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她取出一只玳瑁烟嘴,将细长的薄荷女士香烟插进烟嘴。
谢尔盖拿出火柴盒,为她点燃香烟。
烟雾缭绕。
“谢尔盖,我要你帮我去办一件事情。”
“什么事?”
“你去一趟圣彼得堡,签一份租赁合同,我要租叶卡捷琳娜宫里的
琥珀屋,租期10年,会在伦敦或纽约展出。”
谢尔盖吃惊,“琥珀屋?”他也是听说过这件珍宝的。
“能办到吗?”
谢尔盖皱眉,“不好说。我得先去看看,要打听这事该找谁。”
“租金我现在就可以支付,你问他们是要英镑还是美元,黄金我也可以支付。或者实物,问他们是想要粮食还是要卡车。”
谢尔盖领会了一下精神,意思就是给钱或是实物都可以,基本无限制。
不在乎钱的话,绝大部分事情都能办成。
“到了巴黎你就去吧,这里是2万英镑,你自己看着换成哪国的货币方便。”
凯瑟琳从抽屉里又拿出一只厚厚的信封。
*
谢尔盖走后,弗拉基米尔从卧室出来。
“你不怕他拿了钱就远走高飞了?”
“我总不能直接跟他说,我怀疑你是苏维埃的秘密特工吧?”
弗拉基米尔依然皱眉,“那个伊莱亚呢?你也怀疑他?”所以也找了借口把他打发走了?
“除了你,其他俄国人我都怀疑。”
这话不错,他点头,“我肯定不会背叛你。”
那就是说,伊莱亚确实可疑。
凯瑟琳叹气,“太难了,我能信任的人很少。”
“你永远都可以信任我,殿下。”
“我是你的远亲堂妹,你不用总是称呼我‘殿下’。”
“可以吗?奥莉娅?”
凯瑟琳向他一挑眉,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只厚厚的信封,“这是你的,一部分。”
弗拉基米尔接过信封,“你给我多少……分红?”
“你想要多少?”
他想了好一会儿,才说:“父亲说他只能给我20万,给玛利亚和基拉一人10万英镑。”玛利亚是他的大姐,基拉是二姐。
“他留着那么多钱……”哦对,她都要忘了,基里尔可是个坚定的复国主义者。
“我想在……在纽约买一栋别墅,你以后要常住美国吗?”
“大概吧。我可以再给你……给你1吨黄金,换成美元吧,你什么时候用钱,提前告诉我。”
弗拉基米尔松了一口气,“谢谢你,奥莉娅。”
凯瑟琳也很满意,用100多万美元就“买到”弗拉基米尔的忠心,划算!
*
诺曼底号比玛丽王后号下水早,两条邮轮一度疯狂争夺“蓝飘带奖”,这是横渡大西洋的轮船竞速赛。玛丽王后号最高时速可达31.69节,诺曼底号最高时速31.20节,两条邮轮跨越大西洋的时间差距不大,大概就是4、5个小时的差别。
但要比起奢华程度,诺曼底号更胜一筹,公认为目前最豪华的越洋邮轮,被普通乘客认为“太华丽了”,反而敬而远之,因此诺曼底号的载客量始终不如玛丽王后号。导致船东法国跨大西洋海运公司另辟蹊径,开辟了全球环游航线,一年中有大半年时间走的是国际环游航线,可以算是最早的旅游观光邮轮。
美国到欧洲/英国的邮轮业务基本被美英法三国邮轮包揽,法国法兰西号,英国玛丽王后号、美国华盛顿号,这三条邮轮最受欢迎,基本都是满载出发。
凯瑟琳一般都是乘坐这4条邮轮往来欧洲美国。头等舱其实都差不多,宽敞舒适,有卧室、衣柜、起居室、盥洗室、仆佣房间等等,还都配有保险箱,可以放置文件和珠宝等物。
诺曼底号是第一艘有室内恒温泳池、剧院的邮轮,享受方面无与伦比;厨师也是巴黎著名大饭店的名厨,充分为头等舱乘客的味蕾和钱包考虑。
不差钱的凯瑟琳在美食方面从不亏待自己和下属,尊贵的王后陛下在侍从官与保镖的簇拥之下来到头等舱餐厅用餐,绝对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吸引无数头等舱乘客的眼球。
就连例行的船长邀请头等舱乘客共进晚餐的环节,船长都不敢随意邀请,而是专门设宴邀请王后陛下,大副与侍从官们陪座。
凯瑟琳并不喜欢在邮轮上搞社交,一律让侍从官和保镖们挡下。王后自有逼格,怎么可以什么人想认识就能跑来自我介绍呢?也太不讲究了吧!现在她又觉得英国上流社会那套必须要有介绍人的规则还是很有道理的。
*
干了一票之后,心理上得到了极大地满足,心情自然而然的非常好,只要白天不下雨,基本上午下午都在甲板上消磨时间。打打网球,玩玩沙狐球,晚餐前去游泳,晚餐后上剧院看演出。
菲利普这个小机灵鬼,抽出时间找人学了变魔术,时不时变出一朵花讨好陛下。搞得其他几人全都暗自拍大腿:这孩子也太机灵(狡猾)了!
