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这才意识到她不知不觉停下了脚步,“没什么,在想一些事情。”
“想事情,还是想哪个人?”
“你希望我想谁?”
“想我就好。”他冲她一挑眉。
你也不是什么老实孩子。
*
剑桥别墅很宽敞,住个9口之家都足够,卧室足足有7间,盥洗室6间,楼下还有给客人用的洗手间,没有浴室,因此算半个卫生间。
凯瑟琳占据了最大的主卧,之前只有小乔在此有个房间,现在又给了比约恩一间。她昨天兴致好,给其他几间卧室都贴上了编号,乔是3号房间,在她卧室对面,仍然是他之前的房间不变;2号房间留给阿拉斯泰尔,是她上次暂住的卧室;比约恩是4号房间,在楼梯旁边。3、2、4是连在一起的3个房间。
1号房间和5号房间都在3楼。
3楼上面的阁楼还有3间较小的房间,一般是做佣人房或杂物间,目前住了两名女佣,明妮和乔安娜。一楼的客房住了女管家。
比约恩稍一思索便明白编号是为了什么,但他不知道其他4个数字代表了谁。肯家兄弟他知道一定是其二,还有两个人是谁?
他又好气又好笑,于是决定在肯家兄弟回来之前,尽量多多表现。
他的恋爱经验约等于无,最亲近的参照物就是伦纳特表哥夫妇,他努力回忆他俩如何相处的:好像是……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伦纳特沉迷园艺和摄影,他的妻子卡伦好像也并不在乎,她总是往慕尼黑或维也纳跑,一年有几个月的时间要待在伦敦,那是因为卡伦的父亲很有钱……
唔,伦纳特和卡伦不算。
其他……他真不知道要怎么办,对她好?她身边的每个年轻男人几乎都竭尽所能的想讨好她,她可能并不稀罕。
再说,对她“好”这种酸不拉几的词真是要什么没什么,十分空洞,完全没有意义。
可他抓耳挠腮也想不出来要怎么做。
周日晚上,他请奥莉娅去看了电影,小可爱秀兰邓波尔主演的《小公主》,她很喜欢小秀兰,也很喜欢这部电影。电影票真便宜,才15美分1张。他们到电影院已经晚了,电影即将开场。
他牵着她的手,跌跌撞撞摸摸进电影院,只能坐在第一排。
人人都爱小秀兰,新片上映,全场爆满。
他给她买了爆米花和可乐,从头到尾都没有看银幕,只想看她。
大着胆子贴贴她脸,她倒没有推开他,还往他嘴里塞爆米花。
奶油爆米花甜甜的,就像他的心情。
他想着她应该喜欢一些普通女孩会做的事情,比如滑旱冰、看电影、去嘉年华玩。滑旱冰几乎不限场地,哈佛校园里的小广场就能滑,他明天要去买两双旱冰鞋。
嘉年华也有,就在中央公园最北边,嘉年华都是流动的,这个嘉年华上周刚来,至少要在曼哈顿停留三周到一个月。
“奥莉娅,后天下午我们去嘉年华好吗?”今天周二,后天周四,她周四下午没课。
“嘉年华?这附近有嘉年华吗?”
“有,在中央公园最北边,靠近河边。”
她还是刚到曼哈顿那一年去过嘉年华呢。嘉年华真的很好玩,青少年都喜欢,她也不例外。
“那就去嘉年华。”
*
比约恩送她到卧室门口,迟疑了一下,伸手轻轻抬起她下巴,低头吻她。
“你怎么不问问我可不可以。”她嘟囔。
他从善如流,“可以亲吻你吗?”
“你都已经吻过了。”
“那就再吻一下。”
嘴唇轻轻贴在她唇上,舌尖舔舐她的唇,又拨开她的双唇,攻城略地。
这种交换口水的行为真是……让人欲罢不能,有人技术好一点,有人就是胡乱亲吻,不免令她有点嫌弃,觉得他们要是出去跟有经验的女人学习如何亲吻,她倒是不介意的。跟男人学习亲吻也……可以吧。总之,她只想要好的体验,不想教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如何亲吻。
比约恩的技术也还可以吧,不算差劲,但总有点小心,不够……不够有激情。
她又想起那个总是轻抚自己嘴唇的家伙,他的唇看上去很好吃,他应该很有经验吧。
*
次日早上,凯瑟琳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朵金箔玫瑰。
她差点跳起来:该死的家伙!他怎么无声无息进来的?要知道剑桥别墅外面一共有3个人值夜班。
这人太阴暗可怕了!
想生撕了他!
她阴沉着脸下床洗漱,一边开动脑筋,想着要怎么干掉这个王八蛋。
这家伙对她确实没有恶意,不然昨晚就能割了她脖子。但也绝对算不上有好意,是个——大变态!
她差点要气哭了。
自从她……从她成了“公主”以来,她顺风顺水已经成了习惯,因此她现在抗打击能力低得可怕。利奥波德让她明白她并不是无所不能的。
首先,要确认他想要什么。他肯定不差钱,知道她在打劫银行也没有要求“见面分一半”,所以他的目标肯定不是庸俗的黄金或金钱。
不要钱就是要人?难道他说的想做她的情人是……当真?可她怎么会相信如此离谱的要求!
她也不可能用自己的身体当筹码,他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召回伊利亚?
不,她应该尽量保持优雅淡定,他喜欢(如果那是“喜欢”的话)她很大程度是喜欢那个高高在上的王后,王后做什么事情都很淡定,并不拿他当回事。
就……选在周四下午的嘉年华好了。她要去嘉年华那样人多的公共场合,保镖特工们肯定都要带上,不会惹眼。然后……如此这般,就不信他不上钩!
