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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哈顿窈窕淑女 米迦乐 18370 字 6个月前

第131章

“请了。”

爱德华颇是得意,“要你的男孩看着你嫁给我,你可真狠心!”

“跟你没关系。”她轻巧的推了他一下,“快去。买来巧克力我就原谅你。”

他被弄糊涂了:我做了什么需要她原谅的事情吗?

——还真有!

他又有点心虚,虽然吧,国王有几个情妇不是稀罕事,历任国王没几个没有情妇的。但他们毕竟还没有结婚,她已经很大度了,真是难得……母亲说结婚前他最好收敛一点,埃莉诺还是个过分年轻的小女孩,王后的尊严总是要有的。

他答应了母亲,会在结婚前约束自己的行为。

*

菲利普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们没有真的大吵一架。

好佩服皇储,明明两个人之间气氛紧张,她却一转眼又让国王去给她买巧克力了。

还有……皇储真的不怕陛下责备,居然就这么承认肯家兄弟是她的“美国男朋友”,真的是顽皮。哼,这样才好呢!凭什么只允许陛下有情妇呢?皇储当然也可以……有情人。

“菲利普。”凯瑟琳喊他。

他赶紧进去,“殿下。”

“去跟人打听一下,沃菲尔德现在住在哪里。”

意思是叫他去跟国王的侍从官打探消息。

凯瑟琳在思考人生。

上次已经把沃菲尔德吓得够呛,不好再去吓唬她了,主要是可能没有效果。威胁人身安全这一招不能常用,用一次就够了,第二次就该是实际行动,不然会被对方察觉你并不是真的想要弄死她。

这女人真是没用啊,凯瑟琳很是嫌弃的想,居然搞不定爱八这个大情种,这还是你吗?营销号误我!

好生气,该怎么样才能帮她一下呢?

凯瑟琳苦思冥想,一时之间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不过,转念一想,一个和尚三个帮,要不,问问伊利亚吧。

*

雅顿先生来了,凯瑟琳便让伊利亚晚上在客厅值夜班,睡在沙发上,将他的小公寓让给雅顿先生住。

并不是她支付不起让雅顿先生去住酒店的费用,而是……

这样比较方便。

“你说,一个男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退婚呢?”手掌按在他胸膛,上下其手,手感实在太好了。

“那个男人觉得未婚妻不够好,或者情妇实在无法舍弃。”

“他可能用不着舍弃情妇。”用指甲掐他,“而且,我不够好吗?我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新娘,没有人比我更完美了。”

“你是。”

“快帮我想想办法。那个女人太蠢了,居然无法打动他。”

他握住她的手,亲吻她掌心。

“这很不好办。”

这不是废话吗!

“我以为能诱惑她,让她提出跟他结婚。谁知道她怎么跟大卫说的?愚蠢的女人!”

坏我好事!

伊利亚沉吟片刻,“你的方法很好,但你可能忘了……国王的性格。他的性格就像孩子,你不能直接要求他,他就是个……”

“是个叛逆的男孩,是这个意思吗?”忍不住笑,真的很好笑呢。

不过等等,你没事琢磨国王的性格干什么?

“他可能不会退婚,他年纪这么大了,而你……你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新娘。”他一阵心酸,但还是努力保持平静,“我是男人,我能猜到他的想法。如果我是他,我不会退婚,而愿意赌一把,既能跟你结婚,又不必放弃情妇。”

凯瑟琳:震惊!

卧槽!我亏大了!

“这件事的主动权并不在她手里,而在……在他手里。他是国王,他几乎能得到任何他想得到的。”

“胡说!”凯瑟琳低声说:“他得不到我,或者不是他想象的那种方式。”

我踏马努力气死他!

我不演了!

*

第二天早上,菲利普来了之后,便让他去给哈佛大学的肯家兄弟拍电报,问他们何时来伦敦,最好提前几天来。

又给阿拉斯泰尔和卡尔约翰打电话,叫上他们,一起去郊外她的金雀花庄园骑马。

老王子之前将金雀花庄园打理的非常不错,庄园附近盖有一排马厩,爱德华送了她两匹马,阿拉斯泰尔也送了她两匹马,此时都在马厩里由专人精心饲养。

另外4名侍从官如今也住在肯辛顿宫附近,以方便她随时召唤,分别是诺福克公爵的次子弗朗西斯、贝尔福德公爵的长子约翰、基里尔大公之子弗拉基米尔王子、那雷金公爵之子伊戈尔。4位侍从官年龄都在18岁到22岁之间,称得上年轻有为,而且都长得还不错,身高也都很傲人,没有低于180公分的。

让弗朗西斯和伊戈尔去接基特和罗斯玛丽,直接到金雀花庄园汇合。

*

带了一堆人,呼呼啦啦的开了十几辆车,到了金雀花庄园,让女管家带着女佣们放置行李,她要在这里住上几天。

稍事休息便去了马厩。侍从官们先去马厩做准备,他们都事先将自己的马送来了,侍从官也得有眼色,不能等王后要来骑马才发现他们都没有自己的马。

卡尔约翰也有自己的马,作为幼子,他手头不太富裕,可养两匹马的钱还是有的。之前这两匹马就寄养在金雀花庄园,庄园卖了,他也没有领走自己的马。

阿拉斯泰尔先将凯瑟琳最常骑的那匹栗色小母马的马鞍装上,仔细检查马腹带,马腹带最容易松动,因此他检查的非常仔细。

“阿拉斯泰尔。”凯瑟琳来了。

“殿下。”年轻男人纷纷称呼她。

嗨,这样不是很棒吗?有这么一群外貌出众身材过人态度恭敬的侍从官,谁还稀罕你个老帮菜呢。

“殿下,就是骑马吗?”弗拉基米尔问。

“就是骑马。你们谁熟悉这边的地形?”

阿拉斯泰尔说:“我。”

卡尔约翰忙说:“还有我!”