但就像弹吉他给陛下唱歌一样,第一个是机智,第二个就是拙劣的模仿。
比约恩也是个手艺人(?),他从花卉静物拍摄转向人物肖像拍摄,那水平也是高,天天端着相机,自然可以名正言顺近距离接触殿下。
不过诺曼底号启程后第二天,比约恩发现自己带的胶卷全都被人曝光了,废了。
比约恩很是愤怒,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吃了这个闷亏:难道他还要去殿下面前告状,说有人毁了他的胶卷吗?男人怎么可以告状!那也太丢人了,显得他很没用。
真汉子当然要自己报复回来。
首先要锁定“罪犯”,而且很公正,包括菲利普在内全是犯罪嫌疑人。16岁男孩也已经了解了男女之间的不同之处,比约恩不信菲利普这孩子没有一点小心思。
男人/男孩是什么想法,比约恩很清楚。
*
凯瑟琳在跟年轻男人们玩纸牌。桥牌虽好,太费脑子,她教了他们“跑得快”,这种玩法简单粗暴,打的快的话,十几分钟就能打完一把。年轻男人们全都迅速掌握了规则,非常热衷,几乎人人都随身带着纸牌。
他们自己玩的时候都要带点彩头,否则不过瘾。跟凯瑟琳玩的时候,她只喜欢赢不喜欢输,所以不许带彩头。
今天外面在下雨,因此邮轮稍有颠簸。不过大邮轮的好处就是抗恶劣天气的能力十分优越,只要不像泰坦尼克号那么倒霉遇到冰山,区区风雨还是不在话下的。
4人一副牌,6人两副牌,要是玩德州,所有人都可以叫上,至少四副牌。
玩牌的规矩是永远都是凯瑟琳第一个出牌。
她扔下一张散牌,方片5。
跟殿下玩牌有一点不好,就是必须绞尽脑汁让她赢,还不能太明显了。也不能每一把都让她赢,她会觉得你们拍马屁没有技术含量。
下一个出牌的是小乔,他谨慎的出了一张红桃7。
比约恩:过。
弗拉基米尔:过。
杰克出了一张梅花10。
伊戈尔接了一张小丑。
众人:你至于吗?
现在流行的扑克牌一般都有54张牌,其中有两张小丑Joker,不分大小,也没有颜色的区别。
伊戈尔咧嘴一笑,将桌面上的纸牌翻了一面向下,放到一边。
接下来该伊戈尔出牌,一对3,这是最小的对牌了。
凯瑟琳高兴的甩下一对Queen。
众人再次瞪眼:你至于吗?
接下来凯瑟琳行云流水,甩下一套顺子。
小乔接上一套顺子胜出,然后算了一下她手里的牌的张数,大概率还会有一套大一点的顺子。
对对面的弟弟使了一个眼色。
杰克皱眉:那我也得有牌接上呀。
比约恩继续过。
弗拉基米尔想了想,甩下一套顺子,赢了。
尝试出了一对对9,杰克出了一对Jake。
伊戈尔:过。
凯瑟琳得意洋洋甩下一对2,管住。
接着又把手里的牌都放下,又是一套顺子。
“我赢啦!”鼓掌!
她何尝不知道他们鬼鬼祟祟的都想让她赢,但这不就是掌握了权力的人的特权吗?当然很爽啦!
她也不是不会算牌,但算牌真的好烦呀,太杀脑细胞,她不喜欢总是算牌。
年轻男人中谁的牌技最好,玩“跑得快”和德/州/扑/克都看不出来,只有玩桥牌最能看出牌技,和算牌(算数)的本事。伊戈尔一贯的数学不好,他的胜负心也不太强。弗拉基米尔稍微强一点,但也很有限。
其他4人的水平非常接近,小乔和杰克稍逊,比约恩的算数水平最好,菲利普意料之外的玩的也很不错,是个很有意思的男孩。
要是玩德州的话,杰克的水平那是一马当先,特别会唬人,凯瑟琳最喜欢跟杰克玩德州。小乔的话,他的好胜心太强,反而玩的不是很好。
*
女管家索科洛娃伯爵夫人忧心忡忡的望着窗外,这场雨下的真大!而且雨区也很宽广,诺曼底号都开了两个多小时还没有走出雨区。
“伯爵夫人,别太担心。”伊戈尔大大咧咧的说:“诺曼底号这么大,想要翻船也很不容易。”
女管家勉强笑了笑:啊呸呸!这小子口无遮拦!
牌局散了,年轻男人们没有离开。这是一间吸烟室,但被殿下占据为棋牌室,还不让年轻男人们抽烟,理由是不想吸二手烟。她自己抽烟更多是摆造型,并不喜欢抽烟。
女佣送来果盘,船上水果丰富,只要有钱,当然不缺水果。品种有苹果、橙子、蜜瓜、香蕉,配上沙拉酱和橄榄油,当做夜宵。
凯瑟琳觉得欧洲人美洲人都超级不会吃的,那么多美味可口的热带水果呢!怒!来人呀,给我把榴莲芒果菠萝菠萝蜜端上来!
第172章
凯瑟琳正在翻看一本书,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的《红星照耀中国RedStarOvera》,这本纪实文学1937年10月在英国出版,引起西方世界轰动,到11月已经印刷了5次。
也迅速成为哈佛大学国际关系专业的必读书目之一。
“……认真思索的人想知道,他们是不是“纯正的”马/克/思主义者。他们读过《资本论》和列宁的著作没有?他们有没有一个彻底的社/会/主/义经济纲领?
……
中国共/产/主/义运动的军事和政治前景如何?它的具有历史意义的发展是怎样的?它能成功吗?一旦成功,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对日本意味着什么?这种巨大的变化对世界五分之一的人口会产生什么影响?它在世界政治上会引起什么变化?在世界历史上会引起什么变化?……”
由于年轻男人们自觉内卷,该书人手一本,人人半夜苦读。
“那是六月初,北平披上了春天的绿装,无数的杨柳和巍峨的松柏把紫禁城变成了一个迷人的奇境……”
凯瑟琳曾经读过这本书的中文版本,如今再读英文版,感受又有不同。
斯诺同志的思想境界可真高呀!在他笔下,一个个人物都非常的“鲜活”,也就是俗话说的“接地气”。
伊戈尔说:“殿下怎么不看《飘》呢?我以为女孩子就该看那种小说。”
啧。你要不是伊戈尔,我就该骂你了。
“是因为《飘》主要写了斯嘉丽的爱情和婚姻吗?”凯瑟琳故意问。
杰克抬头,“《飘》只写了这些吗?”
“那你说,《飘》写了什么?”
