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60(2 / 2)

场上比分20:18,发球权到了皇学馆手里。

主审裁判的发球哨吹了下来,屋命发了一颗跳飘没掌控好力道,直接出界了。

比分21:18,轮转到赤苇发球。

赤苇来到发球线后,捞起捡球员滚过来的球,主审裁判的发球哨吹了下来,赤苇瞄准皇学馆后排最左边的栉石,打了一颗低跳发后,进到场内防守。

栉石低手把球接给了好球带上的思兼,其实打到现在,思兼在所有人体力都直线下滑时,很想来一次二次进攻,但他瞥见了NSTC前排的佐久早、角名和星海,思兼的警惕心并没有下降,他选择把球托给了前排最左边的布刀。

布刀起跳,前排右边的星海定位好拦网,拦中角名并了过来和星海起跳双人拦网,布刀的球打在了角名的左手掌上后,飞到后排!

后排中间的古森把球接给好球带上的赤苇。

佐久早星海和尾白打到现在消耗的体力肯定比赤苇更多,赤苇考虑到角名等一会儿轮转到后排,可以和古森换下场休息,还是选择把球轻轻推到了距离自己最近的角名手里。

角名看见球飞过来了,心想赤苇你真狠啊,他今天也跳好几次诱饵,但一想到赤苇打完比赛之后,不会跟他们睡酒店,而是过去和木兔前辈睡,赤苇和木兔前辈睡,如果是真男人,晚上肯定会干一些男上加男的事情吧。

这么一想的话,赤苇打比赛这么累晚上还要和木兔前辈那么累,二传比自己还累,角名就心理平衡一点。

然而,角名一分心头脑风暴,不专心扣球就出事。

角名这一颗扣球成功打穿思兼的拦网,但落地时爪子不小心碰到白带,负责拦网的思兼没有发现,紧急收回爪子的角名和主审裁判发现了。

不过角名就算没被发现,他也会承认自己触网。

比分21:19,皇学馆因为角名不小心触网,拿回发球权,屋命下了场栉石上了场。

虽然赤苇不清楚在等天照发球过来时,角名为什么要用哀怨的小眼神看自己,但赤苇还是在心里默默分析,下一球看情况再给角名球应该也没有问题吧……?

比分落后,要紧咬不放才行。天照同学瞄准NSTC后排最右边的赤苇打了一颗跳飘!

后排中间的古森过来帮赤苇挡了球,赤苇上了好球带,瞥了几眼皇学馆的阵形,前排有布刀和天手,后排有天照、栉石和天钿。

赤苇高手把球托给了前排最左边的佐久早,佐久早起跳面对的是思兼和布刀的双人拦网。佐久早的扣球打上了思兼的手掌之后,喷飞开来!

这一球眼看着是要喷到天手所待的修正球位拦网出界,不过天手同学可没忘记,天照让他分担一下思兼的拦网,虽然是事后才分担拦网,总之天手伸出自己的爪子,把出界的球打高了。

后排最左边的天钿跑出球场外,低手把球打回去了NSTC的场地。

是赤苇他们的机会球!

为了让队上的攻击手们能够去跑攻击,古森来到三米线前低手把球接给好球带上的赤苇。

撇除掉古森,赤苇盯着飞在半空中的球心想,他们现在总共有四支攻击手可以用,拦中角名率先起跳充当诱饵,前排左边的佐久早也起飞了,再来是后排最左边三米线后起跳的尾白,以及前排右边还有一个星海。

赤苇托的球飞到了尾白的击球点。

尾白出手大斜线贯穿布刀和思兼的拦网,被后排中间过去帮左侧天钿挡球的栉石接起来了!

NSTC的大家:“……!”这么多诱饵,这样还能接到!?

赤苇重新回到后排防守,脑袋飞快着去思考该怎么在不是跳发之下,去突破栉石的防守。与此同时,思兼也上了好球带,他把球背举给从后排最右边,飞到前排最右边的天照。

佐久早和角名看见天照飞过来了,佐久早定位好拦网,角名和星海并了过来。

三人拦网仍旧是防不住这位队长,天照瞄准角名的指尖扣球,球喷飞到了场外!

古森反应很快地跑了出去,他碰到球了!

尾白也跑过来补了一手,球飞到后排最右边的赤苇脸上,赤苇只能先把球送过去对面。

又是皇学馆的机会球!

后排中间的栉石补了一个高手给了好球带上的思兼,思兼这一回的选择和赤苇差不多,都是想让自家的攻击手休息。

拦中布刀起跳出手,快攻打在同样是前排中间的角名手掌上后,飞到古森的身上,古森把球接给了跑上好球带的赤苇。

赤苇在球飞回皇学馆成为机会球时,就给队友们出了战术指示。

赤苇的手指碰到球了,伊邪那美按着栉石刀刃的白骨,慢慢变化成白皙的手指,拦中的角名率先起跳,接着是左右两侧的佐久早和星海,后排最左边的尾白也有动作。

栉石手中的刀刃开始微微颤动,尾白借着前排三位同学的掩护,从后排最左边跑到了角名和星海的身后,大概是介于后排中间与后排右边之间的位置。

尾白三米线后起跳,栉石又很快察觉到了身后的异动,他飞快抽刀,赤苇的托球分毫不差地落到了尾白的击球点!

尾白出手时眼前别说是拦网,就连皇学馆后排的天照和栉石他们,都没想到会有人在地中海上,大幅度位移去打这一颗球!

尾白的扣球打在了栉石和天照之间!

赤苇用手背抹了一把汗,听见主审裁判的哨音响起,比分22:19,NSTC夺回发球权!

“还能这么打啊!?后排老大混七号战术……好猛啊!”北领睁大了眼睛,“这么说,手伤根本不影响小猫头鹰嘛。”

“后排老大混七号战术,如果他们那一位能够左手扣球的同学在场上,还可以打得更绝。”厌世律师小王子附和,“先用50cm肩差避开拦网,球飞到后排后,还可以让他们后排的防守球员,很难去抓到正确的球线。”

北领点了一下脑袋,思考道:“皇学馆大学的队长不管在哪个位置打,选线都非常漂亮,而小猫头鹰的队友选线还有登峰造极的空间,暂且用这种混合战术打出不一样的球线,真的很厉害,疯狂榨干攻击手们的价值啊,哈哈。”

“就是有点耗费体力和脑力。”北领落下最一句话。

场上比赛继续,轮转到星海发球。

现在只要栉石在场上,且思兼不在后排,NSTC的大家都会瞄准栉石发球。

星海打了一颗大力跳发过去皇学馆的后排。

有鉴于对面那只二传刚才玩了一手极致的后排老大混七号战术,思兼伸手在背后,给出了新的战术指示。

新的战术指示下,这一颗跳发无论栉石接得有多烂,他都得把球接起来。

栉石把这一颗球接给了思兼,球质其实还行,思兼只离开了好球带上一点点的位置。

很快,思兼把球送到借着天手的掩护,从后排最左边飞上前排最左边的天钿的击球点。

天钿出手,球贯穿了佐久早和角名的双人拦网,被NSTC后排最左边的古森接住了。

天钿的核心虽然不行,但还记得他有扣球出界的历史,这也间接代表了天钿的爆发力极为卓越,他的这一颗扣球打上古森的身体后,又立刻反弹回了皇学馆的场地。

是很接近网子的那种球,如果皇学馆有攻击手起跳沙西米,是可以得分的!