她想好了办法,还算心情愉快。
换了衣服下楼吃早餐,随后写了一张字条,折成“又”字型,将那朵金箔玫瑰插进字条里,放在别墅大门外。
比约恩惊疑不定的看了看凯瑟琳,又看了看路边的金箔玫瑰:她是把曼哈顿的那朵金箔玫瑰带来了吗?如果不是,这朵金箔玫瑰从哪里来的?
细思极恐。
*
这天上午,第一大节到第二大节的课间。
凯瑟琳去了洗手间,比约恩等在洗手间门口。
她放水完毕,在洗手台洗手,冷不防一个年轻男人从身后的厕所隔间推门出来。
凯瑟琳先是吓了一跳。
那人摘下棒球帽,向她得意的笑,“是不是很意外?”
她继续洗手,“你恶心得要死。”就不提他进女洗手间的事儿了。
“我不能总进你家,我不能再冒险惹怒你了。”
凯瑟琳心里冷笑:晚了,你已经惹怒我!
“你这么想见我,总该有点有意义的话想对我说吧。”
“我已经说过了。”
“说了什么?”
他变魔术般从西装袖口抽出一朵金箔玫瑰,“你已经有了好几个情人,再多一个也可以。是吗,奥尔加……奥莉娅。”
凯瑟琳转身,双手在他胸前擦干水分。
他嘴角难掩笑意,“你要是想摸我的胸可以直说。”
“真的吗?”她歪着脑袋笑着说。
“真的。”
她一脸好奇,双手拉着他西装领子,像是要拉开他的衣服。但她很快揉身撞进他怀中,脚下一钩,想要将他摔倒在地。
第217章
可恶!他下盘很稳,没有钩倒他,反而错误的把自己送入他怀中。
不慌,这种情况她也练习过。
脑袋立即向后一撞,后脑勺顿时一痛,也不知道撞在他哪里了。
利奥波德闷哼了一声。
哈!
要你好看!
随即,她被一道巨力拉扯,有人硬生生掰开利奥波德的手臂,另一个人迅速拉走她。
他带着凯瑟琳迅速离开女厕,交给门外的比约恩,“保护好殿下。”
是谢尔盖。
那里面正在暴揍利奥波德是谁?
好像是……伊利亚。
听着里面传出来乒铃哐啷的声音,可想而知战况激烈。她急得不行,好想进去围观。
揍他!给我狠狠揍他!
她对伊利亚很有信心,伊利亚是她所见到过的人里个人战力最强,她很难想象利奥波德能打赢。但还是加个保险,示意谢尔盖进去。
谢尔盖点点头,再次进去。
随即,两声沉闷的枪声响起。
比约恩果断拉着她就跑。
凯瑟琳挣扎,“跑什么啊?”
比约恩不理她,还是拉着她狂奔,一直跑出教学楼,跟在楼下蹲点的王室成员保护组的特工会合。
“回家,快!”比约恩直接下令。
凯瑟琳虽然有点生气,但此时不宜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点头同意。
*
“怎么回事?你之前见过伊利亚了?”
“没有。他和谢尔盖突然出现,伊利亚让我有任何事情发生都先送你回家。”
你倒是怪听话的。
“那是……枪声吗?”凯瑟琳不太确定的问。枪声短促,并且不像影视剧里那么响。
“像是。”比约恩也有些心神不定,“我们能报警吗?或者让剑桥市警局派些人过来?”
坐副驾座的特工点头,“回去我就打电话。”
她既然决定明天在嘉年华抓人,肯定要通知她的保镖们,包括特工。他们都对曼恩少校居然跑来美国感到了震惊,他们认为曼恩不一定会带很多下属过来,但也要预防,他的下属肯定都是职业军人,素质比当地警察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1939年的美国警察绝大部
分职业素养堪忧,没几个是从警察培训学校毕业的,大多是当地小混混出身,查案水平极低,收保护费倒是很积极。
所以各地警局都很欢迎退伍军人应聘,认为退伍军人的素质要比其他人高一大截。这倒是没错啦。
特工很快送她回家。即使女管家和女佣都在家,也还是上下巡视一番,确认安全,无人潜入。
特工打了电话,十几分钟后,剑桥市分局局长亲自带了人过来,让几辆警车分别守在别墅前后左右的道路上。
局长觐见了王后陛下,还说要请示波士顿警局,调派更多的人手过来。
倒也不必。
*
谢尔盖打了电话回来,汇报说伊利亚中了两枪,他已经送伊利亚去了医院,用了王后的名义,因此医院方面十分重视,已经安排外科医生为伊利亚动手术。
至于某人当然是跳窗跑路了,功亏一篑。
凯瑟琳十分惋惜。
分局局长说王后最好不要去医院,医院人多且杂,难以布控。比约恩也认为曼恩少校虽然跑了,但没准会蹲在医院等她。
凯瑟琳心想你难道警匪剧看多了,你不能够呀。
女管家也力劝她不要去,她可以代表殿下去医院,总是要有人去付医药费手术费的。
凯瑟琳只好点头,让尤里和瓦西里护送女管家去医院。
今天自然是不能再回学校上课了。
稍后分局局长也走了,他要去哈佛教学楼查看一下。
“陛下,这位曼恩少校对你意图不轨,这件事情无论如何瞒不住那些记者。而且我认为……你应该将少校的照片给记者,让他们刊登在报纸上,请市民注意。”
“通缉他吗?”
