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次元潜航舰开始剧烈地震荡,足足震了十来秒,中央广播系统才飘来一句,“跃迁完成,欢迎来到水星星域,‘混沌’频段已自动切换成‘秩序’频段。”
“水星是加美的故乡。”某只星际海盗团的团长突然开口,“这儿是我们第一次开演唱会的地方。”
木兔在听着,月读笑着说话的同时,把神经荆棘长鞭收束回右手背里,“内孢子厉害的地方在于能够根据环境选择休眠还是甦醒,而经过我的改良,内孢子还可以在经过新的一轮休眠和甦醒后,变换成适应另一种新环境的武器。”
月读手腕一转,赤色混着靛蓝的光芒闪过,木兔的金色长刀横在身前,挡住了月读袭来的双色渐变军刺,“我们一不劫色,二不劫财,告诉我,星际联邦凭什么抓我们?”
狛犬小队跟踪阿尔忒弥斯有好一段时日了,自最高统帅发布下来白纸黑字的任务目标开始,木兔就把前因后果记了下来,“凭你们盗取了科研院研发未完全的实验资料,凭最高统帅怀疑你们滥用禁忌科技。”木兔回答,超人类的视网膜经过进化,已经可以很轻松地分辨出月读的军刺,跟一般的军刺有什么差别。
赤色的那面是吸光纳米涂层,靛蓝色的那面是辐射冷却膜──只要月读的这把军刺刺进身体,体内组织就会因为胀缩而崩坏。
“科研院研发未完成?他们的思路错了,才导致实验失败。但到了我手上,可就只剩‘成功’这个词汇。这一切行为,不过是为了让我的团员,在跃迁到不同的行星星域时,有自保的手段。”
“整个银河没人不知道狛犬,但只有见过狛犬且还活着没死的我们,知道你们有多矛盾。”月读的攻势很凌厉,木兔则大多是以守为攻,“你们穿着代表理想乌托邦的星际联邦军服,行事风格却跟实施阶级统治的银河帝国没什么两样。”月读的浅灰色瞳孔倒映着木兔的军帽,又移到了木兔的脸庞,最后与木兔对上了目光。
如果月读是在开演唱会,那么他的这双眼睛毫无疑问是非常迷人的。
但他现在,是准备置入侵者于死地的团长,所以眼底只有杀意。
主审裁判的哨音响起,比分25:22,双V1vs长大胜场数1:0暂时领先,裁判宣布两队选手换场。
赤苇还在思考木兔打的最后一球,角名讲话了,“对,双V1最后一球打了一颗手尾。”
手尾是指攻击手的扣球直接扣在了拦网之上,彻底超过了拦网面的长方形框框。月读前几颗打点拉很高,没碰到昼神爪子的扣球也是打的手尾。
赛间休息时刻三分钟。场外,双V1收队区,蹲着的宫侑把平板放在地上,边擦汗边看刚才在场上的失误,他蹲得离外籍教练很近,教练听着宫侑的分析偶尔会点头或摇头。
西谷去找了暖身区的小见,拉着小见讲长大选手扣球的一些习惯,因为等下会换阵形,这是他们事先沟通过的事情。
另一边,木兔、桐生和牛岛站在一块儿讨论战术,至于昼神和白马则在说拦网。
差不多过了一分半,双V1队上的人又各自散开去休息。
“第一局打完确实能看出一点东西……不过,要说谁最后能拿下这场比赛,还不好说吧。”角名的声音从赤苇的耳机传了过来,“让我们猜比分?我猜2:2。”
宫治瞥了角名一眼。
“你们别刷问号,就2:2,主要我还是很想看到决胜局,对了,打到决胜局的比赛时长,通常至少两个小时半起跳。”角名继续道,“我支持谁,我支持NSTC,我支持我们。”
“你们想,我们在比赛时,观众粉丝猜比分也就算了,比较亲近的人猜比分,还把我们的比分猜比较低,事后知道如果赢了倒没什么,如果输了,我感觉我会裂开。”角名说,“问我会画个圈圈诅咒猜比分的人吗,哦我一般不会,但只要阿侑猜我们输的话,我有可能会。”
角名话音落下,赤苇收到了木兔的讯息回覆──那是一个大大举着“遵命”牌子的胖胖猫头鹰。
场外,长崎大学收队区。
同样是一分半的时间,天鸟船把各位前辈的问题全讲了个遍,还有等一会儿上场该怎么打,才把平板放到教练的手边,去拿自己的水瓶和毛巾。
天鸟船刚安静地蹲下不到半秒钟,就听到有人在叫他。
“天鸟船,过来。”
声线很干净很熟悉,自己也听了很多遍很好辨认。
虽然又是皇帝,但月读前辈上一局打得很好,并没有什么问题,天鸟船边心想着边拎着水瓶走了过去。
月读脑袋上正披着毛巾,天鸟船看不见对方此刻的表情,只能看见月读被汗水浸得有些湿的黑发,和左耳上的十字架耳钉。
天鸟船拎着水瓶呆站着好几秒钟,才听见月读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上一局……你打得开心吗?”