下一秒,皇学馆四号位的天手起跳沙西米钉了下来!NSTC后排最右边的星海反应很快地上前扑地救球!

后排中间的赤苇不用上好球带,直接在原位把球高手修正给前排的攻击手们,四号位的尾白看见球来了,1step起跳把球扣回去皇学馆的场地。

第157章 155【VIP】“锻冶之神?带路……

皇学馆后排中间的栉石抓到尾白的大斜线,鱼跃把球接了起来。这种球肯定会喷,后排左边的天钿和右边的天照同步跑出场外,天钿率先把球低手修正掉了一些旋转,天照则负责把球送回NSTC的场地。

是赤苇他们的机会球!

后排左边的古森把天照送过来的球,接给了好球带上的赤苇,这一球接得很高。

赤苇瞥了一眼对面的拦网,天手和布刀突然交换位置来到了拦中,是要指挥拦网的意思。

NSTC这边,距离赤苇最近的攻击手是拦中的佐久早。

这一局无论胜负如何,在五局三胜的制度中,都还有下一局要打。但在这之前,赤苇心想,要正面突破这位207cm、以力量之神命名的天手前辈──赤苇开口:“……佐久早同学,我想打三号。”

栉石漆黑的眼底倒映着身后密密麻麻的红色眼睛,伊邪那美抱着秃鹰从泥泞中站起。

低沉的轰鸣声传来,伊邪那美察觉到另一位高天原神祇天手的气息,他饶富兴味地扬起眉毛,因为对方似乎是打算操纵石柱帮栉石撤退。

伊邪那美挥了一下袖口,整个身体漂浮到半空中,他笑得很开心,“这么说,我好久没有见到太阳了。”

前排的尾白、佐久早和角名都有听见赤苇想打三号的话。

下一刻,黄泉的入口被天手的石柱彻底炸开!一黑一白的身影飞进苇原大地!

栉石利用天手的石柱在半空中灵活移动,探寻时机杀向伊邪那美。

皇学馆处在拦中的天手看见佐久早助跑了,左右两侧的布刀和思兼也并过来,准备组织起跳三人拦网。

思兼却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他的脑子重播了一遍赤苇的托球轨迹,他很快注意到──古森球接得很高,佐久早他们在赤苇的手指还没碰到球时就开始助跑……第一时间?

思兼分析出来,天手也意识到了,就在赤苇跳举的手指碰到球、佐久早也起跳的刹那间,布刀天手思兼起跳三人拦网!

栉石的刀锋削落伊邪那美的发梢。

可是,赤苇冷静地瞥向起跳的三人,时间在这一刻彷佛被无限拉长了,他用眼神安静地表示──我的三号战术,是第一时间加强版A2。

伊邪那美的指间红光一闪而过,一根系着南天红色果实的花簪,轻松抵住了近在咫尺的刀尖。

在半空中,错愕地望着竟然煞住、没有起跳的佐久早的布刀天手和思兼:“!”

三位同学又同步看向网子对面某只微笑的二传。

两神对上目光的下一秒,又踩着天手的石柱过了好几百招。

半秒之后,赤苇托的球分毫不差地坠入了佐久早的击球点。佐久早“真正”1step起跳出手,球速不减,仍然是拦中超速快攻!

皇学馆前排拦网被击破,后排球员贴脸面对的又是一名极为优秀的攻击手,要守很困难。

皇学馆的拦防系统彻底崩溃。

眼前三人拦网早就落地,佐久早的扣球直接钉在了后排左边天钿的身后得分!

几百招之后,伊邪那美血滴似的南天果实花簪,牢牢地封锁了栉石操刀的走法,使眼前八百万神的刀刃再也无法近身自己分毫。

栉石欲抽刀,伊邪那美却灵巧地翻身踩上了栉石的刀,花簪斜刺对方咽喉,血珠滑落,将八百万神彻底压制。

主审裁判的哨音响起,比分23:19,只剩两分便可以拿下这一局!

“我要真想杀你,你早灰飞烟灭了。”在阳光普照的苇原之国,伊邪那美的赤瞳却比太阳光更加灼人眼球,他倏然收回沾血的花簪,用花簪将一部分长发挽起,“既出黄泉,那我便去高天原散步一会儿。”

NSTC保有发球权,星海继续发球。

伊邪那美从栉石的刀身落下后,漂浮在半空中,他随意扫了几眼栉石身上的太阳纹身,“锻冶之神?带路。”

场外,北领同学正兴奋地在NSTC观众席第一排站着鬼吼鬼叫,但在听见男解说结合佐久早的淡定表情说明,佐久早可能是没跟赤苇配合好,才踩的停顿步伐,又立刻坐回原位,面无表情地摸出手机,飞快地切进直播间,开始喷男解说。

北领角枭:【A2懂?这叫A2,以A快进去最后一步停顿一下才起跳,对方快攻手,会跟着己方攻击手起跳,然后出现时间差导致单双三call不到,己方直接得分,你真tm云。】

北领角枭:【什么妖魔鬼怪坐在上面,快把男解说抬下来,换我上去坐坐。】

北领角枭:【问我是谁,去大学排球联赛胜场数积分榜上查查,队长我排名第一位。】

北领角枭:【什么坐冷板凳的,我是选手啊混蛋!】

厌世律师小王子也摸出手机,去看隔壁那只蠢鸟在聊天室里刷屏,他边欣赏边飘来一句,“我感觉你这么说用处不大,没人在乎,而且你家自由人好像发现你偷跑出来了,他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在实况里看见你坐在观众席。”

北领如遭雷劈的手一顿,“对齁,我都忘记我人现在在外面!”