“对,通缉,最好悬赏。”
好主意。就是剑桥别墅没有利奥波德曼恩少校的照片,分局局长只得遗憾离去。
*
波士顿,某家酒店。
利奥波德正在写信。
“亲爱的奥莉娅:
真高兴今天跟你见面了,你换了香水,我很喜欢你身上的香味。
希望下次见面你能温柔一点,我喜欢温柔的女孩。
还有,记得告诉你的狗,下次我会杀了他。
你忠诚的利奥波德”
他摸了摸鼻梁上的创口贴,想着殿下真是学了不少招数。这样的殿下怎么能不让他喜欢呢,真希望她能是他的,他和她在一起一定每天都不无聊。
随后,他拿着信下楼,叫了一个跑腿男孩,给了他5美元,让他送信到剑桥市某路某号,要他一定送到女主人手中,女主人是英国的埃莉诺王后。
看着男孩突然亮起来的眼睛,利奥波德轻笑,将5美元纸币一撕两半,“让王后给你一个收到信的回执,然后回来拿另一半。”
男孩接过信和一半纸币,骑着自行车飞也似的去了。
*
半小时后,利奥波德在郊外机场登上一架私人飞机。
*
收到信的凯瑟琳破口大骂:“你才是狗!”
你踏马以为你是谁啊!
比约恩正在吩咐保镖安德烈跟着跑腿男孩回酒店,虽然知道曼恩肯定不会蠢到留在酒店,但也可以打听一些消息。
他拿过曼恩的信,迅速扫了一遍。
“以后不要看他的信。”
凯瑟琳没有反驳他,只怒气冲冲瞪他一眼。
*
谢尔盖回来了,说伊利亚中了两枪,都在腹部。他刚进女厕,利奥波德已经拿到枪,以非常近的距离连开两枪。伊利亚当时并没有立即倒下,还踢了利奥波德一脚,不过明显力气不足,利奥波德立即趁势后退、转身跳窗,十分果断。他没有追上。
“你为什么不去追他?”
“我总不能放伊利亚在地板上流血。”
呵。
“你是不忍心看到你的同志死掉吧。”
谢尔盖一怔。
“好了,你就算是契卡我也无所谓。你接到的命令肯定不是杀我,那么我就无所谓。你回去休息吧。”凯瑟琳不耐烦的挥挥手,让他滚蛋。
债多不愁,蚤多不痒,凯瑟琳现在已经想明白了。
就算现在有人告诉她那几个王室成员保护组的特工里有MI5或是MI6她都不会吃惊。
躺平,爱咋咋地。
谢尔盖没有为自己辩护,沉默的向她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
利奥波德并没有掩藏自己的行踪,他是叫了计程车去的机场,因此计程车司机记得很清楚。警察没费什么力气便打听到这个消息,因此登报悬赏通缉也就不了了之了。
分局局长感到十分遗憾,一个大好的博出位的机会就这么飞了。
特工的报告送回伦敦,乔治国王担心得不行,这个德国军官有手段有头脑,虽然爱慕埃莉诺,但分明是个变态,真不知道他能干出什么大事来。
他忧心忡忡,给凯瑟琳打了电话,问她要不要回伦敦住上几个月。学业虽然重要,但比不上她的性命重要。
凯瑟琳想着这可是1939年了,眼看着二战即将开打,她才不去伦敦呢。
婉拒了哈。
伯蒂表哥便说再给她多派些特工,费用无需她担心,表哥安排,表哥出钱。
你可真是个好人呀,凯瑟琳没有拒绝。
*
挂了电话,凯瑟琳去医院接伊利亚出院。
躺在病床上的伊利亚看起来也是很大只。他在睡觉,还没醒。
看来,中了两枪让他脑子里的危机意识都没了。
直到她走到床边,他才警醒,猛地睁开眼睛。
“今天出院。”
“殿下。”他用双手支撑身体,坐起来。
“掀起来,我看看。”
他便将病号服脱了,露出腹部伤口。刀口贴着纱布,其实也看不到伤口。
“还疼吗?”
“不怎么疼了。我的身体比较特殊,对疼痛不是很敏感。”
凯瑟琳点点头。每个人的体质都不一样,对疼痛不敏感很正常。
“能自己下床吗?”
他迟疑,“能。”病号服下面可是□□的。
他赤裸身体,缓步走到一边,从行李袋里取出衣物,一一穿上。
真不要脸。
但她喜欢。
他身材是顶好的,肩宽窄臀,手臂和大腿都很粗壮,妥妥格斗大师的身材。身材比例也很好,腿长腰短,体脂率极低,一看就是那种爆发力很强的身体。
他先穿上淡蓝色纯棉平角内裤,这时候还不流行富有弹性的紧身内裤,因此平角内裤显得特别的老土。每次凯瑟琳看到年轻男人穿这种纯棉平角内裤都觉得好好笑。
又穿上长裤,拉上拉链。
忽然背上一只手在乱摸。伊利亚差点
笑出来:就知道她会……
“下次还敢不弄清楚我想做什么就自作主张吗?”
“绝对不会了,殿下。”
“留着你的性命,你的命是我的。”
“遵命,殿下。”
“利奥波德说下次见到你就会杀了你。”
他冷哼一声,“他做不到。”
“下次要是见到他,你直接掏枪杀了他。”
哼,好稀罕吗?要你死!
“我尽量。”伊利亚转身抱住她,“殿下,请原谅我。”
不知道他请她原谅什么,但她人超好的,当然原谅他啦。
她大度点头,“原谅你。”
他非常克制的吻她手背。
第218章
伊利亚住进剑桥别墅1号房间休养,女管家为他专门安排了一名女佣照顾他。
比约恩退了自己之前租的公寓,正式搬进剑桥别墅4号房间。
乔和杰克回了波士顿,乔也退了自己租的公寓,搬进剑桥别墅3号房间。杰克没有正式搬进来,但也将自己的一些衣物书本放进5号房间,一周会在此住2、3个晚上。
阿拉斯泰尔3月的最后一周过来看望她,住进了2号房间。虽然他有点弄不懂为什么换了房间,但这不是什么事。
“剑桥宫”变得非常热闹,几个青春活泼的年轻男人给这栋别墅带来了不一样的风景。
记者们都搞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如果只有一个男人住进去,那没得说的,一定会是埃莉诺王后的下一任丈夫。可如果他们都住进去了……这是在开旅馆吗?!