“你们俩带路,别跑太快,我的骑术还不是很好。谢尔盖,伊利亚,你们俩在我身后。”

她今日还是穿了牛仔裤、马靴,上身倒是穿了骑马装的上衣,有点不伦不类。

也没有戴骑士帽,只将头发扎了一个丸子头。

阿拉斯泰尔没找到马凳,正要问马夫,却见伊利亚双手搭起,凯瑟琳右脚踩在他手掌上,左脚蹬上马镫,右腿随即翻过马臀,翻身上马,十分利落。

“你快点!”她催着阿拉斯泰尔。

*

风驰电掣!

这种感觉真的很爽!

春风吹在脸上,因为她的移动速度有点快,竟显得有些凌冽了。

但没关系,疾驰的快感压过一切。

她可真喜欢这种感觉!速度、快感,导致肾上腺素飙升,导致她兴奋不已。

就爱这种“天地任我行”!

她跑得太快,搞得阿拉斯泰尔也必须跑得飞快,不然就不是领路了,但就是这样,还是渐渐与她几乎平齐。他担心得不行:她怎么敢跑得这么快!

乡下的道路并

不平整,特别是刚下过雨之后,泥土路上会有车辙印、脚印,马其实挺容易崴脚。再要有什么土坡、矮墙之类,就更危险了。

她还经常不走乡间小路,专门往一些崎岖的路段跑去,实在让他胆战心惊:她可太喜欢冒险了!没人告诉她不该选择很危险的路径吗?到底是谁教她的骑术!

“殿下!你慢一点!”

倒不是他说的,是身后的谢尔盖在喊。

凯瑟琳假装没听见,又抽了栗色小马一鞭:你们可别扫兴!

栗色小母马再次加速。

马队绕了一大圈,绕回金雀花庄园门前。

基克刚到,正好看着一队人马呼啦啦的从他们面前疾驰而去。她着急得很,“是殿下吗?她怎么先去骑马了,也不等等我们。”

催着两位侍从官,“伯爵,快快!快赶上殿下!”

伊戈尔担忧,“殿下的骑术并不怎么好,她跑得太快了!”

弗朗西斯也皱眉,“她跑得真的太快了。约翰应该让她慢下来。”

基克更着急了,“快点!我们上马追上去!”

追是追不上的,他俩对这一片都不太熟悉,一路追过去也没看到他们的踪影,只得一阵乱转。

*

凯瑟琳跑得兴起,已经变成头马,一路狂飙。

骑马真的会上瘾,怪不得在没有汽车之前,骑马是男人们最爱的运动。这种几欲飞上半空的感觉,爽死了!

她随意乱跑,起先还注意路径,后来就干脆忘了路径。

随性,就是快乐!

冒险,才是我的本性!

这一片到处都是田地,现在田里种的大部分是春小麦,英国纬度高,气候寒冷,春天来的很晚。麦苗如今刚冒头,田里一片浅浅的绿色。

除了麦田之外,还有许多不种粮食的田野、树林、果木、灌木丛,栗色小母马是一匹很不错的马,耐力持久,瞬间加速度也很可观。她乘兴往一处低矮的灌木丛而去,压低身体,又给了栗色小马一鞭。

“跳呀!”

紧跟在她后面的所有年轻男人都把心提到嗓子眼了:太危险了!

他们全都紧张的抽了座下的马一鞭,想尽快赶到她身边。

——栗色小马倒还挺争气的,一跃而过,轻松落在灌木丛那一边。

还不等年轻男人们放下心,就见那匹矫健的栗色小马前腿忽然一跪,摔倒了!

*

“奥莉娅!”

有人惊呼殿下的名字,不止一个人。

所有人全都立即勒住马缰绳,并强行将马头转向,不让马越过灌木丛,不然很可能会直接踏死未来的王后。

所有人的马全都在长嘶,但终于都没有跳过灌木丛。

伊利亚的速度几乎跟阿拉斯泰尔一样快,他俩几乎同时跃下马,飞奔绕过那一丛灌木——栗色小马摔倒在地,此时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而殿下……殿下滚落在泥土里,像是翻滚了一段距离,幸运的没有被马压住,不然的话——

阿拉斯泰尔不敢想下去,他急忙来到她身边,着急的喊她名字,“奥莉娅!奥莉娅!”

他不敢动她,也不敢碰她,她的脸色苍白得犹如白纸。他焦急的先查看她体表,有没有血迹……

而伊利亚则先试探她的鼻息:鼻息极其微弱,失去意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凝重:她昏厥了。

第132章

他只接受过一些基础的急救训练,其中有关于晕厥的急救,但……不是太好操作。他只犹豫了几秒,开始解她的外套扣子。

阿拉斯泰尔震惊的拦住他,“你干什么?!”

“急救。”伊莱亚挡开他的手臂,“要先看看殿下是否有骨折。”

确实,他说的有道理。

伊莱亚很快解开外套,迅速查看:没有血迹,但这并不意味她没有受伤,如果是内伤,那可是非常糟糕!

此时其他几名侍从官也都过来了,菲利普急得满头大汗,“伊莱亚,殿下怎么样了?”

伊莱亚正在小心检查她胸部以下,他不能继续解开皇储的衬衫,只能用目测和手指轻轻按压,检查她是否有肋骨骨折。

阿拉斯泰尔抬头看他,“菲利普,你立即回庄园,打电话通知……陛下,让他马上过来。找不到陛下就找太后陛下,然后是几位公爵和公爵夫人。管家知道附近的医生在哪里,约翰,你去找医生,随便什么医生,哪怕是产科医生也行,立即带他过来!快去!”

