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VIP】赫克托长臂一展,将……
赫克托再是给自己脱敏,在感受到胸前一大片湿润温热时,刚建立起的耐受机制也瞬间崩塌了。
郁可吐完停了下来,赫克托还在剧烈干呕。
在他五岁彻底适应血腥味后,赫克托已经很多年没再干呕。
不得不说,郁可总能让他始料未及,明明只是个没什么能力的Z级,却是从未有过的棘手。
赫克托为了自救,一边干呕一边走向最近的垃圾处理器,直接将外套丢了进去,脏污连带外套很快便被一起粉末化。
胸口虽然还残留着湿热触感,但90%的脏污已经被快速处理掉。
因着郁可到了星际后,吃的一直是流食,吐出来的也都是流动性极强的汤汤水水,即便赫克托处理迅速,也不可避免已经淌下了一部分。
郁可自觉有错但不多,毕竟他不是故意的,前一秒还只是肚子饿到尖叫,谁能想到下一秒就开哕?
一起生活的时间虽然不长,但郁可已经能感受到男人有点清洁强迫症,见对方干呕成这样,他也意识到霍克的情况比他想象得还严重。
是以郁可相当乖巧的没有过多废话,不过他很快发现霍克裆部明显湿了一块,很想说这位置……真的很像霍克被他气尿了……
上车前,郁可没忍住提醒道:“裤子上的不需要处理吗?”
赫克托一边强忍呕意,一边咬牙回道:“脱了我穿什么?”
郁可无比坦然:“穿内裤啊,就算光着也没关系。”
他不能理解,既然一点都受不了,为什么要为这点事强忍?
且不说两人都是男人,还有过无数次高频碰撞的双人运动经历,郁可忍不住说出古早霸总经典言论:“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
赫克托:“…………”他和这色魔说不清。
回程的一路上,郁可吐完就舒服了,而赫克托努力忽略裤子上的脏污,还是平均半分钟干呕一次。
好在悬浮车一路加速狂飙,极限速度之下,开回酒店就是分分钟的事。
一进房间,赫克托就闪电般消失在郁可的视野中。
郁可见男人被他坑成这样,也不好意思用苹果味营养液当礼物了,含泪拿出两瓶高级营养液,自己喝了一瓶,另一瓶打上蝴蝶结,在霍克走出浴室的第一时间捧给了对方。
“对不起亲爱嘟,还难受就用这个往下顺顺叭……”
赫克托原是不感兴趣的,但郁可此前表现得太过不舍,而他这时候也的确想喝点什么,压一压持续上返的呕意。
就这样,赫克托从一脸肉痛的郁可手中,丝滑将绑着蝴蝶结的营养液拿走。
看着一秒清空的美味营养液,郁可含泪心碎致歉:“以后我再也不吐你了。”不然他是真赔不起,呜!
赫克托喝完营养液后,呕意大幅缓解,却不是因为高级营养液有多好喝,毕竟他连顶级国宴都视如敝屣,一款过于甜腻的普通营养液实在算不得什么。
郁可虽然在第一主星生活多年,但还是没见过什么好的,才会如此珍惜这种劣质品。
赫克托对上郁可水汪汪的蓝眼睛,能感觉到眼前人心很诚,但却不是对着他的,他将营养液空瓶递回去,果不其然,郁可的视线全程追随。
见郁可如此不舍,赫克托的心情又好了一点。
“这就是你要送我的礼物?”
郁可眼睛一下睁大:“什么叫‘这就是’?”他立即模仿男人的语气质问,“这礼物不好吗?这礼物多棒啊!要不是看你呕得太惨,这种礼物是要等你八十大寿才能送的!”
赫克托依旧面无表情,淡漠的眼底透露出一抹习以为常的轻慢,显然不以为意。
郁可气咻咻哼了一声:“吾儿叛逆伤透吾心!”
因着是用星际语强行散装重组成文言文,在星际人听来每个字都听得懂,但凑一起就成了星际乱码,是只有郁可自己才能懂得的地球梗。
这是郁可最新发现的蛐蛐方式,比起说星际人听都听不懂的中文,这种重组星际语的形式,不仅会让星际人听懂又无法理解,从而怀疑自己的耳朵,还能让郁可感觉地球老家时刻与他同在。
虽然不具备任何言灵异能效果,但郁可说起来还是很爽的,他将其称之为阿Q蛐蛐法。
“岂可修!”郁可又灵活应用在其他地球语上,“西八!”
竟然瞧不起他从养育院带出的营养液!既然瞧不起就别喝啊!!没品的外星人就该给你喝塑料香精营养液!!!
郁可就这么一边气呼呼叽里呱啦,一边跺脚走向放背包的位置。
直到拿出他从处理室偷偷带出的“灰绿卷心菜”和“黑心火龙果”,郁可也顾不上继续“八嘎呀路”了。
这是他按照露娜大姐的说法优中选优,从两种变异植物上挖下的两颗最嫩幼芽。
臭霍克喝了他的宝贝营养液还看不上,浪费他所剩无几的珍贵口粮,好在他现在有了新办法!
“灰绿卷心菜”来自绞杀藤,“黑心火龙果”来自裂空棘,虽然相较于两种异变植物的本体来说,这两颗幼芽已经长得很像能吃的样子,但颜色比起郁可上辈子吃的还是邪门了许多。
郁可虽然很想找到食材,开启星际小当家之路,但他这人相当惜命,不仅带回时用隔离布严实包裹起来,目前打算的也是循序渐进尝试食用。
露娜大姐说嫩尖幼芽的汁水几乎没有毒素残留,他就打算掰开“灰绿卷心菜”舔一滴“青草牛奶”试试,先确认没什么异味,再做进一步考虑。
结果他刚张开嘴,就被男人手动捏合。
郁可顺着男人的手不满望去:?
赫克托眉头微蹙:“你就是因为吃这个才吐的?”
郁可:啥???
这都什么跟什么?他将男人的手扭开:“才不是!”不许这么污蔑藤藤!
虽然这些植物长得寒碜了些,但都是他未来的希望!你个没品的外星人是无法懂得的!
赫克托直接用垫着的隔离布,将所有奇形怪状的幼芽一把兜起,转身丢进一旁的垃圾处理器。
不等郁可阻止,一切就已经化作齑粉。
赫克托洁癖症发作,看着又碰脏的手指,头也不回走向浴室,徒留郁可在原地气成土拨鼠:“啊啊啊——”
他这回干脆不用阿Q蛐蛐法,直接大声喊道:“霍克你什么意思!!!凭什么把我的藤我的棘丢掉!!!!”
赫克托脚步没停,只是冷冷丢下一句:“想死你就吃。”
完全不像是在解释,反倒像在跟郁可撂狠话,听得郁可再次土拨鼠大叫:“你才想死呢!你懂个锤子!我拿的这种是可以吃的!”
然而不等他喊完,浴室门早已紧闭,郁可气得猛翻白眼,就此和男人结下梁子。
不过郁可这人基本不记仇,有仇必须当场掰扯明白。
所以他直接打开门冲进浴室,对着男人的极品巧克力大胸肌就是双手齐下的狠辣揪咪:“谁许你不经我同意就把我的东西丢掉的?!”
赫克托还真是被他抓到薄弱处了,顿时脸色一变:“松手。”
郁可:“松什么松!我还没说完呢!你凭什么说变异植物的嫩芽不能吃?我同事都用这个榨汁喂孩子呢!”
“你看到了?”
郁可动作一顿:“那确实没有……可她人超好,没有理由骗我啊!”
感觉到郁可明显手软,赫克托冷嗤了一声,没再说话。
郁可思绪一转松开了手:“我还是觉得她没骗我,那东西真的不能吃吗?”
“她丈夫是营养液工厂的,说是送进饲养区的变异植物各项数据都是经过审查的……”
不等郁可碎念完,赫克托就直接问道:“你信我还是信她?”
郁可眼睛一横,嘴角一撇,气哼哼说道:“我!信!你!”
虽然态度很差,但赫克托的眼底还是快速划过一抹愉悦,他语气不变继续冷声强调:“不能吃就是不能吃,你若还是想死我也不拦着。”
郁可这会儿心里的天平虽然已经完全倾向眼前的男人,但听他这个破话和破语气就十分来气:“好吧!谢谢你提醒!你放心!我不想死!!”
他想了一圈,好像也没什么适合回击的,最终只能气咻咻撂下一句:“我不仅不想死,我以后也不想跟你分享梦境了!”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霍克虽然日常顶着一张冰块脸,实际上对什么事都好奇的很!
虽然之前他也很享受男人一再追问下分享梦境的时刻,毕竟上辈子全障碍沟通,大部分时间就只能自己跟自己聊天,第一次有了倾听者……但是,以后不需要了!
他又想了一会儿,决定将壮阳药从购买清单里划掉,真抠逼绝不浪费一分钱,榨干换人算球!
口亨!
一直到洗完澡躺上床时都没再疼过,郁可正式确诊自己混乱期已经结束,可以不用再找霍克运动就美美入睡了。
很好!还能降低能耗少浪费些美味营养液。
虽也搞不清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呕吐,但这会儿浑身上下毫无异样感觉,郁可也就没当一回事,一个翻身将一床被子都卷走,就这么幼稚入睡了。
睡之前他还想着,我今晚一定要做一个超棒的梦,馋死霍克!
赫克托没被子盖也无所谓,反倒觉得郁可气呼呼的样子比从前更有趣了,唇角不自觉勾起一丝弧度。
不过这个想法停留不久,他的注意力就很快回到了正事上。
郁可新同事说的也没错,研究所喂给异兽的变异植物的确应是就近选择变异度最低的。
然而郁可今天带回的幼芽部分,虽然低等级精神力者看不出其中异常,但郁可一从隔离布里拿出来,他就感觉到不对了。
在种群效应的影响范围,将这种变异度的饲料喂给异兽,除非真的是整个K37974γ-GND78星系都找不到变异度更低的饲料,不然便是有人刻意为之。
长此以往,不仅莱恩星会变成异兽之地,甚至连整个K37974γ-GND78星系都会沦陷……
赫克托思绪飘远,想起二十年前突然被发现的“异兽星系”,同样是发生在没爆发过异兽潮的偏远星系。
那是塔斯缇参与过的最惨烈战役,塔斯缇人死伤无数,帝国利刃摇摇欲坠,皇帝不得已大力拔擢其他八大贵族的高等级精神力者。
曾经形同虚设的亲卫军成了地位不输塔斯缇军队的存在,同时还再次让研究院开启了对塔斯缇的人体研究。
赫克托有意通过假死创造更多不流血政变的可能,但若……男人长眸微眯,突然意识到他竟然下意识默认郁可所说为真,并以此为前提认真分析起来。
赫克托余光扫过身侧的被子卷,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他已经在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了太多时间……男人很快便满心不悦地闭上了眼。
两人今晚睡得极素,没有激素作用下大脑皮层恢复往日的平稳状态,郁可又主动把自己裹成被子卷,也就没人骚扰他了,起码在赫克托顺利进入休眠前是这样。
赫克托以为他终于能在同床共枕状态下安枕,结果刚在剧痛中失去意识进入休眠状态,他就被拖入一段血色回忆中。
他诞生自科研院,有记忆起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戮。
他的杀戮对象可以是星兽、小型异兽、甚至是同样拥有高精神力的其他克隆体。
他展现出的天赋越是惊人,就能从周围实验员身上获得更多的正向反馈,很长一段时间他的目标都围绕击杀数量和击杀时间。
而他之所以能够离开科研院,就是因为他成功将同期的最强实验体们一次性杀光。
他被家人接回家,从此有了父亲、母亲、双胞胎兄姐……顶着所有人对早夭“赫克托”的温暖爱意,成为这个家最受宠爱的小儿子。
塔斯缇人大多婚姻不幸,就连他的父母,即便已经算是塔斯缇中难得的高匹配伴侣,两人相伴的大部分时间,母亲对父亲只有憎恶和恐惧。
而作为唯一一个出生在两人相爱后的幸运幺儿,成为赫克托的他因这份突如其来的浓重爱意,生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胆怯。
赫克托急于回报家人,而他会做的只有杀戮。
在固有认知的驱动下,他一口气杀掉了除了家人的所有活物。
当他满身是血,一脸期待望向父母兄姐,却没能得到应有的正向反馈,而是冰冷的父亲,昏厥的母亲,愤怒的长兄,呕吐不止的姐姐……
从此,他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怪物。
赫克托再也无法在血腥中感到欢愉,哪怕身上只是溅上一滴血,他都会干呕不止。
必须清洁到皮肤皲裂,用他熟悉的血腥味覆盖陌生的腥臭,好在他恢复能力远超其他塔斯缇人。
哪怕每天都将大片皮肤洗得血肉模糊,他依旧以惊人的速度成长,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力。
皇帝听说后很是担忧,作为新一代塔斯缇中的最强战力,他怎么能连溅上一滴血都忍受不了?不论是对人还是对异兽。
不过皇帝的担忧在赫克托正式成长为最强塔斯缇前,就不药而愈,那一天,他被父兄的血液溅满全身……
“你这个怪物!!”母亲目眦欲裂声嘶力竭,直面丈夫和长子的惨死现场,她彻底失控,神色疯癫地朝着少年兽化后的利爪撞去。
赫克托想避开,但梦中的他依旧无法动弹。
就在女人再一次撞上来前,赫克托猛然惊醒。
多年未曾想起的绝望记忆,令他沁出一身冷汗,仿佛再一次坠入无尽深渊。
赫克托从一片血色中睁开眼,才发现郁可不知何时已经逃脱被子的束缚,不仅再次化身八爪鱼,还死死压在他身上……
不同于被压得胸口憋闷噩梦连连的赫克托,郁可睡得一脸美滋滋,不知道又在做什么美梦,看得赫克托相当不爽。
他应该把他叫醒,不过转念一想,那岂不是顺了郁可的意?
