头道:“这可能,不太行……”

陆小白像明白了一样默默点头。

男人还以为他明白了,结果下一秒陆小白就说:“那也是,你蹲下还是高,茶壶挺重的,我提着手酸,那你还是找户人家,去他们家里喝水, 喝完再来这里等你随从吧。”

听到这话,男人面上的涵养直接破功,笑容僵硬在脸上,一肚子的计谋,居然有一种全部消失了的感觉。

陆小白手真的酸,说话间还把茶壶放在了地上,一边揉手腕一边朝脸色僵硬的男人说:“你看,就那个方向,往里面走,拐个弯就有很多人家,水很多,包你喝饱,好了我先走了。”

他要赶紧送水过去,送完了还要赶回家,不然一会儿贺秦该出来找他了,找到了说不定还会凶他在外面玩。

陆小白说完弯腰提着茶壶就想走。

却被男人抓住手臂,男人调节好自己的情绪,继续微笑着说:“路途遥远,我走不动了,不如你给我喝水,我给你一盒糖作为答谢如何?”

男人说着松开手腕,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来看 ,是香味扑鼻的酥糖。

陆小白已经很久没吃过酥糖了,好奇的盯着男人,有些惊讶的说:“你,你好有钱啊!”

现在这个时候,能买到糖的,必须是有身份的大佬。

只是在陆小白的眼里,不管是谁,都大不过他夫君贺秦。

见陆小白被糖吸引注意力,男人终于满意的笑了起来,从容的把盖子盖上:“我……”

“可我还是没碗怎么办,你又不想走路,也不能去我家,要不你把手捧起来,我给你倒手里,你趴手里喝?”

陆小白想吃糖,着急的想办法。

但他的办法在男人眼里,却又是一件有失 身份的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想问问陆小白说这句合适吗?

但终究是没问出口。

而陆小白虽然想吃糖,但男人这也不干那也不干,他那丁点儿耐心瞬间没了,气愤的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行算了,我才不要你的糖,渴死你!”

陆小白说完直接提着茶壶走了。

男人从来没被哥儿这样凶过,有那么一瞬间失神,缓缓转头看着陆小白的背影,眼里出现几丝戏谑之意。

那一瞬间,男人身后出现三个蒙面人,他们跪在男人面前道:“主子!”

男人抬手,随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盒道:“等他。”

陆小撇着嘴,越走越觉得委屈。

这个男人居然拿着酥糖来诱惑他,但又嫌弃他的喂水方式,还不肯走路,等着让人伺候他?

做梦呢!

还拿糖……

陆小白吸了吸鼻子:“我一点也不想吃糖!”

陆小白眼眶都红了,到田边的时候,零一刚好要喝水,看见茶壶没水后打算回家去取。

还没走就看见陆小白来了,连忙跑过去接过他手里的茶壶,刚接过茶壶就看见他红着眼眶一副委屈的样子。

零一愣了一下,轻声问:“怎么了,主子又欺负你了?”

陆小白摇头,撇着嘴说:“不是,热的。”

零一连忙道:“热就不来,我回来取便是。”

别说天气热,就说陆小白怀孕了,也不该在田间跑,万一掉田里了怎么办?

陆小白摇头,他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但每天还要等零一他们干完活回家给他烧水做饭,他看着零一他们疲惫的模样,心里也过意不去。

他该干活儿的!

“我没事,贺秦说饭快好了,要吃饭了,你们收拾东西快回家吧,我先回去了。”

他再不回去,贺秦该着急了。

陆小白要回去,零一也不拦着他,连忙回头把空茶壶拿给他。

陆小白小声说了句谢谢,转身走了。

而另一边,男人站在原地,只是没有像陆小白想象的那样在晒太阳,因为他身后有人正在给他撑伞。

男人一直看着陆小白离开的那个方向,直到陆小白撇着嘴不高兴的出现在远方,他才带着随从离开了。

陆小白低着头,心里想着回去肯定要告诉贺秦,然后让贺秦找人给他买糖。

但走到遇见男人的那个路口时,却看见地上有个盒子,就是之前男人想用它换水的那个糖盒子。

他把盒子捡起来,好奇的看了看四周,已经看不到那男人的人影了。

而这么大的盒子也不可能忘记拿了,因为那男人一直拿在手里,不可能放在地上歇歇。

也不可能是无意掉了,因为木盒子掉在地上也会有声音,男人不可能注意不到,所以只能是故意放在这儿的?

陆小白打开看了看,满满一盒糖,他不解的说:“好好的糖,丢了干嘛?”

虽然不想要陌生人的东西,但糖他舍不得,更何况现在食物还很缺乏,他看见了还不捡,是不是不有点不尊重这盒糖?

想到这里,陆小白瞬间高兴了,拿着糖飞快的跑了回去。

刚跑进院子就看见贺秦皱着眉从厨房里出来,似乎准备去找他,见他回来脸色才好了些。

陆小白跑过去,把茶壶放在地上,然后打开糖盒给贺秦看。

“贺秦你看,酥糖。”

贺秦本来还以为陆小白跑去玩儿了,正想去找人,结果人回来了,而且还带了酥糖?

可这种连糖都很少见的山村里,怎么会有酥糖?

贺秦立刻感觉不对劲,沉着脸问:“哪儿来的?”

“捡的。”

陆小白正想拿一颗尝尝,却被贺秦抓住手臂:“先别吃,在哪儿捡的,仔细给我说说。”

陆小白不知道贺秦怎么突然变的那么严肃,老实的说:“在外面路上,遇见一个男人说要用糖跟我换水喝,但我没碗,他,他又嫌弃我的方法不好,我就走了,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这糖在地上,我就捡回来了。”

“男人?”

贺秦把陆小白手里的糖拿下来放回盒子里,随后拿过陆小白手里的盖子,正打算盖上,却看盖子左下角有一个小小的“离”字。

贺秦瞬间了然,抬头看了看四周后问:“什么样的男人?”