场上,星海捞起捡球员滚过来的球,瞄准后排中间的栉石发了一颗大力跳发。

这一颗球被后排最左边的天钿接给了好球带上的思兼,思兼把球托给了拦中的布刀,布刀的大斜线贯穿佐久早和角名的双人拦网,被后排最左边的古森接起了!

但是这一颗球喷到了前排左边尾白头顶上的网子白带,尾白起跳陡然挥空了爪子,但幸好他反应超快地在球从白带上弹回来后,又低手补了一下打高,让拦中的佐久早可以过来把球送过去对面。

这一颗扣球被皇学馆后排中间的栉石接给了好球带上的思兼,思兼将球托给了后排右边的天照。

天照三米*线后起跳出手,大斜线贯穿尾白和佐久早的双人拦网,被后排最右边的星海接起来了。

赤苇跑上好球带,他现在被对面重点盯防,打二次进攻是不可能的。赤苇把球托给了前排最左边的尾白,尾白出手打出了技术性击球,加压式吊球卡在了思兼布刀和网子之间。

比分24:19,星海继续发球。

星海瞄准栉石大力跳发打了过去,栉石接给了好球带上的思兼,这一球接得还可以,思兼把球托给了前排最左边的天手。

天手起跳出手,直线扣球被角名和佐久早单防了回去,球线向右喷,天照从后排右边位移过来,低手把球救起来了。

思兼重新修正球给后排最左边的天钿,天钿三米线后起跳出手,把球扣回NSTC的场地!

这一球刚好打在了后排左边古森的身上,古森把球传给好球带上的赤苇,NSTC重新组织起新的一轮进攻。

赤苇把球托给了前排最左边的尾白,苇白起跳出手打出了四号位touchout结束掉第三局比赛。

主审裁判的哨音响起,宣布第三局比分25:19,胜场数2:1,两队球员换场。

NSTC收队区,坐在地上喝完水的赤苇,一句话都不想讲。

“好累。”躺尸在地上的角名也表示,“下一局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直接拿下?”

“下一局让白布和夜久前辈打前半局,后半局让赤苇和古森继续上场打?”宫治说,“我们今天都还没用过换人呢,说真的,暂停也很少。”

“啊我们人就这几个是能换到哪里去?主要还是我们磨合得不错了,没有什么需要动用到暂停讲的。”角名说着话锋一转,“其实可以白布换下我啊,然后让赤苇上去打攻击。”

“好主意,但为什么不是换我下去休息,让赤苇上去打攻击?”宫治拧上水瓶盖子继续说,“我们今天有哪个还没打到?”

赤苇闭着眼睛,把脑袋埋进膝盖里休息,他听见宫治的话,闷闷的声音传了过来,“后排老二和失误的四号,好像还没。”

宫治“哦”了一声,“我是随口问的,没想到赤苇你都记得打了什么……”

赤苇也不晓得为什么自己的记忆力突然变超好。

第三局赢了,白布看录像是逐帧分析,他发现没有什么特别重大的失误,便只提醒其他人几句犯规的注意事项,以及顺便把能量果冻塞进大家的手里。

赤苇叼着白布塞过来的果冻边发呆,边等三分钟赛间休息时刻结束,继续上场打比赛。

副审裁判晃了过来,赤苇果冻也吃完了,他起身把垃圾扔进大家一起丢垃圾的袋子时,听见副审裁判催促他们上场核对第四局的背号。

场外,NSTC观众席,北领同学搓了搓自己的爪子,开口:“现在快十一点半,这一局看看小猫头鹰他们能不能在中午十二点以前拿下吧,不然还真要打到决胜局啊?”

“打到决胜局也不是没可能,因为论体力的话,皇学馆毕竟是大学,多了几年打五局三胜的经验,我认为皇学馆打五局的体力,是比他们更占优势的。”厌世律师小王子说,“客观分析来看,确实是这样。”

北领点了一下头,“你这么一说,我也很担心小猫头鹰他们的体力,小猫头鹰看上去还行,但他们的攻击手今天少说也跳了几十次,尤其是卷毛小弟,他真的没有问题?”

第158章 156【VIP】九为千日红,十二……

佐久早的体力到底有没有问题,赤苇在副审裁判核对他们背号时,浅浅和佐久早提了。

而佐久早只是点了一下脑袋,无言地表示:可以,没有问题,赤苇你的体力看上去比他还有问题。

赤苇:“……”好像没有办法反驳。

第四局比赛开始,NSTC先发球,皇学馆先接发球。

赤苇捞起捡球员滚过来的球,瞄准皇学馆后排最左边的天手,发了一颗跳飘过去。

天手把球接给了好球带上的思兼。

思兼右侧的天照绕过思兼来到拦中起跳出手,只见天照别在左耳的红色勾玉耳饰随着他的动作晃动,天照避过角名起跳的单支拦网,切了一颗短球到后排!

后排最左边的尾白飞扑上前把这颗短球给救起时,赤苇也跑上好球带准备托球给自家的攻击手们。

布刀、思兼和天照在前排,赤苇把球背举给了前排右边的星海,就在这个时候,赤苇发现网子对面的天照并没有和拦中的思兼换回站位,而是并到左边和布刀一同起跳双人拦网!

前排最右边的星海起跳出手,被天照反扣了回来,不过,攻击会被天照反扣回来这件事,是在赤苇的意料之内,也是星海有意控制手腕力道造成的。

下一刻,星海被天照反扣回来的球,斜着飞入前排最左边佐久早的接球范围,佐久早稳而准地把球接给了赤苇。

接球接得很流畅,赤苇重新将球托给佐久早时,花费的时间不到两秒钟。

佐久早起跳,赤苇托的球飞入他的击球点,佐久早的大斜线贯穿思兼和天照的双人拦网飞到后排!

后排栉石不在场上,后排最左边的天手反应也没有球落地来得快。

主审裁判的哨音响起,比分1:0,NSTC保有发球权,赤苇继续发球。

前半局NSTC和皇学馆打得仍然胶着,NSTC还是没办法处理天照的选线,而皇学馆对于NSTC多样的战术变化,多少也有些难以适应。

比分4:4时,星海的直线扣球,贯穿拦网屋命两只手臂之间的中洞拉开分数,比分6:8时,宫治发了一颗ACE球拉近分数,比分10:9时,赤苇组织后排老二战术,与尾白宫治和星海一同将比分拉到平手,比分14:16时,赤苇配合宫治打了前排四号战术,这一次没有失误,是标准的C体系时间差。

比分20:19,发球权在皇学馆的手上,刚好是轮转到天照发球。NSTC的各位同学,就算调整呼吸也没用,他们只觉得累到快把肺吐出来,而另一边皇学馆的各位同学也不相上下。

发球哨吹下来后,天照瞄准后排最左边的赤苇发了一颗大力跳发过来,古森现在正在后排最右边,没办法过来挡球,赤苇把球接了起来,剩下只能交给其他人去修正球,让自己和其他人一起去打进攻。

赤苇接的这一颗球很靠近网子,前排拦中的尾白考虑到他和其他人的体力所剩无几,击球点下降无可厚非,他伸出右手轻轻一推,在对面的布刀在沙西米以前,把球托给了前排左边的宫治。

宫治起跳出手,把球轻轻吊了过去,被后排中间的栉石鱼跃接起来了。

栉石右侧的天照,把栉石接起来的球托高给前排中间的布刀,布刀起跳出手,拦中快攻打上尾白的指尖飞到了后排touchout得分!