所以他们也都不敢乱写,非常默契的选择继续观望。
记者们已经无法在剑桥别墅门口蹲点,英国王室为王后增派了保护人员,特工们会驱赶记者,本地警局也增派两辆警车配合工作。记者们只好骂骂咧咧的退到距离很远的地方。
*
别墅的一天从早上开始就乱哄哄的。除了伊利亚之外,其他人早上6点半就起床跑步,乔还一定要拖着凯瑟琳出去跑圈。伊利亚也说她应该跑圈健身,她只好同意。
不过只在马路上跑了一天,便决定在别墅后面的树林和草坪上开辟一条跑道——记者们全都疯了一样跟着他们,拍照、提问,烦不胜烦。
女管家马上找了工人来开工。
跑圈回来,全都上楼洗澡换衣服,然后下楼吃早餐。
各人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报纸,顺便讨论报纸上的新闻,有时候争论得非常激烈。凯瑟琳也不打断他们,乐呵呵的看着他们争论。
这学习氛围可真的很好呢!来来来,同学们来脑力激荡!
各人上课时间不一,本科生普遍8点到8点半上第一大节,法学院则要到9点。通常是凯瑟琳和杰克一起走,乔和比约恩8点40分离开。
阿拉斯泰尔不用上课,因此过分闲适。他这次有三周假期,是连着复活节假期在内。凯瑟琳今年复活节不准备去伦敦,他也就不打算回伦敦了。
他这次是带着志在必得的勇气而来,他从国王的密信中得知利奥波德曼恩少校的事情,因此担忧得不得了。在他看来,男人觊觎美丽王后,多半因为她是单身,只要她结婚了,那就……不对,男人其实并不在乎女人是否结婚,跟有夫之妇搞婚外情的男人可是一大堆。
不,不对,奥莉娅肯定不会喜欢一个变态、一个疯子,她喜欢听话的情人。
不管怎么样,国王的意思是希望他尽快求婚,不要磨磨唧唧的。她结婚了,那个变态对她的兴趣没准会大减,这是最好的保护她的方法。阿拉斯泰尔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但“结婚”这件事情已经占据了他全部大脑,他分不出心思考别的问题。
只是他没有料到奥莉娅会让肯家兄弟和比约恩全都住进来,他猜想是不是因为她害怕那个疯子……
他这次是乘坐总督专机直飞波士顿机场,带了一些枪支。王室成员保护组的特工们都在波士顿弄到了配枪,他按照自己的理解,准备了两箱各类枪支,打算按照军队的标准将特工们武装起来,这几天他就在忙这件事情。
女管家十分惊惶,但不敢问。
*
凯瑟琳嘲笑他太紧张,弄了那么多枪来。
阿拉斯泰尔认真的说:“请你不要觉得我小题大做,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我无法承受失去你的痛苦。”
“你这人,总是太严肃。”
乔冷哼一声。
凯瑟琳眨眨眼,“乔,你怎么了?”
“我以为我们要跟谁开战呢。”
阿拉斯泰尔冷静的说:“那是因为你不懂战术。”
“战术?”杰克挑眉,“需要吗?”
“最好的作战方法不是跟别人拼个你死我活,而是用绝对的优势震赫对方。”
“有用吗?”
“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杰克看了一眼老哥,乔没有反驳。他只是看不得阿拉斯泰尔讨好奥莉娅,并不会因此不顾她的安危。他们都是少爷,只会一些不中用的技能,跳舞、骑马、开车,没有一项可以用来保护她。
阿拉斯泰尔虽然很讨厌,但他是他们中唯一一个职业军人,他的安排也许是最好的。
他俩回到波士顿后,知道利奥波德曼恩少校干的好事,全都要气疯了。既痛恨利奥波德的无耻,又懊恼自己的无能为力。
利奥波德这个混蛋跑路回了德国,以每周至少一封信的频率给凯瑟琳写信,每一封信里都夹着一朵金箔玫瑰——压扁的。凯瑟琳根本不看信,叫女管家不要拿给她,直接烧了。
烧是没有烧的,头两封被伊利亚拿走了,之后两封被阿拉斯泰尔拿走了。之后乔和杰克知道这几封信,便找他俩要了来。
利奥波德很会说情话,除了腻歪的情话之外,每一封信都放话要杀了她的“狗”。肯家兄弟不知道这条狗说的是谁,但肯定不会是小博美阿特拉斯。
*
年轻男人们一如既往的疯狂内卷,算上伊戈尔在内,全都找了谢尔盖教他们俄式格斗术。这种主动自觉是凯瑟琳赞同的,不过谢尔盖说杰克身体不行,他学不了。
杰克心里不太服气,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绝对跟不上高强度的练习,只好遗憾退场。
第一周,三个人全都被揍得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看来谢尔盖是一点也没有放水。
第二周,加上阿拉斯泰尔,四个人轮流挨揍。
要说起来,还是阿拉斯泰尔的学习速度最快,其次才是小乔。英国军队里也教授格斗术,主要是拳击,不能你落单了除了枪一点自保手段都没有,因此阿拉斯泰尔属于有基础的。
乔则全靠运动员的良好修养,再加学了两年多的拳击基础。
比约恩学的虽然不快,但态度很端正,十分用心。
伊戈尔则是一贯的对什么都不太热衷,他之所以也想学格斗术是觉得别人都在学,他不能不学。殿下现在只有两名侍从官,伊利亚还在养伤,他不能不支棱起来。
*
后院修建了一条椭圆形的跑步道,从树林中穿过,砍了十几棵树。跑步道中间是一个射击练习场,练习场实际不需要多大,有个100平方米足够了。别墅的后院足够大,跑步道中间是射击练习场,晚上还可以拉起幕布放映电影,充分利用空间。
早上晨跑,下午放学后间隔练习射击与格斗术,晚餐前游泳至少半小时,晚餐后做作业,周日下午去飞行俱乐部开飞机,生活十分规律。
到了4月初,伊利亚的刀口痊愈,自然而然成了凯瑟琳的私人教练。
*
“我的力气还是不够,”凯瑟琳苦恼的说:“不然那天就能把他揍得生活不能自理。”
“殿下也不必如此自责。”
“还有你,你怎么能让他掏出枪?我还以为你能杀了他呢。”
伊利亚笑了笑,“他很强,除了体力不如我,他的格斗技巧相当强。”
凯瑟琳怀疑的看他,“他真的那么强?”