之前郁可说过,如果不是中途醒来,他起床后根本想不起具体做了什么样的美好梦境。
赫克托投鼠忌器,只不过这个词到他这里有了新的解释,并非是怕打坏了其他器物,而是想打老鼠,又怕老鼠爽到。
就在赫克托迟疑的时候,胸口压着的脑袋突然稍作调整,顿时贴得更紧了,郁可不仅颊边的软肉嘟起,连带着嘴角都未能闭紧,赫克托一眼就注意到其中缓慢溢出一抹水光。
赫克托无语一瞬,立即伸手捏向郁可的鼻子:“醒醒。”
鼻子被捏住,脸上的出气口就只剩唇角那一丢丢,郁可很快感到不适,长睫毛抖了又抖,才在赫克托的唤醒中艰难眯起眼。
郁可十分绵软无力地哼唧道:“哎呀不要了不要了,再多你肾亏遭不住……我…是……为………你…………好………………”
郁可声音越说越小,显然是睡意迷蒙间抽空劝上一句心里话。
赫克托:“你、说、什、么?”
郁可:“Zzz……”
“郁可,醒醒,你把话说清楚!”赫克托认真了,声音都不再低沉了。
郁可被吵烦了,捂着耳朵闭眼胡说八道:“治肾亏,不含糖,要选就选九芝堂……”
赫克托直接坐起身,顺便帮郁可实现了在男人胸肌上滑滑梯的小愿望,郁可啪叽一下摔到被子里,恍若大梦初醒,茫然地看向男人:“怎么了怎么了?”
赫克托虽然很想问肾亏的事,但又明显感觉到那是郁可睡迷糊胡说的,他没肾亏,不必对号入座。
所以按原计划栽赃道:“你又‘嘿嘿’了,之前不是让我再听到你‘嘿嘿’就及时叫醒你么?”
郁可揉了揉眼睛,缓了片刻才点点头:“好像是哦。”
“你这次梦到什么了?”
郁可人虽然醒了,但脑子依旧是糊的,压根没想起来睡之前刚说过再也不分享梦境的事,他直接歪头靠上男人的巧克力大奶,眯眼蹭了蹭:“嗯……这次的梦好奇怪……”
梦里他意识很清晰,还记挂着要毛球的事呢,星际时代想养毛茸茸的小猫小狗是注定不可能了,郁可就指望做梦爽一爽了。
结果这次梦里,前半段他梦见自己住进金山银山堆成的山洞里,笑得合不拢嘴,他一边计划着在山上搞蔬菜大棚,一边计划着找黑白狗要小毛球。
结果两个计划都没实施,房门就被从下方敲响了。
他一开门,看到两个浑身光溜溜就连脑壳都还没长毛的人类幼崽,长得什么样郁可在梦里看不清,只记得这俩孩子一个霸气外八,一个局促内八。
外八崽子一开口就是:“让开,宝要进来!”
郁可震惊了:“这是你家么你们就进?不许进,我是要养小毛球,可不是要养水煮蛋似的人类幼崽啊!”
结果外八崽子胖脚一跺,奶声奶气拒绝道:“不让进不行,不可退货!”说着就一头朝他撞了过来。
郁可虽说不是一米八壮汉,但现在也算精瘦有力,结果遇上这崽就跟纸糊的一样被轻松撞倒了。
外八崽子跟小炮弹一样冲进了他家,郁可爬起来正愁怎么处理。
就见另一只内八崽子一脸局促地缓慢往门里挪,郁可刚想说这个还行,不像那个小土匪……
结果话没说出来,内八崽子先对着他嗫嚅开口:“…去给我炒俩菜。”
郁可:“…………??”
郁可这辈子都没那么无语过,正想着怎么解决这俩不请自来的小土匪崽子,他就被霍克叫醒了。
给男人讲完,郁可直接捂住自己的脸,越回忆越头疼:“你说我是不是中间忘掉了什么重要环节,错把毛球要成孩子了,不然那俩小土匪怎么会说不可退货?”
“OMG太神奇了……不然总不能小毛球变人吧,笑死,这都什么时代了还兽化又变人的,难不成我梦到的还是塔斯缇血统的?”郁可实在觉得离谱到好笑。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赫克托神色突然变得无比凝重:“你想要孩子?”
原来用梦铺垫这么久,就是希望跟他生两个孩子?
郁可笑声骤停:“……嘎?”
这人是怎么分析出他想要孩子的?
他明明觉得很恐怖,家养的猫猫狗狗突然变成人类幼崽,没有比这更恐怖的事了。
也许有些人会觉得是喜从天降,但对郁可这种吃百家饭长大的小孤儿,根本不知道正常父母该是什么样的,也无力承担更多的责任,而猫猫狗狗对他来说刚刚好。
也就是在梦里笑一笑过去了,这样发生在现实生活里……不,这压根不会发生在现实生活里。
虽然星际时代的体外繁育技术很成熟,男男之间也可以生孩子,价格也早就被打下来了,但就算完全白给,他也无法对一条鲜活的小生命负责。
突然很庆幸自己是男人*,再怎么样都不会一不小心揣崽……
郁可思绪飞转的同时快速复盘了一下自己的讲述过程,他这破梦硬要分析的话,那就是表达了作者的思乡之情,总归绝对不是想要孩子。
想到这里,郁可突然福至心灵,既然他梦里一点没有想要孩子的意思,但霍克却能听出这层意思,该不会是恰好满足男人的心理投射吧?
郁可暂时离开男人的大奶,坐直身体认真问道:“你想要孩子?”
赫克托默认郁可想要跟他生两个孩子,被郁可将问题抛回来,自然而然认定这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不论结婚还是生子,赫克托都从未想过,所剩不多的生命也早就确定了他应尽的使命。
和郁可在一起是顺势而为缓解一二,但再像普通伴侣一样生孩子,甚至是生两个孩子……郁可一定是疯了才会有这样的念头。
赫克托思绪电转,长眸眯了又眯。
在郁可看来就是半天没憋出一个响屁,这事是真大了!好半晌没吭声,该不会已经脑补到俩孩子上小学了吧?
避免男人投入太多感情,郁可直接快刀斩乱麻:“先别想了,你要孩子也得等咱俩离婚,你找后老伴儿生去。”
郁可努力幽他一默,赫克托的脸上却像挂了一层沥青,盯向他的眼神也莫名冒凉风。
郁可:“………?”
就那么想生?
他其实多少能理解一点,星际生育宣传搞得好,还有政策兜底,就算完全养不起,扔进军事学校也能成为一个保卫帝国的伟大战士,运气好的军功加身,还能帮全家实现阶层跨越。
当然,不是说跨越到第一主星的贵族体系中,但还是能进入中等星球定居的。
生孩子是一个相当划算的“买卖”,生的越多机会越大,而霍克本就是身处这条路线,看到的成功案例数不胜数,想趁早生孩子很正常。
也怪两人之前没说明白,但星际婚姻本就是快餐中的快餐,行就过,不行就散,他们本来也就是千千万万个短婚伴侣中的一对。
郁可看着霍克因生气而格外鼓胀的巧克力大胸肌,嘬了嘬口水:“你要是等不及想找人生孩子,咱俩随时可以离,没关系你……”
没等郁可说完,男人一转头砸进床里,被子一扯蒙头开睡。
郁可:“……???”
不儿,这啥意思?
郁可困惑一瞬,紧接着也跟着躺了回去,困困困死了,管他什么意思,明天再说啦。
他现在白天精力充沛,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晚上睡眠质量好到爆炸,即便因为做梦被霍克叫醒,人也没完全醒透,鸡同鸭讲跟男人掰扯一顿后,依旧能倒头就睡。
而一旁的赫克托,则瞪着一双黑里透着红光的漆黑长眸,一点点看着天色从深灰到深蓝,到曙光初现的灰中透白,再到白光彻底占据天幕……
*
郁可眼睛一闭一睁,天光大亮。
他这次是睡饱了,人也彻底清醒了。
所谓睡前原谅一切,醒后重计前嫌,郁可一边扑腾洗脸,睡前的种种思绪全部归拢,他越想越觉得霍克有那个大病。
吃他营养液丢他食物还没好脸色,语气也很差劲,说是关心则乱有点太牵强了,郁可觉得独断专行更符合霍克昨天的行为。
但他的确也有点不占理,尤其是在他现在不能确定变异植物幼芽到底有没有毒,能不能吃的情况下。
好吧,这件事就算一比一打平。
但他都不计前嫌(其实是睡懵了忘记计较)满足霍克的好奇心,把梦境内容讲给对方了。
结果这家伙因为自我投射没能达成,一张脸差点垮到脚面,这也就算了,他都说了这轮婚姻没法生,但霍克可以期待下一轮,随便找个星际土著应该都会对生育问题接受良好。
结果男人不仅脸色更黑,还跟他甩脸子。
这人奇怪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他之前还觉得挺好玩的,但这次的两件事,莫名让郁可觉得不可理喻。
就这样,郁可第一次主动闭上了小嘴巴。
没有郁可叽里呱啦说个不停,霍克也就没机会开口当捧哏的,悬浮车内第一次如此安静。
郁可嘴巴痒痒,但见霍克那副比从前更加冷硬的死样子,就莫名心烦,不过他虽没开口,但心里已经把老霍家祖宗十八代蛐蛐了个遍。
也不知是不是心烦的缘故,郁可总觉得这一次的车程格外漫长,他低头玩起了星际弱智小游戏。
就这样,赫克托以最低速度缓慢将悬浮车停在了研究所门口。
郁可下车一抬头,才注意到头顶朝霞漫天。
星际时代的气象千变万化,有时候半夜还会突然亮天一下,但霞光通常出现在傍晚十分,就比如他正常下班的昨天。
看着头顶罕见的明黄朝霞肆意流淌,仿佛是用天空织就了一片绚烂锦缎,美得波澜壮阔,却让他怀念起更为温柔常见的晚霞。
尤其是男人站在悬浮车旁,等他“放学”的模样。
再一想两人之间也没多大事,他一直都知道霍克的性格怪了亿点点,这次大概也是撞上他最在意的食物上了,刚产生期待就被霍克毫不留情掐灭,也许是有些迁怒而不自知,当然,霍克的态度也的确不好。
但长得这么完美,就算配个奇葩性格他也不是不能包容,仔细想想这也不算什么。
至于生育分歧,星际人适合生育的年龄范围相当宽广,两人爽够了散伙,霍克还有大把时间去生孩子玩,实际上他真正该在意的是两人爽一天少一天的当下。
这么想着,郁可一边欣赏天上的美景,一边倒退回悬浮车旁,直到靠上霍克所在的一侧车门。
郁可舔了舔唇,反手将车门拉开,偏着头语气酷酷地问道:“你今晚会来接我吗?”