菲利普脸色苍白,点点头,服从安排,马上骑马返回庄园。

约翰也随即带着随从策马狂奔回庄园,要管家立即给附近所有的医生打电话,他马上开车过去接医生。

菲利普一通狂打电话,从白金汉宫打到马尔伯勒宫,接着继续通知三位公爵,然后通知小舅舅、谢妮亚女大公、德米特里大公。基里尔大公不在伦敦,回巴黎了。

管家打了附近所有医生的电话,约翰和随从立即分别开车去接医生。

皇储的女管家索科洛娃伯爵夫人简直都要吓晕了:上帝呀!怎么会发生如此可怕的事情?!

她赶紧要女佣将客厅收拾出来,殿下的伤势不知轻重,可能无法搬她到楼上卧室。

管家接着继续打电话给附近的医院,要他们派救护车来,准备将殿下送往市区里的大医院。未来王后受伤,无论伤势如何,都决不能大意。

然后又打电话给克拉伦斯之屋的前主人康诺特公爵。他原本就是金雀花庄园的男管家,庄园卖了,可他仍然是庄园的男管家,只是换了一位主人。

老王子一听也着急了,但他年迈,不好急匆匆的跑去庄园。只能让秘书通知儿子儿媳,叫他们赶去庄园看看殿下的伤势。

*

凯瑟琳只觉得身体非常沉重,像是在水里,不断的下沉,下沉,下沉……

好累呀。

浑身都疼,脑袋也疼。

胃里翻江倒海,想吐。

好像看见了许多人,不,是许多黑影在眼前飘来飘去。

好像有人在跟她说话,说什么呢?听不懂,说什么鸟语。

你们真的好烦。

好烦好烦好烦。

*

谢妮亚吓得差点也要晕倒了。

她定了定神,立即吩咐女管家叫人准备汽车,她没买车,偶尔需要用车都用的温莎城堡的汽车和司机。城堡的管家一听是未来王后落马受伤,也吓得面无人色,赶紧叫人备车。然后叫人打电话去白金汉宫和马尔伯勒宫,通知两位陛下。

那边接电话的男仆说菲利普王子已经打电话通知过了,太后陛下已经备车赶去金雀花庄园。至于国王那边,国王不在白金汉宫,去了郊外。

这个意思就是去了情妇那里。

管家不禁摇头:这可真要命!陛下的未婚妻受伤了,却找不到陛下。

德米特里也吓得腿一软,立即吩咐人备车。

这可怎么是好!他超担心奥莉娅受伤,虽然英国的外科医学已经十分发达,但她还是个小女孩,万一……

他不敢想下去。

*

白金汉宫门口蹲点的记者忽然发现好几辆车从宫里开出,分别向不同的地方驶去。人员有陛下的秘书、几位私人副官,他们很少在非下班时段全体出动。

发生了什么事情?记者们互相询问,都搞不清楚。于是他们分头开车追上:搞不好有个大新闻呢!

很快,他们收到消息:国王的三位弟弟全都离家,开车前往伦敦郊外。

郊外?记者们集体兴奋。他们早知道国王把他的情妇藏在郊外某处,只是情妇总是搬来搬去,很少在某一处住上一周,国王去见情妇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他们因此很难抓到现行。

莫不是国王搞出什么大新闻来了?

*

金雀花庄园之外的田野。

凯瑟琳缓缓睁开眼睛。

满头大汗的伊莱亚终于舒了一口气:还好,她醒了。

他没有做什么,

只是为她检查了一下是否有骨折。她左侧肋下有按压痛,也许是这股疼痛令她醒来。他不是医生,无法准确判断。

“奥莉娅,你怎么样?”阿拉斯泰尔小心的问,唯恐吓到她。他和伊莱亚一左一右跪在她身边,不敢移动她。

凯瑟琳口干舌燥:你特么在说什么鸟语?

“我在哪?”她用中文说。

身边一众年轻男人全都沉默了:殿下说的什么语言?怎么听不懂?听说有人脑袋受伤后会导致语言出现乱序,别人根本听不懂。殿下……这是受伤太重了!

“你们是谁?”

阿拉斯泰尔都快哭了,“你怎么了?奥莉娅?”

伊莱亚心急如焚:该死的医生怎么还没有来?!那个约翰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屁事不能干!

她在泥土里滚了几滚,此时身上、脸上都是尘土,脏兮兮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更是发青,一点血色都没有。伊莱亚不敢再按压她的左肋,唯恐加重她的伤势。

幸而,几分钟后,约翰终于扯着一位医生跌跌撞撞的过来了。

*

突发新闻!

伦敦各处报摊、报童在这天中午稍早时候便开始发售号外:埃莉诺王后坠马受伤!

这则新闻顿时牵动数百万伦敦群众的心,紧急刊印的号外被抢购一空。

电台也在中午时段插播突发新闻:未来王后在自家庄园附近骑马的时候不慎坠马,目前伤势不明,已经紧急送往伦敦圣乔治医院救治。王室成员除了国王之外,全都到了金雀花庄园探望未来王后,而国王在埃莉诺公主送到医院后才姗姗来迟。

肯尼迪大使得到消息的时候,凯瑟琳已经在送往医院的途中。大使先生焦急万分,午餐都没有心思吃了,立即赶往医院探望。

*

基特一脸沮丧,罗斯玛丽则吓得够呛,一直紧紧拉住妹妹的袖子,紧张兮兮的问:“公主不会死吧?”

菲利普怒瞪她,很想骂她,但他是绅士,不能骂一位年轻小姐。

基特安慰她,“不会的,她一定没事。等下爸爸会来,你跟爸爸回家,好吗?”