过了好一会儿,月读扯掉脑袋上的毛巾,抬眼看向天鸟船,天鸟船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天鸟船比赛时和宫侑对峙,都不会闪躲宫侑的视线。但天鸟船这次却回避掉了月读的目光,他垂眼乖乖回答:“队长,我很开心。”
“我想,其他前辈也很开心。”
月读抿直了唇,什么都没有回应。
第167章 165【VIP】把自己气成河豚有……
“……”
天鸟船察觉气氛不对,张口想要再说些什么。
月读拎着毛巾径直走过了他。
天鸟船垂眼,搭在水瓶的指尖微微泛白,他觉得自己说谎的技巧不太好。
三分钟过得很快,双V1和长大的选手被副审裁判催促着重新回到赛场上核对背号。
第二局开始是双V1先发球,长大先接发球。
赤苇从聊天室里瞥见一条留言:【大家可以分析一下上一局,长大碰到的最后一球,为什么我看拦中的攻击手都被拦死了,长大的蓝毛二传还是硬要把球传给他?】
“这个由同样是打二传位置的赤苇和白布,来回答好像比较好。”角名同样看见留言了,“你们两位有什么想法吗?”
“简单来说就是安全感。”白布开口,“因为主攻手拥有稳定的得分能力,先不谈征召我们组成NSTC的这支队伍。我们原先高中的各校排球部,队上都有一支稳定得分能力的大炮手,比如说你们稻荷崎的尾白、我们白鸟泽的牛岛前辈,鸥台的星海,以及赤苇的木兔前辈。”
“有这种主攻手的存在,会让二传在扛整支队伍的战术压力时,意识到还有主攻手可以兜底。”
古森笑着道:“有欸!还有我们井闼山的臣臣,而且我很喜欢看SV联赛还有V联赛嘛。然后,我每次看到赛间休息时刻导播都会插入选手采访,我最喜欢的EJP那支球队的二传手就说过,‘队上的主攻手打起球来很霸气,让他很有安全感’。”
“嗯,虽然大部分都是二传手负责配战术调开拦网,帮攻击手开路。但其实有时候二传托的球,球质并没有那么好,就会变成攻击手要调整助跑脚步,把修正球处理过去对面。”赤苇说着想起了龙谷队内的打法,“打来回波时,也有可能变成攻击手喊暗号给二传听,告诉二传要打什么。”
赤苇又拉回进度条,重新看了一遍天鸟船和月读配合打的球,“……长大的攻击手打的那一球,有抓到桐生前辈,就是双V1队上主攻手之一的中洞,把球打了过去。那时如果双V1后排的自由人不在场上,长大很有可能就得分了。”
“拦网要完全彻底拦死一个实力还不错的主攻手,有难度。”角名开口,“但反过来说,主攻手要彻底打穿拦防系统,也有难度。”
赤苇听见角名直播间里传来主审裁判的哨音,他把平板上的进度条拉回到现场画面。
发球哨吹了下来,白马接过捡球员抛过来的球,走到了发球线后的正中央,朝着长大后排中间的天鸟船发了一颗跳飘。
天鸟船不接球,后排最右边的木花帮忙挡了球。天鸟船上了好球带,他之前在赛间休息时刻说过了,第一球要让拦中的加美钉快攻。
然而当天鸟船手指即将碰到球时,退到三米线后的月读传来一句,“打B。”
拦中率先起跳、飞到半空中的加美手一僵,天鸟船原本是要用单手轻轻一推球的,然而在月读话音落下,天鸟船的脑袋里弹出“恶魔”这个词汇时,还是加了一点力道,把球推到了前排最左边的月读的击球点。
月读起跳出手,直线加压提球速直接打穿了宫侑和桐生的双人拦网,球钉到了前排最右边的宫侑身后,与后排最右边的白马前方!
又因为力道过猛,球钉下去后反弹回长大的场地。月读单手接住球,抛回去给了双V1场地那边的捡球员。
主审裁判的哨音响起,比分0:1,长大夺回发球权,轮转到天香发球。
双V1那边,小见上了场换下白马。
大部分的二传包括天鸟船的习惯,都是在发球哨吹下来的八秒钟时间内,去比战术暗号。
天鸟船现在轮转到后排最左边,大家会在这八秒钟的时间内,扭过头来看天鸟船,待会儿的第一个来回波要打什么战术。
天鸟船比完,月读只冷声说:“打背飞。”
天鸟船没忍住开口:“月读前辈,我是二传。”
“所以?”月读冷淡地瞥了天鸟船一眼,“我才是主攻手。”
长大的其他同学们尴尬地互相对视了一眼,能治月读的天鸟船跟月读竟然吵架了,感觉要完蛋。
月读这个人只要一不爽,讲话就喜欢往别人的痛处疯狂戳,“天鸟船,你能拿我怎么样?”
月读讲话声音不大但也不小,反正是主审裁判刚好能听得见的程度,所以主审裁判迟迟没把发球哨吹下来,而是手往放警告牌的口袋里摸去。
第一局比赛没拿下,天鸟船本来就憋着一股气,压力也很大。天鸟船这一回难得有些激动,根本没在管月读现在是什么鬼人格,能不能杠回去,直接开怼:“我是不能拿前辈怎么样,但前辈就不能像其他前辈一样,好好配合一下吗?!”
天鸟船气势稍显不足,跟月读一比,更是没有气势,就是讲话比较大声,但胜在天鸟船很少发脾气,可以说根本不会发,具备稀有性,除了月读这刺头场上没人敢讲话,包括双V1前排近距离观赏的昼神、桐生和宫侑这三只同学,也不敢出声。
月读又是猛力一戳,“哦?你现在是在拿我跟其他人比较?”
天鸟船的眼眶瞬间红了。
“其他人之一”的加美同学,眼角余光瞥见主审裁判准备举黄牌吹延误比赛的哨子了,他弱弱地举起爪子,“那个,我们喊暂停吧?”