杰克看了一眼老哥,“写了斯嘉丽对‘自由’的……个人理解。”
这本由亚特兰大家庭主妇写的讲述美国内战时期爱尔兰裔千金小姐斯嘉丽奥哈拉的故事的小说,一经出版便大获成功,好莱坞当即买下电影版权,正在紧锣密鼓拍摄同名电影,男主演克拉克盖博,女主演是英国新人费雯丽。
“是吗?”凯瑟琳假装吃惊,“斯嘉丽不是一个任性无情的女人吗?她没有什么文化,只知道‘我想要,我就要得到’。”
小乔先是抿唇笑:为了《飘》到底说了个什么故事,他们三人已经讨论过好几次了。美媒也吵个不停,有人认为斯嘉丽自私任性,爱慕虚荣,绝不是一个“好的”女性主角;有人认为斯嘉丽为爱痴狂,太突出自己的欲望,非淑女也;有人却认为斯嘉丽勇于正视自己的欲望,实乃女性解放的典范人物。
乔扪心自问:奥莉娅是另一个斯嘉丽吗?
她们其实很相似,都美若仙女,都自私任性,都绝不掩藏自己的野心和欲望,同时也很有责任感。
年轻男人纷纷加入讨论,《飘》可比《红星照耀中国》有趣多了!凯瑟琳也由此发现,《飘》成为畅销书也很合理,它塑造了一个看似肤浅实则复杂的绝对主角,甚至连男主角瑞德巴特勒都远远不及斯嘉丽色彩丰富。
“瑞德就是个见色起意的混蛋!”乔公正的说。
凯瑟琳大笑,“你说的好好笑,你们明明都知道男人……都是见色起意的混蛋。瑞德在乎斯嘉丽的内心世界吗?他其实是不在乎的。他只想得到一位公认的美人,来满足他那可笑的虚荣心。”
年轻男人们全都沉默了:他们全都看过这本小说,他们也都一致认为,斯嘉丽很像殿下……有一点像,斯嘉丽实际不能想得到什么就能得到什么,而殿下……她可以,而且她也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在场的只有对殿下没有男女之情的念头的男同性恋莱姆对此没有什么感触。
*
乔回到自己房间。
雨已经停了,或者说,诺曼底号驶出了降雨地区。
阳台上的甲板湿漉漉的,甲板有很好的排水系统,不必担心雨水会倒灌进房间。
他来到阳台上,坐在被雨水打湿的座椅上,拿出烟斗、烟袋。
大学毕业了,但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特别高兴的。老爹很为他骄傲,他也并没有什么兴奋之情。
他点着烟丝,一点火星在他唇边闪烁。
以前他认为女人嘛,职责就是生儿育女、照顾家庭,就像他的母亲。一个好妻子要面容姣好(为了后代)、身体健康(同样是为了后代),学历其实并不重要,思想境界更无关紧要。男人完全可以在家养着适合生儿育女的妻子、在外拥有貌美如花的情妇,他的父亲不就很好的平衡了妻子与情妇吗?
他曾经以为自己也会走上父亲的老路,爱情,有固然好;没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父亲和母亲结婚的时候当然是互相爱恋的,他深信自己一定是爱情的结晶,但男人也可以同时爱着妻子也爱着情妇,谁说不可以呢?
现在……他苦笑,他搞不清楚自己是那个可怜的妻子,还是那个可笑的情妇了。
妒忌,没错,他竟然妒忌自己的亲弟弟,他爱护的亲弟弟,虽然他揍起臭弟弟也毫不留情,但那是他这个兄长的特权,臭弟弟只有自己能揍,老爹都不可以揍。而现在……臭弟弟也成了奥莉娅的情人,他便觉得那只名叫“妒忌”的该死的虫子在不停的啃咬着他的心。
他既不能责备他的心上人,也无法责备他的弟弟。
唉!
爱情竟然不是始终甜蜜的,竟然会让他感到痛苦。在他将近23年的人生中还从未有过这种感受!作为讨人喜欢的男孩,他高中时期就有了女朋友,孩子气的“puppylove”到现在已经记忆模糊。
成年以后他学会了去酒吧和俱乐部“找乐子”,那些漂亮姑娘来来去去,都是他甩了她们。约会,经常;上床,有时。男人18岁了还是处男在他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孩子来说是不可思议的,他可不能被别人笑话。
现在……他成了一个可怜的男人。
一股幽香飘来。
她其实不太适合香奈儿5号这款香水,香水的气味太成熟妩媚,而她,还是个非常年轻的女孩。
女孩温暖的脸庞贴在他脸庞上。
“很苦闷吗?”
“有一点。”
“为什么?”
“……不知道。”他轻叹,“我以前认为男人可以同时爱好几个女人,就像我父亲。你能说他不爱我的母亲吗?他们生了6个孩子,这怎么不是爱情呢?但我父亲在外面情妇不断。他……”
“你害怕自己会变成你父亲那样的男人吗?”
他有些苦涩的笑,“不。嗯……也许我以前认为像我父亲那样是‘正常’的,但现在我不再那么想了。”
“什么让你改变了看法?”手指伸进他茂密的头发中,抓紧他的头发向后拉,使得他的脑袋不得不后仰。
很好玩,她乐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坐这里。”
她便转到他身前,坐在他腿上。
他放下烟斗,摸索着摸到她的脚:果然没有穿鞋,就这么光着脚走过来了,所以他没有听到脚步声。
“冷吗?”他低声问。
“不冷。”窝在他胸口,宽厚的胸膛真不错呀,手感很好,又很有安全感,比瘦猴子杰克强多了。
杰克,现在又多了一个嫌弃你的理由。
手也就顺理成章放在他胸膛上。
脸庞轻轻贴着她温暖的脸庞,他迷惘的说:“奥莉娅,你知道我父亲很会赚钱,从我出生起,我就不曾为钱烦恼过。钱……带给我很多东西,我可以轻松得到别人得不到的东西,只要我想,我能让任何姑娘爱上我。”
你可真是够臭不要脸的!凯瑟琳没说话。
“你心里一定在臭骂我的厚颜无耻,是不是?我也太自大、太不尊重女性了。可事实就是如此,我长得还不错、又很有钱,我18岁生日举办的派对花了至少5000美元,爸爸说我应该学会花钱了。”他轻笑,一边轻吻她耳垂。
手握着她的手,轻揉她的手指,又与她十指交缠,紧紧握住。
“你知道男人都是怎么想的吗?”