霍克冷若冰霜:“不会。”
郁可已经做好抬头灿笑的准备了,结果刚要上扬的唇角直接被冻住。
好你个刀子嘴,电锯心!人,大大滴坏!
郁可直接龇牙,摔门,竖中指,跺脚离开。
顶着满脑子离婚的念头,郁可一路上越跺越猛,狂翻白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眼翻太猛的缘故,郁可没等走到饲养区就开始眩晕反胃。
他也是怕自己再吐出来,立即找了个最近的卫生间冲了进去。
结果等他在隔间里站定准备开吐后,反胃的感觉反倒很快散去,头也不晕了。
郁可怀疑是自己翻白眼加跑太快,影响了内耳平衡,不然就他昨天那个瞬发吐法,大概率挺不到他冲进厕所。
郁可正这么想着就准备出去,之前跟霍克废话浪费了不少时间,他都要迟到了。
然而没等他推开隔间门板,就听门口方向传来两道激烈争吵。
“老王你疯了!!!我要上厕所!!!”
“所长我说的事您考虑好了吗?我已经等您两天了,您先给我个准确答复。”
后面的声音略显粗嘎,一听就是王姓小老头,他顶头上司,郁可一下就来精神了,俩眼睛瞬间亮得跟探照灯似的。
所长和主任的壁角,别说迟到了,就算旷工也值得啊!
小老头中气十足,用词还算恭敬,但语气已经算得上咄咄逼人了,郁可先在心里比了个赞。
牛哇,他是真佩服这种不仅跟下属大小声,上司照样不惯的铁血打工人。
小老头继续说:“您不让我进行政楼,我就只能把整个楼的下水管给炸了,您一天不答应我向军方申请援助,我就继续挨个炸管道,最后只留饲养区的,领导们就要每天冒着风险来饲养区上厕所……”
至于所长那边,很显然快被小老头磨没招了,半天没回话,就哎呀哎呀叫苦连天的。
小老头还在不停加码:“当然,我还有更多极端手段,我这岁数也活够本了,大不了饲养区围栏一拆大家一起死,反正已经这样了,我们饲养区早把脑袋系裤腰上了。”
“哎呀,老王大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所长又是一连串的唉声叹气,“你也知道我的难处……”
见小老头又要开怼,所长直接举手投降:“我没说完呢!我会向军部申请,但效果如何我不能保证。”
小老头点点头:“那饲养区的围栏我也不能保证。”
所长:“……我会尽全力申请,一会我就亲自去一趟基地。”
小老头不再阴阳怪气,笑出一脸褶子道:“辛苦所长了,我等您的好消息!”
话音未落,人就走了,毕竟目的达到了,他也不好继续影响所长解决三急。
果不其然,小老头一走,研究所所长就像火燎腚一样冲进了最近的隔间。
伴随着一阵响亮的哗啦声,差点尿裤子的所长总算解决了燃眉之急,紧接着便一脚踹上了隔间门板,力道之大,直接把单薄的门板踹飞了。
郁可眨巴眨巴眼:?
不是,大哥这时间差别说擦干净了,系裤扣的时间都不够,这么狠踹一脚,那玩意不得抡圆了甩一圈尿渍啊?这也忒不讲究卫生了吧……
郁可怕自己再反胃,立马将注意力转移走。
难怪露娜大姐对小老头那么尊敬,对上头顶一把手他也敢重拳出击,相比起来对他们骂两句那就是毛毛雨,真惨还得看领导们。
但看这位所长的反应,绝对不是那种肚里能撑船的好领导,显然是恨上了小老头。
郁可在心里好一番蛐蛐,一直等所长走远了才狗狗祟祟溜回了饲养区。
毫无疑问他迟到了,但为了吃瓜,挨一顿骂不亏。
没想到小老头根本顾不上他,郁可刚走进饲养区就听说之前跟他一起薅来的四个哥们,其中两个都已经跑路了。
当然,现在星航管制的特殊时期,谁都离不了莱恩星,这些人一旦放弃研究所的工作,在莱恩星哪怕打短工都没人会招。
即便如此,这些人宁可在家躺着减少消耗,多熬一日是一日,也不想在饲养区看守异兽。
唯二剩下的就是定力哥和另一个彪型壮汉,郁可倒不算意外。
定力哥虽然喜欢低头乱忙活,说话还磕巴,但那是他不适应和人相处,到底也是P级的精神力者,在莱恩星算是很靠前的等级了。
小老头收拾完领导,又要忙着去收拾逃跑的下属,郁可虽然还有住房问题和涨薪问题没解决,但这时候也不适合上去添乱。
郁可选择套上防护服,继续处理昨天剩了一大半的裂空棘。
裂空棘有点像地球的虎刺梅,也叫铁海棠。
虎刺梅茎呈棕灰,分枝多,呈细圆柱状,上面布满旋转排列的褐色锥状刺,裂空棘就是虎刺梅巨大化后的大致模样。
不同的是裂空棘的嫩枝上不仅会开花,还会结出郁可昨天偷偷带回家的“黑心火龙果”。
而且裂空棘通体漆黑且反射灰绿荧光,刺密程度不仅像是能撕裂天空,就是同茎上的临近分枝都互相痛殴彼此,处理难度可想而知。
不过郁可最大的痛点却不是裂空棘扎手,而是“黑心火龙果”看得到却吃不得。
不知道这果实能吃的时候,郁可都眼馋,现在得知这玩意可食用,郁可就更是口水泛滥。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郁可立即跑去找露娜大姐。
虽然星网上一点有用的都查不到,郁可没法确认两人谁说的对,但他内心还是更倾向于霍克的。
而且不确定有毒没毒的时候,不吃是最稳的。
然而郁可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人,问了同事才知道昨天那俩看守小型异兽的人跑路了,露娜大姐被临时调去顶一阵。
“叔,您知道露娜大姐的光脑号吗?”郁可立即追问。
本就面色灰败的大爷像是能量耗尽自动休眠了一样,闻言就眼神呆滞地看着郁可,不回答也不离开。
关于露娜大姐的去向,郁可问了四五遍,眼前这位拖着病躯工作的老人才磕磕绊绊说出来,但这次不论郁可怎么重复询问,大爷都跟卡死机了一样。
郁可:“……行吧谢谢,您赶紧去拿营养液吧。”
这话对方听懂了,缓慢点头后,一步三晃地离开了。
郁可没太犹豫,就径直往小型异兽区走去。
一方面是他至今未对异兽产生明确恐惧,另一方面也是感觉露娜大姐路都走不稳还能被调去看守,足以见得小型异兽除了容易令人产生挥之不去的恐惧,其实应该是没有太大的看守难度和风险的。
不过不同于饲料处理的工作随时能停下来,异兽看守24h不能离人。
原本看守人员是会六小时换次岗,方便他们吃饭休息,但现在太过于缺人,就改成十二小时换一次,看守期间即便到了饭点也不能离岗,而是会有人把营养液送过来解决。
郁可顺着通廊一路走进来,半天都没看到一个人,而通廊两侧有着无数扇封闭的厚重金属大门,都是需要特定看守人员的光脑才能打开。
郁可正犹豫接下来该怎么找露娜大姐,一拐弯就看到了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彪形大汉,正蹲在金属大门旁哆哆嗦嗦喝着营养液。
郁可顿时一喜:“嘿,哥们,你是叫迈克对吧?我来找露娜大姐的,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然而郁可的友好换来的却是迈克的仇视:“我当然知道,但我不会告诉你。”
郁可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被分到饲料处理区的,上面有人就是了不起。”迈克虽然想起直面异兽的恐惧就抖个不停,但对上比他瘦小许多的郁可,顿时就来了底气。
一边眼神猥琐上下打量,一边口出恶言:“我还以为你这骚货这么快就被王老头甩了,看来你睡起来……”
“咚”的一声闷响,郁可对着嘴臭男上腹部就是一个猛力肘击:“说话这么脏,上厕所没擦嘴吗?”
因着击打位置是太阳神经丛,属于腹部核心神经丛,重击之下迅速引起腹部痉挛和疼痛,从而导致身体失衡。
郁可虽然最近“采补”颇见成效,身体状态好极了,但两人吨位差着几个档呢,他出其不意来一下还行,正经打起来他那些在底层混出的三脚猫功夫未必能占到便宜。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郁可见好就收,打算趁着迈克疼得直不起腰的时候溜之大吉。
然而没等他开跑,厚重的金属大门内就传来一声熟悉尖叫,正是露娜大姐发出的。
郁可陡然一惊,这才注意到眼前的金属大门并没被关严。
实际上是露娜体恤新人,见迈克怕得难以下咽,就主动劝他到外面走廊上喝完缓一缓再回来。
然而这位新人却在听到尖叫瞬间先是踉跄后退,紧接着一把推向郁可,同时操控光脑将大门完全打开。
郁可就这么猝不及防被推了进去,厚重的金属大门又以难以想象的敏捷速度闪电闭合。
郁可只能顶着一脑袋问号和感叹号强行自我安慰,异兽战场他都看过了,小型异兽应该不会很……
然而没等他想完,不远处的巨大笼子里,本应瘫在地上的小型异兽已然完全站了起来。
郁可第一感觉不是恐惧而是恶心,我天……这是谁家三米高的浓痰成了精啊!?
“yue!!!”
虽也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出声,但他实在没忍住。
果不其然,原本异兽是正对露娜大姐的方向,听到动静后立即转了方向,朝着郁可所在位置扑了过来。
伴随着轰隆巨响,笼门连带着浓痰异兽一并砸在郁可身前。
郁可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卧槽!!!!”
就在他以为丧钟已经敲响,身侧不知何时多了一堵坚实可靠的人墙。
赫克托长臂一展,将郁可护在身后。
第22章 【VIP】“我伴侣做什么还轮……
实际上,赫克托在发觉异兽饲料出问题后,就已经在第一时间做出调整。
不过真正行动前,他还是需要亲自核实一下真实性,毕竟信息来源是郁可。
然而他刚到基地,就得知研究所所长亲自来申请援助。
他们本就是军部为防范异兽而派来的增援部队,理论上研究所内的异兽也在他们的负责范围,不过即便是研究所长亲自出面,基地这边也没人愿意承担这项任务。
普通帝国军人对上异兽,哪怕只是最小型的异兽潮,死亡率也很高。
外面的异兽未必会真的刷新,只是大型异兽潮后触发的概率会有一定的提升,而研究所内是真的有许多活着的异兽。
即便这些异兽都被各种手段牢牢禁锢着,但种群效应的加持下,谁又能保证不会再次全面爆发?