“其他人之一”的幸运E木花同学,同样弱弱地举起爪子,开口:“那个,三十秒钟没‘沟通’好,我们可以连续暂停两次,总共有六十秒钟呢,应该足够?”
场外,长大的教练是一位很和蔼的七十岁爷爷,看到场上正在争吵的两只,又明显察觉到平常很冷静、但现在却有些莫名激动的天鸟船,在主审裁判要下警告之前,提出了暂停。
主审裁判犹豫了一秒钟,最后还是点头批准了。
两队的选手纷纷滚回了场外,天鸟船超想给月读一拳,不过他教养好忍住了,再加上他残余的理智考虑到有体型差完全打不过对方,还有可能会被月读揍回来。
天鸟船一下场就只能双手扯着月读的领子大声说:“第一局输了压力就很大了,你到底想怎么样?这场比赛跟上上一局输的比赛给我的感觉很像,对手这么强,你感觉不出来?我就算有时间把我们的失误全部看一遍,阵形也全部调整了一遍,我也不能说完全有把握打赢。”
天鸟船讲着讲着眼泪直接掉了下来,“输掉就要回家了,一路走来这么难,我想要打赢,你说你想见NSTC,我努力达成你想要的结果,你tmd又惹我,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
“……”
当天鸟船意识到自己气到说了什么时,整个体育馆已经足足安静了好几秒钟。
干净的男声适时地响起──
“发泄完了?”月读看着前面这只、比自己矮了一颗头的隐藏型哭包二传松开了爪子,耳朵有些红地退后了一步。
在长大其他人看来,月读似乎一点都不生气,语气甚至可以用“温和”来形容,月读说:“把自己气成河豚有什么用?比赛也不会马上打赢。”
天鸟船无话可说,只能盯着月读被自己扯得皱巴巴的衣领看,他伸手接过“其他人之一”的天香,朝他递来的一小包卫生纸擦眼泪,“其他人之一”的己贵也凑了过来拍拍天鸟船的肩膀。
暂停时间刚好结束,副审裁判来催人,月读边抬脚朝赛场的方向走去,边扔过来一句,“你忘记了,打球最重要的就是要开心。”
月读走到一半时,又回过头瞥了一眼站在原地不动、眼睛红红的天鸟船一眼,他弯了一下眼睛,“这局队长带你赢。”
天鸟船点了一下头,跟了上去。
不知道导播怎么想的,没关麦,长大戴着同款十字架耳饰的队长和副队长吵架的过程,被整个录了进去,在开直播连麦看比赛的赤苇他们,是听得见的。
“这样吵一吵说开来反而是好事。”角名没有去提天鸟船说想见NSTC的这件事情,“谁喷长大的二传有病,我检举谁哈,我们男生吵架没有动手互殴已经很好了,这叫有病?这是高情商外加举止得体,你知道吗。”
宫治也开口:“打比赛压力很大是真的,他们那位二传前辈看上去,还是那种赛后会很自责、很愧疚的那种,没打架有些出乎我意料之外,他刚才抓人衣领的手青筋都跑出来了。”
赤苇去翻了一下长大选手的资料,发现他们队上的选手除了天鸟船是大一刚成年以外,其他都是大二生,整体来说跟双V1的选手们,只差了一、两岁,是非常年轻的一群前辈们。
众人回到场上后,主审裁判十分谨慎地观察了一下长大整支球队,才将发球哨吹了下来。
治月读本来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长大的大家都清楚,但没想到年纪最小的后辈,在各种情况的重叠下,打输第一局眼泪直接喷出来。
队上除了月读以外的前辈们顿时觉得这样不行,他们要支棱起来才行。
第168章 166【VIP】他分辨不出來人格……
天香瞄准双V1后排最左边的牛岛发了一颗强力跳发。
牛岛低手接起来的同时,宫侑也上了好球带,经过刚才长大的队内争执,双V1的大家看见了长大对待比赛到底有多认真,也因此,他们心照不宣地想──他们一定要尽全力打出他们所有最好的东西,才不会愧对网子对面的对手。
宫侑来到更靠近拦中的好球带上准备托球。桐生率先跳了一个前排最右边的背长,宫侑的托球没有过去,而桐生这一跳也没有骗到长大的拦网。
前排中间的昼神起跳了,宫侑托的球飞了过去。昼神身高足够高,打点也拉得很高,他面对的是月读和加美的双人拦网。
昼神出手加了磅数,扣球擦过了拦中月读的手指轰到了后排,迦具抓到球线了,但很可惜球打在了后排中间的迦具手上后,喷飞到了场外!
主审裁判的哨音响起,比分1:1,双V1夺回发球权,轮转到宫侑发球。长大这边己贵上了场天香下了场。
宫侑接过捡球员抛过来的球,发球哨吹了下来,宫侑瞄准后排的天鸟船发了一颗强力跳发。
天鸟船在后排最左边,己贵在后排最右边,根本不能过来挡球,所以只能是前排最左边的木花下到三米线后,或是天鸟船身边、后排中间的迦具过来帮忙挡球。
红毛迦具把球接了起来,天鸟船也上了好球带,长大重新组织起新的一轮进攻。
球接得很靠近网子,拦中的月读起跳了,天鸟船控球的技术还不错,他很靠近网子的把球跳举给了晚一步起跳、前排最左边的木花。
木花起跳出手,直线贯穿了昼神和桐生的双人拦网,球有被昼神的手碰到,所以当球飞到后排时差不多没有球速了,被后排最中间上前补位的小见高手接了起来!