“嗯……”

陆小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挠了挠头,好一会儿才说:“他个子很高,穿的衣服看起来也很贵,跟你在皇宫穿的那种广袖衣服差不多,只不过是白色的,五官比较深邃,立体感很强,很帅嘿嘿嘿……”

看陆小白笑的那么开心,贺秦脸色更加难看了,最后沉声问:“你居然观察的那么仔细!”

跟不上贺秦思维的陆小白一脸茫然:“???什么叫仔细,这些一眼就能看到好吗,我又不瞎。”

贺秦无奈,不太高兴的把糖递给了陆小白,随后才道:“以后捡的东西要给我过目,我说能吃才能吃。”

知道能吃了,陆小白也跟他计较了,连忙点头乖巧的说:“好。”

陆小白高兴的拿着酥糖坐在房檐下吃。

现在已经五月多了,天气越来越热,陆小白一边吃一边担忧,等到了正夏的时候,没有空调和风扇就算了,到时候连凉席都没有,这日子应该怎么过。

陆小白吃了三粒就没吃了,这糖很珍贵,他得省着点吃才行。

不舍的盖上盖子,转身进房把糖藏在柜子里。

刚放好零一几人就回来了,还没歇口气就被贺秦叫去了厨房。

陆小白好奇的跟过去,只听贺秦道:“北离的人来了,而且是皇族。”

零一目光瞬间警惕起来:“怎么回事,主子你……”

贺秦抬手:“并没有见面,他只是见了小白,不过既然他想不劳而获,自然不会动我们,只是暂不知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他看了看门口光明正大偷听的陆小白,随后道:“他们应该就在附近,零一去把人请过来。”

零一连忙起身行礼:“是。”

看着零一离开,陆小白惊讶不已。

那居然是北离的人,还是皇族!不过北离皇族跑到南贺乡村干什么?

而且,而且想起自己开始对那人的态度,陆小白有点心虚,那人可不是贺秦,不会用什么好脾气对他。

他连忙跑到贺秦怀里,有点担忧的问:“贺秦,北离的人,他们,他们记仇吗?”

第92章

记仇?

贺秦愣了一下,随后疑惑的看着陆小白,脑海里瞬间出现陆小白可能做出的事。

但最后还是试探的问:“你,做了什么?”

陆小白看着贺秦小心翼翼的表情,心里咯噔一声,瞬间觉得不妙了。

对方也是皇族,而且听起来兵力比南贺强,如果他得罪那人,那人还记仇,那,那他……

想到这路,陆小白瞬间红了眼睛,撇着嘴说:“我……那人跟我讨水喝,但我没碗,他又太高,我,我就让他张着嘴蹲下,我给他倒嘴里,但他不愿意,我让他走去别人家里喝,他也不愿意。”

陆小白着急的咽了咽口水,觉得特别委屈,眼泪都掉出来了,他哽咽着说:“但他一直闹着要喝水,我,我让他捧着手,我给他倒手里,他还是不愿意,我,我就说不给他喝了,渴死他,我,我,这明明就是他娇气,不能怪我……”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比他还娇气的人,而且还是这样的身份,这样尴尬的见面,他有点怕那个人报复他。

如果那人心胸再狭隘一些,说不定还会报复南贺。

他真的,难过死了。

陆小白越哭越厉害,抓着贺秦的手哭的整个人都在抖。

陆小白胆子一向很大,见人从不避讳,现在也有害怕的时候?

虽然看着陆小白哭的伤心,但贺秦并没打算安慰他,就该让他明白世间险恶。

而且,陆小白居然还说那个男人长的好看,还笑!

看现在还觉得别人好看吗?

贺秦忍着笑意,沉着脸道:“先别哭,我想想办法。”

“嗯。”

陆小白搂着贺秦的腰,撇着嘴点头,像犯了错的小猫一样窝在贺秦怀里,轻轻地吸着气。

贺秦虽然有些不忍,但还是皱着眉说:“别怕,我们也是皇族,他不会乱来,只是我们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他会在这里待多久,最好一直避着他,或者时时刻刻跟着我,别让他单独逮到你,知道吗?”

贺秦这么严肃的对待,看来事情真的很严重,陆小白吸了吸鼻子,委屈的点头,小声说:“嗯,我知道了。”

看着陆小白几乎吓蔫了,贺秦满意的弯了弯嘴角,随后把那股笑意强压下去道:“嗯,估计他们也快来了,跟我一起出去接他们。”

虽然知道现在跟贺秦时时刻刻在一起最安全,但陆小白不想见到那个不知道具体身份的人。

他撇着嘴,有些为难的问:“那,我现在不用回房间躲起来吗?”

贺秦摇头:“我们有暗卫,北离的人自然也有,所以,你最好跟着我,这样最安全。”

说到暗卫,陆小白脑海里瞬间出现他在房间里被他暗杀的画面,连忙点头:“那,那好吧。”

陆小白不情愿的起身,抓着贺秦的衣服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那我们去吧。”

随后,陆小白跟着贺秦一起去院子里接人。

小黄还在一边欢快的撸毛,见他出来了,连忙跑过来,在他脚边嘎嘎叫。

陆小白嫌弃的说:“一边躲起来吃菜去,别一会儿被人宰了炖汤!”

