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菁不愿意为难他,却也不想驳陆晟初行长的面子,她轻咳一声,说自己有个着急的工作要汇报,陆晟初才放话让姜存恩出去。
门还没掩严实,就听见邓菁问办公桌后面的男人,“他又犯错了?”
“没有。”陆晟初不自觉皱眉,似觉得她多管闲事,也不拐弯抹角,“我想把他调去零售部。”
“为什么?”邓菁不解,反问道,“因为他今天早上迟到?”
“二十分钟不叫迟到。”陆晟初不近人情地纠正她,“叫旷工。”
“......”邓菁笑,“哪有这么严重,旷工扣他薪资不就好了,况且他又不是惯犯,从来明华支行,这是第一次。”
陆晟初对她维护的说辞持怀疑态度,不是惯犯,那就是和他犯冲,要不然为什么他刚上任,就抓了这么多现行。
“我说的是实话,存恩之前真没犯过事儿。”邓菁看他冷漠态度,知道他不信,试探地问,“你是不是对他有偏见?”
“他的表现还需要我有偏见?”
“是,存恩的主动性确实差点,喜欢偷小懒,但他能力是有的,交给他的工作,他能高效完成,光这一点,这批新人里就没人能比。”邓菁叹了口气,“晟初,你刚调过来,想大刀阔斧地纠改行规,这点我双手赞成,但是你不能随意给他们调岗,业务熟悉起来很费时间,到时候两头耽误。”
“他没有达到公司部的要求。”
“你的那套衡量标准不适合所有人,他们又不需要晋升行长,做好本职工作,拿工资混口饭吃,我觉得就够了。”
“不够。”陆晟初打断她,把手里姜存恩的考核表递上前,“他连续四个考评倒数第一,所有指标任务都没有完成,甚至还有挂零的情况。”
“实习生没有客户资源,完不成指标也有情可原,现在公司部很缺人手,你把他调去市场部,秦然的小组就又少一个人,工作量太大了。”
“这个事情我会和分行的人力部讲,让他们再调两个人下来。”
“你...”
“我已经和负责市场部的岳行长说好了,下周一让姜存恩去市场部报道。”
“不行。”邓菁当机立断,“你要调我手底下的人,必须提前和我商量,现在工作没有交接完,我不能让他去市场部。”
陆晟初鲜少硬碰硬的姿态:“你说的不算。”
“晟初,我明白你的苦心,你想让明华支行更好。”邓菁明白他执拗,决定的事情不会被三言两语左右,“就算不合格,也不是你一个人说得算,起码也得等今年年底考评出来吧?如果到时候存恩还是倒数,那我让他自己提交调岗申请。”
“他不值得让我给他这么多成长的时间。”
邓菁没办法,着急的话也是脱口而出,“你不经过人力部就随意调动职员岗位,这是滥用职权。”
陆晟初无动于衷,眉宇间决绝犀利,“随你怎么想,下周一让他去市场部报道。”
“晟初。”邓菁苦口婆心,“秦然的小组真的忙不过来,就算分行再调新人下来,客户维护还是要从头开始,那和再培养一个姜存恩根本就没有区别。”
“有区别,战略部不会有他这样未经过严格筛选的漏网之鱼。”
“......”
“陆晟初,你要气死我是吗?”
“......”
陆晟初皱眉,不悦地看了她一眼,于公,他是行长,有绝对的话语权,而于私,邓菁是大院年长的姐姐,有些情面他又不得不给。
邓菁气得无话可说,在沙发一屁股坐下,长气短出,大有和他僵持到底的打算。
公司部的业务难做,陆晟初看她这个态度,估摸她也不完全是替姜存恩说话,也许是现在公司部确实缺人手。
“菁姐,如果他一直是这种工作态度,就算我再给他一年时间,那年底考核他也会出局。”
“乾坤未定,谁都有可能是黑马。”邓菁知道他这是松了口,好言好话地顺着他,“就看陆行长能不能给他机会。”
“只到年底。”
“行。”
“考核不通过就直接去下属支行市场部。”
“没问题。”邓菁反问,“那如果他年底考评合格呢?”
“那他就可以留在公司部。”
“所以你里外都没有损失?”邓菁笑,“打赌就是要有输有赢,陆行长也得下注。”
陆晟初抬眸,示意她接着往下说。
“如果存恩下半年还是懈怠工作,考评倒数,我会让他自己写调岗申请,也省得你费神去和分行人力部那边解释。”菁姐停顿片刻,放慢语速,明目张胆地替人讨好处,“但是如果存恩达到考核要求,你要给他拨几个高价值的大客户。”
高价值大客户通常是主管或副行共同维护,极少数会调给新人,一是他们业务不熟练,解决不了客户需求,二是怕他们维护不好,导致客户流失,分行部给予处分,届时所在支行的行长会一并担责。
陆晟初失笑,其实他根本不屑下什么赌注,因为像姜存恩这种除了皮囊,毫无记忆点的人,给再多时间也翻不出水花。
“好,那就跟邓副行长打这个赌。”
“一言为定。”邓菁从他桌子上抽走姜存恩的考核表,下面还叠放着一张简历,她拿出来饶有兴致地扫了眼,打趣道,“存恩也是人大的。”
“没留意。”
“人大金融系。”邓菁像是随口一说,“和你也算是学长学弟的的关系。”
陆晟初面无表情,无情反驳,“八杆子打不着。”
【作者有话说】
陆晟初,记住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
另外,陆行没有结婚,没有订婚,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被家里逼着相亲,更没有白月光,攻受从始至终身心坚定1v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