研究所里的异兽如果再次爆发,增援部队派过去就必然会受到连累,而研究所里的异兽如果没再爆发,那增援部队就更没必要派人过去。
而增援部队本就因忙于提前疏解混乱期,人手不足,日常训练任务都进行的很勉强,基地这边自然想装死,也有理由装死。
但碍于所长亲自来了,他们也得有所表示,所以基地负责人就打算随便派个小队查看一番,然后得出危险已被彻底排除的结论,如此以后上头追责也好应对。
至于派谁去跑这趟苦差事?肯定是话少肯干没背景,气势强还能唬得住人的……
赫克托答应得毫不犹豫。
即便他命人去探查的全星系变异植物最新情况,还没这么快就收到回复,赫克托还是比计划中提前六小时来到了研究所。
就好像冥冥之中有所指引,赫克托就这样在第一时间挡在了郁可身前。
“轰——”
伴随着一发果决的枪响,原本扑倒在两人正前方的小型异兽,就这么被精准命中了神经中枢,瞬间失去了挣扎。
异兽生命力强悍,哪怕被粒子枪洞穿神经中枢也未必会死透,所以赫克托早已形成了补枪彻底击毙的肌肉记忆。
即便研究所的每一个异兽研究体都极为珍贵,绝不能轻易击杀,赫克托也不会有半分停顿,就如设定好的程序般不会轻易改变。
这也是塔斯缇强悍战力的一部分来源,普通人容易受权衡利弊所左右,塔斯缇天生就能心无旁骛地击杀一切,且不死不休。
但这一次他却中途停手了。
并非脱离帝国元帅身份,作为“霍克”他必须循规蹈矩,也…不完全是郁可突然从身后将他抱住的缘故……
“啊啊啊亲爱的!你!是!我!的!神!”郁可一边将脸贴在他后背上用气音呐喊,一边将绕到身前的手比出奇怪姿势——左手摊开,右手曲起无名指和食指,做下跪状。
赫克托自然无法领悟这么复杂的双重地球梗,手上不断重复的下跪动作更是令他觉得莫名其妙,难不成这人是养成一激动就解扣子的习惯?但还知道色魔行径也要分场合。
赫克托差一点就被郁可带跑偏了,好在他脑中思绪是双线并行的,被郁可打岔了片刻后还是很快回到正轨上。
男人脸色迅速从无语转为凝重,他不会看错的,异兽在他发枪前就已经处于瘫软状态……
赫克托迅速收枪命令:“把异兽抬去研究室。”
异兽突然爆发,可能是因对种群效应敏感外加饲料催化,但提前爆发后立即瘫倒,这是连他都从未遇到过的情况,思及此赫克托眼底快速滑过一抹红光。
一开始他就意识到饲料问题只会是冰山一角,现在看来水面下暗藏的冰山比他以为的还要更加巨大。
思及此,幽深的长眸微微眯起。
因着危险已经解除,他命令一出,手下人迅速上前,路过赫克托这位队长时,忍不住纷纷侧目,其中当属副队长江宇澄眼神最为夸张,一双黑眼珠几乎就要瞪出来了。
这显然不是因崇拜他过人的冷静果决和超神枪法,赫克托后知后觉他已经被郁可带歪了,竟然觉得大庭广众之下只要不解扣子就行。
赫克托正准备将腰上的手臂推开,郁可却先一步松手冲向不远处的露娜大姐,赫克托腰腹部和后背的温热触感瞬间消失,他却莫名觉得更加不爽了。
不过郁可完全没注意到男人那点微妙的情绪变化,他此刻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从轮椅上摔下来的露娜大姐。
“姐!你没受伤吧?!”
露娜的年纪虽然完全当得起郁可一声大姐,但她其实远没到星际人迅速衰老的阶段,只是因为面色过分憔悴,眉眼嘴角总是习惯性垂着,看起来比同龄人显老得多。
在了解到露娜大姐失去丈夫后要拉扯五个孩子,郁可便觉得合理了。
哪怕星际人大部分一百岁才会逐渐进入衰老期,但养孩子挨累又操心,就没有不老的,更别说露娜大姐一个人要带五个了,就是奥特曼来了也得累出一脸褶子。
此刻女人脸色惨白更显苍老,眼神呆滞,像是失了魂一样,郁可连续唤了几声,直到攥上女人冰凉的双手反复揉搓,露娜才缓缓抬眼。
深棕色的眼底缓慢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你怎么……”不等说完,刚回过神的女人就迅速注意到郁可身后的不悦目光。
男人目不转睛,黑洞洞的双眸就这么直勾勾钉了过来。
露娜心中所想被打断,被迫莫名其妙了一瞬后,她很快低下头,恢复了被异兽爆发场景吓傻的模样。
但郁可之前和异兽大战擦肩而过,直面过无数被吓得形态各异的星际人,比起那些人,他在露娜身上只能感到很少的惊恐,更多是颓靡消沉,甚至心如死灰。
郁可将人重新扶上轮椅,但现在的露娜根本没办法沟通,好在再低端的光脑也有碰一碰加好友的基础功能。
等郁可加上好友,小老头也带着人赶到现场。
虽然小老头已经提前得知军部支援及时,并未造成伤亡,但却没想到郁可这个Z级竟然不知何时跑过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
郁可也是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严重违规,他立即甩锅:“迈克害我!!!”
本来他跑过来找露娜也不是什么大事,没有那个恶毒的筋肉嘴臭男坑他,他也不会违规找死进到这里啊。
郁可这时候可太知道自己跟谁亲了,一边小嘴叭叭将迈克辱骂坑害的全过程都还原了,一边快速闪到新婚丈夫身旁,越说越有底气:“如果我违规了,那迈克就是杀人未遂!!!”
说完郁可还一脸委屈地看向赫克托,他嘟起嘴撒(逗)娇(人),对着男人做口型道:亲爱嘟~你可要帮我做主啊!~
赫克托:“……”
无语一瞬,赫克托皱眉问道:你不害怕?
哪怕是跟着小老头一并进来处理现场的其他人,面对瘫痪的异兽都难免|流露一丝紧张恐惧,但郁可这个经历过异兽爆发后的普通人,竟这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色魔癫态……?
郁可俏皮地眨了眨眼,舔了舔唇:当然是因为有亲爱嘟你保护我呀~
赫克托:“…………”
一旁的小老头却不知郁可差点被异兽砸到,只以为这小子是跟他一样天生对异兽不敏感,思绪一转先让人将迈克拖了进来。
迈克刚进来就注意到郁可正和军官打情骂俏,但不同于他的眉飞色舞,对面的军官神情冷肃非常,显然是不想搭理他。
再一看周围大半都是帝国军,饲养区不再是小老头王鲲鹏的一言堂,迈克顿时来了底气。
“我说错了吗?凭什么我们四个要被抓过来看守异兽,郁可却从一开始就能被分去拌饲料?!”
“王主任口口声声说缺少看守异兽的人,连脱敏训练都是草草走了个过场,要不是我反应快,今天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
“而且我都听说了,郁可能进研究所就是因为跟领导有一腿,还当谁不知道呢?!”
迈克虽被隔在金属门外,但同样被刺激的肾上腺素飙升,这会儿的战斗力已经堪比逼逼机。
除了从没想过自己会被造黄谣的小老头王鲲鹏,周围人全都换上了聚精会神的吃瓜脸,就连那些畏惧异兽的,都顶着一脸紧绷又忍不住好奇的诡异表情。
另一位当事人郁可见小老头战斗力突然变垃,立即自己顶了上来:“放你爹个驴圈屁!”
“你这臭嘴喝开塞露了?张口就拉?”
“虽说被造黄谣是最不该自证的,但你也是真瞎啊,看不到我手上戴着婚戒吗?”
迈克很清楚他冲动之下把郁可推进火坑,想大事化小就必须先站上道德制高点:“戴个戒指能说明什么?结了婚你不还是勾搭完主任又勾搭军官,只不过对方看不上你这种……”
郁可闻言就是一甩头,对着新婚丈夫撅起嘴,一句杀伤力堪比核爆的“老公你说句话啊!”就要脱口而出,这回赫克托根本不需要冥冥之中的指引,也直觉郁可又要口无遮拦了。
身体顿时一凛,转瞬间抬手一把将郁可捏成了鸭子嘴。
郁可:……?!
就这样,赫克托一手滑稽捏嘴,神色依旧不怒自威,黑眸冷冷一扫:“我伴侣对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置喙。”
迈克原本就被男人的冷厉目光吓到身体不自觉发抖,听完后更是瞬间白了脸:“……什、么?!!!”
周围人:????
第23章 【VIP】没抱够
一时间此起彼伏,全是不同类型的惊叹。
不论是研究所这边,还是赫克托带来的基地小队。
以赫克托的好室友江宇澄为八卦中心,周围不少人都对赫克托的婚姻状况高度关注着。
虽然赫克托那天突然请假说要求婚,但婚后还时常跑回来训练,简直不像个刚结婚的新婚人士。
并且赫克托相亲当天,基地还是有几个人见过郁可的。
人尽皆知赫克托的求婚对象比明星还好看,再加上江宇澄不小心说漏嘴的重大缺陷,很多人都怀疑赫克托其实压根没求婚成功,不过是碍于面子装已婚人士。
考虑到赫克托的失败原因,比求婚失败这个事实还要更惨一点,战友们好一番暗自舒爽后,相当善良地选择了不揭人短,就当赫克托真结婚了。
没曾想,赫克托的确结婚了,新婚伴侣竟然长得比传闻中更令人惊艳。
一时间震惊过后,军部的人全是酸精脸。
而郁可这边则完全没想到,他一入职就成了研究所瓜田的C位。
实际上除了迈克,不少人都隐隐约约有所耳闻,谣言的源头还是出在副所长卡伦身上。
他在没人的角落将人干脆拒绝,卡伦虽落寞不已却并未继续纠缠,郁可就以为这件事已经彻底翻篇了。
殊不知不论是卡伦求婚时过于正式的着装,还是他为了以最快速度求婚抢占先机而开会请假,当时的与会人员都对卡伦的求婚一事有所了解。
后续都不用问,看到萎靡不振的卡伦就知道他失败了,大家自然又是一番暗中调侃,连带着对郁可这位新应聘来的拒婚对象也提了几次。
谣言就这么传着传着从郁可拒绝副所长求婚,变成了郁可刚入职就和高层有牵扯,再到郁可分到饲养区却不需要看异兽,一看就是和王老头有一腿。
尤其是跟郁可一起被薅到饲养区的那几个,除了知道郁可和军人新婚的定力哥,其他三人本就对这样的分配心里失衡,听到传言更是信到不能更信。
迈克更是已经嫉妒到扭曲的程度,当着帝国军的面更是将心里的阴暗面全都抖搂了出来。
没曾想,郁可真结婚了,不仅新婚伴侣就在现场,这人还是他试图想要仰仗的军官。
迈克心态崩了,难以置信大叫了一声“……什、么?!!!”整个人就迅速抖成筛子,“对、对、对不起,我我我真不知道他、他、结婚、了……”
“你现在知道了?”赫克托眉目冷肃,语气更是像结了冰。
不等迈克回答,赫克托接过手下人通过王鲲鹏权限拿到的监控记录,将光屏投到迈克眼前,上方清晰显示着迈克如何将郁可推进门内,并迅速用自己的光脑将金属大门重新关闭。
这回不用赫克托浪费口舌,一旁的江宇澄已经一把将人拎了起来:“发现异兽爆发没有第一时间上报,还将其他人推进去,真当帝国法律不存在?”
说着他便将手里的迈克丢给另一个军人:“直接带回军部大牢。”
“好的。”接手的军人身高同样接近一米九,且身上的肌肉都是实打实在对战中练出来的,迈克这个肌肉男像小鸡仔一样被他拎了出去。
对军部监狱,迈克也是有所耳闻的,要是碰上本地的部队倒还好,像基地这些外来的援军一向出手狠绝。
迈克这回都顾不上抖了,立即抗拒地挣扎起来*,结果刚动了没两下,肚子上就挨了一拳。
“动什么动,把你刚刚害人时的劲儿拿出来。”
这一拳看似不重,迈克却疼得眼冒金星:“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他挑衅……”
军人轻嗤:“孬种。”又是“轻飘飘”的一拳。
*
迈克被带走,心情最复杂的莫过于小老头王鲲鹏了。
一方面觉得造谣又害人的确该死,要不是帝国军出现得及时,郁可和露娜必死无疑,但他又不免心疼起手下再次减员的惨痛现实。
看守人员不捉襟都见肘,小老头连郁可这个废物Z级都盯上了。
虽然异兽区没有监控,王鲲鹏没法知道郁可事发时是否还具有应变之力,但以现在的缺人情况,郁可这份对异兽的不敏感已经相当够用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把基地小队给留下来,而郁可好巧不巧是领队军官的伴侣,这么想着王鲲鹏先将自己的办公室让了出来,拿出最大的诚意将几人留下再说。
而基地那边一开始就是派人前来走过场的,没曾想一来还真遇到了问题,就算想走也要等小型异兽的检查报告出来,把危险因素排除了才行。
就这样,赫克托几人暂时留下。
郁可挨个和赫克托的战友们打起了招呼,其中黑发黑眸的江宇澄不仅最像他上辈子的老乡,还是赫克托的室友,加之江宇澄本身也是个废话篓子,两人相当一见如故。
“你们真是来的太及时了!”