宫侑上了好球带,他把球送到了前排最左边木兔的击球点。木兔起跳,拦中月读拉着前排最右边的加美跳进攻步拦网,木兔出手时面对的双人拦网很高,他把球往上打,吊了一颗长球!
后排最右边的己贵上前补了一个高手将球托高,跑到好球带上的天鸟船轻轻一推球,正当月读要碰到球时,退开了,后排中间的迦具三米线后起跳飞到前排出手,配合天鸟船打了一颗后排老二轰到了双V1的后排!
这一颗扣球选线选得有些扭曲,赤苇分析迦具大概是用手掌触球时产生的摩擦力,在扣球上加了旋转,所以扣球弯着飞到了后排最右边的宫侑脸上。宫侑直接低手把球接了起来,他左手边的小见也吓了一跳,低手把球暂时先送回长大的场地。
是长大的机会球!
在好球带上的天鸟船的左右两边,月读和加美站得离他很近。天鸟船把球托得很高,很难分辨是要给拦中的月读还是前排最右边的加美。
昼神看见月读和加美同时助跑了,月读起跳即将落地时,球斜着落到了加美的击球点。加美出手,直线扣球钉在了双V1后排最左边的牛岛身后的九根号二!
加美因为惯性的缘故,身体在扣球完之后还在往前飞,眼看着就要跟排球网来个亲密接触,被好球带的天鸟船挡了一下。
两位同学摔在了一起,月读走了过来,伴着主审裁判的哨音,伸手拉了一把地上的天鸟船,加美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月读松开了手,天鸟船迎上月读的目光,他发现自己分辨不出来月读的人格了,但天鸟船并不惊讶,毕竟塔罗牌中有“空白牌”,要是自己刚才没有羞耻地掉眼泪,月读应该也不会出现空白牌人格。
天鸟船走向轮转后的站位,月亮人格时的月读前辈是肆意张扬的开朗人格,不是太阳人格的原因,那是因为天鸟船觉得太阳一闪即逝月亮就来了。
月亮有那种朦胧、一直绵延不断的氛围感。
月亮人格是月读念高中时期,乐团没有被迫解散前最自然的模样,天鸟船心想,空白人格或许就是月读大学时期也即是现在,最自然的模样。
长大的选手发色之所以这么五颜六色,那是因为“在满月之夜跳舞”是他们上一个月重新组成的全新乐团,虽然队上的前辈们乐器目前弹得、或是敲得特烂,天鸟船的话,则因为小时候学过小提琴和钢琴,读高中时也有玩乐团所以键盘弹得很不错,唱歌也是能上台的程度……而精通所有乐器的月读前辈,倒是意料之外很有耐心地教他们。
大家练乐团都没有抱怨,因为当主唱月读站在舞台最前方时,他们看着月读的背影,一想到要把那么投入的月读独自一人留在舞台上,就觉得没来由的烦躁。
烦躁就算了,大家仍然没救地把月读写的情歌弹成一首《两只老虎》,但尽管惨成如此,长大的各位同学们,仍然相信未来会越来越好。
这一次他们出来打国体,一部分是代表长崎大学参赛,而在输了第二场之后,重新复盘支撑他们打出败者组的另一部分,是从教练口中得知国体丰厚的奖金,他们想赚奖金去上音乐课,至于最后一个比较让人难以理解的部分是,月读在看见参赛名单中有“皇学馆大学”时,说想要和表哥再打一场,这一次就只是单纯“打球”。
长大夺回发球权,轮转到加美发球,两队继续拉扯。
次元潜航舰上,抱着狙击枪、脸上和身体多了几道刀伤的天鸟船飞奔在舱内通道里,追在后头的宫侑本来就不可能对目标手下留情,再加上天鸟船刚才的一顿逃跑操作,宫侑的手上除了他的相位裂解长刀,还多了一副手铐,是准备再一次近身时,直接把人给逮捕。
再不济,宫侑眯起眼睛,他干脆直接把目标给打残不能行动,反正说留活口又没说不能打残,宫侑一个闪身上前逼近天鸟船,压迫感给得很足。
天鸟船的眼底倒映着近在咫尺的刀锋,他抬枪扣扳机时,惊觉自己很有可能是躲不掉了,就在这个时候,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一道黑影迎上了宫侑的刀。
全身都是血的月读手里的军刺扛住了宫侑的刀后,扯着天鸟船的手腕,往反方向跑去。
宫侑正要追上去,被木兔按住了肩膀,宫侑扭过头看见是管制官,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昼神也从木兔身后走了过来。昼神瞥了几眼地上的大量血迹,昼神开口:“不用追了,打个通讯给小见,看看医疗官能不能救。”
比分22:23,长大领先一分,发球权在双V1的手上,轮转到桐生发球。
发球哨吹下来后,桐生看准长大队上的地中海地带,发了一颗短球过去。
己贵上前高手把球送到了天鸟船的好球带。汗从天鸟船的侧脸滑落,滴到了地上,他将球背举给了前排最右边的月读。
月读起跳面对的是牛岛和木兔的双人拦网,赤苇发现*月读的爆发力真的很好,每次起跳的高度都很高,这一球看上去也是想打一个手尾。
月读出手,直斜擦过木兔的手指飞到了后排。双V1的后排有小见在,小见低手把球接了起来,月读的力道很大,这一球接得很靠近网子。
宫侑看见球来,一眨眼就把球送到了换到拦中位置的昼神去打一个A。
昼神的扣球打在了木花和月读的双人拦网,球回弹到了前排最左边修正球位上的天鸟船的击球点。天鸟船直接1step起跳,出手把球钉过去双V1的场地!