“你说的太模糊了,不知道你问的是什么。”
“男人,爱上一个女人就会想要拥有她、占有她,这是男性的动物本能。”
你也并没有比别人更特别。
凯瑟琳想起身离开,却被他揽住腰,不许她离开。
“别走。”他声音颤抖,“奥莉娅,我是那个懦弱的艾希礼,还是那个愚蠢的瑞德?”
好好笑,你好的不比喻,找了两个很不怎么样的纸片人来比喻。
“你不能是你自己吗?就是你,乔。”
他伤心的说:“你把我折磨得要疯了。”
“别这么说。”你真的有点烦了。
“你知道我爱你,比你想像的更爱你。要怎么样你才能明白我的爱呢?”他继续苦恼,“我想永远在你身边,永远不跟你分开——我甚至连我们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啊,你们男人真的好可笑,脑子里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吗?
“你跟瑞德巴特勒差不多。”
“他至少跟斯嘉丽结婚了。你呢?”他目光灼灼,在窗户里透出的灯光下,仿佛闪着野兽一般的光亮,“你会跟我结婚吗?”
“不会。”她冷冰冰的说。
但她并没有走,而是忽然亲吻他。
有点笨拙的咬他的下唇,有点重,越来越重,咬破了他的唇。
他能尝到舌尖的铁锈味。
他非常痛苦,又极为喜悦,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交缠在他心头,变成一股炽热而奔放的情感。
他抱着她猛地站起来,凯瑟琳吓了一跳,赶紧揽住他脖颈。
他匆匆回了房间,将她放在床上,然后,迅速的压住她。
双手拂开她的金发,露出一张美貌迷人的脸孔,“我会跟你结婚的,不管要我等待多久都可以。求你,求你给我希望,而不是狠心的一次又一次拒绝我。”
他神情异常严肃,凯瑟琳也没法假装看不见。
她扭过脸不看他,“不行,我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或是类似承诺的话语。但我允许你保持单身,这是你必须向我展现的忠诚。”
这话说的很狡猾,乔完全听明白了。
但他完全没有办法拒绝。
“好,我发誓,如果不能跟你结婚,我会终身独身,直到我死的那一天。”
第173章
清晨,天清气朗。
凯瑟琳醒了。
有点迷糊:这是哪里?是我的房间吗?头等舱都差不多。对了,是乔的房间。
乔呢?他不在床上。
饿了。她摸摸肚子,但还不想起床。
“乔。”她喊了一声。
乔很快从阳台进来,“奥莉娅。”
他赤裸上身,只穿了睡裤。
“你在干什么?”
“运动。”他跪坐在床边,看着她,“你现在起床吗?”
“还不想起。但有点饿了。”
“巧克力?”
“叫明妮送早餐过来。”
他用指背小心碰了碰她的脸颊,起身在衣柜里拿了一件白衬衫穿上,开门出去。
*
自从陛下剪了短发,首席Toni明妮便觉得自己有点没有用武之地了。作为一名优秀的Toni老师,明妮很有主观能动性,她去学了理发技术,拓展了自己的技能。她自己甚至没有觉察到,她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女佣了。
凯瑟琳已经为她想到了,“明妮,等我们9月份回到波士顿,你就不要做女佣了。”
明妮:震惊!我要失业了吗?
凯瑟琳好笑的说:“不是解雇你,而是让你专职做发型师。你要是想自己开个美发店,我可以给你投资。”
明妮心情大落大起,“陛下,我还没有想过自己开店。”
“问题不大,你什么时候想开店了就跟我说。”
明妮忙点头,“谢谢陛下。”
好高兴!刚才真的把她吓坏了,还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以至于被解雇。原来不是解雇啊,陛下还说要资助她开店呢。
真好!
乔想着她像斯嘉丽吗?她对身边的人都很好,简直善良得过了头,比那个自私刻薄的斯嘉丽好太多了。
他的心上人如此美好,他恨不能告诉全世界她有多好,但同时,他又想为她建造一座城堡,然后将她关进城堡里,不让别人知道她的好。
男人都是自私的,要小心。他很快警觉,自己可不能变成那种陈腐又卑鄙的男人。
有人敲门。
明妮去开了门,是杰克少爷,他脸色不太好,没精打采的进来,一屁股坐下,叫明妮再去给他拿一份早餐来。
他有点生气,气呼呼的拿过凯瑟琳面前的牛奶,一口气喝光。
乔皱眉,“真没礼貌。”
杰克跟他哥瞪眼,但马上又泄气,向凯瑟琳道歉:“对不起,奥莉娅,我因为生乔的气,喝了你的牛奶。”
乔摇摇头。他知道臭弟弟因为什么不高兴,弟弟终归只是个弟弟。
“待会儿你的牛奶就归我了。”凯瑟琳瞥了杰克一眼,“男人,哦不,男孩,不要有太强的妒忌心。这个世界上比你英俊比你可爱的男孩太多了,你要总是这样,你活不长的。”
杰克觉得这话好像有哪里不对。
“你太博爱了。”他恼火的说。
“为什么不能呢?”她反问,“就像我喜欢钻石,但我也同样喜欢红宝石蓝宝石绿宝石,只要是美丽的石头我都喜欢。”
哎呀!这套“石头论”好像真的没毛病!
肯家兄弟全都蹙眉深思:好像……是这么回事。不对!等等!难道我们就只是……嗯,装饰品?