北离人的行为跟强盗没什么区别,所以,如果那人看见小黄后嘴馋要杀鹅,他可保不住它。

如果是南贺让人还能嚣张,但对方是北离人,牵扯的东西太多,他不能給南贺百姓招惹麻烦。

小黄一听,要宰了炖汤,连忙跑后院去了。

看着小黄跑了,陆小白松了口气,再次转头时正好看见那男人面带笑容的跟在零一身后走来了。

贺秦身为帝王,自然不用出门迎接,哪怕对方是皇族。

他带着陆小白站在院门内,等着人过来。

陆小白就躲在贺秦背后,偷偷看那男人。

那男人身高腿长,没几秒就走到两人面前,对着贺秦抱拳道:“北离离渊,见过南贺君主。”

贺秦也立刻抱拳,回礼道:“贺秦,见过北离君主。”

离渊笑了笑,转头看了看贺秦身后的陆小白,正想问那个小东西怎么不行礼,就听见贺秦道:“都是一方帝王,算来也是身份平等,又是在乡下,见面礼之后,便不用这般繁琐,以兄弟相称便可,离兄请。”

贺秦一边说一边做出请进的手势。

离渊无奈,只能笑着点头:“也好,便这样吧 。”

说完,就在贺秦的带领下往厨房走。

而陆小白也跟着去了,一直缩在在贺秦右边,躲着左边的离渊。

陆小白心慌的不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离渊虽然笑语盈盈的,但陆小白总觉得他笑里藏刀,似乎下一秒就要向他报仇。

偏偏离渊觉得他躲还挺好玩的,总是扭头故意来看他。

吓的陆小白脚下差点磕绊摔跤,还好贺秦看见伸手扶了他一把。

陆小白一手拉着贺秦,一手后怕拍着胸口,小声嘀咕:“吓死我了……”

离渊是一个人来的,他的暗卫都藏起来了,而零三和零二也隐藏起来了,只有零四留下做饭,零一守卫。

所以,他们一行人并不多,零一和零四站在门口,厨房里就只有他们三个人,要不然,所有暗卫都进来,这小厨房也装不下啊。

还是那个八仙桌,离渊和贺秦相对而坐。

陆小白坐在贺秦身边,紧紧地挨着他,恨不得直接坐贺秦怀里去。

他不明白为什么现在这场面贺秦也要叫着他来,又害怕也尴尬,还不能任性,更不能东倒西歪,破坏南贺人的形象。

陆小白委屈的低着头,不敢看对方。

离渊打量了陆小白一番,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模样,在心中猜测这小东西是不是捡了他的糖,回来被贺秦训斥了。

想到陆小白被训斥,离渊之前的憋屈瞬间消失,无情的笑了出来,正想开口打个招呼,就见贺秦给他倒了杯茶道:“看来北离是真的太平了,不然离兄也不会亲自跑到南贺这种穷乡僻壤来。”

离渊看着面前茶杯,和他平时用的上等瓷盏简直是天差地别,他笑容僵硬的说:“这是自然,北离内乱早已平息,和南贺一样太平多年了。”

不能折了贺秦的面子,离渊只能慢悠悠的喝了口茶,假笑着说:“只是在下不明白,贺兄为何好好的皇帝不做,非要跑到这种穷乡僻野来做农人。”

贺秦沉着脸,自然不可能把最初来到这里的目的说出来,只能沉声道:“自然是为了能了解农人和谷物,更好的造福百姓。”

听到这里,陆小白翻了个白眼。

虽然知道贺秦很爱这个国家,但他现在完全在说谎,他根本不是为了谷物来乡下的 。

一开始是跟贺瑜赌气,后来是为了他才来乡下的。

陆小白都明白,但看贺秦说的那么认真,如果他不是提前知道真相,他都差点着信了。

而且,两人这样谈话,他觉得好累好难受啊!

陆小白无奈的叹了口气。

贺秦低头看了他一眼,担心陆小白无聊,直接进入主题问:“不知离兄这次来,是想做什么?”

离渊见事情说到正点上了,脸上的笑容也严肃了不少。

他从腰间取下一柄玉骨折扇,刷的一声打开扇了扇道:“贺兄不必着急,我这次来并无恶意,而是有事相求,不知贺兄可听说过韩啸?”

“韩啸?”

贺秦皱眉,正在脑海里回忆这人的资料,就见陆小白目不转睛的盯着离渊的折扇看。

贺秦无奈扭头,随后点头道:“知道,北离著名的大将军,也是为你平息内乱的第一功臣。”

“是。”

离渊点头,见陆小白一直盯着他的扇子看,连忙合上扇子,隔着桌子递到陆小白面前。

陆小白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却是真的觉得那扇子好看,现在扇子递到自己面前,陆小白连忙扯了扯贺秦衣服。

贺秦替他接过,随后放到他手里,又摸了摸他的头。

陆小白立刻开心的打开折扇仔细看,真的是玉骨,就连扇面都是上好的丝绸做的,再加上玉骨,一把扇子的分量也不轻。

对古代习武之人来说还好,但对陆小白来说,拿着不停的摇,没一会儿手就会酸。

所以,这扇子在陆小白眼里,除了好看,一无是处。

于是合上扇子,起身递了回去:“不要,还给你。”

离渊:……

本来就没说给你,只是给你看看。

而且,居然敢嫌弃他的东西,还这么不给面子。

离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吓的陆小白又躲贺秦怀里去了。

贺秦低声咳了咳道:“之后呢,离兄到底想说什么?”

思绪被强行拉回正轨,离渊的脸色并不好看,但依旧道:“我是想说,韩啸他,仗着军功,已经开始叛变了。”

离渊不高兴的拿回扇子,低声道:“前几年北离一直在打仗,后几年粮食减产,导致国库空虚,钱粮无几,我便想着来南贺借粮,但韩啸嫌借粮太慢,今后还要归还,便提议攻打南贺,抢粮。”

“但我没同意,于是,他便背着我,偷偷抓了四王爷准备威胁南贺。我知道消息之后立刻阻止,但他却带着一队人马逃了,再无音信,只隔一段时间传信给我,告诉我该如何做,不然,就杀了四王爷,以我的名义把尸身送到南贺,让两国开战。”

“而他的信鸽,几乎都是飞到即死,我们无法寻找方位,不过,四王爷的安全还是能保证的,因为韩啸毕竟不是为了开战才抓人的。”

离渊脸上闪过为难之色。

陆小白突然有些同情他了,于是想了想问:“所以,舟舟不是你抓的,而是那个叫韩啸的人抓的?”

离渊点头:“是。”

“那,那个人是想挑拨南贺和北离的关系?为什么?”