比分20:20,发球权仍然在皇学馆手里,天照继续发球。

栉石怎么可能带路,他在伊邪那美话音落下的瞬间,朝着伊邪那美掷出手中的刀刃。伊邪那美微微侧身避过,同时,伊邪那美察觉身后的动静,指间银光闪过,多出了几根花簪握在手里。

“铿锵──”伊邪那美旋身,花簪迎上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这儿的天照。

下一秒,苇原的上空,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赤色眼睛和很浅的咖啡色眼睛──神灵之眼本就会让神与人感到胆怯与畏惧,但两只神灵之眼相对时,便会相互制衡。

在发球哨吹下来以前,赤苇做了接发球阵形的调整。

NSTC同学们的站位有一部分站到了场外,这就会变成原本在后排左边的赤苇在场外,后排中间的星海挪到了左边去接左边的球,后排右边的古森与前排的佐久早,会负责接后排中间和右边、很靠近底线的球。

至于前排左边的宫治与中间的尾白,就负责接短球。这种站法利是赤苇不接球,可以直接跑上好球带托球,弊是离好球带更远了。

发球哨吹了下来,天照的目光扫过NSTC的阵形,立刻明白了要瞄准赤苇打是不可行。那么,天照便瞄准后排左边的星海打了一颗大力跳发。

星海低手把球接了起来,球接得有些短,赤苇跑不到好球带上,便把球修正给了前排右边的佐久早。

佐久早的扣球打上了布刀和思兼的双人拦网后,飞往皇学馆的后排,后排中间的栉石退到底线上,补了一个高手将球救给队友们,前排右边的思兼跑到三米线附近托这一颗球,球飞到了前排最左边的天手的击球点,天手出手,直接把球打出界了。

比分21:20,NSTC夺回发球权,轮转到佐久早发球,同时赤苇也到了修正球位、距离好球带很接近的站位。

伊邪那美电光石火间便和天照过了几百招,其他八百万神也一同发起围攻。在伊邪那美躲过石柱后,是柄画有竹叶的扇子向伊邪那美飞来。

扇子擦过黑色发丝,再次回旋飞回划破了伊邪那美的黑色神袍,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但创世神可不知何谓“痛”。伊邪那美踹开扇子,紧接着面临的是锻冶之神操纵数以千计的短刀向他袭来。

佐久早退到距离发球线最远的位置,在主审裁判的发球哨吹下来之后,发了一颗大力跳发过去。

皇学馆后排中间的栉石把球接了起来,球质很不错,看来已经突破他本身不擅长接大力跳发的瓶颈。

好球带上的思兼把栉石接过来的球,托给了前排最左边的天手。

天手起跳出手大斜线打在了NSTC后排最左边的古森身上!

古森接的这一颗球没接到赤苇的托球范围,赤苇跑下好球带过来修正球给拦中的宫治。

宫治在皇学馆的天手布刀思兼组织三人拦网过来时,1step起跳吊了一颗短球过去。

后排的天钿栉石天照同时有了反应,但因为体力的耗尽,这一颗短球落在了三位飞过来救球的同学的指尖前。

比分22:20,佐久早继续发球。

伊邪那美闪避着短刀,指间俐落操作着花簪划破天照的白色神袍,在那神圣、不可侵犯的躯体上留下道道伤痕。

天照握着刀刃同样回以对方数刀。

然而,天照在与伊邪那美过了几百几千几万招之后,他很快发现对方竟然还在用不知道哪里来的花簪与他对峙,甚至没有要召出天之琼矛,与他们八百万神抗衡的意思……

伊邪那美察觉天照的不悦,他扬起嘴角,“我知苇原不能失去太阳,但你们八百万神先对我有杀意。花簪有十二,我自留十二与九,并以一线香时间为限,你们八百万神与我十花簪一较高下,倘若你们能受住,我便自离去;若你们无法忍受,我便不会手下留情,屠了高天原,重新开天辟地。”

“杀意”可不是平白无故来的,是思兼受了另一名创世神伊邪那岐的旨意。而现下,伊邪那岐不敢露面,那就得由八百万神承担伊邪那美的报复。

天照抬手捻过脸颊沾上的血迹,“黄泉已毁,再加一条,若我们能受住,您便沉睡进凡人躯体,在苇原等待黄泉修复。”

苇原受到太阳光照耀,意味着会受到百八万神的监视。无妨,伊邪那美心想,活了这几千年也无事可做,去苇原看看众生百态也罢。

再说,他只要想,动动手指,就能把人神宰个千百遍。

语毕,天照抚过刀刃,刀身红光更甚之下,又浮现“布刀、屋命”字样的金色刀铭。天照挥刀在身后的八百万神周身,加了层层守护屏障。

佐久早的跳发被后排中间的栉石,接给了好球带上的思兼。思兼轻轻把球推到了拦中布刀的击球点。

布刀起跳出手,扣球被前排的尾白和宫治的双人拦网挡了一下,球飞到后排,被古森接了起来!

“太阳神果真仁慈。”伊邪那美率先抬眼,看向握著书卷、肩膀上停着长鸣鸟的思兼,“一为松,二为梅。”他开口说着,同时挥袖朝思兼射出两根花簪。花簪被屏障阻挡了片刻,彻底碎裂开来刺向思兼!

赤苇跑上好球带,队上攻击手们也去跑他们的助跑。NSTC重新组织起新的一轮进攻,拦中宫治率先起跳的下一秒钟,赤苇的二次进攻球飞过了网子白带,猝不及防地落在了皇学馆的场地!

NSTC的大家跳了起来:“赤苇!”