兄弟俩对视一眼:这不对!
“人又不是宝石,根本是两码事!”杰克不满的说。
“没有什么差别。”凯瑟琳一脸正经,纠正他的思想偏差,舍我其谁。“男人,要胸怀广阔。”
杰克不悦的抿着唇。
“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凯瑟琳断章取义,只给他俩解释了这一句,“这是古代中国的一篇哲学文章,一个叫孟子的人说我想得到鱼与熊掌,那么我就一定能得到,两者兼顾,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兄弟俩的表情都露出了相似的清澈的愚蠢。
“中国的道教讲究‘清静无为’,认为世间一切都是自然的,作为天地自然中的一员,我们应该‘顺其自然’,随遇而安。生活如此,感情也如此。”
乔、杰克:你好像懂的很多!虽然听不明白,但一听就很厉害!神秘!高深!
凯瑟琳一通忽悠,“扶摇而上者九万里”,极言天地之广阔、鹏之卓绝能力,男子汉大丈夫,不要拘泥小情小爱,而当以鲲鹏为志,胸怀宽广,潇洒倜傥。
成功把兄弟俩忽悠晕了。
*
4天半之后,诺曼底号停靠勒阿弗尔港口。
阿拉斯泰尔带了几个人在下客码头等待,他不像基特肯尼迪小姐那样喜形于色,稳重得像个小老头。
基特就觉得阿拉斯泰尔太过沉闷,注定不会讨奥尔加公主的喜欢。这倒是一件好事。
她身边是比利卡文迪许,第十代德文郡公爵的长子继承人。老公爵上个月刚刚去世,比利的父亲继承了爵位。如今,比利以“哈廷顿侯爵”的名义行走江湖。
她叽叽喳喳,热切盼望见到陛下和两位哥哥。罗斯玛丽也同样兴奋,不住地问妹妹,哥哥怎么还没有下船呀。
“别着急,看,就是那条船!它是不是大极了?乔和杰克就在船上,很快你就能见到他们了。”
阿拉斯泰尔笑了笑,转头看了一眼车队,国王陛下为奥莉娅安
排了护卫人员和车辆,一共调了12辆“燕子”轿车。
凯瑟琳上船之前,叫人给他拍了电报,加上女佣男仆保镖有25人,乔治国王觉得保镖人手太少,因此又增加了10名护卫,都是从冷溪卫队临时调来的少尉中尉军官。
伯蒂表哥,你人还怪好的。
凯瑟琳见到车队倒没有多么吃惊,以乔治国王的思路,他是会为她安排过多的护卫和过多的车。这样一来她就不用考虑买车的事情了。
一阵忙乱之后,分配好了车辆、装好了行李,车队开往巴黎。
乔治国王还专门分派了一名精通法语和德语的外交武官担任埃莉诺王后的临时男管家,负责出行的一应事务。埃莉诺王后持英国护照,其他人拿的护照各不相同,肯家兄妹以及莱姆、两名保镖亨利查利持美国护照,肯家兄弟俩另外还持有美国驻英大使馆的外交官证件;
阿拉斯泰尔、比利等英国人持英国护照;
菲利普、弗拉基米尔、伊戈尔都持无国籍护照,这种护照在出入境的时候有时候会有点麻烦;
比约恩持瑞典护照和瑞典驻瑞士大使馆外交证件;
谢尔盖和尤里持法国护照。
*
到了巴黎,入住丽兹酒店。
谢尔盖第二天便出发前往圣彼得堡。
凯瑟琳在巴黎停留了3天,其中有一整天时间都去巡视自己的臣民了。居住在法国的俄罗斯流亡者非常多,人数大概有50万之多,大部分分布在法兰西岛各处,经济条件好一点的住在乡间别墅,经济不太好的住在巴黎,工作机会更多。
凯瑟琳自觉能力有限,解放不了全世界所有无产阶级,顶多只能照顾一下她的“臣民”。既然是“沙俄皇储”了,那就要演的更像一点。
啧,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呀。
到了巴黎便给伦敦打了电话,亲切问候婆婆、几位表哥、几位妯娌,礼数周到。玛丽太后让她注意安全,倒是十分宽容。
凯瑟琳便觉得这位婆婆也不是不能相处。
伯蒂表哥一如既往的婆婆妈妈,叮嘱她不要冒险,听从福克斯先生的安排(就是那位外交武官),进入德国境内尤其要小心,德国人并不喜欢英国王室;那位希特勒先生是个粗鄙之人,但官方的礼仪应该是有的,要是无法低调,不如亮明身份,直接跟当地政府接洽。
等等等等。
凯瑟琳又觉得英国政界未必不知道美术生狼子野心,但从首相到国王都不想打仗,因此绥靖政策势在必行。
阿拉斯泰尔带来了4月到6月这两个多月的下议院会议简报,她可以在路上看。她便问阿拉斯泰尔如何看待德国的军事行动,德国可是已经吞并了奥地利,奥匈帝国灭亡之后,奥地利也只是个弹丸小国罢了,再也没有老大帝国的荣光。
阿拉斯泰尔非常谨慎,“也许德国只想要那些原本属于日耳曼人的地盘。”
“噢,我忘了你也可以算是半个日耳曼人。”凯瑟琳无情的说。
阿拉斯泰尔低头笑了笑,“你这么说不公平,温莎家族只是英国人。”
比利卡文迪许则说:“英国人不想打仗,但也不会畏惧打仗。”
基特十分不愿意听到这种话,“别说了,没有人想打仗。”
“这是你父亲的意思吗?基特?”
“爸爸不喜欢打仗,他说……如果德国真的跟英国或是别的欧洲国家开战,美国可能会卷入,他不希望美国卷入另一次世界大战。”
凯瑟琳摇头,“战争一定会来到,而且很快。你父亲的这种想法还是美国一贯的孤立主义。但孤立主义已经被证明是个伪命题了。”
基特不解的看着她,“为什么是伪命题?”