前排最左边的牛岛反应过来了,天鸟船的扣球打上了牛岛的手臂后被反扣了回来,球擦过了身体往下坠的天鸟船的脸庞后,落到了长大场地的边线外!
这是天鸟船今天第一颗touchout得分!
主审裁判的哨音响起,比分22:24,长大的赛点,长大夺回发球权,轮转到月读发球。
月读来到发球线后,他接过捡球员滚过来的球,在发球哨吹下来后,瞄准网子白带上的40cm处,发了一颗强力跳发。
看比赛看得正起劲的星海拔出嘴里的汤匙,开口:“这一球要ace了。”
宫治也点了一下脑袋,“是啊。”
两只同学话音落下的瞬间,月读的跳发打在了后排最右边小见身后的九根号二上!
线审举的红旗是向下,表示这颗发球确实是在界内。主审裁判有不同的意见,他抬手询问场外双V1的外籍教练,要不要开启鹰眼挑战?
能争取分数当然要争取分数。
双V1的教练举牌子开启了鹰眼挑战,大屏幕回放着月读的跳发,确认这一球是在界内的!
哨音响起,第二局比分22:25,双V1vs长大胜场数1:1,主审裁判让两队球员换场。
“看吧,长大吵过之后状态也上来了,他们的队长真挺厉害的。”角名说,“蓝毛二传也行啊,托球和扣球都挺好的,就至少这两位吵过之后,包括这两位的队上所有人,发挥并没有下降。”
赤苇应了一声,看见聊天室里有人留言表示,自己也是打排球的,之前和队友吵过之后,队友下一球跳发直接发在了他头上,长大的兄弟情已经是传说级别的了。
第169章 167【VIP】感受着嘴里止痛剂……
“不用救了,当阿尔忒弥斯全员反抗太过,被我们杀了。”木兔开口,“我已经拿到最高统帅想要的东西。”
“等次元潜航舰跃迁到土星星域,我们就撤退。”
“这么突然?”宫侑问,“为什么?”
“我让目标进入了梦魇棱镜。”
在场的三位狛犬小队成员动作同时一顿,梦魇棱镜是会将目标的恐惧──可能是童年阴影、也有可能是战争创伤,在镜内折射出实体的一种武器,而幻象造成的心理伤害会转化为物理痛觉,意志薄弱者会当场疯癫。
昼神沉默着,他的手指上有一些不仔细看看不出来、被细线割过的小伤口。昼神本来还想在和天香切磋过后,用天香告诉他的内孢子原理,和管制官谈判是否能够见好就收,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
“梦魇棱镜模拟了我们二十三次登上次元潜航舰追捕他们。”木兔从拘束指环里取出了光脑,投影出来给身边的狛犬小队成员看,“第一次他什么都不懂,就是干,狛犬便把阿尔忒弥斯全杀了。第七次他学会了阿尔忒弥斯全员的战斗技巧,但不够,阿尔忒弥斯还是被狛犬全杀了。第十四次他把狛犬小队的习性摸透,但仍然不够,阿尔忒弥斯依旧是被狛犬全杀了。第二十二次他形单影只把狛犬全杀了,但阿尔忒弥斯也全员死了,第二十三次他在指挥舱中告诉队友狛犬的习性,阿尔忒弥斯反杀了狛犬,他出来了。”
“我看见,重新诠释狛犬宗旨的事物。”木兔垂眼收起光脑,从拘束指环取出另外两样的黑皮笔记本和钢笔,他的雪色耳尖微垂,“我会负责最高统帅的质问。”
第三局开始是双V1先接发球,长大先发球。
迦具站在发球线后捞起捡球员滚过来的球。发球哨吹下,迦具打了一颗跳飘到双V1的场地后,进到场内防守。
双V1后排最右边的白马高手接起了这颗跳飘,球飘的位置离好球带上的宫侑有些远。
宫侑二话不说跑下好球带,把这颗球修正到前排最左边昼神的击球点。
昼神起跳出手,面对的是加美和天香的双人拦网。
昼神的扣球打上了拦中加美的手指后,斜着喷飞到了长大的后排!
球被后排最左边的木花接了起来。但木花这一球接得有些抽象,直接把球接过了网子。双V1拦中桐生1step起跳,把球沙西米钉回长大的场地!
天香扯了一把加美换到拦中的位置,起跳抓到桐生的球线,球打在了天香的手掌上后,向上喷飞到长大的后排。
后排最左边的木花和后排中间的天鸟船同时跑出场外。木花救到球了,天鸟船补了一个高手把球修正到前排。
长大的这颗修正球还在飞不确定会落到哪,但双V1的前排有昼神。昼神看见拦中加美起跳,他不到一秒钟判定对方是诱饵后,昼神拉着桐生交换位置,准备去和宫侑起跳双人拦网拦月读。
前排最左边的月读起跳,昼神渐渐习惯了月读的球速,月读出手的直线被昼神拦了那么一下飞到了后排,打上了白马的手臂后喷飞到了场外!
月读落地,汗从他的侧脸滴到了地上,他调整着呼吸。
不用多说什么,打到第三局身为得分主力的主攻手,消耗的体力肯定不比其他人少。
主审裁判的哨音响起,比分0:1,长大保有发球权,迦具继续发球。双V1这边,自由人西谷上了场换下白马。
迦具重新回到发球线后,他抓起衣领擦了擦汗,再次发了一颗跳飘到双V1的场地。
后排最右边的西谷高手把球接了起来,球接得有些短,宫侑反应很快地离开好球带上一点儿,把球送到拦中起跳的桐生的击球点。
桐生出手,拦中快攻轰到了后排最左边木花的脚边反弹出了场外!