长鸣鸟“啾啾”叫了两声,挥动翅膀衔住松簪后,倒入思兼的掌心。同一时刻,梅簪刺入思兼的左边肩膀,血在雪色神袍上晕染开来,思兼冷汗滑落,捂着嘴咳出一口血沫,跪倒在天手的石柱上。

在NSTC各位同学惊喜不已的声音落下后,赤苇的二次进攻球,轻轻滚到了前排最右边错愕的思兼脚边。

主审裁判的哨音响起,比分23:20。

虽然这位文神的脸色看上去很糟糕,但看来到底是受住了。伊邪那美满意地瞥了几眼思兼肩膀上的梅花,目光移到下一位八百万神身上,他说:“三为樱,四为木莲。”

佐久早回到发球线后,再次打了一颗跳发过去,这一球发得力道太大,皇学馆后排中间的栉石把球接过了网子,NSTC后排最左边的古森直接上前排,往赤苇待的前排最左边的方向托球。

古森托的这一球很好,赤苇起跳出手,大斜线贯穿思兼布刀天手的三人拦网,打在了后排最左边天钿的手上后,反弹到了场外!

比分24:20,还是佐久早发球,两队继续拉扯。

樱簪与木莲簪一前一后击碎了舞神天钿前的屏障,天钿眼看着簪来,抬手用画有竹叶的扇子挡住了樱簪,木莲簪则刺进他的左手前臂,鲜血争先恐后从手臂流下,天钿咬牙忍了这痛楚好几秒钟,伊邪那美才继而看向力量之神天手。

“五为杜鹃,六为紫阳。”伊邪那美掷出花簪,而杜鹃簪在碰到屏障之前,就被天手的石柱震碎了,另一根紫阳簪则击碎屏障,没入天手的腰腹,天手吃痛一声,只见他的腰腹飞快被血染红成一片,他忍着疼痛站着没倒。

伊邪那美再次挥袖,“七为朝颜,八为日葵。”,两根花簪离手后,飞向栉石。栉石身后数以千计的短刀在朝颜簪击碎屏障前,率先击碎了朝颜簪,而另一根日葵簪,则粉碎屏障、刺进栉石脖颈上的太阳纹身。

伊邪那美欣赏着栉石脖颈上、沾染血色的向日葵与太阳纹身互相辉映,挥袖向天照掷出最后两根花簪,“十为红叶,十一为山茶。”

天照身前本就没有守护屏障,他见花簪来,手中刀刃一挥,红叶簪一斩为二,另一支山茶簪则刺进他的右耳垂。

两队持续拉扯了好几分钟,最后一球,是赤苇他们首次猜中了天照的选线,赤苇宫治尾白组织起跳三人拦网将球彻底反扣了回去!

根本不是进攻球,不过是平平无奇的反弹球,在场的所有人同时屏住呼吸,望着这一颗球擦过后排最右边的天照的右耳垂,压在了他身后的底线上!

在这一瞬间之后,副体育二馆顿时只剩下选手们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当天照右耳垂的鲜血滴落时,伊邪那美开口:“既受住了,那我便履行约定。”

太阳没有落下,伊邪那美挽着长发的南天簪仍然鲜红,他的指尖摩娑手里剩下唯一的千日红簪,赤瞳闪过一丝不意察觉的眷恋后,他将花簪收进袖口。

然后,伊邪那美伸出两指在身前比划,封住了自己的神力,身体向后倒与秃鹰一同坠入苇原人间。

伴随着思兼救活的长鸣鸟发出的“啾啾”叫声传入耳中──天照的眼底倒映着伊邪那美逐渐消散成红色光点的躯体。

哨音响起打破沉默,比分25:20,第四局由NSTC拿下,主审裁判宣布NSTC以3:1战胜皇学馆大学。

天照调整着呼吸,看向网子对面,在下一刻几乎就要累倒的赤苇,他心想,神界一瞬,人间千年,千年之间,神明凭依宫司之体,听着、看着,提醒着,人们要时刻保持正直和诚实。

直至今日,神明依旧在看着。

看着他沉睡。

……

NSTC收队区,披着大毛巾缩在地上喝水的赤苇,察觉到大片阴影从上方投射下来后,他抬起了脑袋。

赤苇放下水瓶,开口:“……天照前辈?”

天照笑了一下,“虽然错失拿国体奖金的机会很可惜,但我们打得很开心,恭喜你们打进淘汰赛。”

赤苇眨了一下眼睛,道了一声“谢谢”,但他很快发现天照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天照迎着赤苇好奇的目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耳垂,继续说:“有些东西是刻在灵魂上不会改变的,赤苇同学,你知道千日红的花语吗?”

赤苇没有养花花草草的爱好或习惯,他摇了摇头,天照很快给出了解答,“其一是‘永不放弃’,其二是永恒的爱‘”。

天照说完又和赤苇小聊了一会儿,交换了联络方式,说以后可以约出来打野场后,便回到皇学馆的收队区找队友集合。

赤苇正要起身回到场上和队友拉伸收操,却突然被一双冰凉的手蒙住了双眼。

“刚才,在聊什么?”

赤苇的动作一顿,一秒认出这熟悉的声音是自己的前辈。

感受着木兔前辈手指的冰凉,赤苇心想,木兔前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不知道看了他多久,又偷偷翻过挡板进到赛场里找他。

赤苇说交换联络方式、约打野场,“还有聊了千日红的花语是什么……”他乖乖回答着,木兔听了之后问赤苇所以花语是什么。

赤苇几乎不带思考地在天照告诉他的‘永不放弃’与‘永恒的爱’之间,下意识地说了“永恒的爱”。

第159章 157【VIP】小疯子月读。……

虽然赤苇不知道天照前辈突然提这个做什么,不过他一说完,还是很快察觉身后的木兔放开了捂住自己双眼的爪子。

赤苇在视野恢复后,继续披着大毛巾起身往队友的方向走,但他才跨出一步就停了。

“?”

赤苇感受着某只改成用爪子,隔着大毛巾环抱住他的腰的主攻手,“木兔前辈,你不用打训练赛吗?”

“关于这个,是桐生牛岛和我分配上场时间打训练赛,我上午打完现在是桐生打,我休息看直播刚好看见你们赢了,出来放个风。”木兔又问,“你们队上等一会儿还有其他事?”

赤苇盯着自己腰上的爪子看了几秒钟,他说:“木兔前辈,你得放我过去找夜久前辈,我才能知道等一下有没有安排。”

“哦那赤苇,我在观众席等你。”

赤苇觉得木兔前辈本来就应该出现在观众席等他,不对,更重要的是木兔前辈为什么要等他……?

