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宴,这地方他听说过,从陆棠光写的小说里。
那地方就是陈家对他反目成仇,取消婚约,开启全面报复的转折点。
好像也是陈术主动,约还是未婚夫的原主吃饭,那不过是例行见面,一个联姻两家的表面功夫,但却正中原主下怀。
他想……不,是陆棠光为了让他作死,安排书里那个角色那么想,让他渴望尽快订婚,但却面临陈家却迟迟不答应、陆家也已经跟他闹得很僵的局面,角色很怕情况发展到更加不利,急需一个新的靠山、一个稳固坚实的背景。
所以趁着这个机会,那小说里的角色被陆棠光操纵打算下药,他假意带陈术回房休息,实则想发生关系,并准备了摄像头。
结果虽没发展到最后一步,但拍了一些暴露暧昧的照片,被当场抓包,从此成功获得了陈家的仇恨……
路回玉眸子冷着。
小说不是结束了么?铑錒疑拯里’柒0韮泗流伞7叁临
……确实结束了,陆棠光都死了,书也烧成灰了……陆应深知道前因后果,他是唯一不可能说谎的……
路回玉手握成拳,关节苍白发痛。
他现在活在现实、没有谁能完全支配谁的现实!
他真有点疯了,那只是巧合,他草木皆兵、脑子错乱,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世界治好了,但他好像还有病。
……他确实有病。
他是个病人,他不正常。
路回玉起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听见清脆的门响,客厅的其他人被惊动,扭头看向空无一人的沙发,又齐齐看向卧室。
他们没看到路回玉的脸色,只听隐约他在后面说了几句话,语调也正常,然后就忽然回了房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
路回玉没有去海洋馆,他去上学了。
出院后没玩很久,就回去了。
跟这个年纪的其他人达成一致。
陆应深隔一两天就会来看他、接他放学,带他去吃些新鲜的,比最开始还要频繁些。
有一次路回玉连续没睡好,眼底很细微的青色被他发现,他随口说前一天玩得太晚,今天就早睡,但陆应深还是非要留下。
睡在客房,半夜偷摸进主卧站在床边,看了会儿,把趴着睡的路回玉摆正,把他踢歪的被子盖好。
路回玉醒着但没睁眼,他知道陆应深会过来,毕竟他从小就睡姿差,十岁出头了还踢被子,四岁一次半夜趴着睡又憋又冷,难受得哇哇直哭,但宁愿干嚎也不乐意动,从小就不服输,从小就爱挑战自我。
还是他年仅十一岁的可靠大哥,听到声响过来给他矫正睡姿,从那以后就时常会留意。
不过陆应深不知道,路回玉这五年已经把自己调好了,他现在睡觉很乖,连呼吸都可以轻到没有,一整晚都可以不动一下。
……陆应深自然想象不到,没谁抵得过时间的分隔,可能神仙都不行。
现在也同理,不管遇到什么,路回玉都可以自己调整。
生活已经得到大幅改善,而经年累月被训练出来技能也不会丢,他总能适应良好。
还活着、想做什么都行,有哥哥有朋友,手脚齐全在治病,被很多人真心实意地关心,没谁时时刻刻憋着坏要他死,比以前好一万倍。
足够了,可以说十分满意。
这种莫名其妙的状态他自己慢慢调就行。
而且,去学校确实比呆家里强的多。
忙起来,折腾一下,就不会吃饱了撑的发散思维。
*
某个周末,陆应深说好了带路回玉出去玩。
虽然表面看着没什么,但陆应深察觉到他最近又变得很爱出神,问也只会得到“没有吧”、“还好”,“上学真烦”的回复,所以陆应深直接行动,提出去附近度假区散心,路回玉没拒绝。
来到公司地下停车场开车,到车位前注意到对面常年空缺的位置竟然停着辆车。
这一块的车位是单独划的,平时除了他没人能往这停。
陆应深放下手转向那边。
陆进的拐杖先触碰地面,然后人才从自己的车上下来,他站定往前两步,听车门在自己身后关闭。
不动声色地看着一身休闲清爽,仿佛回到大学时期,步履匆匆像要赴什么约的陆应深,陆进的声音洪亮平稳:“就近找个地方,跟我聊聊吧。”
“……”陆应深停了下,面不改色扭头,“改天,我要去接玉崽。”
咚!
拐杖往地上重重地杵了杵。
“滚过来!玉崽我已经让人接走了……”
陆进话没说完,刚刚转身到一半的陆应深眼神非常可怕地看回来。
目光墨一般沉着,直直望向陆进:“他在哪?”
孙子很少外放的冷峻凌厉让陆进也不由愣了愣,但他着实见多识广,多少年明枪暗箭里混过来怎么可能让人轻易吓住。
陆进眼皮敛了敛,毫不退让地盯着面前人、自己的亲孙子,浑然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车库回荡——“我看你真是疯了,你脑子还转吗?你有没有想过???——他是你弟!!”
作者有话要说:
爷爷不是王母娘娘[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