“上次美国可是参战了的。如果美国政界真的坚持孤立主义,他们就不会宣战。”
几个美国人都若有所思。
阿拉斯泰尔不安的问:“真的会开战吗?”
“一定会开战。这是德国目前的经济模式决定的。还有,他们一直在扩军,这些情况又不是绝密,德国的报纸都有报道。”
乔沉思:两年前她便说过,欧洲一定会再次开战,而且会是世界大战。她那时候才是个不到18岁的女孩,言之凿凿说欧洲会开战,真的……很奇怪。
现在也一样奇怪,她……好像早就知道了什么,显得她像个……预言家。
“瞧着吧,如果英国无法完美解决苏台德地区的问题,德国飞机迟早有一天要飞到伦敦上空。”
第174章
就在上个月,“苏台德危机”爆发。又被称为“5月危机”,德国军队开赴德国与捷克斯洛伐克的边境,要求捷克斯洛伐克给予苏台德地区的日耳曼人自治权。
起因是捷克人将苏台德地区的日耳曼人当成低等民族对待,引发德国群众愤怒和不满,于是成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德国要讨回苏台德地区。
这是当年《凡尔赛条约》的后遗症,英法美三国大刀阔斧肢解了战败国德国,将原德意志帝国的领地切的七零八碎,德国人的愤怒就来源于此,相当一部分德国人根本不承认《凡尔赛条约》,认为是奇耻大辱。
英国首相张伯伦一如既往想要“安抚”德国,下议院的思路仍然是绥靖,只要能避免开战,那就把苏台德地区还给德国,也没有什么问题。反正又不是我大英的地盘,随便啦。至于捷克斯洛伐克会有不满?关我甚事!
凯瑟琳深感“小国无外交”的残酷。
其他人都点头表示同意这句总结,美国自然是大国,大英帝国也国力强盛;两位沙俄遗少对此最深有体会,他俩没有国家,不谈“外交”;小国贵族少爷比约恩更是多了一丝紧迫感。
“战争……真的无法避免吗?”阿拉斯泰尔犹豫的问。
“可以避免啊,”凯瑟琳很直接的说:“杀了阿道夫希特勒,大概率可以避免。”
啊这,几乎所有人都被她的话吓了一大跳。
不是,你一个漂亮女孩,不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好吗?
好的。
*
凯瑟琳也没想过多刺激这些少爷小姐,见好就收。
但还是私下里叫了肯家兄弟询问,肯尼迪大使到底什么思路?听说肯尼迪大使跟张伯伦好似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大力支持张伯伦的绥靖政策。
英国首相非常重视美国大使的看法,毕竟真要开打,远离欧洲本土的美国的态度十分重要。
“父亲不希望开战,更不希望美国再次参战。”乔说。
“这我早就知道了,他是为了自己的生意着想,还是为了美国着想?”
“都有。”杰克想了想,“他认为如果能在他的斡旋下避免战争,会是极大的政绩。”
凯瑟琳不禁摇头,“
我上次说过,他要看罗斯福的意思。罗斯福会不会想参战?”
兄弟俩都表示,不清楚,他们距离华盛顿、距离白宫太远了。
凯瑟琳叉腰:让我来考考你们,看看你们有没有学会用政治头脑考虑问题。
“假设罗斯福想要重度参与欧洲各项事务,他能用什么方法?”
兄弟俩不亏是国际关系专业的学生,乔很快掌握核心知识点,“他没有办法,目前欧洲各国局势都算是稳定的,美国无法插手。财团的投资除外,也无法控制他国的政治。”
“希特勒真的要开战?”杰克半是疑问半是肯定,“他……想转移国内矛盾?但一旦开战,代价不是太大了吗?”
“往西有不列颠,往北有苏联。”乔有些迟疑,“苏联能够抵挡德国吗?他们没有军工产业,或者……我们不知道苏联的军工产业的规模。”
杰克反对,“苏联还可以跟德国签订条约。同样,不列颠也能够跟德国签订条约,避免开战。”
“乔?”
“外交家应该尽量避免开战,交换利益、签订条约是最优选。但如果德国真的想要开战,条约也只能阻挡一时。”乔已经在心中模拟了一番:英国苏联或许会选择用条约推迟开战时间,但这不是他们两国可以决定的事情,而是德国决定的事情;开战后美国或许不会第一时间参战,没准会跟上次一样,在局势比较明朗的时候才宣布参战,进而获取更大的利益。上次世界大战美国就是如此站上世界大舞台,用最少的代价换来了可以左右欧洲局势的实力。
他不禁蹙眉,“太被动了。”
“孤立主义不允许美国主动,但美国应该会尽量让战争变得对自己有利。这方面我说不好,我们都太稚嫩了,不是那种老练的政客。”凯瑟琳含蓄的说:“你们会支持你们的父亲吗?”
杰克挠头,“我们是他的儿子,我们只能支持他。”
啧。
做个逆子不好吗?
她循循善诱,“父亲做的不对,你们就该劝他不要自掘坟墓。”
乔看着她,“我们说的再多,也不一定能比得上你对他说几句。奥莉娅,你知道我父亲可以对你言听计从吗?”
啊?
倒也不是不行,凯瑟琳马上决定,要么让老乔过来见她,要么等到她返回伦敦后见他长谈一次。她希望肯尼迪先生能够一直担任驻英大使,而不是因为跟罗斯福意见不同,灰溜溜的退场。
肯尼迪先生在大使职位上待的越久,对她和他都是好事。
双赢!