赤苇看着木兔再次翻出了挡板离开,自己则回到场上和大家收操。

角名躺在地上边刷手机边道:“我们、龙谷、东大,茨城大都赢了。”他说着目光移向身边的赤苇,“赤苇,你刚才在收队区卿卿我我时,夜久前辈和我们讲过,收操洗澡聚餐解散休息聚餐睡觉,明天早八集合复盘练球……”

“等一下的聚餐是和皇学馆的前辈们,和场外的立教大学前辈和法政大学前辈一起,晚上的聚餐则只有我们。”角名又补了一句,“两场聚餐都不勉强参加,赤苇你也可以选择肚子饿自理。”

赤苇应了一声,听见另一边的宫治说:“赤苇,你应该不是重色轻友的那种人吧,不过我们聚餐你带木兔前辈也不是不行,其他人应该都是不介意木兔前辈来的。”

赤苇觉得宫治同学口中的‘木兔前辈’,听上去实在很像他的什么挂件。赤苇思考了好一会儿,决定还是让木兔前辈回去,他和队友聚餐完再去找他。

与此同时,在中央主体馆的四楼录像室里,监控各个体育馆赛事的多画面系统开着没关。

在监控系统前方,或站或坐着此次赛事中,五支种子队伍的各校队长。

留着齐肩短发、身上披着青底白边运动外套,胸前印有“青山学院校徽”的帅哥,望着画面中胜者组的比赛告了一段落,笑咪咪地动了动嘴巴,“恭喜他们进入淘汰赛。”

“恭喜我们这么久没打比赛,很有可能他们一打上来,就有极大概率把我们按在地上摩擦摩擦。”另一名套着纯白运动外套,背后印着“东洋大学”的日美混血儿帅哥说。

“不用这么悲观,我们是种子队。”穿着靛蓝色运动外套的黑发帅哥,双手环抱在胸前,坐在电脑椅子上懒洋洋地道,“而且,败者组还没打完。”

“你们日体大的确不用悲观,是打上来的那些队伍要悲观。所以,我们要去吃午餐吗?败者组晚上才打。”头发染几撮银色,身高逼近190的帅哥,边把东海大学纯黑的运动外套穿上边问。

“走啊,吃小火锅?”手机壳印着大大的英文字母W,身上套着件红棕色运动外套的金色小卷毛收起手机,“话说,我在副体育二馆的观众席,看见我那东京六大学联盟的兄弟们了。”

齐肩短发的青山学院大学队长听见了,几个走位穿过其他男生,整个人一下子挂在了金色小卷毛的身上,他捏了捏金色小卷毛的脸颊,“你们早稻田的兄弟?立教?庆应?法政?东大?明治?”

金色小卷毛被一个大活人挂着,也不嫌重,只见他笑出两个酒窝,回答:“是立教和法政排球部的队长。”

同一时刻,在中央主体馆的顶楼天台,月读趴在栏杆上,肩膀上披着的浅蓝色外套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不等他身后端着平板、染着一头蓝毛的男同学讲话,月读开口:“表哥输了啊……真可惜,我还想打上去跟表哥大干一场呢。”

月读猛地转过身,他左耳戴的十字架耳钉,被中午的大太阳折射出刺眼的光芒。月读伸出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在蓝毛同学的眼前挥了挥,“天鸟船,平板借我。”

天鸟船眯了一下眼睛,往后退了一步,左耳垂上不同款式的十字架耳饰微微晃动着。

天鸟船并没有递出平板的意思,而是说:“队长,你上次跟我借平板直接摔坏了……我对借你平板这件事情,需要三思而后行。”

“哎不要这么小气嘛,我就看看打败表哥的队伍,到底是哪些家伙。”月读虽然是笑着,但他浅灰色的瞳孔里却没有丝毫笑意,他往前走了一步,扯住天鸟船的外套领口,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副队。”

月读的身高本来就比天鸟船高了半颗头,天鸟船递出平板的同时,顶楼天台的铁门被打开了,披着长崎大学浅蓝色运动外套的其他同学走了过来。

月读松开扯着天鸟船领口的手,他抬眼看着他的队友们在他面前站好。

身高只有170+的自由人己贵同学,正要开口催促自家二传天鸟船,公布首发名单,却陡然察觉气氛不对。

己贵对天鸟船使了一个眼色:又来?

天鸟船点了一下脑袋:嗯,又来了。

己贵再次对天鸟船使了一个眼色:现在是第几人格?

天鸟船伸手在背后比了一个数字四。

长崎大学排球部的同学们纷纷心想──是的,他们的队长有个只有球队选手知道外,外人都不知道的秘密,那就是队长月读总共有二十二个人格。

一开始长崎的同学们面对这位球技精湛、性格却喜怒无常的队长又欣赏又害怕,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位队长相处。

但好在他们队上的大一新生,二传天鸟船性格细腻、智商在线,很快观察并且总结出了月读的二十二个不同人格,不但给大家辨认月读当下的状况,还提供了二十二种和月读相处的方案。

现在的四号人格是唯我独尊、不是他们觉得而是月读觉得,除了言听计从闭嘴听话外,最好不要有任何疑问,否则可能会被按在地上揍的“皇帝”人格。

月读念高中时有校园处分的前科,起因是月读参加的校外乐队,早就已经和主办方预约好当天要表演的场地,却被其他不请自来的地下乐队强占,导致月读的乐队当晚的表演直接告吹。

天鸟船给长崎的大家分析过,月读念高中时可能就有人格分裂的倾向,所以才会在当时,打破其他人对他阳光开朗好学生的印象,当场动手不动口,就把地下乐队的人揍成猪头。

要不是那会儿有月读的表哥,和他表哥的朋友出面阻止月读,不然真的有可能会出人命。虽然还有一方的说法是月读没打过他表哥的朋友,才被阻止的,但总之,月读是有把人打进医院的实力。

而现在在长崎的队上,除了天鸟船能治得了月读,其他人都治不了月读,所以最好是少招惹这位怪物。

月读操作天鸟船的平板很熟练,他点进备忘录去看天鸟船安排好的首发名单,“今晚七点的首发名单,四号位主攻手月读,三号位举对加美,二号位拦网天香,五号位拦网木花换自由人己贵,六号位二传天鸟船,一号位发球者主攻手迦具。”

“都听清楚了?”月读按掉平板屏幕,目光扫了一圈自己的队友,“那么,就让我们与双V1在满月之夜共舞一场。”

“除此之外,”月读在脑袋里过了一遍打败皇学馆、NSTC各位同学的面孔,他笑着道:“我想见伊邪那美一面。”

伊邪那美……?天鸟船同学一听,脑袋里开始飞快分析月读的语言。已知,月读的表哥天照是皇学馆大学的队长,皇学馆刚才的对手是NSTC,月读借他平板去看的应该是NSTC的录像。

所以月读口中的伊邪那美是NSTC,月读的意思是想要赢了双V1去和NSTC打。

天鸟船弄明白了,很快应声,“嗯队长,我们会全力以赴的。”

……

水户市综合体育馆附近的小火锅店里,天照听了赤苇的疑问后,放下手上的水杯,“啊是的,之前栉石载我们回来时,我提过长崎大学排球部的队长是我的表弟。”

“但其实我和月读并不熟悉。”天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们虽然念同一所高中,但交集真的不多。印象比较深刻的是我念高三、月读念高二时,月读在外面跟别人斗殴,然后老师让我去处理月读。”

“斗殴?这样听上去月读前辈根本超级危险吧,有点替阿侑他们担心。”角名边捞菜边问,“天照前辈,所以你当时怎么处理的?”

