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长良当然不会乐意见到这个场景。
黑发的少年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是让他又爱又恨的银长直啊。
不就是嚯嚯了你一次吗?
那天晚上,因为伤势太严重又失血,还有情事的各方面叠加,对方显然不是钢铁之躯,没能坚持到最后就晕了。
卜长良专门让伏特加过来,买了药膏和其他特效药,怕银长直太激动,把无辜的伏特加给崩了,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办完所有的后续处理。
至于伏特加?他被卜长良吩咐清理完安全屋后,下了个暗示,又重新回去了。
压根儿不记得自己来过这个地方。
卜长良也不知道琴酒为什么还可以找到自己。果然,他的金手指真不够稳定,明明都已经删掉了对方记忆里的印象,却好像跟没删一样。
还好他以前都是给自己用的。
思忖之间,卜长良眼前的景象变得熟悉。
他抬起眼眸,漆黑如墨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面前这栋安静的别墅。
明明现在还是灿烂的阳光从天上洒下,在卜长良眼里,却无端的加了几分沉重深邃的压力。
——
拉着窗帘的客厅里。
一身黑衣的男人沉默地坐着,如月光一般的银色长发流泻而下,垂在身边沙发上,他的气势太过汹汹,煞气几乎直欲扑面,普通人压根不能和他对视。
咔哒一声,客房的门开了。
灿烂的阳光跟着少年修长纤细的身影一同蔓延进来,驱散了屋子里充满压力的黑暗。
男人微微抬起头,额发下墨绿色的眼眸带着冰冷的杀意,但少年却好像没有一点感受似的,他走过沙发,先去把窗户上的帘子都打开,让金灿灿的明媚阳光能够照耀进来。
卜长良顺道路过厨房,打开冰箱,取出一块自己做好的小蛋糕,他端了出来。
轻轻地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少年眼眸弯了弯。
“等很久了吧,吃午饭了吗,要不要试试我亲手做的蛋糕?很好吃的。”
是有恃无恐的态度,让人心头恼火,但黑衣男人却没有突然暴起给对方一枪,或者别的动作。
明明看起来就好像要迫不及待杀掉自己了。
“怎么不吃?”卜长良偏了偏头,然后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是想要我像以前那样亲自喂你吗?”
“早说啊。”他眼眸微亮,略微起身,好像要走过来亲自投喂男人。
伯/莱塔止住了卜长良的动作。
但下一秒,少年抬手握住了枪身,没有带手套的那只手白皙柔软,上面还有零散的青紫痕迹,那些都是赤井秀一给卜长良啃出来的印子——非常痛!
他是在吃饭的时候取下手套的,安室透当时应该也看见了,不过他没有太多的反应,卜长良也不以为意,朋友之间的关系,还轮不到关心这些东西。
黑衣男人的目光在上面死死地凝固,他的杀气莫名上涨了许多。
卜长良不太理解,但没有在乎。
他抽走了对方的武器,然后将自己一直捏着的玫瑰花放进了被抽走的手心。
“这个——送你了。”这可是他剩下的唯一一朵玫瑰花了,便宜银长直了。
经过了大半天时间,含苞待放的玫瑰花已经彻底绽放,好闻的幽香在鼻尖萦绕,卜长良惊奇的发现,对方的杀气好像又变少了些。
奇怪。
琴酒这个人难道也很喜欢花吗?
也是,就杀手这个气场,也没什么人能大着胆子给他送花吧。
真可怜。
还好有他在。
今天就满足你的愿望。
卜长良摸摸下巴,非常自来熟地拍拍男人伸出来的那只手,杀手的皮肤白而冷,但还算光滑,手感不错。卜长良抱着不摸白不摸的念头,又多摸了几把。
才放开对方的手,转身往自己的花园里走。
“乖乖在这里等我一下哦。”
他耐心叮嘱。
然后去了那一蔟蔟开得非常好的花植边上,毫不留情地挑选几个最漂亮的幸运儿,咔嚓掉,抽出自己脖子上的绸缎把花束成一捧,抱着噔噔跑了回来。
琴酒看着对方跑过来,还没有什么反应,那双漠然的墨绿色瞳孔里骤然被那些乱七八糟的花给占据了视线。
耳边是少年清脆如清泉的声音,带着笑意透过阳光和柔软的花瓣传递过来。
一瞬间好像看见了明媚灿烂的春和景明。
“喜欢吗,这些都送给你。”
琴酒皱眉:“你究竟在做什么?”
卜长良抬起男人的下巴,两人之间夹着各种花,琴酒却能一眼看见少年笑意吟吟的面孔。
“很明显啊,我在试图讨好你。”卜长良歪头,“怎么,不像吗?”
“……”
“你觉得我像傻子吗?”
“不是。”
“不怕死的小老鼠。”男人突然扼住了少年的脖颈,眼神狠厉,他看着对方一脸的轻松,心中的怒火更是旺盛,但对手下纤细脆弱的脖颈却怎么也用不了力。
“不要白费力气了,好哥哥。”
卜长良的手指从男人的下颌摸过去,撩过脸颊,眼角,最终依旧停留在他最感兴趣的头发上。
“你没得选的,哥哥。”少年的声音清脆动听,却仿佛恶魔在低语,“仔细想想,接受我的好意,其实也没那么为难,对不对?”
“明明我超喜欢你的……”银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