江宇澄立即挤眉弄眼笑道:“还不是老霍,也没跟我们说一声,就一路上狂按加速键。”
郁可不仅没有被打趣了的羞臊,反倒跟着江宇澄一起挤眉弄眼:“是嘛,我也没想到他这么在意我呢~不过怎么叫他老霍?他不是才二十二吗?”
“哈哈不是啦,他在我们这一批军官中是最年轻的,但天天板着脸老气横秋的,我们才故意这么叫的。”
“我差点以为是跟我谎报年龄了呢!”郁可也跟着嘻嘻哈哈起来。
江宇澄解释得很丝滑,郁可接受得也很丝滑,但被解释的当事人“霍赫克托克”却突然有点嗓子发紧。
他谎报的不止是年龄这一项,但也不会为此感到丝毫心虚,郁可骗的可不比他少。
赫克托眸光一转,越发觉得江宇澄碍眼极了,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郁可对上同样身量差不多的江宇澄,视线也总是围绕在眉眼和发顶间,跟两人初见时差不多。
郁可的喜好实在太好猜了,赫克托又想起对方不止一次抱怨过他太大不好塞,担心老了被护工打(这句赫克托至今未能理解)。
赫克托很难不将一切联系到一起,江宇澄黑发黑眸,还大树挂辣椒。
不仅优势与他高度重合,还有着郁可一直希冀的劣势……
身前的小老头总算将感谢的话说完,赫克托立即转身:“郁可。”
郁可回应相当热烈:“亲爱嘟~你们终于忙完啦!~”
赫克托安心的同时又觉得自己像是被猪油蒙了心般腻得很:“……”
话音未落,郁可已经冲了过来,赫克托眼尾微挑,一丝嫌弃中带着九分满意。
然而郁可却不是冲着他来的,直接站定在小老头面前:“主任,见您一次真不容易,咱们抓紧谈一谈吧。”
王鲲鹏早就将琐碎小事忙忘了,被郁可说的一头雾水,更令他一头雾水的是郁可背后莫名瞪过来的目光。
王鲲鹏:?
这是怕他不懂事,提前给他点颜色看看?
等两人单独私聊的时候,郁可刚将涨薪要求和住房需求提出来,王鲲鹏几乎是立即点头答应了。
别说郁可想开三千了,想开三万他都会无条件同意,不过他只能负责点头同意,具体一个月后能开到多少,就要看上头怎么批了。
不过住房问题他还是能完全做主的,饲养区一直招不满人,最不缺的就是员工宿舍,考虑到郁可的军官丈夫,王鲲鹏不仅直接给郁可挑了个最大的,还特别批了半天假让郁可搬家。
反正但凡换个人,都得跟露娜一样去医院躺两天,郁可还能活蹦乱跳,实在大有可(压榨)为(空间)。
再加上他现在还有求于郁可的军官丈夫,小老头自然愿意再多送一点人情。
郁可喜不自胜手舞足蹈,离开前却也没忘问露娜大姐的情况:“我给她发消息她那边连‘已读’都没有,现在什么情况啊?”
王鲲鹏和露娜也算相识多年的老同事了,闻言顿时长叹一口气:“估计是注射了镇定剂……”
饲养区的确非常缺人,但也不至于让伤患们拖着病体上班,奈何上面一再以经济紧张为由百般削减员工福利,最后哪怕由他出面,也只是勉强谈到让伤员用工作抵治疗费。
不过这么做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医生说了这些人最大的问题都出现在心理层面,让他们回去工作,一方面能将有限的精力都投到工作上,另一方面反复直面事发地点也能尽快让他们脱敏。
当然,这种强行脱敏效果虽然好,但也容易留下暗伤,不过对于星级底层来说,能吃口饭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这一批人里,露娜原本是状态最差的,结果回来工作的第一天就恢复了大半。
王鲲鹏找她谈了谈,意识到这位老同事可比他预想中坚强百倍,佩服不已的同时也将饲料处理那边的管理工作交回到她手上。
而露娜也相当言行一致,不仅很快恢复了从前的工作状态,还在王鲲鹏因看守区缺人焦头烂额时主动请缨。
考虑到只是小型异兽,还是两个人一起搭班,王鲲鹏也就同意了。
没曾想事情就是这么寸,露娜再次遭遇异兽突然爆发撞翻笼门的可怖景象。
这下别说脱敏了,几乎是一锤子彻底将心理阴影砸实了。
王鲲鹏越想越发愁,一方面他的确担心露娜的未来,另一方面少了露娜这么一个能干的老手,他以后还得额外操心饲料处理那边……
王鲲鹏简单说了一下情况,然后就是相当密集地长吁短叹。
郁可很难不跟着一起发愁:“……那她家里的孩子们怎么办啊?”
之前听露娜言语间透露的内容,应该是孩子们的爸爸很早就没了,这些年全靠她当顶梁柱撑起这个家,现在顶梁柱又塌了,原本就要靠变异植物榨汁苟命的孩子们,岂不是更完蛋了?
没曾想,王鲲鹏却被郁可一下问愣了:“孩子们?”
“什么孩子们?露娜的吗?”
郁可也愣了:“对啊,她不是有五个……”
王鲲鹏眉头一皱:“都死了啊!”
郁可:????
大概是露娜的命运实在太惨了些,王鲲鹏都不愿回忆,不过还是简单和郁可说了下:“露娜家的老大老二老三那时候实在养不起就送去读军事幼校……早就都没了。”
“露娜之后再穷也舍不得让孩子送死,结果老四是个军事迷,刚到了能自主报名的年纪就偷偷跑去参军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一点消息传回来,十有八九也没了。”
“好在老五听话又孝顺,不仅留在她身边还进了饲养区,结果谁都没想到安全了这么多年的地方会突然出事……”
郁可实在没想到露娜口中的五个孩子,不仅不是他以为的嗷嗷待哺的小孩,还都已经遇难了。
郁可没具体提他是怎么知道的,但露娜在王鲲鹏认为正常的时候,就对外说自己有五个孩子要养,足以说明她病情比想象中严重得多。
王鲲鹏:“幸亏你跟我说了,我都没想到她已经到这个程度了。”
不然以现在这个缺人情况,一旦露娜表面恢复正常,他肯定又会同意让她回来的。
露娜的情况实在太过于惨烈,郁可一时间连涨薪和分到大房子都开心不起来。
回到赫克托身边时,整个人也闷闷的,像是头顶罩了一朵小乌云。
一直到上了悬浮车,郁可还是蔫头耷脑的,往常的太阳能快板嘴,这会儿闭得比谁都紧。
赫克托脸色不自觉沉了下来,跟江宇澄嘻嘻哈哈说了那么久,之后又跟王鲲鹏单独聊了半小时,怎么到他这就变哑了?
他倒是没忘两人早上的那点小争吵,不过他没放在心上,也不在意郁可不愿给他生孩子的事,郁可就更没有消沉的理由。
赫克托很想说点什么,但憋了一路才发现,平时两人那些不间断的热聊全靠郁可小嘴叭叭。
两人就这么一路安静进了酒店房间,就在赫克托以为整个搬家流程都要继续沉默下去时,郁可突然站定转回身。
两人面对面,郁可眼尾微垂:“可以再来一次吗?”
“什么?”
郁可比划了一下:“就是你转过去,像之前那样把我护在身后,当时……”他嘴巴瘪了瘪,“当时一切发生太快,我没有仔细感受够就结束了。”
今天接收了太多负面情绪,他需要男人为他暖暖身心。
也是少见郁可如此破碎的模样,赫克托眉头微挑,迟疑半瞬还是配合转身。
紧接着便是脊背一热,然后腰腹间再次多了一双紧扣的手。
热量传递是相互的,不仅郁可一个人暖了起来,赫克托神色间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弧度:“怎么了?”
郁可将露娜五个孩子都已遇难的消息告诉了男人,赫克托顿时神色一凛,显然是想到了更多。
不过郁可很快又继续说道:“如果我的妈妈……没有去世,应该也会像露娜一样……”
赫克托以为郁可说的是像露娜一样爱孩子,实际上郁可是指他意外穿越星际的事。
这是郁可第一次庆幸自己是个孤儿,他的妈妈不必承受失去至亲的痛苦,至于其他人,也许会为他感到一点悲伤,但他所占的份额实在太小。
他很清楚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只是他一直无法深入每一段情感链接。
很多志愿者都知道福利院的孩子轻易不能抱,因为短暂得到满足后再残忍离开,只会让孩子更加痛苦。
是以即便郁可很擅长讨人欢心,却总会在人际交往中保持一定的距离感,虽然没想到先离开的是他自己,但也很庆幸一直以来的选择。
大家应该都不会很难过,这样很好。
郁可穿越至今一直很嗨,今天却是一不小心被黑色情绪侵蚀了,乱七八糟想了很多。
好在霍克还在,这个人今天就像现在这般救了他一命,思及此郁可吸了吸鼻子,将双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赫克托也有过母亲,虽然最终他们之间堪称惨烈,但他当年也曾感知那份爱。
也许事实令人难以置信,作为恶魔中的恶魔的最强塔斯缇,他能清晰感受到身后人那份难以摆脱的巨大悲伤。
因着是从背后相拥,两人的心脏位置离得极近,赫克托心下一软,虽然没有说什么宽慰的话,但他放松身体与身后人贴得更紧。
就在他以为这一刻的温存将成为永恒时,郁可环在他腰腹上的双手闪电上移,精准抓上了他的胸肌。
郁巨大悲伤可:“嘿…嘿嘿……”
赫克托:“………………………………”
第24章 【VIP】【二合一】“我也爱……
赫克托闭了闭眼,为自己再一次低估小色魔的变|态程度而感到无语。
什么心脏相印更清晰地感知……感受着胸口不断加重的捏揉触感,赫克托额角青筋偾起:他永远不可能跟这个色欲熏心的家伙有什么共鸣!
“……松!手!”一向不怒自威的男人,罕见怒得明显,磨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命令道。
“不嘛不嘛~~”
然而郁可却不是他手下令行禁止的精兵强将,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倒隔着制服衬衫直接咬上男人的脊背。
本就不重的力道放在赫克托身上就更显得好似如羽毛般滑过,留下的只有热热痒痒的奇妙触感,直到郁可湿热的舌尖抵上凹陷的背沟,细碎的小电流骤然迸发。
酥麻感迅速蹿遍全身,赫克托僵直一瞬,很快握住郁可细瘦腕骨直接将人转到身前。
速度之快,郁可连湿红的舌尖都来不及收回。
弧度饱满的桃花眼半阖着,眼底不知何时泛上一抹潋滟的水色,伴随着细微急促的喘|息,湛蓝的双眸湿漉漉望向男人。
赫克托脸上的疾言厉色尚在,喉间就不自觉上下一滚。
咕咚一声,如同落针,即便在当下过于静谧暗昧的环境,依旧难以被人分辨,心脏的砰砰声早已掩盖掉了一切暗潮汹涌。
郁可也莫名陷入说不出的醺然,暂时放下对巧克力大奶的执着,捧起男人的下颌顺着心跳的指引吻了上去。
但他又不是真醉,还没忘男人提过的要求,视线途经有过失败经验的人中,以及不便深嘬的鼻尖,软唇最终落在了男人的眉心处。
浓烈的渴求化作用力的嘬吻,赫克托的深肤色上很快多了一抹更为浓郁的色泽。
郁可闭眼嘬吻自我感觉相当良好,一睁眼发现给男人吻出个天眼来,嘴巴好一番无声Bbox才算没噗笑出声破坏氛围。
赫克托闭着眼,倒是不知道这样一段小插曲。
他甚至没察觉郁可动作突然停滞了十几秒,注意力全都被心底莫名涌起的烦躁情绪吸引,他急需为此寻找倾泻的出口。
郁可见男人乖乖闭眼被亲的样子实在莫名乖巧可爱,他没忍住又啵啵两声脆响,在两侧眼睑上分别落下一枚热吻。
赫克托警醒一瞬,唰的将不该闭合的双眼睁开,再次对上郁可那双湿漉渴求的蓝眸。
青年软红的唇缓慢翕动:“霍克……”
“嗯。”感受着怀中人的挪蹭,赫克托的发音近乎闷哼,比呼吸更为紧绷的还有……倘若此刻他保有完整理智扪心自问,一定会意识到在场的色魔不止一人。
就在赫克托难以自抑地陷入沉沦时,郁可突然欢乐邀请:“搬走之前,不最后来一个告别炮说不过去叭!~”
赫克托:“……”
他熟练捏住郁可的嘴,迫使对方仰头露出细白的颈子,以野兽啃咬的姿态覆上郁可的喉间。
郁可瞬间全身酥麻,从此语不成音,只剩细碎吟哦……
*
小老头给了郁可一下午的搬家时间,郁可一点没浪费,全用在床上了。
但凡不是赫克托早些恢复理智,郁可这个色中饿魔一边被幹得喵喵叫,一边又会花式痴缠索求,仿佛不到晕厥就永无止休。
不过虽是赫克托及时勒马,郁可面上却更为饕足,小猫标记领地般一会儿用额头脸颊贴贴,一会儿又用鼻尖下巴蹭蹭,本能般进行气味覆盖。
“亲爱嘟……你尊是太棒惹……”郁可不仅声音微哑,还相当绵软无力,连咬字都有些含糊不清。
看得出虽然不像之前那般直接幹晕,但现在也是低电量状态。
即便如此,他依旧坚持一边说骚话一边摸摸大。
赫克托尚未仔细分辨自己因何仍有不满,思绪就被郁可作乱的手给揪断了。
皱眉拍了上去,连羽毛滑过的痕迹都没留下,郁可却先下结论:“家暴男!”