一旁的栉石同学可能对“进食”这个行为不太感冒,他撑着脑袋,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身边把虾捞出锅里的天照,“我处理的,我跟他表弟打了一架,也被处分了。队长当时的作用,只有站在一旁摇旗呐喊,帮忙加油。”

“我有补偿栉石……!”赤苇听见天照很快补了几句,“我帮栉石写了一个礼拜的作业。”

栉石冷笑一声,目光看向赤苇,“虽然我并不想跟队长的表弟也扯上关系,但硬要说月读是个怎样的家伙,我认为他是个小疯子。”

“……小疯子?”赤苇放下手里的碗问。

栉石“嗯”了一声,认认真真地把自己念高中时,和月读干了一架的情景回忆了一遍,“月读在跟我打架时,前前后后感觉换了好几个人。”

“这么说吧,我肉眼看上去是跟月读一个人打,但我体感觉得我跟很多人打了。”栉石说到这里一愣,“不是……天照,月读该不会有人格分裂?”

然而天照也在同一时刻把剥好的虾盘,推到了栉石的桌前问:“栉石,你要吃虾吗?”

赤苇感觉认真回答问题的栉石前辈,在这一瞬间真的想以下犯上,把他那不合时宜提问的*队长给弄了。

第160章 158【VIP】狮子vs星体航行……

“我之前说了,我和月读并不熟悉,所以栉石你的猜测很有可能是正确的。”天照从餐具盒里挑出一双筷子,塞进栉石的手里,“但无论月读有没有人格分裂,只要他还在长大念书,或是还在长大打排球,那就说明月读这个人是可以控制的,是让人能接受且没有问题的。”

天照补了最后一句话,“吃虾。”

聚餐到一半时,赤苇他们隔壁桌来了一群穿不同颜色运动外套的高挑男同学,他们的年纪看上去和天照以及栉石差不多。

赤苇又瞥了几眼,他才有些意外地发现他们全是种子学校的前辈,而就在这个时候,坐在赤苇他们前面一桌的北领同学,突然起身凑了过去,“哇亮太!你什么时候来茨城的?来了也不吱一声,睡神和我都在这儿呢!”

赤苇观察着被北领称作“亮太”的金色小卷毛前辈,他的红棕色外套背面印着大大的“W”,非常好辨认,那是各种运动项目都很强的名校,早稻田大学的选手。

北领既然认识对方,那亮太应该也是打排球的,而且很有可能是早稻田大学排球部的队长。

亮太,在东京六大学联盟的队长群组中,昵称是“眼镜熊”,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就因为早稻田的校园吉祥物是熊,而亮太本人觉得眼镜熊看上去很凶,就取了,“我早上来的,我和青山东海东洋日体大的队长,一块儿在录像室里聊天。”

北领一听,和其他学校的队长也打了一声招呼,厌世律师小王子也起身走了过去,几位队长热络地聊了起来。

赤苇收回视线,继续安静地把饭吃完。

聚餐结束,队长夜久在桌前讲完云雀先生交代的注意事项,和晚上的聚餐时间就宣布解散。

赤苇吃饭时听天照和栉石讨论,等一会儿聚餐完便要搭飞机转乘回去皇学馆大学了。

赤苇他们第一次和皇学馆的前辈们见面,是在这间小火锅店里,没想到要分别时,也是在这间小火锅店里。

赤苇和皇学馆的每位前辈道了别,收获了各式各样的祝福后,跟着大家往小火锅店门口的方向走。

赤苇摸出手机,正想看木兔前辈传来的讯息,没想到却被路过的同学撞了一下肩膀,手机没拿稳,眼看着就要砸到地上时,被一只手眼疾手快地捞了起来。

“走路要认真走呢,给。”

赤苇抬起眼,青山学院大学排球部的运动外套,映入他的眼底。赤苇一愣,刚想说“谢谢”但还没说出口,对方又抛过来一句,“去见喜欢的人?”

赤苇迎上了一双狭长的桃花眼。

“……嗯。”

赤苇这一声“嗯”的虽然特别小声,但还是被眼前这位疑似是青山学院大学排球部、及肩短发的帅哥队长听见了。

青山学院大学是风评很好、可以从三岁念上去到大学的贵族学校。在排球部方面,无论是男排还是女排,尤其是女排,都很强而且非常有名。

“身为一名优秀的二传手,怎么可以不懂得察言观色。”青山大队长眨了眨眼睛,“更何况,我还有身为心理学系学生的加成。”

“你看。”青山大的队长在赤苇的眼前,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脖颈、十分接近喉结的位置,“人类也是动物,‘LoveBite’爱的咬痕,是一种非语言的沟通方式,用来表达爱意、亲密感和依赖感。”

被初次见面的青山大队长,特别提了一嘴脖子上被木兔前辈咬的痕迹,赤苇耳根有些红,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对方比较好。

青山大队长也不介意,只说:“那么,期待我们下次再见面,不出意外,应该是在赛场上了。”

……

赤苇和队友分开后,去体育馆找到了木兔前辈。木兔前辈又是处于刚打完训练赛的休息时间,木兔把赤苇带回了昼神的别墅。

赤苇一坐到床边,打比赛的疲倦感飞快涌了上来。木兔则把平板在床头柜上放好。

赤苇听见木兔的声音从脑袋上传了下来,“赤苇,你休息完要看比赛,用我的平板看。”

“……”

赤苇没有回应,他伸手搭上木兔的后颈,和木兔吻了好一会儿,两唇才牵出一条银丝,稍微分开了一点距离。

赤苇微微喘着气说:“……木兔前辈,比赛加油。”

木兔心情很好的“嗯”了一声,又吻了上去。

赤苇亲着亲着,脑袋里突然闪过青山大队长说的‘LoveBite’。赤苇睁开了眼睛,他搭在木兔后脖颈的手,一下子移到了肩膀上。

接着,赤苇的手一使力,木兔本来是右手按着赤苇的后脑勺,左手撑着床铺亲赤苇的,突然被赤苇这么一按,木兔也好奇地睁开了眼睛,不舍地分开了一点。

“?”