主审裁判的哨音响起,比分1:1,双V1夺回发球权,轮转到宫侑发球。长大那边,己贵上了场换下木花,两队选手继续拉扯。
比分3:2木兔出手贴网小斜线得分!比分6:7木花边栏战术单防白马的扣球,扣球反弹压线落在双V1底线上得分。比分10:12迦具出手打穿了双V1前排的双人拦网touchout拿下分数。比分15:14宫侑全场首颗二次进攻!比分18:18木兔直线重扣贯穿长大双人拦网,扣球飞进了长大的观众席追平分数,比分21:20牛岛出手大斜线以50cm肩差,越过长大双人拦网领先一分……!
次元潜航舰的指挥舱内,月读靠着墙坐着开口,“……天鸟船,你再掉一滴眼泪,我马上死给你看。”
月读全身上下的伤口并不是天鸟船以为的刀伤。那是天鸟船曾经在联邦日报上见过的某种技术──痛觉实伤转译器──将幻象痛感转为生物电指令,驱动肌肉组织自发性撕裂,所搞出来的刀型伤口。
“月读,你没有心。”
天鸟船说着还是努力憋住了眼泪,他左手操作着导航星图准备跃迁,伸出的右手则按住了月读腹部上的凝胶绷带,上头用作再生绷带的莫比乌斯环符号,所散发出的蓝色光痕不停地消逝。
月读伤口的血止不住。
天鸟船右手背上的十字架很快被血覆盖了。
月读右手背上同样沾血的十字架,在这一刻盖住了天鸟船的十字架,“……没有心,才不会爱上任何人。”
才不会有软肋。
天鸟船短暂定位好导航星图后,从手边翻倒的药箱中散落出来的药剂里挑出止痛剂──月读体内的内孢子对普通的愈合药剂有抗体,需要配特殊的药剂才行,舰体上没有了。
天鸟船一手不好操作止痛剂,他用上了牙齿咬开了药剂,苦涩很快在他的嘴里蔓延开来。
“……”
天鸟船倾身堵上月读的嘴,没过几秒钟,导航星图在天鸟船的耳边发出刺耳的警告声,表示跃迁到土星星域的最短路径不适用,需要跃迁到其他行星星域,再转跃迁到土星星域。
“……”
天鸟船与月读分开了一点儿,他抿直了唇,扭过头继续操作导航星图。
“……天鸟船,你能拿我怎么样?”
月读感受着嘴里止痛剂的苦涩,他的浅灰色瞳孔倒映着天鸟船被划伤的侧脸,他没忍住轻声喃喃,“当时……疼吗……”
月读的血不停地往下淌,然而他的心情似乎并没有他身上的伤这么糟糕,“天鸟船……”月读扬起嘴角,“……我诅咒你,下辈子还与我纠缠不止。”
天鸟船的视线模糊了。
接着,月读和天鸟船听见了从外面舱体通道传来由远而近、急促的脚步声,他弯起了眼睛。
指挥舱的气密舱闸门打开,木花的作战服上还带着被白马的相位裂解炮轰过的焦黑痕迹,“月读!你、你你你你看上去快嘎了!”
月读的眼睛始终很亮,“祸害遗千年……我很难死的。”
己贵、加美、天香以及迦具都来了。天香的辫子没了,剩下一头俐落的金色短发,他接手了天鸟船操作导航星图的工作,让天鸟船可以专心处理那位几乎被血浸泡过的家伙。
比分25:25,发球权在双V1的手上,轮转到宫侑发球。
发球哨吹下,宫侑瞄准后排最左边的天鸟船打了一颗强力跳发。
天鸟船不接球,他身边后排中间的迦具过来帮忙挡了球。
天鸟船上了好球带,迦具这一颗球接得还算可以,球朝天鸟船的托球范围飞去。
双V1木兔、昼神和桐生在前排,天鸟船是别想要二次进攻的了。拦中月读的体力打到第三局接近赛局点的这时候,也是消耗很多,击球点和拦网点都有下降。
长大的各位当然不只有月读体力下降,攻击手们多多少少都有点喘。然而就算这样,也是要跳诱饵去调开双V1的拦网。
拦中月读起跳,天鸟船把球托到了前排最左边的木花的击球点。球质很好,木花起跳,面对的是昼神和桐生的双人拦网。
昼神位置卡得很好,彻底拦死了斜线,前排最左边的木花只能想办法技术性击球去打touchout。
反正都最后几球了,下一局的事情下一局再思考。木花直接加压提球速出手,扣球擦过了桐生的指尖,飞到了后排!
后排中间的西谷和后排最右边的宫侑追球追出了场外,但球还是喷飞进了双V1后排的观众席!