*
菲利普被委以制订路线的重任,他兴致很高,设计了一条很不错的路线。离开巴黎市区后,第一站是去枫丹白露,参观枫丹白露宫,然后穿过勃艮第区,到达勃艮第区的首府第戎,之后途径洛桑,到达瑞士首都伯尔尼。
在巴黎停留的几天中,小乔特意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在巴黎香榭丽舍大街和其他商业区乱转。他带着弟弟妹妹们,走得每个人脚底板生疼。
他买了许多东西,给妹妹们买了新式的帽子和最时新的裙子,给自己和杰克买了几套新西装和几顶新帽子。又买了许多看上去就很沙俄风格的珠宝。
他们不太会砍价,中午的时候他们在一处意大利餐厅吃午餐,遇到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尔笑着说这附近已经有人在传说来了几个非常有钱的美国青年,花了许多冤枉钱。
乔其实不太在意花了多少钱,但弗拉基米尔的语气不太友好,分明在嘲笑他们“人傻钱多”。
他冷冰冰的说:“我认为值得。”
弗拉基米尔学着美国小青年的时髦动作,耸了耸肩,“还是你们好,买东西从来不在乎钱。”
杰克挑衅的看他,“你为什么不可以呢?是因为你没有富有的爸爸吗?”
扎心了,你是懂怎么气人的。
基特很不客气的噗嗤一下笑了。
罗斯玛丽基本听不懂嘲讽,感到莫名其妙,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弗拉基米尔。
弗拉基米尔气得脸色铁青,随后他冷笑,“你想讨好殿下,可殿下拥有的珠宝多不胜数,她不会瞧得上那些垃圾货。”
倨傲的上下打量他一番,“也瞧不上你!”
说完,便挥一挥衣袖,不给他们兄弟反驳的机会,事了拂衣去!
*
兄妹三人都冷冷的看着弗拉基米尔的背影:啊,这个混蛋!
*
一点小插曲倒不至于影响小乔的心情。晚上回了酒店,他仔细挑选那些珠宝:确实,他并没有买到很稀罕很值钱的珠宝,也不需要。赠送心上人礼物,价值其实并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戒指自然是不合适的,想要求婚,必须要确定她会答应才行,不然只会失败。他不接受失败,因此一定要寻找最佳时机才会向她求婚。
作为礼物,他今天买的这些珠宝首饰都可以,他必须挑选一件她有可能日常佩戴的首饰送她,这样,每次她看到这件礼物都会想起他。
就像……她送他的生日礼物,一对袖扣,他就经常使用,每次看到那对袖扣,心中便涌起一丝甜蜜。
去年他生日,她送了他一只万宝龙钢笔,上面有他的名字,他爱不释手,每天都用。
他也送了她万宝龙钢笔,一对,上面同样有她的名字,他看到她用他送的钢笔,也非常快乐呢。
手链?胸针?发夹?发夹比较好,她现在是短发,乘坐敞篷车总是会被风吹乱头发。出去玩她又不会戴帽子,因此头发……凌乱的头发其实很可爱,显得她如此生机勃勃,可爱得不得了。
手镯吧,或者手表?他不太确定了,她左手戴着一只手表,不知道是自己买的或是谁送的,也戴了很久了,至少两年吧。他还有点奇怪,为什么她不换表。像他都有至少十几块手表轮流戴。
他懊恼怎么总是不记得要送她手表,显得他太不关心她。
*
凯瑟琳这天晚上没有回丽兹酒店,而是住在表姐伊莲娜与表姐夫费利克斯的郊外别墅。
这天她接见了上百名沙俄流亡者,把她累坏了。跟表姐一家共进晚餐后,她只想早点上床睡觉。
真累!
这份工作的劳动强度好大!幸而不是经常,不然她分分钟想跑路。
费利克斯说他开了一家进出口公司,解决了一小部分同胞的工作问题,但还不够。想大范围解决俄罗斯流亡群众的生计问题其实很难,他也只能尽力而为。
这也没有什么KPI需要完成,凯瑟琳表示理解。
伊莲娜送她上楼到客房,说贝贝下半年就要结婚了,到时候请她务必来参加婚礼。贝贝的未婚夫是一位沙俄贵族,只是现在也只空有头衔,没有家产。伊莲娜不是很满意未来女婿,但也拿爱女没有办法。
凯瑟琳知趣的说一定到场。
*
客房布置舒适,换上了她指定的被褥。
明妮放好
了热水,请她洗漱。
凯瑟琳在明妮的帮助下脱了背后扣扣的连衣裙。
“你也去休息吧,这儿不用你了。”
明妮屈膝行礼,出去了。
泡了澡,才觉得稍微舒缓了一些。臣民们还是那些事儿,有些是哭穷要钱,有些是请皇储殿下做主,凯瑟琳觉得自己就是个无情的法官加钱包。倒也不是每个人哭穷都给钱,要看具体情况,有不少男人都沉迷赌博,这种人她一向是不予理会的。
等她穿着浴袍出来,猛的看到窗前一个黑影。
她吓得一声尖叫。
第175章
“是我,殿下。”年轻男人的声音低声说。
凯瑟琳手按胸口,惊魂未定,怒斥他,“谁让你偷偷翻窗进来的?这里是没有楼梯吗?”好狗胆!
年轻男人轻笑,“我以为你会喜欢我偷偷翻窗进来。”
——才怪!
“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叫你去办的事情都办好了?”
“我想念你,你不让我去美国,可你来了法国,我一定要来见你一面。”他委屈的说。
“说正事。”
“都办好了。”
“叫你写的报告呢?”
“在这里。”
她接过报告,放在一边,没有立即翻看。而是示意他走近,打量他。
“回了你的国家,跟你的上司汇报工作了吗?”
伊莱亚无奈,“殿下你的疑心病还是很重。”
“我知道‘契卡’很厉害,无孔不入。”
“我不是‘契卡’。”
呵。
外面传来问询声:“陛下?陛下!”
是她的英国保镖。
凯瑟琳指着窗户,示意他离开。
“陛下,你没事吗?”