“我看不出来他学的是什么,俄式格斗术是综合了俄式摔跤、中国太极和日本柔道与合气道的格斗技巧,我看过很多柔道与合气道高手比武,他用的不是这两种。”
凯瑟琳想了想,“你学的不是桑博,是西斯特玛吧?”西斯特玛是契卡才有资格学的苏联绝密高级格斗术。
伊利亚沉默片刻,没有直接回答是不是西斯特玛的问题,“你想学真正的杀人技能吗?”
嗯?这个话题她喜欢。
“想学!都有什么?”
“钢琴弦绞杀;毒箭;其他用毒方法;利用你能获得的任何物品制作杀人工具;爆破——”
“停!”你懂的真的蛮多的。
他又笑,“其实最简单的,就是你自己,你的拳,和你的腿。最好的杀人武器就是人体。”
他从背后握住她的右手,攥紧,握拳,“要快,要狠,只讲一个爆发力。你知道人体最脆弱的部位有哪些吗?”
“有哪些?”她虚心好学。
“鼻,咽喉,颈,后脑,”他的另一只手在她身上各个部位摸索,“以后不要用你的后脑去撞击别人,真的要用头槌,用你的额头,额头很坚硬。”
手继续向下,“脾,肝,还有这里。”这次没有在她身上摸索,而是做了个手势,“无论男女,这里都很脆弱,尤其男人。”
凯瑟琳忍不住要笑:这不就是“断子绝孙脚”。
“明天让伊戈尔来给你做陪练。你最近有练习拳击吗?”
“练了。不过我时间太少,作业太多。”
他叹气,“是啊,也不能不学习。”
他很是烦恼,也很不安:曼恩这混蛋,他就是故意在每一封信里威胁要杀了他。他会坐等曼恩真的来杀他吗?当然不会!
他终于下定决心,“殿下,我明天就走。”
凯瑟琳诧异,“你去哪里?”
“去杀人。”
她蹙眉,“杀了利奥波德吗?我不怀疑你有这个能力,但你这是去德国……”你可是去现在最危险的地方!都不知道德国人要是发现你是契卡会把你怎么样!
“我不能容忍他对你的不敬。殿下,要是我没能成功,你还会记得我吗?”
凯瑟琳有点冷冰冰的说:“可能只会有一段时间记得你。你死了,我当然不会总记得你。”
伊利亚叹气,“那也很好。”
他小心摸了摸她头发,低头吻在她肩头。
“你知道,我可以为你付出生命。”
第219章
你好烦啊。
“你是为了我吗?你不是为了你不能输给别的男人吗?”
他笑,接着摇头,“不是。殿下,总有人比我强大,我要是——”
他叹气,“我不该说太多。殿下,要小心。”
但他没有说是要小心什么。
*
今年的复活节是4月5日,周三。肯尼迪大使要俩好大
儿去伦敦,因此他俩4月的第一天便去了纽约,飞往伦敦。
泛美航空送给凯瑟琳的波音314已经在圣诞节之前送到,挂在海王星航空名下,飞纽约——南安普顿、纽约——马赛这两条航线。票价也跟泛美航空相同,单程375美元,往返675美元。看似很便宜对吧?别忘了这可是美国普通蓝领至少5个月的收入,就是单程也是3个月的收入。
但对肯家少爷来说,毛毛雨啦。
到了伦敦,老乔找了小乔谈话,要他回纽约后给尤妮丝和鲍比找学校,他准备让两个最小的孩子先回美国。
他很是烦忧,觉得德国正按照陛下在报纸专栏上写的那样,一步一步走向战争。到9月底就是《慕尼黑协定》签署一周年了,要是陛下的“预言”正确……他可以留在伦敦,但不能让孩子们也处在战争的威胁下。
“罗斯玛丽在苏格兰的一所女校,我不担心她,只担心基克,她不肯回纽约。你去跟她谈谈,让她回去。”老父亲心好累。
“是因为比利吗?”
“是啊,你妈妈……她十分反对他们来往,基克跟你妈妈吵了一架,现在都不住在家里了。”
小乔心一惊,“她现在住在哪里?”
“你别担心,她不会现在就跟比利住在一起。她住在陛下的庄园,金雀花。”
小乔点头,“我知道在哪里,明天我就过去看看她。”
他正要离开,老乔又叫住他,“你和陛下相处的怎么样?”
