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顺毛吓不着...”
餐桌上的汤半凉,陆晟初又给他盛了一碗,姜存恩埋头喝干净,一句话也不说。
“吓到了?”陆晟初跟他一起去浴室刷牙,看他不说话,故意问一句。
姜存恩把他推到门口,“你等我刷完牙再进来。”
“宝贝,让我进去冲个澡,一会儿陪你睡觉了。”陆晟初半个身子挤在门里,哭笑不得,“听话。”
姜存恩不理他,刷完牙直接出去,站在走廊踌躇一会儿,最后还是进了主卧。
陆晟初卧室的床品要舒服很多,姜存恩躺上去,感觉特别解乏,尤其是鼻端那股令他心安的味道,闻一会儿就犯困。
陆晟初洗完澡出来,看主卧的灯亮着,他无声地笑了笑,安心地回浴室吹头发。
在书房处理完工作,时间已经过凌晨,陆晟初轻手轻脚回到卧室,见姜存恩裹着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头甄意的照片。
照片上的甄意眉眼温柔,生动得不像一个静态,陆晟初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种恍惚。
就好像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自己最爱的两个人一直在对视。
“还不睡?”陆晟初亲亲他的额头,“不困了?”
“有个东西想还你。”
“还我?”
“嗯。”姜存恩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陆晟初看了眼上面的名字,失笑接过,小心翼翼观察他的表情变化,知道这个举动让他不开心,“不高兴了?”
“没有。”姜存恩翻过身,背对着他,“不过陆行长下次千万不要一声招呼不打,就送这么贵重的礼物了,我朋友真的会吓一跳,而且你的人情我们也还不上。”
“姜存恩。”陆晟初扔下名片,捏着他的下巴腮帮子,让他平躺注视自己的眼睛,控制欲极强地要求,“不许这么阴阳怪气地和我说话。”
姜存恩眉头皱了下。
陆晟初触动瞬间,他松开一些力气,“这件事是我欠考虑了,不应该瞒着你,不和你商量就擅自主张,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往后一定和你商量,好不好?”
“嗯。”
“那别皱眉。”陆晟初亲他拧作一团的眉心,“我不喜欢看你皱眉,有我在,没什么值得你忧心的事情。”
......
匠仁集团进款前,分行把产品额度批下来,邓菁等人松了一口气,笑容没在脸上停留半小时,陆晟初从办公室出来,甚至没有群里通知,而是当众指过一圈。
“所有主管、主任和副行长去一会议室。”陆晟初看了眼手表。“十分钟后开会。”
他严肃神态,话里话外的危险语气,任再没脑子的人也能听出来。
“怎么了?”
“不知道啊。”
周围的同事窃窃私语,都埋着脑袋,各干各的工作。
领导们陆陆续续往会议室去,姜存恩看了眼行长办公室,十分钟前,陆晟初给他发微信的时候,语气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当众这样。
陆晟初准时进会议室,反手关上门,他收着力气,却还是带出不大不小的声音。
他拉开椅子,抻了抻西裤的裤面坐下,先是目光冷漠地扫视一圈,“齐了?”
“陆行,人齐了。”
“好。”陆晟初神情变化不大,但正是这种揣摩不透才让人心里发毛,“今天开这个会主要是想复盘一下最近这个产品额度被占用的事情。”
邓菁预感不妙,刚要张口就被不留情面地打断。
“邓副行长,现在不是你发言的时候。”陆晟初侧目睨她一眼,“会给你足够的时间发言。”
“......”
底下领导班子心里七上八下,陆晟初双肘撑着扶手上,皮笑肉不笑地让大家放松。
“这件事情的过程很曲折,费了相当大的功夫才解决。”陆晟初跷起一条腿,“分行刚刚给我打电话,说这次是我们支行违反行规,无视行纪,差点造成巨大损失,所以按照规定要给失职员工记行内处分,另加一张一级警告单。”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你们猜这张警告单上是谁的名字?”陆晟初视线在每个人脸上停留。
没人说话,陆晟初不再继续卖关子,他语气挺不高兴,“是姜存恩。”
“看大家的表情好像并不意外。”陆晟初说,“我是十分钟前刚接到分行的通知,难道你们比我还先知道?”
“不应该呀。”陆晟初‘啧’了一声,他轻飘的语气瘆人,“我记得明华支行的行长是我陆晟初啊。”
“你们怎么会比我这个行长还先得到通知呢?”
“还是说以往类似的这种事情都是这样处理的,才会让你们觉得不足为奇?”
【作者有话说】
又是一场腥风血雨的会议,替领导班子们捏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