罗斯玛丽赶紧点头,“好,我要回家。”

菲利普又觉得自己没必要跟一个明显不太……不太一样的女孩计较。相比之下,基特反而像个姐姐。

医院非常重视尊贵的病人,派了他们最好的外科医生来给皇储殿下诊断。他们将X光机移到病房里(幸而这部机器并不笨重),为殿下拍了好几张X光片。殿下的四肢非常幸运的没有损伤,脑部也没有明显外伤,但她左肺下有一片阴影,疑似内出血。

把爱德华八世惊呆了。

玛丽太后还是非常镇定,请医生给出一个治疗方案,要快。内出血很可能会致命。

谢妮亚和德米特里都同意了玛丽太后的意见。

外科医生紧急召集其他医生、院方开会,很快拿出治疗方案:开腹检查,脾脏通常在人体的左上腹(偶见内脏镜像翻转的病例),如果是脾脏破裂可是致命伤害,殿下从郊外送到医院已经耽误了至少2小时,必须立即手术。

谢妮亚哭着同意手术。她是皇储的亲姑姑,自然由她来拍板。

未婚夫国王随后也同意手术。

凯瑟琳很快被送进手术室。

*

玛丽太后心情极差,在凯瑟琳进了手术室后才有空关注其他情况。她狠狠的瞪着长子,气得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约克公爵心烦意乱,看了一眼大哥:忍着,我忍,不然我说不定会揍他。

格洛斯特公爵也非常不满的撇了一眼大哥:真不像话!都快要结婚了,还去找情妇厮混!这几个月的时间都不能忍耐吗?埃莉诺真可怜。

就连跟大哥一向哥俩好的肯特公爵也十分不满:你也太过分了!有这么一个漂亮可爱的未婚妻还不满足吗?你那个情妇哪一点能跟埃莉诺相比?你摸摸你的心!

此时,爱德华八世也懊恼万分:真该死!要是我陪着她去骑马,她准不会跑得太快!

公爵夫人们也来了医院,陪伴丈夫焦急等待。

圣乔治医院来了太多尊贵的王室成员,他们不得不将医院大门关闭,今日不再接诊,将候诊的病人送去其他医院。

其他楼层的病人和医护人员也不得随意走动,大伦敦警察厅调来几十名警察看守楼道和电梯。

首相斯坦利鲍德温也来了医院,未来王后受伤不是小事,万一要是皇储伤重不治……那些沙俄皇室指不定能闹出什么事情来。他们能接受好不容易长大成人的皇储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吗?前一位直系王子也是刚成年就莫名其妙的死了,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干的。

*

玛丽娜非常愤怒,低声对丈夫说:“大卫太不像话了!距离结婚不到一个月,他就不能忍耐到结婚之后吗?那个女人……她是不是给大卫下了什么魔药!”

肯特一脸尴尬:做弟弟的怎么好责备哥哥?

“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或许你可以说服那个女人离开?要是她想要钱的话,你就答应她。”

肯特不耐烦,“她是大卫的女人,我去说服她?我能吗?”

第133章

“怎么不能?要是埃莉诺不幸死了……我都不敢想象他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别瞎说!母亲很不愿意听到这种话。你还是她表姐呢,请你盼她健康吧。”

“我当然希望她健康,可要是……”玛丽娜伤心的捂着脸,“我们的埃莉诺很可怜,她还没有结婚呢,她的未婚夫就如此羞辱她。我不赞同这桩婚事,我要请叔叔来,大卫要是不肯离开那个女人,就让他退婚吧!”

肯特公爵:震惊!女人,你在说什么呀!

*

玛丽太后冷冷的看着长子,尽量克制。

“我们的国王真是了不起,未婚妻出事了居然找不到你。”

爱德华有些羞愧,“母亲……”十分的没有底气。

“埃莉诺答应嫁给你,已经委屈了她。瞧瞧你做的……那些事!”你为什么迟迟不能结婚,心里没有点数吗?虽说国王的婚姻向来都是政治联姻没有例外,沙俄皇室看中如今英国王室的权势,他们又何尝不是看中埃莉诺的年轻和美貌!

难得的是埃莉诺似乎对大卫还算有好感,大卫也很喜欢埃莉诺,这可比之前那些数不清的相亲要好得多了。

玛丽太后又烦恼起长子的混蛋。虽然儿子是自己生的,但他实在……太不像话了!

爱德华低头:今天他确实无可辩白,他本该陪着小表妹,而不是……不然的话,今天的事故完全可以避免。

“她心情不好,所以想去骑马散散心。”

“她应该早一点派人告诉我。”

“难道还是她的错吗?”玛丽太后提高了声音。

往常这种情况,爱德华就要找借口溜走了。可今天他没法溜走,他要是现在离开医院,等在医院门口的群众能骂死他。

伦敦群众已经自发来到圣乔治医院门外,都在焦急等待第

一手消息。那些沙俄流亡者也有许多来到医院门前,还有教职人员在给他们分发蜡烛,他们点起蜡烛,为未来王后祈福,希望她健康。

蒙巴顿悄悄掀开窗帘,看着外面的祈福群众。

“舅舅。”少年十分忧愁,“殿下能好吗?”

“要看她手术情况。”蒙巴顿叹气,也很是忧心忡忡,“她还年轻,身体素质很好,这是很重要的一点。她也没有其他外伤,已经很幸运了。”

*

另一边,几位俄罗斯侍从官全都单膝跪下,谢妮亚正在怒骂他们没有保护好殿下。包括今日跟随殿下出行的保镖谢尔盖,都被骂得抬不起头。

她用的俄语,英国贵族们基本没人听得懂,但都能看出来谢妮亚女大公的怒火。他们都很能理解,亲姑姑当然是最心疼皇储的——等等,皇储的母亲呢?他们没有人通知大公夫人吗?

娜塔莉亚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她这几天跟塔塔和两个孙女住在乡下庄园,所以菲利普他们居然都忘了通知她。等她在广播里听到消息,急得不行,赶紧开车回了伦敦。于是直到此时才赶到医院。

“奥莉娅怎么样了?”此时她也顾不上跟大姑子的宿怨,抓着谢妮亚的手臂就要哭出来了,“快告诉我她没事!”