“还不错吧。”小乔蹙眉。
“你想过……向陛下求婚吗?”
小乔:?
老乔语重心长,“女人都想结婚,你如果不告诉她你会跟她结婚,她为什么要在你身上浪费感情?”
啊这,爹你把这事说的太无趣了!
“去买一枚顶好的订婚戒指,账单寄给我。”老乔颇有点恨铁不成钢,这个儿子看上去一脸聪明样,怎么连求婚这种小事都搞不定?!
*
小乔恍恍惚惚:爹把这件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先不说奥莉娅想不想结婚的问题,就是她身边的……候选人,那也是选择多多好吧,他甚至不敢肯定她是不是最喜欢他。
她好像对谁都差不多,没有特别喜欢的,没有喜欢到可以称为“爱”的。
女人可以如此冷酷无情吗?他一直以为这是男人的特权,男人只要甩掉一个用过的安全套,就能把那个女人轻松忘记。
好吧,这么说不公平,她确实没有那么无情,她只是公平的对待他们每一个。
她都把情人排到5号了!
他愤愤不已。
那个该死的伊利亚是1号吗?
*
午夜。
一双白净赤裸的脚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晨褛几乎及地,衣襟滚镶漂亮的染色鸵鸟毛,衣料是闪着银光的中国缎。
她从楼梯上楼,像一朵白云。
*
有人进来了。
几乎没有脚步声,轻得像云朵,伊利亚立即警醒。
门轻轻打开,又轻轻关上。
一丝好闻的柠檬马鞭草的香气,他心情激荡,打开壁灯。
“别。”
他便关上壁灯。
幽暗得什么都看不见。
她摸索着走到床边,脱下晨褛,上了床。
一只结实的手臂揽住她,轻嗅她头发,“公主,你总是这么香。”
“别说话。”她嘟囔。
他的手摸上她的脸,手指摩挲她的唇,继而亲吻那柔软的唇。嘴既然不能用来说话,那么只好用来做点其他的事情。
幸好,他对此的开发应该是比较深入的。
唇也游移向下,一路吻过去,他知道要如何带领她走上极致的愉悦。
*
双腿纠缠,在床上翻滚。
按着他胸口,压住他不许他乱动。她一直比较喜欢女上,能够得到更好的体验。她的呻吟、她的汗水,都让他无法抗拒。他发了狂的想要她,想日日夜夜都能跟她在一起,可他要如何才能做到呢?
他心中万分痛苦,身体却很诚实,任凭她予取予求。
*
凌晨,天刚蒙蒙亮。
伊利亚醒了。
拉开窗帘,清冷的晨光投了进来。
床上的美人翻了个身,被子滑落,露出她光滑赤裸的背。
他小心掀开被子。她大概为所有房间都提供了同样的床品,他知道她的爱好是冬天羽绒被、高支棉床单,夏天蚕丝被、真丝床单。不得不说,她在“物质享受”这方面确实是一位真正的公主。
手指从她的腿一路摸索上来,越过她的臀,越过她玲珑的腰。
亲吻她的肩头、后背。
凯瑟琳迷迷糊糊的嘟囔,“别碰我。”
“不要吗?”
“不要。”
他轻叹,“我今天就要走了,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
她转过身,“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是来满足我的,不是我来满足你。”
“那你满足了吗?没有的话,我可以继续努力。”
真讨厌。
她气恼的伸手:可恶,男人的本钱也太雄厚了一点。
最后当然是又来了一发。
*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11点多。
真困,还很累。
伊利亚已经走了,在枕头上
给她留了一封信。
唉。
她躺在床上,想着这一去他没准真的会死。希望他真的是契卡,这样他还能在其他秘密特工的帮助下完成任务。
他既然敢去,应该……有把握吧。
她并不希望他死掉,这么好用——各方面的好用——的人不应该年纪轻轻就死了。
凯瑟琳终于下了床,拿着信,回到二楼自己房间,洗漱一番,下楼吃午餐。
*
阿拉斯泰尔在外面泳池游泳,一会儿他腰间裹着浴巾进来了,“午安,奥莉娅。”
“下午我们出去玩吧。”
“好。你想去哪里?”
“不知道。比约恩上次说中央公园最北边有嘉年华,他想请我去玩的,但后来没去成。比约恩呢?伯爵夫人,比约恩不在家吗?”
“殿下,比约恩少爷昨天就出去了。”
“昨天就不在吗?可他晚餐的时候不是还在?”
“晚上很晚出去的。”
奇怪。
“他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今天也没有打电话回来。”
“真是怪事。伯爵夫人,你知道中央公园还有嘉年华吗?”
“没有呢,殿下,他们上周去了皇后区。”
“那我们下午就去纽约。”
阿拉斯泰尔上楼换衣服,几分钟后下来吃午餐。吃过午餐便去机场,飞回纽约。
皇后区是纽约市的一个区,不在曼哈顿岛上,需要过桥。伊戈尔开车,在皇后区的道路上乱转,他还死不承认自己迷路了,真是个蠢货。
一上车,阿拉斯泰尔便握住她的手,还总是看她,奇奇怪怪的,感觉他想说什么,但一直怯于开口。
想了想,凯瑟琳靠近他的脸,凑到他耳边,恶魔低语,“你不问我昨晚去哪里了吗?”
阿拉斯泰尔惊异的瞪着她,随即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你为什么不生气。”
他气恼的看她,但仍然抿着唇,不想说话。
“你这人,闷得很。”好没意思。
“你希望我说什么?”