陆小白不太懂争权夺位,而且在皇帝面前,也需要慎言,就算他心里有猜测也不敢直接说出来。

但贺秦又一直不说话,他抬头问:“贺秦,你怎么不说话。”

贺秦轻轻摇头,随后道:“我明白离兄的意思了,只是这事还需要慎重考虑之后再给答复。”

离渊笑了笑,起身对着贺秦抱拳一拜,随后转身离开了。

陆小白一头雾水,看着贺秦有些不明白的问:“你明白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贺秦低头吻了吻陆小白的额头,沉着脸说:“以后不许看别人的东西那么入神,你想要,我给你买,给你做。”

陆小白:???

这思维是不是跳的有点远?

他摇头:“不,不是,我没有想要,他那扇子只是好看,我拿着太重了,手酸……”

第93章

“也是,他的东西不好。”

贺秦笑了起来,摸了摸陆小白的头发道:“你喜欢折扇,过几天我亲手给你做一把。”

“那好啊。”

听到贺秦要送他折扇,陆小白立刻开心不已,笑着说:“不要太重了,我拿不动。”

其实也不是拿不动,主要是手酸。

陆小白甜甜的笑着,转头看到门口时又突然想起离渊,皱着眉问:“可,可你刚才说的明白,是明白什么啊?”

说到刚才的事,贺秦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随后摇头道:“他的意思是,让我帮他除掉韩啸。”

让贺秦除掉韩啸?

陆小白虽然不懂权势,但也是一头雾水,不解的问:“就算韩啸叛变,那也不能由你来帮忙除掉他啊,你又不是北离人,万一你出手帮忙了,到时候他反咬你一口,说你离间他们,甚至说你谋害北离将领,那,那你有理也说不清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碰瓷啊!

听到这话,贺秦有些惊讶的看着陆小白,随后笑了起来:“我小夫郎还挺细心啊,确实是这个理。”

他给陆小白倒了杯水道:“你说的没错,我的确不方便插手北离的事,而且,他的话不一定是真的,韩啸,也不一定叛变了。”

这件事非常复杂,就算离渊说的是真的,他也不能插手,因为很可能是个圈套,套住了,要么赔款,要么开战。

而且,离渊说的还不一定是真话,说不定就是因为韩啸功高震主,天下太平之后,离渊便容不下他,想借贺秦的手除了韩啸,再反咬南贺一口,从中获得大笔利益。

这件事贺秦本来不用管,但贺舟至今下落不明,他不得不有顾虑。

贺舟是南贺尊贵的四王爷,那条命虽然注定会为南贺付出,但也不是这样的付出法。

至少如果贺舟被北离人如此杀害,相当于北离高调的打了南贺一个耳光,折的是整个南贺的脸!

而对这个耳光,南贺要么忍气吞声,要么奋起反抗,到最后,南贺受伤无可避免不说,很可能赢了气势,输了架。

而且就算打赢了也会元气大伤,民不聊生。

贺秦要为南贺的脸面考虑,也要为国力考虑,还要为千千万万的百姓考虑。

不做帝王,又怎能明白帝王的心酸。

“啊?”

陆小白被他说蒙了,有些结巴的说:“不是吧,说真话就已经有这么多圈套和危险了,那如果是假的,不,不更危险?”

贺秦点头,有些嘲讽的笑了笑说:“是啊,可那有什么办法,生在皇家,这些圈套,多数都是要经历的。”

可天下大多数人 ,都只看见了皇家的权利和财富,看不到皇权背后的艰辛。

成功便是千古一帝,失败便是昏庸无能,更甚者,说不定还会背上叛国的罪名。

如果皇家人真的做了那些事,背上这些罪名也不冤,但,如果没有做呢?

贺秦无奈的叹了口气,拉着陆小白的手说:“不过这些事儿你也别担心,我来解决,去,叫零一进来准备饭食,吃完饭,该干的活儿还是要干的,不能因为他们就耽误我们自己的事。”

“哦……好。”

陆小白愣愣的点头,整个人都不好了,不管是看电视还是学历史,他都知道皇家陷阱非常多,但,但也不是这样个多法啊,这太可怕了。

就他这颗小脑袋,如果单独处理这件事,可能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陆小白下意识打了个寒颤,无奈的摇头,转身紧紧抱住贺秦:“还好有你。”

不然他可能穿越过来没几天就死翘翘了。

这古代,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而且,他也算是明白贺秦为什么不愿意待在皇宫了,但没想到这样的命运,即使跑到乡下来也躲避不了。

抱完贺秦,陆小白转身出门,正想叫零一去弄饭吃,就看见几个陌生的黑衣人扛着大树干,拿着斧头和大砍刀面无表情的朝他们院子走来了。

吓的陆小白差点一个跟头栽下去,还是零一扶了他一把问:“怎么了?”

陆小白吓的打颤,“贺,贺秦叫你进去你弄饭。”

说完就慌张的转身,一边往贺秦身边跑一边哭着说:“完了,是不是你刚才没有在最快的时间内答应他,他们就要来拆我们房子了,怎么办啊……”

贺秦:……

拆房子,不至于吧……

贺秦跟着陆小白来到门外,离渊正好出现了,他笑着说:“虽然这里我住不惯,但为了等到你的答复,所以打算…搭个凉棚在这里住上几天,贺兄不介意吧?”

贺秦没有说话,离渊不跟他抢房间就已经是好事儿了,现在别人只是在院子里搭建凉棚而已,如果他出口阻止,不合适。

只是,刚才差点吓蔫了的陆小白一愣,脸上还挂着眼泪,不敢相信的问:“你说什么,搭,搭凉棚?”

不是拆房子?

听到陆小白的话,离渊转头看向他,见主动跟他搭话还有些意外,毕竟从他进门之后,陆小白就老是避着他。

于是笑了笑说:“对,如果贺夫郎愿意,也是可以来在下这里住的。”

陆小白下意识抬头看向贺秦,小声问:“他让我去他的凉棚里住,算不算调戏我?”