赤苇微微侧过头,张嘴咬了一下木兔的脖子,在上面留下了一圈淡淡的咬痕。

“!”

房间里,年龄比较大的这只猛禽,顿时觉得眼前这只年龄比较小的猛禽,十分危险。

“你在我的房间,哪里都不要去。”木兔又补了一句,“晚上等我打完比赛,给你带吃的。”

直到木兔离开房间,赤苇听见房间门被反锁上的声响,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真的被木兔关起来了。

面对这种情况,赤苇发呆发了好几秒钟,期间联想到了第一次来昼神别墅时,昼神和他的对话。

木兔会关自己,赤苇觉得肯定和昼神脱不开关系。昼神果然还是太危险了。

赤苇想着把运动外套脱掉,整个人往后倒上双人床,一个翻身用被子把自己卷了起来。

无论如何,先睡觉再说。

……

赤苇醒时,是晚上六点快七点,他坐起把枕头立了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平板,背靠着枕头看木兔的比赛。

直播画面还是两队的自由攻击时间,赤苇把平板音量按掉,他很少去听解说员在说什么,因为听了之后会发现槽点不少,所以除非这个解说员以前是选手,赤苇才会多少听一下。

赤苇从床头柜上摸过来自己的手机,用手机发了几条讯息给队长夜久,表示他因为某些不可抗力的因素,所以晚上的聚餐不去了。

收到了夜久的“明白”后,赤苇的目光移回平板上,他扫了几眼双V1的首发阵形,前排从左到右是昼神、桐生,宫侑;后排从左到右则是木兔、牛岛,白马换自由人西谷。

副审裁判核对完背号,把球滚到了长崎大学那边的场地,看来队长及川和队长月读掷硬币出来的结果,是长大先发球,双V1先接发球。

染了一头非主流红毛的帅气男同学迦具,以星体火星命名的迦具,站在发球线后拍了好几下球去熟悉球感,直到主审裁判的发球哨吹了下来。

迦具瞄准后排最左边的木兔,发了一颗跳飘过去。木兔高手把球接给了好球带上的宫侑,自己也去跑该跑的战术。

宫侑的手指碰到球时,飞快瞥了几眼对面前排的站位,现在长大的前排,分别是主攻手月读、举对加美,拦网手天香。

宫侑的托球轨迹是“背举向右后”,似乎是想配合拦中桐生、后排中间的牛岛,以及后排最右边的白马,打一个第一时间混第二时间的后排老三?

是吗?

赤苇飞快分析着,后排中间的牛岛前辈是左撇子,而我们都知道每个位置的背后,都有选线理论在支撑,而在我们起跳出手选线之前,是助跑。

助跑可不止123……step,助跑也有助跑理论。

下一秒,赤苇很快得到了解答,双V1前排拦中的桐生率先起跳充当诱饵,后排中间的牛岛和后排最右边的白马,也在同一时刻有了动作。

后排右边的白马跑了一个向左的助跑,后排中间的牛岛跑了一个向右的助跑──这是为了让左撇子的牛岛,和右撇子的白马,在后排能够打出更加漂亮而顺畅的攻击,所重新矫正的助跑方式。

赤苇认为这种重新矫正助跑的方式,是从拦中选线衍生出来的。

在拦中选线中,有跑A跳C的助跑,有跑B跳A的助跑,也有跑C跳A的助跑……所以,当时天照的拦中选线才会那么难处理。而现在,这种拦中选线放到了后排,跟牛岛和白马现在交叉跑的方式,有异曲同工之妙。

宫侑托的球飞到了改成在后排最右边、三米线后起跳出手的牛岛的击球点。

牛岛左手出手,有加压有球速,然而,长大前排最左边的月读,目光在此时此刻紧盯着牛岛不放。

月读跑了一个进攻步助跑,起跳拦网时的高度超级吓人,把牛岛的直线扣球,以一人之力拦成了一颗弱击球。

长大后排最左边的拦网木花,把球低手接给了从后排中间、跑上好球带的天鸟船。

天鸟船正要把球托给前排最左边的月读,却突然“呃”了一声。

这一声“呃”的不大不小,刚好天鸟船的队友和双V1前排的昼神、桐生和宫侑,都能听见。

天鸟船临时把球背举给了前排右边的拦网天香。天香起跳出手打了一个背长,把球暂时修正过去双V1的场地。

修正球双V1怎么可能接不好,后排最右边的白马早就蹲好位置,把球送到了好球带上的宫侑的托球范围。

宫侑把球托给了前排最左边的昼神,昼神四号位起跳出手,大斜线贯穿加美和天香的双人拦网,被后排最左边的拦网木花接了起来。

天鸟船重新跑上好球带,这一次他稳而准地把球托给了已经在空中起飞完成的月读。

月读出手,直线重扣贯穿双V1的宫侑和桐生的双人拦网,轰到了后排!

后排最右边的白马勉强把球接起来了,但月读的力道太大,这一球接得很靠近网子,拦中的桐生反应很快的1step起跳,想把球扣回去长大的场地。

然而桐生起跳时发现自己的身体实在太靠近网子了!这样打下去一定会触网!

桐生落地,球也在即将飞过网子白带前,贴着网面落在了双V1的场地。

主审裁判的哨音响起,比分0:1长大先破蛋,虽然破的方式并不是帅气的钉三米。

导播给了取得第一分的长大蓝毛二传一个特写镜头,赤苇按开平板的音量,听见天鸟船对自家除了月读以外的队友们说:

“刚才月读前辈换人格了,我一时之间不好反应,对不起,托了一颗修正球。现在的话,月读前辈的人格是战车。”以掌管星体航行命名的二传天鸟船,提醒着队友们,“战车人格,各位前辈们都没有忘记吧,这是有重要的人需要守护,所以为重要的人而战的人格。”

“也就是说现在,我们可以完全依靠队长。”

长大保有发球权,红毛迦具继续发球,双V1这边,西谷也上了场换下白马。

赤苇一听天鸟船的话,有些不可置信,他注意到天鸟船的用词是‘换人格了’。所以长大的队长月读,真的被栉石说中,有人格分裂的样子。

赤苇的目光转回画面中的宫侑和木兔。那么,准备了许久、训练赛也打了不少场,双V1会怎么处理长大的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