木花同学屁股着地,主审裁判的哨音刚好响起,比分25:26,长大夺回发球权,轮转到加美发球。
木花从地上爬起来时,顺便对着来到前排的天鸟船吐槽道:“好累,下一球先别给我,我感觉我要去见祖宗了。”
天鸟船也喘得很厉害,他讲不出话,只能点了点脑袋,心想,前排剩木花和月读,等一会儿就让迦具和加美打后排攻击,自由人己贵现在在场上也有人可以补位接球……
发球哨吹下,加美瞄准后排最右边的宫侑发了一颗强力跳发。宫侑不接球,直接上了好球带。
后排中间的西谷接起这颗跳发,宫侑的手指碰到球了,天鸟船在前排,虽然他很好突破但后排有己贵。
宫侑把球送到了前排最左边木兔的击球点。
木兔起跳选线,月读在正前方他不好打touchout,而拦中的木花则拦死了斜线。
木兔出手把球从月读和木花中间切了过去!己贵虽然抓到球线然而切球力道小会飘,就只差一点点,己贵的手掌就可以在球落地以前,卡/入球和地板之间。
己贵闭了闭眼,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这一局还有得打,着急也没有用,己贵心想。
主审裁判的哨音响起,比分26:26双V1夺回发球权,轮转到桐生发球。
第170章 168【VIP】最帅最美的。……
桐生来到发球线后捞起捡球员滚过来的球。主审裁判的发球哨吹下,桐生没有忘记宫侑试过的、关于己贵可能接跳飘比较卡的这件事情。
桐生瞄准后排中间的己贵发了一颗跳飘,球飘的路径正如他所想,朝着己贵的脸上飞。
己贵想到天鸟船刚才给出的战术指示是要打后排攻击,而现在他两边一左一右分别是迦具和加美,所以无论如何,他这一球一定要接好,才能让身边的两位去配合好球带上的天鸟船。
至于没接好的结果,己贵瞥了几眼前排的木花和月读,他感觉他们要过劳死了。球来了,己贵高手把球接给了跑上好球带的天鸟船。
从三米线后跑上来攻击给的球线,要把攻击手助跑的脚步速度所花费的秒数算进去,所以球线会拉得高度比较高。天鸟船的身高并不占优势,他想要打后排老三,这一球必须跳举。
长大前排的木花绕到前排最左边,去跳一个四号位长攻诱饵;月读则去跳一个拦中诱饵。
后排最左边的迦具和后排最右边的加美,几乎于同一时刻在三米线后起跳。天鸟船跳举把球托了出去。
双V1的前排目前从左到右是牛岛、木兔和昼神。昼神意识到长大的二传在托修正球上,球质差的会给他们的黑发队长处理,球质比较好的会配战术打多元一些。
这一球看上去很稳──长大的二传要打后排。
后排攻击的球,可以当成很三角也就是开网球来看。在主攻手木兔和屏幕前的某只小猫头鹰眼中,这一球打过来时会离拦网的手很远,没办法阻挡攻击手的选线视野,只能挡一下球速,让后排的西谷去接球。
天鸟船的托球飞到了后排最右边的加美的击球点。加美出手打了一个斜线背长,这时昼神已经扯着木兔换到拦中,加美的扣球突破昼神和牛岛的双人拦网后,被双V1后排最左边的西谷接了起来!
这一球接得很靠近网子,拦中的木兔直接1step起跳,把球钉回去长大的场地!
木兔出手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拦中木花起跳单防时,球已经穿过他两只手臂间的中洞,飞到了后排!
打自由人这个位置的选手都明白,在正常情况下己贵不会蹲在拦网手的正后方,而是会蹲在拦网手手臂的侧面去接球。
木花的身体在往下坠,他着急地在半空中扭过头,然后,他看见了大汗涔涔的迦具、己贵和加美扑倒在了自己的眼底──
紧接着,球“咚”的一声落在了自己身后的三米线上,木花晚了半秒钟的时间才落地站稳,他抬眼望向线审向下举着代表界内的红旗。
实在太刺眼了。
主审裁判的哨音响起,比分27:26,双V1保有发球权,桐生继续发球。
木花察觉有人伸手扯了一把自己的运动服,他收回目光,发现是自家的小后辈二传。
天鸟船注意到自己刚才在比战术时,木花在放空,他便单独扯着前辈的衣服重新比了一遍。
木花点了一下脑袋,重新集中起精神。
发球哨吹了下来,桐生凭着刚才的手感发了一颗一摸一样的跳飘。
长大后排中间的己贵反应很快的高手把球接起,送到好球带上天鸟船的托球范围。
拦中木花绕过好球带上的天鸟船,率先跳了一个诱饵。天鸟船的托球则飞到了前排最右边月读的击球点。
根本不用费心神去思考,在赛局点最关键的时刻,长大的二传总是会选择把球给他们的队长。
昼神拉着木兔和牛岛起跳三人拦网去拦月读,后排则有西谷蹲着准备补位接球。
月读起跳时身后也有人,后排中间的己贵守着自家队长极有可能被反扣回来的小球;后排最右边的加美则负责蹲在靠近底线的地方,守自家队长极有可能被反扣回来的长球。
当然,长崎大学所有同学在心里异口同声地道:
队长,你一定要把球打过去!
昼神在拦中,他的拦网会从直线切过去拦斜线,太烦人了,月读分析,而touchout打到后半局,在自己体力流失的状态下,非常容易失误。
要突破只能从眼前的桐生身上下手。
月读从昼神和桐生的身体之间,瞥见了他们身后的西谷。
月读出手卡着昼神和桐生的身体之间,瞄准后排最左边的西谷的手臂打了一颗直线飞了过去!
朴实无华的、没有什么技巧的,唯有力道足够的直线扣球,并不意外地被西谷接了起来,接起来的声音很响亮──
所以,反弹回来的距离也很远。
西谷的瞳孔在接完球的瞬间压紧了。
月读调整着呼吸,他没有回头去看队友,但他听见了近在耳边的主审裁判吹起的哨音。
天鸟船的体力早就所剩无几,他在月读把球扣过去对面后,根本没找到球乱喷到哪儿去。
想当然地,天鸟船一抬起眼,就看见电子计分板上的数字正在跳动,他的汗水从侧脸滑了下来。
比分……
27:27!