贺秦深吸一口气,摇头:“不算,他又不喜欢你。”

贺秦一边说一边朝离渊看了一眼。

离渊瞬间明白贺秦意思,朝陆小白挑了挑眉,语气宠溺的说:“对,我可不喜欢你这么乖巧可爱的小夫郎~”

陆小白:……

总感觉有点不对。

贺秦紧紧捏住拳头,有点想发火,但碍于对方身份,他只能忍着,沉声道:“零一,盛饭。”

说了那么久的话,午饭时间也推迟了,一说吃饭陆小白就饿了。

但看着跟他们进门的离渊,陆小白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嗯,那个离兄,我们要吃饭了。”

这个离渊也不知道吃了饭没有,如果吃了就赶紧回避一下吧,看着他们吃饭,难道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如果没吃饭,那不回去煮?

他们可只煮了五个人的发饭,陆小白那碗还是早上的剩饭呢。

没有饭给这个坑人的北离皇帝吃。

而且他们的糙米粟米,北离的皇帝老爷肯定看不上!

陆小白想让离渊自觉一点,自行离开。

但他高估了离渊的脸皮,只见离渊从容得走到桌前,一撩衣袍,笑着坐下道:“多谢小夫郎盛情邀请,在下就不客气了。”

陆小白:!!!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什么时候盛情邀请了?

他明明是赶他走!

陆小白着急的看向贺秦,贺秦摇头道:“没事。”

反正离渊一会儿也会明白,他就是多余的那一个。

贺秦沉着脸,朝零一道:“菜都凉了,叫零二出来把菜都热一热,顺便,再多炒两个菜,煮一些米饭。”

听到这话,零一愣了一下,忍着想抬头看看离渊的心思,行礼之后就离开了。

没一会儿零二就匆匆赶来了。

一脸防备的走进厨房,洗了手,在离渊看不见的地方,把贺秦之前炒好的菜放进柜子里。

又拿了一大块油汪汪的肥肉,开始切片……

离渊没吃午饭,本来就有些饿,听到陆小白说要吃饭了,立刻要留下来蹭饭。

毕竟如果他不在这里吃,就要去山里打猎,烤肉吃。

但烤肉并不好吃,离渊很嫌弃。

再不然,就要去农户家里换饭吃,但农户家里吃的那些汤汤水水他实在吃不下,所以就只能在贺秦家里蹭饭了。

至少贺秦是南贺皇帝,就算再体验民间生活,也不会吃的太难看。

但他没想到,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一小碗粟米饭,一堆白花花没怎么熟连盐味都欠缺的肥肉,还有一大盆烧焦的青菜。

离渊拿筷子的手,微微颤抖……

陆小白为了不吐,在菜上桌的那一刻,他就端着碗转身背对着桌子吃饭。

反正他喝粥,速度也快,而且这里的粥很香,他不要咸菜也能吃一碗。

但离渊就不太淡定了,不解的看着零二,想问他这是做的什么东西。

但他还没开口零二就不太好意思的说:“炒青菜时火大了点,不小心炒焦了,所以炒肉就用了小火 ,放油里一滚就捞上来了,绝对不焦,北离陛下,您尝尝?”

离渊下意识咽了口口水,本想跟着吃点好的,但没想到就这?

他低头扒了口粟米饭放嘴里,艰难的咽下去道:“我觉得,粟米用来做粥最好,这样吃太噎了,而且浪费。”

粟米粒太小,不软绵,吃在嘴里满口乱窜,不舒服。

做粥的话,应该会好一些。

但贺秦摇头,面无表情的吃了一口粟米道:“我们都是男人,不管是饭量还是消耗量,你都应该明白。我的侍卫既然要保护我,那就必须让他们吃饱,哪怕是粟米。”

离渊:……

算了,先吃吧。

从北离跑到南贺这一路都没好好吃饭,最后一盒糖还为了装神秘故意丢给陆小白了,没得吃了。

离渊无奈,又扒了一口粟米,却听到陆小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粥碗都差点笑掉了。

陆小白粥喝完了,咧着嘴起身,忍着对油腻的恶心感,拿公筷给离渊夹了好几片没怎么熟的肥肉,随后笑着说:“夫君说的对,汉子饭量大,你也是汉子,要吃饱,免得到时候回北离还说南贺不尽地主之宜,没好好招待你,来,多吃点……”

第94章

陆小白夹完肉,又看了看焦掉的青菜,乖巧的笑了笑说:“青菜都焦了,那算了吧,晚上让零二从新给你做一份。”

离渊:……

“我觉得,我不是很饿。”

鬼才吃这些东西,他堂堂北离帝王,不可能吃这些东西的!

离渊虽然生气,但还是微笑着,缓缓放下碗准备不吃了,但碗放下就听到肚子咕噜咕噜的响了两声。

离渊:……

因为离渊吃瘪,陆小白觉得肥肉都没那么恶心了,忍着笑说:“别,别客气,吃吧,你是客人,我们就不吃肉了,让给你。”

听到陆小白的话,贺秦也忍着笑,把碗里的粟米吃完,放下碗道:“小白,把碗放炤台上去,别影响离兄吃饭。”

“好。”

陆小白连忙把他们的筷子和碗抱走,然后飞快的跑到贺秦身边坐下,想看离渊会不会吃零二的黑暗料理。

离渊就是想蹭饭而已,但他没想到贺秦居然就给他吃这个!

可贺秦毕竟是主人,他总不能因为一顿饭跟贺秦闹翻脸。

而且他还有他的计划,没成功之前怎么也得忍着。

只是这肉他实在是吃不下,沉着脸撇了一眼,有些为难的说:“贺兄,这肉可没熟,真的能吃吗?”

而且,也看起来也不是腊肉,却也不是鲜肉,真不知道他们怎么保存的。

贺秦听后,故作惊讶:“怎么会没熟?”

说完拍了拍手,零一四人几息之后就出现在门口:“主子。”

贺秦点头:“离兄说这肉没熟,你们尝尝。”

四人愣了一瞬,随后点头。

虽然他们面无表情,但陆小白依旧在他们眼底伸出看到了一丝挣扎,瞬间就开始同情他们了。

零一零三零四分别拿了筷子,夹起一块肥肉匆匆咬了两口就咽下去了,然后放下筷子,异口同声道:“回主子,熟了。”

离渊看着着几个睁眼说瞎话的暗卫,无奈的抽了抽嘴角,抬手指着零二道:“他还没吃。”

零二:???