赫克托:“……?”
郁可撅嘴瞪眼正准备歪缠一番,就对上男人眉心处越发明显的吻痕。
当然,郁可坚信这肯定不是他全责,轻轻一嘬而已,完全是赫克托上火需要排毒,痧才会这么明显!
但郁可也瞬间偃旗息鼓,重新歪靠回男人臂弯,心虚一笑:“逗你的啦,我就是这么有幽默感~”
大抵是被郁可脱敏成功了,赫克托此刻的念头不是找机会废掉郁可这双魔爪,而是近乎——要摸就好好摸,揪什么揪!
思及此赫克托额角一抽,闭了闭眼不露痕迹深吸一口气:“不要那么叫我。”
他不能继续被这个小淫|魔同化下去,否则脑子要变异了。
郁可眨巴眨巴被幹得水汪汪的大眼睛,哼哼唧唧作答:“为什么呀?~”
赫克托自然不能说自从小队里的那些人,听到郁可叫他亲爱的后,张口闭口就都是各种语调的“亲爱的”。
这种体验太过陌生,即便出于善意但也没什么存在的必要,赫克托选择从源头切断。
然而郁可能乖乖听话么?
赫克托见郁可乖巧点头,就瞬间生出不妙的预感。
郁可将下巴抵在他胸口上:“当然可以啦~那我以后叫你宝宝叭~”
说完就发起嗲癫似的:“宝宝宝宝宝宝宝宝~~~”
赫克托:“……”
因着已经有太多被郁可歪缠的经验,赫克托闭了闭眼,选择直接跳到最后一步:“还是叫回……亲爱的……”
郁可脑子里存了一堆诸如“心肝肝”、“甜心”、“小蛋糕”、“乖乖”、“大居居宝贝”……没有最恶心只有更恶心的情侣昵称,虽然没来及施展就被男人迅速叫停,郁可还是从善如流地笑着应下。
“那好叭,以后你就是我亲爱的宝宝啦~”
赫克托闭眼:“………把宝宝去掉。”
郁可挑起一边眉头:“为什么?不要,你就是我的巧克力甜心小蛋糕乖乖宝贝,简称宝宝很合理。”
听得赫克托面颊抽搐一瞬。
男人静默片刻,将郁可的手亲自放到自己胸口,然后用无比认真凝重的语气重复道:“把、宝、宝、去、掉。”
“可是……”郁可一脸为难地皱起鼻子。
片刻后,另一只手也被胸肌的主人亲自送到对应位置。
郁可瞬间喜笑颜开:“亲爱嘟~人家最爱你噜!!~”
赫克托心下冷呵,眼神漠然,透着早已看透一切的淡淡疲惫。
*
夫夫搭配干活不累,两人分工明确,郁可负责打包营养液,赫克托负责除营养液以外的全部。
没办法,郁可现在动不动就饿,今天已经炫了五瓶营养液,正在含泪将魔爪伸向第六瓶。
他胃口上涨很稳定,不进行床上运动的时候每天五瓶就够了,进行床上运动的话,视激烈程度而定,像是今天这种保留体力了的搬家炮,再喝一瓶就差不多了。
即便如此,一天五瓶还是六瓶都不是郁可能承受的。
眼见营养液撑不了两天了,郁可也没什么好办法。
就算他现在愿意拿出存款,莱恩星这种被迫封闭的偏远星也买不到高级营养液。
为今之计,他只能寄希望于莱恩星当地最贵的十五一瓶的营养液,适口性能强上那么一点了。
至于五星币一瓶的……郁可差点忘了冷藏柜里还存了一瓶苹果味的!
片刻后,他一边欣赏男人赤裸上身的忙碌背影,一边拧开苹果味营养液,试图用男人秀色可餐的美妙身材佐餐。
然而瓶盖刚拧开,塑料香精味直冲鼻尖,竟比之前的草莓味更加浓郁!
郁可“哇”的一下就吐了。
肚子里的东西早就消化干净了,他哕了半天,小脸皱成一团也只是吐出一点水。
这次赫克托离得很远,却依旧在听到呕吐声时身体一僵,胃部再次翻涌起来。
两人都缓了片刻,郁可才眼泪汪汪去浴室清洗,赫克托则强忍干呕给他善后。
是以等郁可症状缓解时,赫克托还处于将哕未哕的状态。
郁可摸着隐隐作痛的腹部,却没把霍克的洁癖当个病,眼泪汪汪就扑进男人怀里狠嘬了一口,撒娇哀嚎:“呜呜……怎么办……我真喝不下塑料香精营养……”
没等赫克托回答,郁可已经重新鼓起勇气:“不行!”
“我不能轻言放弃!”
五星币和十五星币的营养液口味能差多少?
目前的情况,郁可实在不得不按最坏情况做打算。
而且他感觉自己是存在畏难心理的,最开始在星舰上喝复刻草莓味的时候,虽然也觉得难喝得要死,但他还是顺利咽了下去,完全没有像刚刚那般闻一下就不行了。
郁可怀疑是自己最近总挨饿,胃肠功能有些紊乱,多方面原因叠加才会一闻就吐,就像这会儿莫名其妙有点肚子疼一样。
他越想眼神越是坚定,再次拿起复刻苹果味的营养液,仰天大喊一句:“活人不能被尿憋死!!!”就准备再次拧盖尝试。
瓶子却被人一把夺走,赫克托平复了一下呕意:“不要喝了。”
郁可:?
唰的,湛蓝的眼底亮起小灯泡:“亲爱嘟你心疼我!”
赫克托按着喉结处,自己也理不清为什么郁可一吐他就忍不住恶心,明明其他方面已经被郁可脱敏……
但听到郁可的坚定言论,他还是再次闭了闭眼平复片刻,他明明是心疼自己!
郁可吐一下很快就能恢复,他却要跟着干呕小半天,这世上也是罕有这么没道理的事……
郁可一脸感动地黏在男人的巧克力大胸肌上:“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但等好喝的营养液喝完后,我也只能喝这个了……嘤!”
赫克托按了按太阳穴,他真是不知道郁可怎么能发出那么多奇怪声调,忍着呕意和捏嘴冲动,缓声说道:“不用勉强自己,喝没了我自有安排。”
郁可闻言瞬间星星眼,好霸(土)气(味)的发言!
太上头了!
男人能不能给他搞到营养液先放一边去,亲爱的如此给力,他必须猛烈回应一下!
郁可俯身对上男人的巧克力大胸肌,相当恩将仇报地来上了狠辣一口。
赫克托到底是经验少,直接被郁可嘬得一激灵,一阵难以言喻的酥痒酸麻再次席卷全身:“我…你……”
郁可立马热烈回应:“我也爱你!!!”
话音未落,血盆小口再度张开,眼看着郁可就要冲着另一咪冲去。
赫克托:!
赫克托虽然及时将魔嘴捂住,可等两人坐上悬浮车踏上开往新家的路上时,他又开始不断改换坐姿了。
但不同于上次动作集中在调整下方,这次的动作基本都在两肩之上,可不论怎么调整,被郁可大力嘬过的那一侧都会时不时遭受布料的反复搓碰。
痛感于他完全可以忽略,但诡异的酥痒却如影随形,还会一再让他想起许多不可说的回忆……
赫克托脸色难看,忍了片刻后冷冷扫向身侧的始作俑者,却发现郁可手上还攥着刚喝完的营养液,人已经睡撅过去了。
赫克托只能恨恨按向操作面板,恨恨将郁可的椅子放平,恨恨让人睡得更舒服一些。
*
郁可分到的宿舍足有八十平,不过因着星际普遍早生多生,八十平的房子被强行划分成了三室一厅,还带了一个芝麻大的小书房。
主卧是其中最大的一间,但也比郁可之前住的酒店房间小了一圈,而另外两间卧室几乎被上下铺子母床占满。
郁可困得两腿打晃,还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这么多床位,生一窝都……”
说到一半,想起了身后还跟着个惦记繁育的星际土著,立马把后半句咽了下去。
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没必要总是往坎儿上走。
生孩子是肯定不能生孩子的,但在赫克托没主动提起的时候,他当然也要尽可能规避冲突,这么想着他立刻把儿童房的房门关上。
郁可丝滑转身,埋进男人怀里困晕晕哼唧道:“头晕,抱我~”
虽然他遮掩得很快,但赫克托还是秒懂一切,视线落在闭合的房门上,心下冷呵,还是立即将人抱了起来。
郁可躺进大床里,几乎是沾床就着。
赫克托放下微型监控和隔音装置,才重新走回客厅。
看得出整个房子都提前清理过了,全自动的老式清洁机器人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
但对自觉脱敏颇有成效的赫克托来说还远远不够。
确认郁可睡着后,赫克托就立即发出秘密指令,两名心腹闪电赶到。
其中一位身材魁梧,正是今天负责处理迈克的小队成员,凯森。
另一位莱文虽身材被比得略显精瘦,但身上气势却更为狠厉,琥珀色眸子里隐隐闪过红光。
两人动作整齐划一,站定的同时向赫克托端正敬礼。
在两人开口唤出与“元帅”、“家主”前,赫克托抬手制止:“东西带了吧?”
凯森面色如常:“是。”
莱文略显迟疑:“……是。”
赫克托微微颔首:“开始吧。”
凯森立马掏出清洁效果最好的手动清洁仪,冲进小书房猛干起来。
看得莱文一脸复杂,忍了又忍没忍住问道:“家主您让我停下调查就是……”让他来那位假伴侣的破宿舍里打扫卫生???
虽然他年年都是塔斯缇战队的卫生标兵……不不不,这绝对不是家主大人会……家主大人根本没有必要蜗居在这种地方,他明明该每天睡在高精尖修复舱里!
赫克托闻言眉头微蹙。
莱文脑中思绪瞬间断掉,脸色一白直接“咚”的跪下。
“你误会了。”赫克托直奔主题,“今天都查到了什么?”
莱文心下一松,就知道他作为S级塔斯缇近臣,家主必是予以重任。
虽然凯森那家伙军衔不比他低,但到底是和他这种自小奉在家主身边的有所不同。
至于家主为什么让凯森来打扫卫生,莱文心想,家主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在赫克托翻阅采集到的数据时,莱文闪电般完成自洽。
莱文虽然没来得及采集完全部数据,但赫克托看了片刻就基本确认了,他又问起小型异兽突然爆发的原因。
研究所倾向于是种群效应,虽然他们无法解释为什么这次种群效应如此精准,竟只有一头小型异兽出了问题,但起码归因在这上头,负责援助的基地小队就不得不多停留一段时间。
莱文因赫克托提前叮嘱过,所以仔细检验了异兽的整个消化道,通过横向对比发现问题出在露娜接手后注入的饲料上。
不仅植物的变异程度远高于正常水平,连其中的异兽肉用的都是本该被销毁的异兽残骸。
除此之外更为关键的是,这份违规饲料中少了一份最为重要的强毒性添加剂。
异兽如果没有持续注入可以麻痹神经的强毒性物质,紧靠最低摄入依旧随时有恢复行动能力的风险,而在这个基础上高异变度植物和异兽爆发后的残骸进一步催化,足以让一个小型异兽爆发了。
实际上赫克托在了解露娜行为动机后就将这些猜了个大概,他真正想知道的是异兽突然瘫倒的原因。
不过莱文的调查也帮他排除了一些可能,比如研究所故意模糊焦点的处理态度,至于更多的就需要他亲自确认了。
赫克托看向已经快速完成小书房初步清扫的凯森,垂眸看向跪在身前的莱文:“可以了,你去小书房再深度清洁一遍。”
莱文唰的抬头,一脸难以置信欲言又止,赫克托继续说道:“顺便排查一下监听装置,其他人做的我不放心……你不愿意?”