“不知道。随便说点什么也可以。”
他用力捏她的手,越来越用力。
“喂,你放手!你弄疼我了。”
他仍然不松手。
凯瑟琳便用力捏他手臂内侧,他手臂酸麻,自然松开手,被她轻松挣脱。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你为什么要惹怒我?我本来已经决定假装不知道。”
她心里暗道不好,似乎玩脱了,惹毛了他。
你怎么这么不经逗呀!
“伊戈尔,掉头回去。”她大声吩咐。
阿拉斯泰尔也大声说:“不许回去!继续去嘉年华。”
“伊戈尔是我的侍从官,他不会听你的吩咐。”
伊戈尔从倒后镜看他俩:阿拉斯泰尔居然敢跟殿下对着干,胆儿肥了哈!
“你总是这样,你心里压根没有把任何一个人放在心上。你总觉得这不过是游戏,任何事情在你心中都不过是游戏。”他恼怒的说。
“那不然呢?人生就是一出戏剧,你没有听过这个说法吗?”
“没有。你要么今天就说个明白,你心里把我当做什么?”
你真的好无聊。
“情人。你要不想当,有的是人愿意。伊戈尔,我把他赶走,你今晚就可以成为我的新情人。”
伊戈尔差点把车开翻了,吓得他猛踩刹车。
前后保镖车也赶紧停下,特工们下车过来询问,怎么回事。
伊戈尔脸都吓白了。
“胆小鬼!”凯瑟琳嘲笑他。“换个人过来开车。”
“殿下,你这样突然宣布,很吓人。”
“你不愿意?”
伊戈尔奇怪的摸了摸脖子,苦笑,“殿下,如果你是来真的,我当然愿意。”
“没出息的家伙。滚吧!”你也是个废物!
*
换了个特工来开车。特工看着陛下和王子的脸色都不好看,盲猜他俩吵架了。特工决定装聋作哑,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陛下,还去嘉年华吗?”
“不去了,没心情,被人破坏了。回家。”
特工掉头往回开。
一路两人都没再说话。
到了圣米哈伊尔宫门口,凯瑟琳瞪他,“不许下车!我马上叫人收拾你的东西,你给我滚蛋!”
阿拉斯泰尔脸都红了,也不知是羞是恼。
“你休想!”
哼!
“你等着!”她赶紧推门下车,三步两步跑上台阶,“开门开门!”
女佣很快开门,接着她瞪大眼睛,看着阿拉斯泰尔一把抱起殿下,冲进房门。
第220章
凯瑟琳尖叫,女管家大惊失色,冲到门厅,目瞪口呆看着两人居然——摔倒了。
这是在干什么?女管家和女佣都呆住。
凯瑟琳连滚带爬的起身,踢了他一脚,“混蛋啊!”
阿拉斯泰尔抓住她脚踝,“你住口。”
“就不住口,你这个混蛋王八蛋!”口中骂他,但并没有踢第二脚。
女管家扶额:好吧,看来他俩打打闹闹呢,不是真的打架。
“放手,我要上楼了。”她怒气冲冲的喊着。
他倒是松了手,她便踢飞鞋子,飞也似的跑上楼。
阿拉斯泰尔爬起来,拎着她的鞋子,慢慢上楼了。
女佣和女管家迷惑又茫然的对视。
“你到走廊上听着,殿下要是有什么吩咐或是喊人,你就进去。”女管家也搞不清楚状况,只能如此吩咐。
*
凯瑟琳回了自己房间,倒在床上:哎呀!没想到呀!
那个平日看上去很是木讷的男人进来了,还随手关上门,反锁。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但语气并不坚决。
他没理她,将她的鞋子随手扔下,走到床边,坐到她身边,仔细看她的脸。
“你心里有我吗?”
“有吧。”
“有多少?”
“这么多。”她用手比划了一下。
你还不如不比划呢。他心里闷闷的,感觉自己快要哭了。
“我很爱你,不能没有你。”他低声说。
怎么带着哭腔?你也太不能玩了吧。转念一想,他可能是最无法接受她谁也不爱的那个人。
糟啦!
“你可别哭,我不会哄男人。”
“我为什么不能哭?”他孩子气的说:“就因为我是男人吗?男人也会哭,也会伤心,也会痛苦。这都是因为你不爱我。”
“谁说我不爱你?我只是同时平等的爱着你们。我的爱很多很多,可以分给很多人。”
如此歪理,他简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可我很自私,我只希望你爱我一个。奥莉娅,奥莉娅!你摸摸我的心。”
凯瑟琳坐起来,伸手摸在他心口。
“你要是不能只爱我一个,我的心就会碎掉。”
她皱眉。
他拉起她的左手,十分用力。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拿出一只戒指盒,“我原本想等你在嘉年华上玩的高兴了,再向你求婚。可我现在又觉得,从来没有什么‘求婚的最佳时机’。你并不高兴,或许还会觉得我是个烦人的家伙。我就要现在向你求婚,不许你拒绝。”
震惊!你怎么也变霸总了!
她试图挣脱,可到底体力不如他,没有挣脱。
眼睁睁看着他为她戴上戒指,一枚钻石和红宝石双拼的戒指,设计典雅,好看极了。
“我挑了很久才挑中这枚戒指,你喜欢吗?”
“不喜欢。”
“不喜欢就不喜欢,以后你喜欢什么戒指,我都给你买。”
你好无赖。
但一个平时木讷又拘谨的人突然变得霸总了,还真是……有点意外。
“戴上戒指并不代表我同意你的求婚。”
“没关系。只要你戴着戒指,我就能把你的情人全都赶走。”
凯瑟琳赏他白眼,“这可轮不到你做主。”
“你瞧,所以我必须成为你的未婚夫,你的丈夫。”
“别太美了,我还没有考虑好要不要答应你的求婚。”
“你可以多考虑几天。”
“那我是不是要多谢你的慷慨和宽容?”她阴阳怪气的说。
“我既不慷慨,也不宽容。可我很爱你,这是我最大的优点。”他吻她手背、手心,小心翼翼。“我给你我的所有,我的心、我的爱、整个的我。给你我现在所拥有的、将来所拥有的,我有一点钱,不太多,请你不要嫌弃。我会听你的话,你叫我做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给我吗?”