“我,我是厨子……”

离渊:“厨子就不用吃饭?”

零二无奈,只能拿着筷子夹起一块肉,忍着想皱眉的感觉,咬都没咬直接咽了下去。

离渊看了看还有半盘肥肉又道:“你吃的太快了,怕是没有尝到味儿,再吃一片。”

零二抬头看了看贺秦,但贺秦没有说话,于是又吃了一块。

但离渊还嫌不够,笑着说:“你是厨子,给我们做饭辛苦了,再吃一块吧。”

零二:……

完了,都怪他们说熟了,所以现在就是打落牙齿往下咽,生的也只能说是熟的。

零二痛苦不堪,早知道会这样,他就该把肉多炒一会儿。

他被没熟的肥肉刺激的发呕,可对方是北离皇帝,现在笑语盈盈的让他吃肉,也只能肉忍着。

陆小白抽了抽嘴角,这个离渊是想让零二把肉吃完,然后他就不用吃吗?

那怎么行?

这家伙给贺秦下套,现在又蹭住,还想蹭饭,居然还只想吃好的,做梦!

他们都没有好东西吃,怎么可能给他一个坏蛋吃好的!

陆小白沉着脸,看着零二一脸痛苦的夹肉,猛地站起来,愤怒的拍了拍桌子道:“别吃了!”

陆小白这一声“别吃了”声音都是嘶哑的,大家抬头一看,发现他眼眶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零二:???痛苦的是他,小白主子哭什么?

离渊也是一头雾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只有零一看见贺秦抓住陆小白微微颤抖的手,一边揉一边小声问:“怎么了?”

陆小白摇头,他刚才只是想拍桌子强调让零二别吃了,但没想到用力过猛,手疼的一抽,生理眼泪瞬间往外冒。

陆小白忍着泪水,声音颤抖的训斥零二:“可以了,你,你怎么能吃那么多,离公子是客人,这些肉该让给他吃,你别吃了,出去罚站!”

罚站?

零二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放下筷子行礼道:“属下领命。”

零二走了,贺秦也挥手让零一几人走了。

厨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三人,贺秦看着陆小白通红的手心,沉着脸拿零二的筷子,用另一头夹过一块肉塞进嘴里,随后放下筷子,伸手对离渊做了个请的姿势。

离渊: ……

一盘没熟透的生肉,这群南贺人硬是要说成熟的,就连贺秦都吃了,他也没办法,只能忍着痛苦把碗里的肉塞进嘴里……

而门外的零二直接冲到后院,哗啦啦吐了一堆,然后跌跌撞撞回到前院,在井边打水簌口,发誓以后再也不要吃肥肉了。

零一和零三忍着笑,零四还幸灾乐祸的朝他做嘴型:活该。

叫他仗着自己做饭难吃偷懒不做饭,今天自尝恶果了吧?

而离渊吃完一碗米饭和肥肉,整个人脸都绿了,招呼都没打直接冲出厨房,运起轻功几秒就不见人影了。

陆小白红着眼睛站在门口,好奇的问:“这么快就不见了,难道,难道他也是个高手?”

贺秦一直抓着他的手,轻轻点了点头说:“嗯,不然他怎么敢带着那几个暗卫就从北离跑到南贺。”

如果功夫不好,就算在北离安排好人了 ,偷偷跑来南贺乡村,那也是送上门给人宰。

“那好吧。”

陆小白的手已经不疼了,他吸了吸鼻子,看着院子里搭建凉棚的北离暗卫,担忧的说:“那现在怎么办,他们都不打算走了。”

“不用管,让他住。”

他拉着陆小白往房间走,一边走一边说:“这些你都不用管,平时怎样今后还是怎样,而他不管是下套还是有求于我,都不会跟我撕破脸,所以,你就是嚣张一点也没关系。”

贺秦眼里带着溺宠,笑着说:“今天就做的很好,我的小夫郎真厉害。”

“你,你越来越会哄人了。”

陆小白红着脸松开他的手,不好意思的跑回房间。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前贺秦很爱欺负他,现在倒是越来越会哄他了,总会夸夸他。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但他还挺高兴。

陆小白吃的粥,而且还是小碗,有点没饱,所以回房就把柜子里藏着的糖拿了出来,一边吃一边往外走。

本来他是打算在屋里吃两颗就好了,但想了想又觉得,他该出去气气那个离渊。

于是,回头拿了油纸,把一大半的糖倒出来藏好,随后拿着只有二三粒糖的盒子出门了。

离渊到远处吐了一番,又在水沟里捧了水簌口,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毫无形象的呕吐,用手捧水沟里的水簌口,虽然水清澈无比,但他离渊生来就没如此狼狈过。

离渊站在水边,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脸颊的水迹,眼里闪过几分轻蔑……

离渊回去的时候陆小白正坐在屋檐下,躲着太阳看他的暗卫搭凉棚,一边看还一边吃糖,见他回来,还朝他招手:“离兄,离公子,你回来了,快来吃糖。 ”

离渊有些无语的抽了抽嘴角,他从来没见过如此嚣张的哥儿!