德米特里说:“她进了手术室,还没有出来。”

她差点晕过去:几年前她赶到医院,只来得及陪伴儿子最后的几个小时;今天……又要再来一次吗?女儿虽然不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但这个女儿没有哪里不好,又可爱又贴心,还很能弄钱,实在比亲生的还要强出一百倍。

在她心里早已说服自己,小奥尔加就是自己的亲女儿了。

塔塔扶住母亲,“妈妈,先不要着急。”弟弟格奥尔基去世的时候她不在巴黎,但每每听到母亲哀叹儿子死了,她后半辈子的指望没了,也是极为痛苦的。弟弟英俊可爱,性格很好,英年早逝实在是令人悲痛。这个“妹妹”尽管半路出现,可她给了母亲安慰,她也早就视她为亲妹妹。

但现在……

她不敢去想,妹妹要是真的……死了,母亲要怎么办。母亲一生坎坷,最爱的丈夫早已死去,连尸骨都无存;儿子也英年早逝,可怜可惜。母亲前几年常常生无可恋,哀叹人生残酷,余生只剩痛苦。

她看到一旁单膝跪下的几个年轻男人,知道他们是妹妹的侍从官和保镖,顿时也觉得十分火大:要你们有何用!

谢妮亚十分心累,挥挥手让侍从官们起来。她疲惫的说:“你先别着急,先等她手术结束。”

*

几个小时候,凯瑟琳从手术室出来了。

因为麻药缘故,她始终迷迷糊糊的,仍然觉得很累很累,腹部有点疼,不知道怎么回事。

周围还是有很多黑影,来了又去。

很多噪音,很吵哎。

很烦很烦很烦。

都说的什么鸟语,一个字都听不懂。

*

别人也听不懂她说话,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在说什么。

娜塔莉亚哭了一会儿,果断抓住主治医生问来问去,势必要了解清楚。

手术非常成功,脾脏幸运的没有破裂,是肝脏破裂导致内出血;他将破裂的肝脏切除了,幸运的是,切除的也不多,人类的肝脏可以自我修复,缺一点对健康的影响不大。淤积的血液全部擦拭干净,也很幸运,没有其他的出血点。殿下只需要静卧休养,乐观预计两个月就能痊愈。

王室这边全都在皱眉:需要两个月?那可就要错过婚礼和加冕典礼了。

嘶!这下怎么办?

所有人都看向玛丽太后。

玛丽太后也很心累,“现在先不考虑这些,让人写公告,送去报社。”

又看了看长子,“电台的公告你来发布吧。”

爱德华八世点头同意。

副官和秘书们领命而去。

*

王室成员先后离开,他们都留在医院也没有必要。

蒙巴顿也随国王离开,但交待外甥留在医院,“你可是殿下的侍从官,去跟伊莱亚他们商量一下,轮流值班,殿下身边一定要有人守着。有什么情况立即给我打电话,随便什么时间。”

“知道了,舅舅。”

蒙巴顿叹气,“希望殿下平安,阿门。”

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

菲利普也跟着在胸前划十字。

舅舅走后,菲利普小心来到殿下的病房外:沙俄这边的亲戚都还没走,娜塔莉亚阿姨和谢妮亚姑姑都在她床边,一人握住她一只手,似乎这样就能给她一些力量,或是安慰。

德米特里非常忧愁,在床尾走来走去。

而伊莱亚,他藏在角落里,脸色阴郁。

菲利普觉得……伊莱亚看起来有点奇怪,他比自己这个表弟看上去还焦虑呢。

他又看向走廊的另一边,康诺特公爵祖孙三代还没有离开,老王子正在对阿拉斯泰尔说着什么。他和阿拉斯泰尔也有血缘关系,从法夫女公爵这边算,阿拉斯泰尔是他的外甥;从维多利亚女王这边算,阿拉斯泰尔是他的表舅。总之是表亲了。

之后康诺特公爵和儿子媳妇离开了,阿拉斯泰尔没走。

“菲利普。”阿拉斯泰尔走过来,他一脸担忧,“叫伊莱亚出来,我有话跟他说。”

少倾,伊莱亚出了病房。

“安排人值班,24小时分为3班,每班至少2人。谢尔盖他们单独排班。菲利普年纪还小,不要让他值夜班。我白天会在。”

伊莱亚颇为惊愕的看着他:你怎么倒是像殿下的未婚夫?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真正的未婚夫倒是已经走了。

伊莱亚非常愤怒,但他也弄不懂是愤怒国王这个失败的未婚夫,还是愤怒……自己的无能为力。

“好,我会安排的。”他低声说。

“今天你处理的很好,你做了所有你能做的,我只代表我自己,真诚的感谢你。”

“这是我的分内事,伯爵不用客气。我今天做错了,不该让殿下跑得太快。”他深刻检讨自己。

阿拉斯泰尔苦笑,“那也是我的错,我不知道……她是心情不好吗?”

“殿下……又怎会心情好呢?陛下他……”

一切尽在不言中,不需要明说。

阿拉斯泰尔心中藏着的愤怒也几乎要喷薄而出了,“混蛋!”

他无法想象,国王怎么可以如此羞辱她?!祖父和父母都觉得奥莉娅同意嫁给国王是受了极大委屈,都很讨厌国王,都巴不得国王退婚。或者奥莉娅提出退婚也可以。

他们都让他留下,白天就守在她身边,国王就算恼火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年轻人嘛,学会厚脸皮不是什么坏事。

他也不需要祖父和父母教导他才会留下,他本来就打定主意一直留在医院。你是国王又怎么样?他也想明白了,其实国王根本拿他没办法,难道还会派人强行把他送回家吗?就是之后殿下出院,要么回肯辛顿宫,要么送去温莎城堡,他仍然可以每天都去看望他。

一旦想开了,他顿时觉得天高任鸟飞!