天鸟船几乎要站不稳,他隔壁的木花同学则十分干脆地给月读磕了一颗头。
长崎大学竟然又熬过了一个赛局点!
天鸟船不可置信地回过头,他很快看见捡球员从场边跑了过来,把滚在加美身后不远处的球给捡走──想来应该是这一颗球在被西谷接起来后,直接反弹过了网子,硬生生飞过了月读的脑袋,又飞过了己贵的头顶,最后落在了后排最右边加美身后的底线外!
“控球技术真好。”赤苇听见角名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很令人意料之外的打法。”
赤苇应了一声,“还是在赛局点的关键时刻。”
“有勇有谋啊。”宫治让服务生换了新的烤网,“这球失误就下一局了。”
聊天室有人问NSTC的大家:【你们赛局点敢这么打吗?】
“我们的赛局点,我相信我们在座的各位都敢这么打,至于别人的赛局点这么打我们的话,我希望不会有那种时刻发生在我的生命里。”角名表示,“如果真的发生了,佐久早爸爸还有赤苇,会救我们于水火之中。”
长大夺回发球权,轮转到月读发球。
主审裁判的发球哨吹了下来,有上一局月读发过ACE球的前车之鉴,双V1的各位同学调整了一下接发球的阵形。
在发球线后捞起捡球员滚过来的球的月读心想,他确实是想打跳发,但他的体力不太能够支撑他打跳发。而且,考虑到自家的二传很相信他会把修正球处理好,月读认为可以留一点体力去打烂球。
月读瞥了几眼双V1的阵形,发了一颗平平无奇的短球过去。
这一颗月读发的实在很像是给双V1的机会球,总之,在聊天室一片问号之下,后排最左边的西谷很稳的高手接起了这一颗球,后排中间的宫侑则跑上了好球带准备托球。
长大的拦网目前从左到右是迦具、天鸟船和木花,己贵则在后排最左边,双V1前排最左边的四号位上目前是牛岛,宫侑的安排是让牛岛直接逮着天鸟船的手打一颗斜线突破到后排,顺便避开己贵的防守,就着这斜线让长大的得分主力月读,以及他身边的加美难以接球。
宫侑把球托到了前排最左边牛岛的击球点,球线给的很刚好,卡着标志杆右侧一点点的距离。
牛岛眼看着球飞到了自己的击球点,他起跳出手,扣球果不其然地打上了天鸟船的手指,弹飞到了后排!
牛岛的控球能力也是精湛,这颗球斜着往后排中间的加美、和后排最右边的月读之间喷。
“我接,队长去跑攻击。”加美同学是一位在发尾的部分挑染几撮银色的帅哥,他说完的瞬间,就和地板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月读没有应声,但加美的眼角余光瞥见了自家队长在三米线后起跳了。
真的好累,好想躺在地板上一动也不动,加美边想边撑起身体,他抬头望着天鸟船把自己接起的球,单手往后轻轻一推,是打算配合前排最右边的木花打一个单脚背飞C。
又或是临时让月读打一个后排老三。
加美的汗水滴到了地上,不行,他看着对面的拦网逮住了木花,他必须过去补位。
明明才第三局而已,加美才刚从地上爬起来,木花被昼神反扣回来的球又轰在了他身上。
加美又被打倒在了地上。
“……”
好消息是球接起来了,坏消息是这一球加美同学燃烧生命、牺牲**接住的球,接得不太好。
只能让天鸟船跑出场外修正球。
天鸟船跑出场外了,他刚被牛岛打到的手指痛得厉害,队上没有其他二传可以换,他等一会儿下了场必须缠白贴。
天鸟船低手把球打回去给队友们。
长大前排最左边的迦具起跳正准备把球修正过去,然而出乎整个体育馆的观众和解说、包括某只抱着平板看比赛的小猫头鹰意料之外的,迦具没跳好,手指擦过了修正球。
修正球打上了网子的白带、甚至没碰上昼神和木兔的爪子,便轻轻飞回了落地的迦具脚边。
“……”
迦具嚎了一嗓子,伴着主审裁判的哨音,他伸手揉乱了自己的一头红毛。
太绝望了啊。
迦具刚想道歉,天鸟船从场外走了回来,按住了他的肩膀,打断了迦具即将脱口而出的道歉,“前辈,我们喊暂停。”
比分28:27长大用掉了第二次暂停,场上所有选手回到了场外。
双V1收队区,大家边忙着擦汗喝水,边听着外籍教练给他们讲等一会儿上场要怎么打。
长大收队区,长大的队上没有运动防护员或是物理治疗师。
天鸟船从老爷爷的手里接过医药箱自己缠白贴,天香则拿着天鸟船的平板给其他人讲着待会儿回到场上,该怎么打比较好。
导播先给领先一分的双V1一个特写,才给落后一分的长大特写。
画面中的天鸟船缠着白贴,偶尔会抬起脑袋补充几句天香的话,赤苇又瞥见了聊天室里观众猜的比分。
赤苇盯着木兔看了好几秒钟,动手隐藏了聊天室。
次元潜航舰的指挥舱内,天香定位好跃迁的目的地,刚抬起头就从舰体窗户的倒影中,看见了自己的短发。
天香眯了一下眼睛,加美和迦具一左一右凑了过来。加美率先从后揽住了天香的肩膀,开口就扔过来了一句,“想什么呢,舰上最帅最美的。”
迦具则操作着导航星图,点进了音乐播放器,伴随着跃迁的倒数计时声,中央广播系统在天鸟船弹的几十秒键盘独奏后,流泻出了月读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