莱文神色变了又变,像被突然打了鸡血一样响亮应道:“不!属下自当肝脑涂地!”
中间“肝脑”两个字还破音了,听得凯森浑身一抖。
虽然已经共事已久,虽然他也对元帅有着绝对的忠诚,但他还是受不了部分塔斯缇对元帅近乎舔狗般的虔诚,就没有一点体面的方式吗?
*
第二天一早,郁可再次被饿醒。
半梦半醒间熟练摸上冷藏柜所在的位置,意外摸了个空才想起他们已经搬出酒店了。
郁可边揉眼睛边往外走,直到喝上香喷喷的高级营养液,他才将眯缝的双眼完全睁开。
……诶?
郁可动作一顿,紧接着望向四周,然后对着被擦得锃亮反光的一应家具,在脑中缓缓打了一个问号:?
虽然昨晚一进来就感觉挺干净的,不需要他们再费劲打扫,但……有到这个打蜡抛光般的程度吗?
不过郁可也就困惑一瞬,一方面是他昨晚迷迷糊糊记不清楚,另一方面则是觉得结果是好的他就笑纳了呗,左不过就是房子里唯二中的另一位洁癖人士干的。
不论是哪一种情况,都是值得开心的~
郁可心情好极了,飞奔回卧室,先确认男人眉心处的“天眼”已经散去,这才放心对着刚坐起身的男人就是一串爱的么么打。
“啪!啪!啪!”脆生生三个吻,实实在在砸在了男人的双颊和额头上:“亲爱的你真好*!”
赫克托被吻了个莫名其妙,虽不知道这小色魔又抽什么风,但感觉不坏,就是依旧觉得少了些什么。
郁可没给他深思的机会,趴在男人肩头小嘴叭叭说了起来:“研究所定点医院就在宿舍区隔壁,一会儿我想去看看露娜。”
当时不知道露娜情况那么严重,郁可还发消息提醒露娜不要私榨营养液,没法撤回就只能亲自去删,避免给露娜惹出其他麻烦。
不过他想去看露娜也不全是为了善后,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确认……
郁可突然低落下来,长睫低垂,露出如同昨日那般罕见的萎靡模样。
看得赫克托心软一瞬,同时也警觉地护住胸口。
果不其然,一分钟不到,郁可眼皮都没抬,一双手就闪电般向男人胸前精准摸去。
不同于上次轻松偷袭,这次他被男人一把抓住。
郁可:?!
看着被男人箍紧的双手,他不仅没有半分被抓包的尴尬羞愧,还直接倒在床上恶人先告状:“霍克你变了!”
“你竟然防着我!”
“呜……男人善变是真的……”郁可一边干打雷不下雨,一边从手指缝隙偷摸观察男人的表情,并适当拉高调门,“呜!!蜜月期还没出就不让人揪眯了,全星际都没有这样的道理呜哇哇哇!!!”
赫克托:“…………”
面对胡搅蛮缠满床打滚的郁可,赫克托彻底沉默了,他试图放空自己,却没来由心有所感——
郁可拒绝生育,避免基因传递下去,或许也是在为全星际造福。
第25章 【VIP】【二合一】说好的不……
郁可也是太投入了,化身小陀螺满床打滚,没曾想动作幅度太猛直接给自己滚晕了。
不仅眼前天旋地转,脑袋眩晕还隐隐勾起反胃感。
虽然症状完全不明显,但郁可最近有点吐怕了,捂着嘴一脸菜色坐直身体,为了平复头晕恶心,垮着小脸彻底安静下来。
有点可怜但不多,赫克托唇线绷直,就这么看着眼前这个乖巧程度不似本人的郁可。
看来能让郁可遭殃的只有他自己,赫克托却没什么落井下石的想法。
只是在发现郁可不停按着颈部,同时通过反复吞咽压制什么,赫克托瞬间拉响呕吐警报。
不过郁可没吐,赫克托仔细感受后也没有丝毫呕意,顿时暗松一口气,庆幸之感令他唇侧不自觉勾起一抹极为浅淡的弧度。
郁可感觉好了一些,立即抽抽噎噎假哭求安慰,抬头对上男人唇侧浅淡的笑容,也跟着呲牙笑了起来。
“真奇怪,你一笑我也跟着开心,是因为你笑的太好看了吗?”
郁可没有故意怪腔怪调,以相当平常的口吻率真感叹,湛蓝的桃花眼一如往常般灼灼明亮。
唯一不同的是,此刻眼底映入了一张连本人都觉得罕见的浅笑面庞。
赫克托眸光微深,垂眼的瞬间唇线重归平直:“……你不开心的时候也不多。”
郁可一想也是,笑容顿时更加灿烂:“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我当然要天天开心喽!~”
这也给他自己提了个醒,走进医院前郁可已经调整好情绪。
虽然露娜孩子们的死亡已经铸就,但活着的人还是要尽可能地走出来。
一开始,郁可是抱着问题来的,毕竟他先是撞上露娜偷出变异植物得知可以私榨营养液,又被霍克告知连变异植物的幼芽都有很大问题。
郁可所在的老弱病残部门,十个有九个都时常呆滞卡顿,而同样经历劫难甚至还在其中失去了唯一的小儿子的露娜,却是超乎寻常的振作。
再加上事情刚好在露娜临时替人看守异兽时发生,事发时迈克还刚好不在现场,甚至连规定必须时刻紧闭的金属大门都处于敞开状态。
虽然可以解释为露娜好心让无法适应的迈克出去喝饭,这期间一人看守更悬心,在遭遇危机时留个门缝更好应变。
可太多巧合重叠在一处,郁可实在是越想越不对劲。
但听医生说露娜已经表现出解离性遗忘的典型症状,也就是在重大刺激下出现选择性遗忘。
露娜将特定记忆排除在意识之外,目前记忆已经退回到小儿子刚出生的时候。
医生叮嘱郁可二人千万不要刺激到她,最好不要进去,隔着玻璃看一眼就好,等患者病情稳定些再探视。
郁可见状虽改变了问询的想法,但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他再怎么样还是要看一眼的,而且他还惦记删掉聊天记录。
并且他还是有点察言观色的敏感度的,感觉到医生十分抗拒他们探视,郁可就更想去看一看。
所以郁可再三保证不会刺激露娜,并且两人会很快出来,医生才在郁可身后跟着的冷肃军官的威压中勉强放行。
没曾想,郁可不想刺激露娜,露娜却在见到他的瞬间,浑浊双眼就迸发出仇恨的光。
对着郁可失控吼叫起来:“是你!都是你!!全都是因为你!!!”
郁可被吼的一头雾水,听了半天才勉强听懂,好像是责怪他不该阻止异兽爆发……?
郁可:???
不是大姐,我还只是有一点点怀疑,你怎么上来就自爆了?!
露娜精神失常后,人就被固定在病床上,即便她出现解离性遗忘症状表现得很平和,也只是给她解开了上半身,让她能抱着“孩子”。
也幸亏如此,不然露娜非得扑过来手撕了他们。
郁可皱着小脸,一脸复杂看向身侧的男人,语气难掩悲切:“露娜怎么会这样……”
赫克托闻言侧眸看了郁可一眼,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冷淡。
不过他也能理解郁可的难以接受,毕竟这个小色魔从小缺少母爱,意外得知让他无比共情心疼的“母亲”其实是导致异兽爆发的元凶。
然而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见郁可上前一步,在安全范围内也对着露娜大叫起来:“不是我啊!你记错人了!!阻止异兽爆发的是我后面这个!是他啦!!!”
赫克托:……?
郁可一边疯狂指向身后的男人,一边对露娜跳脚解释:“你怎么该糊涂的时候不糊涂,不该糊涂的时候瞎糊涂呢!”
别说赫克托了,露娜疯到一半都懵了懵,郁可还在那里小嘴叭叭口若悬河:“你听我给你捋啊,昨天整个过程是这样的……”
“听懂了吗?我是被迈克那狗比推进去送死的!真正阻拦异兽爆发的是我后面这哥们…这家伙!帝国军军官!”
郁可相当审时度势,见露娜的仇恨值在不断转移,他不仅把两人的婚姻关心隐藏,就连逢人就称兄道弟的口癖都改了。
赫克托心下冷呵,面无表情磨了磨后槽牙。
不过郁可也没全让他顶雷,很快说起小老头用屎屁尿威胁所长的事:“你也是知道的,饲养区只有最外层加固了,这一直是王主任的心头大患,他上蹿下跳好几天总算想到狠招逼了一把所长,就这么赶巧,撞上你搞事的时候。”
说到这里,郁可两手一摊:“所以说这事你可以恨霍克(伸手猛指身后男人),也可以适当恨恨王主任(伸手半空比了比小老头的标志性身高),但我觉得你最该最该恨的应该是所长啊!”
郁可本来就话多又密,再加上小动作奇多,一个人就是一台大戏,让本就神志不清的露娜有些跟不上,来不及细想就顺着郁可的话点了点头。
郁可见状一拍巴掌:“这才对嘛!”
好家伙,可算把自己摘出来了,郁可呼出一口气,抽空对着斜后方的男人得意呲牙。
全然不顾他刚卖了对方,还顺便wink了一下:咋样?我棒呆了吧!~
赫克托也是难得感觉中指发痒。
郁可逗完人立即将头转了回去,继续加压:“要我是你我也恨透了所长,如果不是他压了多年饲养员的薪酬、福利,你也不至于养不起孩子,只能将他们送去军事幼校……”
他已经听王老头说了,所长是个出身高等星的王八蛋,多年来一直在肆无忌惮剥削着手下人。
异兽饲养员作为高风险岗位理应拥有高薪高福利,王八蛋所长却能巧立名目,将他们每月两千的薪酬贪掉一千五!
“而且,如果不是所长偷工减料贪污工程款,这么多年都没有加固笼门,你好不容易拉拔大的小儿子也不至于死于异兽爆冲!”
“上次异兽暴动造成那么大伤亡,他竟然只给饲养区外围加固了一圈,让他找军部求援都要三催四请,合着他不用死就一点人事不干……”
郁可一开始只是想转移露娜仇恨,但骂起王八蛋所长根本停不下来。
毕竟出事前他只是以为笼子防御力弱了一些,但真正经历过才知道,异兽稍微一支楞,笼门就立马坍塌,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而这还只是小型异兽……
要知道引发种群效应的次声波能量衰减十分缓慢,穿透力又强,不仅能长距离传播,还能持续不断大范围环绕式传播,虽说二次中招概率很低,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就饲养区这纸糊的笼子,王八蛋所长是真没把他们当人。
郁可骂得正上头,卡顿了片刻的露娜却突然笑了起来。
她笑得十分轻缓,再看向郁可眼神,也仿佛回到了从前温柔和煦大姐姐的模样。
看得郁可心头一跳,原来是精神分裂?
如果真这样,温柔的人格才是最狠的那个,郁可立即退到霍克身后小声说道:“亲爱嘟,保护保护!”
话音未落,女人再次开口:“我当然知道他才是最大的祸害。”
“我也的确是想杀了他,但很可惜,他喝的营养液都是从高等星送来的,我只能喂异兽一些特殊饲料,通过异兽暴动拉上整个研究所的人送他下地狱。”
郁可虽然有所预料,还是被当事人亲口承认的骇人事实震得呼吸一滞。
万幸这只是个没能成功的计划:“……不对啊,你想什么美事呢?王主任刚加固了饲养区外围,你放出异兽只会导致咱们饲料处理部遭殃,根本伤不到那些头头脑脑。”
露娜轻笑了下,平静又疯狂的眼眸中闪烁着得色:“那是你以为的。”
郁可:……?