*

这天下午,爱德华八世发表电台讲话,向数千万国民通报未来王后的病情:埃莉诺公主殿下今日坠马受伤,紧急送往圣乔治医院接受治疗;目前公主已经经过手术,预后良好;作为公主未来的丈夫,我深切为公主的健康担忧;天佑公主,我向上帝祈祷她能尽快恢复健康。

娜塔莉亚破口大骂:“还不是因为他这个没卵|蛋的混蛋!他羞辱我的奥莉娅还不够吗?我就不该同意婚约!”

谢妮亚假装没听见她的粗话,心里一边鄙夷到底是出身太低,随口脏话;但另一边又觉得还是她这样爽快,想骂就骂。

而且娜塔莉亚说的也很对,国王已经订婚了,就这几个月都不能忍吗?非要在婚前仍然这样羞辱未婚妻?也太……太失体面了!

她还真的考虑起退婚的可能性。

第134章

白金汉宫。

爱德华八世心绪不宁:今天的事情太突然了!不巧的是,他又正好不在伦敦。他懊恼不已,订婚后其实他的生活还不错,跟母亲的关系也和缓了,弟弟弟媳妇都很高兴,他的心情也很愉快,这都是埃莉诺带来的正面影响。

再想一想,自从他跟华丽斯来往密切后,他的亲人们谁都不开心,母亲觉得他“没出息”,弟媳妇们觉得“她不配”,弟弟们认为他过分宠爱一个情妇,不太“王室”,一度搞得他心理压力巨大。跟埃莉诺带来的影响完全是两个极端,对比异常鲜明。

哪边更轻松,一眼便知。

他心中其实早就倾向小表妹了,但直到今天他才恍然。蒙巴顿找到他,告诉他埃莉诺坠马受伤,他急得马上就走,全然不顾华丽斯的幽怨——她居然说埃莉诺是假装坠马!

他当时很是恼火,怒气冲冲的告诉她,他不会再来见她。

虽然当时说的是气话,但现在想想……不如就此分手,也好平息母亲的怒火。

对了,要让……就让蒙巴顿跑一趟吧,给华丽斯送去一张支票,结束这段不名誉的感情。蒙巴顿会告诉他的外甥,这样埃莉诺就知道了。

他再送埃莉诺一些……珠宝吧,她母亲当年为了抚养他们兄妹,大概是卖光了珠宝的,她也只有从瑞士银行拿回来的一些珠宝,德米特里他们不知道能给她多少,怪可怜的。我该为她填充一下她的珠宝箱。

还有黄金,我之前好像是想过要用黄金为她打造一尊雕像,这对于国王来说算什么呢?我可不差钱!

爱德华叫人找来蒙巴顿,让他拿着支票打发走沃菲尔德女士。蒙巴顿心中惊讶,但也很是欣慰,马上去了。

又让人去给埃莉诺的病房里安装一条专线电话,他要随时知道公主的情况。派人去医院探望,看她是否醒了。

*

肯尼迪大使在医院里待了两个小时,没有等到凯瑟琳出手术室,大使馆来人找他,他只好先带着长女走了。

基特一直留到凯瑟琳出了手术室,这才稍微放心。她等到天黑,凯瑟琳还没有从麻药中清醒过来。伊莱亚便让菲利普送她返回大使馆,交到她父亲手里。也让菲利普之后就返回肯辛顿宫,明早8点再来,给他安排了明天白天的值班。

阿拉斯泰尔没有回家,而是在附近的酒店住下。其他几名侍从官也都不敢回家,都住在这家酒店。

女管家给女佣排了班,24小时都有人值班。万一殿下醒来,总不可能让侍从官们伺候她洗漱(也就是上厕所)。

基特到了大使馆,立即要求父亲用大使馆的电话打越洋电话去哈佛宿舍,告诉哥哥们这个消息。

“胡闹!不要用大使馆的电话,回家用家里的电话。”我可不差这点电话费!

*

接到妹妹电话的杰克顿时抓狂:怎么回事?!

他脑子乱了,不知道要怎么办。天哪!坠马!

要知道坠马是非常危险的,一匹马的重量重达数百磅到上千磅,要是被马身压住,轻则骨折重则身亡。

上帝呀!

伦敦和波士顿时差5小时,此时不过晚上11点。

他赶紧跑去找哥哥。

“乔!”他气喘吁吁的敲响哥哥的房门。

乔给他开了门,杰克一眼看见他床上放着打开的行李箱。

他惊讶,“你要去伦敦吗?”

“我刚才打了电话,请母亲为我们订船票。”他匆忙往行李箱里甩衣服,突然沮丧,“邮轮太慢了!等我们赶到伦敦,也至少是一周后了。”

他难过得无以复加,“我真害怕。”

杰克觉得心脏被什么猛地攥住,几乎无法呼吸。他一直觉得哥哥最能干,什么都难不倒哥哥,可哥哥……哥哥也慌了神,就更让他茫然无措了。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快回去收拾行李,10分钟后我去你楼下接你。”

杰克赶紧又跑回自己宿舍。

*

肯家兄弟连夜开车返回纽约。

乔心急如焚:不敢想象她会有多疼!

杰克问:“你请了假吗?我让托比给教授带去我的请假条,就说我病了。”

“我让里尔登帮我请了4周假。”

接着他们便不再说话,一路沉默。中途他们交换了座位,杰克开了后半程,一直开到韦斯特郡布隆克维斯尔。

*

午夜,凯瑟琳终于醒来,奋力睁开眼睛。

伊莱亚和明妮守在病房里,见她终于醒了,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殿下,你还不能吃东西。”明妮小心用纱布蘸了矿泉水为她湿润嘴唇。

凯瑟琳口干舌燥,张不开口。

也听不懂她说话。

隐约判断自己是进了医院,但为什么?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他们都在说我听不懂的语言?她感觉自己似乎忘了很多东西,而且还有一种非常紧迫的巨大压力的感觉:“遗忘”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她努力想要回忆起之前的事情,但她惊恐的发现,怎么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我特么失忆了吗?

谁干的!