“什么都给你,只要我有,全都给你。”
“也都听我的吗?”
“都听你的,哪怕你叫我去杀人,我也一定照做。”
凯瑟琳叹气,“阿拉斯泰尔,你知道伯蒂表哥和玛丽太后一直想让我跟你结婚吗?”
他颇有点羞愧,“知道。”
“伯蒂表哥愿意把你的王子头衔还给你,我想是因为我不能嫁给一个什么头衔和爵位都没有的人。”
“这我也知道,不然国王不会把头衔还给我。”
她想了好一会儿,“我想我们的婚约书也需要有很多条款。”
阿拉斯泰尔又惊又喜,“你答应了吗?”
“算是答应了吧。”
他迷惑,“什么叫‘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她抱怨,“我要为你放弃其他人,我牺牲很大的!”
立即反悔,“不对!我为什么要放弃其他人?!”
阿拉斯泰尔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她露出甜美可爱的笑容,“我们来谈谈订婚前的事情吧。”
他警觉,“你想谈什么?”
“……订婚还要有些日子,订婚之前我不会放弃乔他们,你同意吗?”
他险些跳起来,但没跳,想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好,订婚之前随便你。但订婚之后不行,你必须让他们全都搬出去。”
凯瑟琳本来想发火,但想想,他不在波士顿,她要是想幽会谁,根本轮不到他有意见。
“好吧,可以考虑。”
“其实你要跟谁偷偷见面,我也拦阻不了你。只要你能做到不让我知道,那么我就当你什么也没做。”
可恶,你怎么又变得好说话了。
“你没有背着我偷偷有情人吧?”
“没有。你知道我只爱你,我对其他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男人不是一直可以把性与爱分开的吗?”俗称“人机分离”。
“我不是。”
“结婚后也不可以背叛我,否则我就……割了你。”
“我不会的。”他迟疑一下,“你能保证结婚后做一个忠贞的妻子吗?”
“不能。”她冷笑。
他皱眉,换了策略,“这个问
题先不说了,我可以等到婚约签订后再跟你讨论这个问题。”
“我还没有同意你的求婚。”
“你同意了。”他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按倒在床上。
*
俩人吻了好一会儿,这才气喘吁吁的分开。
“奥莉娅。”阿拉斯泰尔低声喊她名字。
“嗯?”
“每天多爱我一点点,一点点就好。”
凯瑟琳手指玩弄他头发,“我以为你父母祖父母都很爱你,你不缺爱。”
“长辈的爱是另一种爱,男女之爱应该是美好的,甜蜜的,难以忘却的。”
“你很聪明,只是很多人看不到你的聪明。”
“王室旁系不需要聪明,只需要本分。”
他倒是真的看得很透彻。
她会答应求婚吗?也许会,但肯定不是今天。
“你……你想结婚吗?”
“不知道,可能不想。结婚很麻烦,还要谈判婚约,麻烦得要死。”
“别担心,我知道你害怕要是离婚会被我分走一大笔钱。”富家女结婚多次,每次离婚都会被前夫分走一大笔财产,这种事情可不是一个两个,有人专门盯上富家女,特别是美国富家女,人傻钱多好骗。他是十分鄙夷这种“掘金男”的。
逗笑她,“你分不走,你都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少钱。”
“我不想知道你有多少钱,跟你结婚就是我的梦想,直到我死,我都不会想要跟你离婚。”
要小心呀,男人!不要随便立flag。
“我要上完哈佛,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让我放弃哈佛的学业。”
“绝对支持你。”他乖巧发言。
“要是订婚的话,订婚后你可以周末来看我,我派我的飞机过去渥太华接你。”
“这样很好。”他非常满足:真好!
看!求婚也不是很难嘛!
他为自己终于迈出这重要一步感到骄傲,觉得自己可棒了!
“你想要几个孩子?”凯瑟琳问。
“随便,看你想要几个孩子。我是独生子,我有两个公爵爵位等待继承,我们总会有个孩子的。”
“要是女孩呢?女孩好像继承不了爵位。”
他似乎早已想过这个问题,“你去请伯蒂表哥下一道王室特许令,我们的女儿可以继承公爵爵位,就像我的母亲那样。”
“他会同意吗?”
“王室爵位如果无嗣就会收回,女儿怎么不是后嗣?”
嗐,你的思想倒是很先进呢。不过他家有先例,他会这么想也很正常。
“你最好别生男孩,我长得不好看,男孩要是像我可就糟了。你要是生个女儿,一定会像你,是个漂亮宝贝。”
“你确定你有生育能力吗?”
“你为什么问这种话题一点也不害羞?”
“好怪,这可是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事先说清楚?你这个笨蛋!”
“不许叫我‘笨蛋’。你明明几分钟之前还夸我很聪明。”
“可能你的脑子现在被狗吃了。”
阿拉斯泰尔一下子坐起来,“可恶!我可是你的未婚夫,你不能这么对我说话。”
“就要说!你管不着!”说着她自己先笑起来。这人总算不是个闷蛋,说不定是个闷骚。她怎么以前没有发现呢?
*
两个人快快乐乐的手牵手下楼,女管家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正在客厅的比约恩震惊的看着他俩,心想在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该死!我为什么总是慢人一步?!
他气得够呛,搞不明白自己输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