“你还有其他内应?!!”
露娜却看都没看他,继续自顾自说道:“大家全都一起死,这样我的孩子再也不孤单了。”
女人说着视线飘远,双眼失焦的同时脸上呈现出近乎诡异的幸福神色,她嘴里念念有词:“我一定会杀了所长替宝宝报仇……杀了所长……杀了所有人……”
“凭什么只有我身边的人一直出事……我失去了丈夫还不够吗?为什么连我的孩子们都要夺走!”
“我家小五才刚满十九岁……”
“他就死在我面前,他被异兽直接塞进嘴里拦腰咬断,最后还在跟我说妈妈、妈妈、我好痛啊妈妈……”
露娜面色扭曲一瞬,哽咽着落下痛苦的泪水:“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啊!为什么要让我活下来!?”
“你知道小五是个多么孝顺的孩子吗?他其实很想去读军事学院,但知道我受不了就直接放弃了,甚至为了照顾我陪着我才来当饲养员的,他才刚十九岁啊……早知道……我该放他去军事学院的,我只是希望我的孩子活下来而已,我才该死啊!!!”
女人哭到声嘶力竭,却又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真好……大家都死了!所长那个杂碎也死了!我终于报仇了哈哈哈……”
郁可面露不忍,见女人兀自陷入残忍的幻想中,正打算提醒一二,身前一直没说话的男人却突然开了口:“你不知道吗?”
“戴维斯所长事发时根本不在研究所,就算你成功放异兽出去,杀光整个研究所的人,他依旧会安然无恙,甚至还可能因此加官进爵。”赫克托语气冷淡,面无表情,却瞬间撕裂了女人的癫狂笑容。
露娜瞪大双眼:“不、不可能!他告诉我……”她语气陡然一顿,“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所长肯定在的!”
露娜虽然只是漏了一瞬,但在场两人都没错过。
不同的是赫克托提前拿到了莱文的详细调查结果,已经猜到了露娜背后必有高人,基本上就是所长戴维斯搞得鬼。
赫克托实在太过淡定,露娜虽然一再摇头否认,但一双猩红的眼眸却越瞪越大,直到目眦欲裂:“不可能!!!”
然而任由露娜如何咆哮嘶吼,赫克托的音量始终未变,就连语气也一如既往的平直漠然:“你被骗了。”
他轻飘飘落下一句,露娜一夕间失去了言语能力,病房里彻底陷入死寂。
赫克托虽然没有刻意隐藏什么,但这段话对郁可来说仍然有着加密效果。
他既不知道研究所对异兽爆发的检测结果是什么,其中又遮掩了什么,也不知道露娜喂给异兽的饲料里,除了变异植物还做了哪些手脚。
他得知露娜为了报仇要拖所有人下水,且还找了内应已经够震惊的了,没曾想霍克这个研究所家属竟然比他了解的更为清楚,直接断言露娜被骗了?
被内应骗了吗?为什么??
郁可以为内应也是苦王八蛋所长久矣的底层老百姓一个,有着和露娜类似的悲惨命运,两人一拍即合,一个开门放兽,一个解决饲养区最外层防御设施。
结果却告诉他露娜也被骗了,那露娜口中的“他”是要干什么?“他”就是想尽可能弄死研究所里的所有人,所长在或不在他都要照常执行计划?
这是图什么?24k纯坏?世上还是阎王多?
郁可正头脑风暴着呢,病房门就被人敲响。
“探视时间已经到了,病人现在需要休息。”语气明显比之前那位柔和许多,郁可看过去才发现是一位偏中性的女医生。
郁可看了眼心态彻底崩了整个人像是完全傻掉了一般的露娜,便在女医生温柔却同样不容拒绝的催促下离开了病房。
郁可其实有点纳闷,之前那个急吼吼的主治医师去哪了?他直接问向一旁的女医生。
女医生如实答道:“布朗医生刚刚哮喘犯了。”
郁可看着女医生脸上依旧挂着微笑,迟疑一瞬,虽然那个医生看着就不太讨喜,但接替他工作的同事笑着说起他生病的事,这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女医生见郁可面露疑惑,便继续微笑解释:“已经第一时间送去抢救了,露娜女士的后续治疗会交由我来负责,都请您无须担心。”
郁可闻言笑着点点头,嘴上应着“辛苦您了”的客气话,人一走远立马和身旁的男人小声蛐蛐:“这女医生不对劲啊……”
“嗯?”赫克托闻言眉头微挑,倒是没料到郁可不仅立即发现异常,还会跟他讨论。
不得不说,近日来两人间的界限的确是有些模糊了,赫克托正眯眼自醒,就听郁可认真分析道:“我怀疑这女医生是个AI皮套人。”
赫克托:“……?”
“谁家好人说起同事犯病送抢救会笑嘻嘻的?”郁可越想越有道理。
赫克托倒是没注意医生身上存在这种瑕疵,但郁可的话他还是有得回答的:“听说你们所长昨天下午在军部心脏病突发……”
话没说完,郁可一口闪亮整齐的小白牙已经迫不及待呲了出来:“哈哈哈什么?哈哈哈哈真的吗?!”
赫克托挑眉看着他:“假的。”
郁可:“……”帝国军官心真脏。
好吧,他的确不能排除同事之间关系不睦导致的幸灾乐祸,不过他总觉得进入医院发生的一切,都透着股说不清的不对劲。
从布朗医生到露娜大姐,再到仿佛知悉一切的霍克,最后连女医生都怪怪的。
郁可一边抿唇深思,一边跟着霍克上了车,坐稳后他试探着问向男人:“我的聊天记录没删怎么办?”
不是他忘了删聊天记录的事儿,而是一进去就发现露娜手上根本没戴光脑,估计是被限制人身自由后,电子产品也被没收了。
赫克托闻言心下微诧面上不显,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没事。”
虽然一直觉得郁可比较奇特,但赫克托并不认为他是个傻子,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个合格的间谍,起码比此前派到他身边的任何一个都要成功。
当然,这不仅因为郁可不走寻常路,也因为他与皇后的关系还没坏到极点。
但郁可突然问他这种问题进行试探,会不会太弱智了些?偏偏这人演技了得,表情神态没有一丝破绽,就差将“我来试探你喽”写在脑门上了。
郁可又继续问道:“……现在不知道露娜的内应是谁,我去上班还安全吗?那人要是再搞事,我会不会也被一窝端了?”
赫克托这次看都没看他:“我在,你有什么担心的?”
郁可见男人如此气定神闲,心中暗靠一声:你小子不是一般人啊!
他认真确认道:“只要你们小队留在研究所,饲养区里的异兽就不会再出问题?”
赫克托微颔了颔首:“也可以这么说。”
郁可闻言沉默了。
这回轮到赫克托想要发问,郁可在想什么?
难道皇后为了潜伏效果,一开始没告诉郁可他的真实身份?也难怪这小骗子从一开始就没怕过他……
习惯了郁可的嘻嘻哈哈和小嘴叭叭,以至于每一次安静,赫克托都难以适应。
男人面无表情操纵着悬浮车,期间余光全都黏在身侧郁可那张越发凝重的精致脸蛋上。
就在赫克托气息一沉在沉之际,郁可突然抬起头,快速环视一周然后十分鬼祟地问向男人:“你是不是……”
赫克托长眸微眯,薄唇紧抿,正准备打断郁可说出不该说的话,没曾想郁可先一个大喘气调转话头:“算了,我就不具体问了,你能以权谋私吗?”
赫克托:?
郁可眨巴着blingbling的蓝色眼眸主动凑近:“能把我送出K37974γ-GND78星系吗?”
赫克托眉头一蹙:“你想离开这里?”
郁可湛蓝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真诚:“当然!!!”
他一个脆皮菜鸡小炮灰不远万里跑到这个鸟不拉屎星系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特意找死的吧?
郁可虽然直面异兽爆发也没产生太大恐惧,但不意味着他能接受这种风险一直存在啊。
原本他还指望星航管制早日结束,但现在感觉周围到处都是不定时炸弹,万一露娜二号搞事成功,他有生之年还能等到K37974γ-GND78星系解封吗?
基于此,他完全不介意随机抽到的短期伴侣是否有另一重身份,管他是督察组还是特派专员,要是能把他提前送离这个危险星系那就再好不过了!
郁可不太清楚星际时代这类特殊职务怎么称呼,但心里已经把赫克托当成跨星系办案的“钦差大臣”了。
一方面因为星际时代的战争从未停止过,不论是对异兽、星兽还是兽人之间的,是以哪一方势力中,军部都是绝对权威的存在。
另一方面王八蛋所长贪腐多年,不说鱼肉百姓但研究所里里外外也是被他坑了个够呛。
前一阵星系突发异兽潮也算间接把饲养区纸糊的安防系统给暴露了出来,恰好帝国援军就是因那次事故被派来的,其中隐藏个专门来收拾贪官的调查小组也很合理。
仔细想想,男人也的确有点不一般,不只是帅的不一般。
惯常顶着一张八风不动的冰块脸不说,时不时还会侧漏一些霸(土)气(味)发言。
郁可的思绪如飞梭般在脑中疾走一通,很快就得出结论,并迅速将注意力放到霍克能否以权谋私,和霍克是否愿意为他以权谋私上。
一双桃花眼越发水润多情,要不是考虑行驶安全,他这会儿肯定已经坐男人怀里开始亲了。
一夜夫妻百日恩,多夜夫妻似海深,海参没有螃蟹香,不是,这句不对……
郁可还在那边疯狂措辞,试图给男人吹出个枕头龙卷风。
赫克托脑中已经如龙卷风般刮过,他将车停稳,侧身看向郁可缓声答道:“现在不能,但下个月也许有机会。”
话音未落,赫克托就亲眼目睹郁可湛蓝的眼底,瞬间便如烟花盛放般闪耀璀璨。
“真!的!吗!!!!”
郁可狂喜,越发觉得自己运气好极了,随机匹配的伴侣不仅长得帅劈叉,在床上可以带给他超绝体验,还能帮他提高生存率。
说是全能伴侣也不为过,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郁可激动的眼泪都要下来了,立即发自真心问道:“你呢?你能跟我一起走吗?”
赫克托长眸微眯:“……有可能。”
郁可眼底再次迸发烟花般绚烂的光芒,他说着“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直接俯身捧起男人的面颊,情难自抑般吻了上去。
从额头到眉心,沿着鼻骨下移,正犹豫是吻鼻尖还是人中时,一直垂着眸子没有反应的男人突然夺走了主动权。
赫克托一把将人扯进怀里,郁可尚未坐稳,下巴已经被男人死死箍住,他吃痛哼唧,一声娇气喊疼还没出口,滚烫的唇已然覆了过来。
郁可被吻了个猝不及防,双眸微微张大。
他几乎是立即意识到一点——
比霍克的第一次更为稀巴烂的存在出现了,谁家亲嘴全程都在叮了咣啷磕牙啊!?
第26章 【VIP】【二合一】赫克托哪……
男人虽然在这方面经验全无,但到底是已经有过更实质性经验的人,不说触类旁通也对郁可的种种反应有所了解。
磕了两次后,他便将裹挟着过度占有欲的舌收了回去,只是单纯地用唇贴着郁可的唇,重叠轻碾缓慢分开。
仅是如此,郁可依旧能清晰感知到两人越跳越快的心脏,砰砰砰——仿佛随时要跳出交叠的胸口。
湿热的气息交织缠绕,好似形成一张巨大而滚烫的网,将郁可紧紧桎梏,明明两人间并未继续唇舌间的掠夺,但郁可依旧觉得就快喘不上气来。
郁可感受着唇间单纯却又黏糊的吻,迷迷糊糊想到这难道就是初吻的魅力吗?仅是碰了碰嘴唇便让人难以呼吸。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男人就将一双铁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郁可完全嵌入胸膛一般。
郁可:“……松一松手,我快被你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