虽然这糖是他特意带来给贺秦的小夫郎的,但他现在,特别后悔……

可后悔是后悔,但他还得笑着。

至于仗着北离的国威逍遥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他现在在南贺的地盘,而且还是偷偷来的。

所以,离渊深深吸了口气,他的暗卫正在打木桩,连顶棚都内做好,他只能到陆小白身边休息,顺便想去拿一粒糖去去嘴里恶心的油腻味儿。

可走近了他才发现,陆小白手里拿着的是可空盒子,而最后一粒,陆小白正拿在手里,刚咬了一口。

离渊:……

陆小白还没显怀,所以肚子不大,依旧坐在一个小板凳上。

周围的小板凳也不知道哪儿去了,离渊只能站着。

陆小白吃完糖,合上盒子,笑着把小板凳放在他面前说:“呐,小板凳给你,我要去睡觉了。”

夏天一点一点的接近,天气也越来越热,虽然没有六月热的那么夸张,但太阳已经开始对人们下毒手了。

又加上怀孕,所以陆小白有时间就会睡个午觉。

贺秦也在房间里打盹,陆小白进门跑到床边脱了鞋子就爬上去,钻进贺秦怀里说:“以后我们就不能抱着睡了。”

贺秦睁开眼睛,不解的问:“为何?”

陆小白撇着嘴,不太高兴的说:“到时候越来越热,抱在一块会不会热死?”

贺秦明白陆小白的意思了,是因为天气太热,而不是其他原因,贺秦偷偷松了口气,正想告诉陆小白,夏天来了有凉席用。

但下一秒就听见陆小白问他:“贺秦,如果有个夏天不会挨热,冬天不会挨冷,人人平等没有皇帝,也,也没有哥儿的地方,你愿意去吗?”

陆小白说的地方,贺秦只知道是陆小白生活的地方,但那些话他还是好好理解了一番,却依旧不太明白,不解的问:“那是什么地方,而且,没有皇帝,人人平等这件事,真的可能吗,那国家谁来带领?”

陆小白点头:“那肯定有带领人的,只是没有皇帝般的独裁权利和待遇,而且每隔几年就会换人,只要有能力好像都可以去竞选。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能去那里,但要舍弃你的身份地位和财富,一切从新开始,你愿意吗?”

第95章

“一切从新开始……”

贺秦不由自主的重复了一遍,几息之后才问:“是去了之后,就再也不能回南贺了吗?”

齐宇说,陆小白来了这里就没有机会回去,至少他不知道有办法让陆小白回去。

那如果他跟有机会跟着陆小白离开,也一样回不来了吧!

说到不能回南贺,陆小白也有些内疚。

因为贺秦在这里什么都有,权利,财富,兵权,就算在乡下,就算远离皇宫权利,就算把那个位置让出去,如果有一天他突现在街上,亮出身份,依旧会得到特权和尊重。

但如果到了现代,贺秦除了他陆小白以外,就什么都没有了,就连身份证都得找关系买一个。

陆小白不喜欢这样,倒不是舍不得权利,而且不想让贺秦孤立无援,因为就算有他在,可生活在不熟悉的陌生世界里,还是很艰难的。

他已经体会过一次了,不想让贺秦也体会。

特别是两个时代的生活差异还那么大。

可是,可是他舍不得爸妈,也舍不得贺秦啊!

陆小白瞬间红了眼眶,吸了吸鼻子说:“是,如果你去了,可能,可能就永远都回不来了。”

贺秦听出陆小白又哭了,也能理解他的想法,而他,也愿意为了陆小白去闯一闯那个陌生的世界。

但前提是:“只要南贺国泰民安,有人带领着他们走向繁荣昌盛,我就跟你去,哪怕不能回来也没关系。”

陆小白惊讶的抬头,双眼闪着泪花,又感动又心疼的说:“可是,可是我们两个生活的地方差异太大,你……”

贺秦抬手捋了捋他的头发,随后笑道:“没关系,我会适应的。”

他本来就不在意皇家这些权利和财富,一直想把这个位置让出去,只要有人接手,并且有能力接手,他就放心了。

太好了,贺秦答应他了,只要把南贺的经济和兵力搞起来,到时候就能跟贺秦一起回家了!

“贺秦,夫君……”

陆小白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头埋在贺秦怀里,激动的直哭:“你,你真好呜呜呜,不过你也不用怕,我们那边虽然有点复杂,但你那么聪明,肯定很快就能学会的。”

贺秦点头,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想了想问:“嗯,那你给我说说,你的那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那里很好,人人平等,男女都有工作,都能赚钱,也没有哥儿这种神奇的性别,而且出行有汽车,像这里赶十天的路,可能一天就能到,非常方便……”

之前陆小白不太愿意跟贺秦说现代的事,但现在贺秦答应跟他回去了,他怎么也得说一说,让贺秦熟悉一下。

可陆小白说的那些东西贺秦都闻所未闻,听的一头雾水,但看陆小白说的欢快,他也一直认真的听着。

到最后他才开口问:“那你呢,你的家是什么样的?”

“我,我家很有钱,爸妈……嗯爹娘只有我一个孩子,特别宠我,全家都很宠我,在学校也有很多朋友。”

陆小白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随后又摇头说:“不过没关系,反正,反正我有机会回去的,而且,我一定会多弄点粮食,让南贺百年衣食无忧,你相信我。”

到时候他找小白菜问问,看看有没有那种能二次下种的强效种子,只要有,他的作用就算完了,带着贺秦离开也没问题了。

看着陆小白认真的眼神,贺秦弯着嘴角沉声道:“嗯,信你。”

贺秦愿意跟他回现代,陆小白整个人开心的不行,笑着笑着就睡着了,连梦都是美梦。

他梦见贺秦剪了短发,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皱着眉头一副禁欲却又帅到让他流口水的样子,让他有点把持不住,张开手就扑过去了……

陆小白梦里都在笑,还一直吸口水,贺秦好奇的睁眼看着他,无奈的说:“如果真的能陪你回家,见你父母,该多好。”

因为怀孕的关系,最近陆小白睡的很沉,而且时间也长,硬生生从下午睡到了晚上都还没醒,还是贺秦把他叫醒,让他起来吃晚饭。

陆小白不太高兴的起床,出了房门看到外面隐隐约约有些火光,他好好奇的走到一边去看,发现离渊正一个人坐在凉棚外,面前有一堆火,正在烤一只野鸡。

这个凉棚做的不大也不小,搭着一个木架床,还有一张临时做的桌子,凳子等等。

看见离渊,陆小白瞬间清醒了,想起中午的那顿饭,他下意识笑了起来,然后转头跑到门口,扒着门框伸着小脑袋问贺秦:“贺秦,今晚不让离渊进来吃饭吗?”