*

爱德华八世半夜得到埃莉诺公主醒来的消息,总算松了一口气,这下他可以睡觉了。

他之前一直在抽烟、喝酒,蒙巴顿的任务完成的不错,虽然被华丽斯臭骂了一顿,但蒙巴顿不说详情,他便当没那回事。

第二天一大早,他便匆匆起床,赶往医院。

那个叫伊莱亚的侍从官脸色有点奇怪,爱德华没有多想,“埃莉诺醒了吗?”

“殿下凌晨5点多醒了一会儿,现在又睡着了。”

病房里和走廊上都摆放着花篮,许多人送了花篮来,希望未来王后早日恢复健康。

菲利普也到了,跟在爱德华后面进了病房。

伊莱亚叫他过去,低声嘱咐他,“殿下好像谁都认不出来,不太清楚是否失忆了。白天你一定要告诉医生这一点,请医生给她做检查。”

菲利普大惊。

“这不奇怪,人受了巨大创伤有时候是会导致失忆,但不知道是短期的还是长期的,如果过几天还是无法恢复记忆……也许殿下的这里,”他指指自己的脑袋,“受了伤。那会很麻烦。”

菲利普忧心忡忡,“那要怎么办呢?”

“不怎么办。她就算失去记忆,也还是皇储殿下。”

*

爱德华则不满的看着床边的阿拉斯泰尔:你小子,你来干什么了?

阿拉斯泰尔站起来,“陛下。”

“这里的人太多,氧气都稀薄了。我看你没必要留下,她只是你的表亲,她都未必能记住你的名字。”

要不是殿下情况不好,伊莱亚都想笑了。国王还是这样,老是嘲讽可怜的麦克法夫伯爵。

老实人阿拉斯泰尔不会回怼,只是蹙眉,“陛下,你无权赶走我。”

爱德华险些又要把“我才是公主的未婚夫”这个句子拿出来,总算克制住了自己,只是冷哼一声。

伊莱亚没有理会两个人没营养的暗斗,走出病房,和值晚班的弗朗西斯诺福克一起离开医院,去了酒店,倒头就睡。

*

凯瑟琳断断续续的醒来、睡着,期间医生又给她做了一些检查,检查了刀口,换药;检查了脑部和听力。

她断断续续的能说话了,只是还在说中文,听不懂英文,随便那些人把她放在轮椅上推来推去。

还是觉得累得要命,好在衣食行包括上洗手间都有人伺候,住在跟酒店没有分别的高级单人病房,倒是让她觉得挺不错的。

人人都对她十分恭敬,就是有个丑不拉几的半老头,每天都来,还每次都要亲她,不是亲脸就是亲额头,谁啊你?好恶心啊。要不是她腹部刀口疼不好动手,她早就动手揍他了!

但看其他人的表情,好像……他们居然还挺亲近?她倒吸一口凉气:难道他是我的丈夫?我特么做梦结婚了???这是噩梦!!!

好在还有许多帅哥养眼,哇,幸福人生!居然可以每天看到那么多大帅哥!有个叫菲利普的英俊少年有点眼熟,就是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了。

还有妈妈,这个单词倒是全世界通用哈。妈妈挺漂亮的,还有一个漂亮姐姐,咦,我还是懂几个英文单词的。

姑姑?叔叔?好吧,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好啦。

未婚夫?那个丑老头居然是我的未婚夫?我到底是什么时候瞎了眼的!

还有名字,我叫埃莉诺,又叫奥尔加,有时候也叫奥莉娅,一个女孩偷偷叫我凯特,我有这么多名字的吗?闹不懂。

头好疼啊。

后来有一天,又来了两个大男孩,来自……阿美利坚,这个词也能听懂。他们居然哭了,好好笑啊,我又没死。

其中有个男孩有点面熟,就是想不起

来在哪里见过。

他俩是兄弟,这个倒是没费劲就弄懂了。

弟弟面熟,哥哥……虽然不面熟,但哥哥长得很英俊,是她喜欢的类型。

他们给她看照片,凯瑟琳并不太相信,谁不知道PS神器呀!不过,等等,这是什么时代?他们的穿戴……怎么看着既时髦又古早?好奇怪呀。

头好疼呀。

妈妈总是哭,姐姐也哭,搞得她不知道怎么办,她说的话她们听不懂。她们说的话她也听不懂,知道是英语,但就是完全不知道什么意思,只能听懂一些简单的单词。

好着急。

这到底是不是一个荒唐的梦呢?她真的搞不清楚。

两个美国男孩每天都来,哥哥叫乔,这个名字她喜欢。弟弟叫杰克,这个名字也还不错。他们曾经是好朋友,还是情侣?他俩都说是她的男朋友——咦,为什么我有这么青春可爱的男朋友,还会选择那个叫大卫的半老头?

我一定是在做梦!

第135章

凯瑟琳缓慢恢复着,住院一周后出院了,收获了英国群众数不清的信件和鲜花,肯辛顿宫门外摆放无数鲜花和祝福的蜡烛,险些造成火灾。

肯辛顿宫?

她心里惊疑不定,这不是英国的王室宫殿吗?

哦对,他们说她的未婚夫是……国王???

她震惊:什么?!我即将成为王后?英国王后??这个梦好大!

这个梦未免也太离奇了一点!