凯瑟琳打开门,“没事。外面的树影映在玻璃窗上,吓了我一跳。”
“我去外面看看。”王室成员保护组的特工随即告辞走了。
*
凯瑟琳关上门,脱了浴袍,戴上真丝眼罩,躺到床上。
报告什么时候看都可以,她可不会加班。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窗外传来一些淅淅索索的声响。
“你该走了。”她低声说。
“我能留下吗?”
“不能。”她淡淡的说。
伊莱亚叹气,“我有10个月没有见到你,我要怎么才能证明我不是‘契卡’?”
“对啊,你要怎么证明呢?”说完她觉得好笑极了,忍不住要笑。
“你是原谅我了吗?”他一阵激动。
“今晚你可以留下,明天离开。我9月初回伦敦,你9月去伦敦。”
*
男人身上有一股好闻的青草的气味,胸膛仍然宽厚结实,8块腹肌,看来被放逐的10个月他并没有懈怠。
她在乎他到底是什么人吗?在乎,但也并不在乎。史达林同志不可能轻易决定杀了她,或者对她不利,她现在可是英国王室成员,还跟美国大使交情匪浅,史达林应该好好利用她这个“人脉”,才是聪明人。
至于伊莱亚嘛,送上门的美男子,她可不会假惺惺的拒绝。
*
伊戈尔开车,载她返回巴黎市区。
伊莱亚的报告写的不错。
凯瑟琳要他在斯大林格勒(旧名察里津)、列宁格勒(旧名圣彼得堡)购买或建造仓库,没有具体大小,只说越大越好,可以多买几处。为此前后给了他好几笔资金,初始资金是2万英镑,之后又分别汇了两次2万英镑。
如今英镑的购买力之强,只要不是买大豪宅的话,6万英镑足够买下一大片土地。
伊莱亚按照指示,将仓库建在两座城市的大教堂附近,报告中附上简易图纸,可凯瑟琳对图纸上的面积没有什么具体概念,感觉是“很大”,但到底能存放多少食物,不清楚。
凯瑟琳看完报告,将报告放回文件夹,绕上棉线。
战争。
她看着路边的田野,要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成为德军的占领区,不再是田园牧歌般的美好景色。她其实也没有见识过战争,所以实际也不会有什么强烈的感受。毕竟在电视机上看到的纪录片之类,再怎么都不会有什么真情实感。
身处大时代中,她也做不了什么。
她能改变历史、避免战争吗?
不能。
她能力挽狂澜、成为救世主吗?
也不能。
叹息。
她甚至都不知道伦敦大空袭具体是什么时间。
不过,她应该可以让这次世界大战提前结束,提前一年?
也许可以。
就在她离开纽约之前的几天,波音314在西雅图试飞成功。这款水上飞机在波音的西雅图工厂制造、下水,其实它更像一艘能飞的船。
波音314造价不菲,50万美元一架,可是妥妥的奢侈品,泛美航空公司已经下了6架314的订单,现在又追加一架,只要她能“说服”英国皇家航空公司。
阿拉斯泰尔说皇家航空很有“诚意”,他们希望能跟泛美航空达成新的合作协议,他们知道埃莉诺王后陛下有一家海王星航空公司,因此希望海王星航空也能参与到这个合作协议中。
凯瑟琳感到很难拒绝呀:你们如此诚心诚意想给我塞钱,我怎么好拒绝呢。
所以……当你有了地位,赚钱真的好容易。
就是有点无聊,不怎么刺激。
“伊戈尔。”
“殿下。”伊戈尔从后视镜看她一眼。
“别再毁了比约恩的胶卷。”
伊戈尔得意的笑,“他向你抱怨了吗?”
“没有。但我是殿下,是你的女主人,我不允许你们破坏别人的财物。”
“遵命,殿下。”嗐,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
谢尔盖这个原安保组长不在,凯瑟琳的安保工作便交给了一名姓诺兰的中尉统筹。诺兰中尉带了9名冷溪卫队的军官,他不信任美国佬,更不信任俄国佬,就连王室成员保护组的4名特工也不太信任。
还好他认识比利卡文迪许少尉和阿拉斯泰尔温莎中尉,比利是冷溪卫队的预备役军官,阿拉斯泰尔是第二龙骑兵在白金汉宫的联络官。
诺兰中尉安排了值班表,白天军官们要开车,晚上则至少有4人在陛下的房间门外轮流执勤。凯瑟琳认为专业的事情最好交给专业人士去做,同意了他的安排。
亨利、查利和尤里安排为专职司机,和特工、侍从官们轮流开车,毕竟开车确实很累。
诺兰中尉认为应该上午赶路,中午到达沿途城镇,晚上住一晚,次日上午继续赶路。如此既可以欣赏沿途风光,又不耽误陛下感受各地风土人情,在时间安排上就很宽裕。
只是他们刚到枫丹白露,弗拉基米尔便被父亲基里尔大公派来的人叫回了巴黎。弗拉基米尔十分惋惜的来向凯瑟琳辞行,但没说基里尔大公喊走他是因为什么。
凯瑟琳批准他提前离开。
下午,一行人参观了枫丹白露宫。
作为王室宫殿,枫丹白露宫历史悠久,装饰华丽,富丽堂皇。
不过,凯瑟琳想的却是:这么一座堪称“宏伟”的宫殿,一年需要多少钱来维护?
这个问题也引发了阿拉斯泰尔与比利的共鸣,3个人说起了“家有豪宅”的痛苦,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呀!
德文郡公爵从亨利八世国王时期封爵,至今已经10代,比利说他都不知道自家到底有多少土地和庄园别墅,只知道他家的年收入大概在25万英镑左右,视年景好坏略有波动。祖父去世后,父亲继承了爵位和遗产,目前正在为遗产税犯愁。
作为英国仅有的20多位公爵之家,遗产税的税率大概是顶格的,比利不是太清楚税率,但应该高达20%到30%,最高可达惊人的40%,可以说换一代公爵就要少一大笔财产。如果交不起遗产税,说不定要用珠宝或是庄园抵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