说起让离渊吃饭,贺秦没控制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声说:“他应该不会来了。”

今天下午陆小白睡着以后,离渊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受不了那种油腻,一下午都在跑茅厕,拉肚子。

所以吃完药后,他就让人去山里给他打了一只野鸡烤,暂时是不会再来他们家吃饭了。

陆小白嘿嘿笑了几声,回头看了看外面的火光,笑着进屋:“那我们吃。”

中午那顿饭谁也没吃好,因为之前炒好的菜被他们藏起来了,后来零二炒的大家又吃不下,到晚上几乎都饿着。

但还好晚上是零四做饭,还把中午藏着的菜热了一下,可比零二做的有食欲多了。

几人吃饱喝足,洗漱完就上床睡觉了。

离渊一个人躺在凉棚里的小木床上,觉得有点难受。

虽然现在五月份了,天气也开始热起来了,但晚上依旧有些凉,就算现在盖着被子,也无法让他暖和起来。

想他堂堂北离皇帝竟然落到这种地步,真的是,可悲啊……

离渊无奈的叹了口气,突然,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呻 吟?

离渊瞬间抬头,把目光看向陆小白和贺秦的房间里,随后整个人都懵了。

因为他听见陆小白声音压抑,小声哭着喊:“贺秦,我好难受……”

白天声音嘈杂,还有暗卫搭建凉棚发出的噪音,所以,离渊并没有听见两人在房里的对话。

但现在是晚上,周围静寂无声,声音穿透力强,而他耳力也不差,即使对方压抑着声音,他依旧听到了。

离渊:……

房间不隔音,零一几人听习惯了。

但离渊就……

非常无语!

他恨不得一脚把贺秦的房门踹下来,大半夜的,扰人清梦,无耻!

第二天早上,贺秦一脸满足的出了房门,离渊带着两个微黑的眼圈坐在井边洗漱。

贺秦虽然没有说话,但还是笑着朝他点头,可见心情多好。

看的离渊恨不得抽出长剑跟贺秦打一架,打输了晚上就安静睡觉,不得宣淫!

可惜,他不能!

离渊看着水里的自己,低声咒骂了一句,继续手里的事情。

陆小白起床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他打着哈欠出门,想去看看小黄怎么样了。

可到了后院才发现飞云回来了。

飞云似乎刚到,正站在后院的空地上,看着小黄欢快的从它窝里叼出几根已经晒干了的毛毛虫放在飞云面前。

飞云看了毛毛虫,嫌弃的扇了扇翅膀,毛毛虫瞬间就不见了。

小黄愣了一下,嘎嘎不高兴的叫了几声,生气的走了。

飞云见陆小白来了,连忙张开翅膀飞前院找贺秦送信去了。

上次飞云好一段时间没离开, 陆小白天也不是那么怕它了,虽然依旧不太喜欢它,但也不排斥了。

可今天看见小黄跟它关系那么好还有些意外,不解的走过去,蹲在地上一边摸小黄的脑袋一边说:“飞云是鹰,是猛禽,猛禽不吃虫子。”

更何况还是晒干了的毛毛虫,飞云要是吃这些,也太掉价了吧!

小黄不解的看着陆小白,虽然毛有点丑,但眼睛暂时还是有点萌的。

陆小白觉得,飞云可是吃肉的,小黄却是食草动物,虽然做了朋友,那也是要防着点的。

于是想了想说:“飞云它只吃肉,比如那些鸡,还有鸭子,还有你,你也是肉,飞云肯定是想吃你,才跟你玩的。”

小黄一听,立刻“嘎嘎”大叫,反驳一般,急的原地转圈圈。

第96章

看着小黄的反应,陆小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知道怕就好,以后见了它躲着点,我还留着你长大了下蛋吃呢~”

小黄:……

小黄没事,陆小白也放心了,不过想起离渊昨晚居然在院子里烤鸡,觉得一会儿还是跟他打个招呼,让他别打小黄的主意为好。

免得离渊嘴馋,趁着他不注意,偷偷把小黄宰了吃了。

陆小白起身要走,转头就看见贺秦拿着一团青草站在他身后。

陆小白吓的后退一步,看清人后才叹了口气:“你,你怎么突然出现啊,吓我一跳,你是来喂小黄的吗?”

贺秦忍着笑意,摸了摸他的头,把青草丢给小黄才道:“小黄是公鹅,不下蛋的 。”

“公鹅?”

陆小白有点不相信,撇嘴着急的说:“你骗我吧,它都还没长大呢,你怎么知道他是公的?”

小黄正在吃草,贺秦笑着蹲下,摸了摸它的头道:“头大,昂起,颈粗而长,体重略重,都是公鹅的特征。”

陆小白不信,听到他的话后直接蹲在小黄面前,盯着小黄的脑袋使劲看,怎么也看不出这就是只公鹅,好一会儿才说:“说到底,你就是觉得它个头大,谁跟你说个头大就是公的,这,万一它只是长的胖呢?”

贺秦看了看小黄,低声笑了笑说:“确实挺胖的。”

听到两人的对话,小黄不满的叫了两声,随后又低头继续吃草。

贺秦抓和陆小白的手起身道:“别看了,睡了那么久该吃点东西了。”

陆小白越过小黄,扑进贺秦怀里,撇着嘴摇头:“不吃了,都快吃午饭了,等会儿一起吃午饭吧。”

“那你不饿?”

陆小白摇头:“不算很饿。”

可能是饿过了,所以他现在真的不饿。

“对了,飞云回来了,你没看信吗?”

贺秦点头:“看了,不重要。”

最近除了种植以外,没什么重大消息,而飞云的信一般也只有几个字,一眼就能看完信上的内容。

不过,这次的消息虽然不重要,却比所有重要的消息更加让人开心,因为陆小白给的种子几乎全部发了芽,整个南贺都在为此开心,估摸着这一段时间也在栽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