他们现在用跟孩子说话的简短句子跟她说话,好像也谈不上什么语法之类,还找了人来教她英语,据说是医生建议的。

许多人来探望她,回了(?)肯辛顿宫后,来探望她的人更多了。

有一个Queen,叫玛丽什么的,表情严肃,看上去很不好说话,是国王的母亲。

国王叫爱德华,但又叫大卫。

他的弟弟们,阿尔伯特,又叫伯蒂;亨利;乔治;他的妹妹,玛丽公主。

国王和他的弟妹们都是她的表亲,他们有同一个曾外祖父。

乔治的妻子玛丽娜是她的表亲,玛丽娜的母亲叶莲娜是她的另一个姑姑,血缘远一点。

叶莲娜姑姑也来看望她好几次,对她倒还是很好的。

谢妮亚姑姑和德米特里叔叔每天来看望她——真好,他们很爱我呢。

妈妈住在次卧,每天没事也要忙来忙去,其实吩咐女管家和女佣就好了嘛。

咦,我居然有女管家和许多女佣男仆,不过好像也是应该的,我都快要成王后了。

一个叫玛丽娅的姑姑(我的姑姑也太多了一点)从……德国来,还有表哥,伦纳特。他们又焦急又高兴,为她手术顺利恢复良好而高兴。

还有一个叫奥尔加的姑姑,嗯,亲姑姑,从丹麦过来看她,奥尔加姑姑哭了好久,搞得她也跟着哭了。姑姑提到她的哥哥格奥尔基,格奥尔基哥哥才20岁就意外身亡,真可怜。哥哥也很英俊呢,好可惜,凯瑟琳想着要是她也有哥哥,那不就跟那个叫基特的女孩一样幸福了吗。有哥的女孩就是了不起。

还有……那个词有点陌生,她的侍从官。谢妮亚姑姑和奥尔加姑姑让侍从官在她床边跪下,向她道歉。搞得她很不自在,都什么年代了,不要下跪,虽然也只是单膝下跪,但总觉得她是什么封建社会地主老财,压迫群众。

但侍从官们态度都很认真,她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不让他们下跪。嗐,还真的……挺爽的,看着3名高大英俊的年轻男人在她面前单膝下跪,觉得自己真的是公主呢。

就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是英语,好像是……俄语。他们说她是一名尊贵的俄国公主,哎呀,怎么会有这种事情!沙皇俄国不是早就没了吗?

知道现在是1937年的4月了,她非常吃惊:我大好的21世纪呢?你闹呢???

那个叫菲利普的英俊少年也是她的侍从官,这可真不错。菲利普为她做了两张树状表,教她重新认识亲戚们和她身边的人。

每个人的名字旁边还贴着照片,方便她把人脸和人名联系在一起,非常贴心。

自己家这边一棵树,未婚夫家那边一棵树,搞得明明白白。

一个叫卡尔约翰的年轻男人,他是个王子,瑞典?好像是的,他是伦纳特的堂弟,他应该也爱她,这个很容易看出来。

还有一个叫阿拉斯泰尔的年轻男人,是她的表亲,长得不怎么英俊,但也不难看,就是普通人长相吧。他有点奇怪,会给她带糖果和巧克力,还会为她念书,虽然很多句子都听不懂,但他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她能感受到他也爱着她。

这个梦又还挺不错的,人人都爱她,真是好极了!

最奇怪的就是那个叫伊莱亚的侍从官,他的头衔是王子,怎么会有这么多王子?她是女大公,还是皇储,这个词她知道,王位继承人的意思。伊莱亚每次都毕恭毕敬的称她“殿下”,但要是周围没有其他人,他总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她,还会抚摸她的脸。

倒是不反感啦。

就是他居然还会亲吻她,搞得她始终弄不明白他们的关系。

——这么说,我有了一个年纪大得足够做我爹的老未婚夫,还有两个年轻的男朋友,两个暗恋(明恋?)我的表亲,还有一个谁都不知道的……情夫?

我可真出息了!

*

奥尔加姑姑这次带了丈夫和两个儿子一起来的,住在凯瑟琳买的另一座庄园里,准备参加过她的婚礼和之后的加冕典礼再回丹麦。凯瑟琳受伤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她很快弄明白了。

本来要发火的,但听说国王已经迅速的甩了“那个女人”,玛丽太后甚至让人“送”那个女人去了法国,不允许她留在英国,又觉得王室至少处理的还不错。

“我本来就不太赞同这份婚约,我们罗曼诺夫家族的女孩,怎么可以受如此羞辱?”奥尔加不满的说。

谢妮亚叹气,“现在温莎家族这么处理,我觉得也就……还算可以吧。大卫送了许多礼物,但奥莉娅都没有什么兴趣,也不太愿意见他。”

“她的失忆还能好吗?”

“医生也说不清楚,不过她现在重新学说英语,倒还恢复的挺快的。”一夜回到孩童时代,真有点让人无法接受。

“婚礼怎么办?还能按时举行吗?玛丽怎么说?”

“玛丽说可以再推迟几天,大部分客人都会提前到达伦敦,推迟几天问题不大。但不可能推迟到加冕礼之后,她希望奥莉娅能一起加冕,这很重要。”

奥尔加烦恼,“要不是真的不好退婚,我宁愿她不要跟大卫结婚。他不会是个好丈夫,我确信。”

*

被盖戳“不是好丈夫”的爱德华此时很是恼火。

埃莉诺不怎么想见到他,而那几个年轻男孩却每天都能见到她,他们会在一起玩牌,虽然她的英语说的还是很糟糕,也不太听得懂别人说话,但这并不妨碍她同他们一起玩。

她的俄罗斯侍从官们都对他隐隐有敌意,不知道他们脑子里在想什么。

失去记忆的小表妹还是那么漂亮可爱,只是对他的态度变得很不友好。那些男孩……他讨厌愚蠢的男孩,他们都傻乎乎的!

两个美国男孩疯狂的爱着她,真的很奇怪,他原本以为亲兄弟爱上同一个女人不算稀奇,但往往哥哥会胜出。而这两个肯尼迪家的男孩,他们居然非常有默契的一致对付阿拉斯泰尔和卡尔约翰这对表兄弟。

看着愚蠢的男孩针锋相对也很有意思,如果他们不是在争夺埃莉诺的爱就更有趣了。

他不能对美国大使的儿子耍什么阴暗手段,一个护犊子的男人会发什么疯他可不愿意轻易实验,顶多用英国幽默嘲讽他们,但如果他们压根听不出来,嘲笑也变的很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