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章是的,她是我女朋友
集团总裁和他的小秘书!!
徐洛初粗粗翻了一下,不是空口无凭,是有证据的那种:早上她在车里亲纪南京。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居然被捕捉了下来,并且画质清晰,他们俩不知道被盯了多久了。
徐洛初这一刻站在拥挤的公交站里,心里拔凉,他们得罪人了。
想要纪南京死的人太多了,可作为被纪尾停职调查过的且恢复原职的人,这点事就如隔靴搔痒,不过是给他添了一点赌罢了,撼动不了她。
但那些竞争对手们,做梦都想着纪南京下台的人绝对不会放过这样一个绝佳的,扳倒他的机会,从而掀起一场职场斗争。
而徐洛初被调离或者辞职是首当其冲的事情。
没有哪个公司会去牺牲总裁,保一个谁都可以替代的小职员。
也没关系,这份工作本就是她白得来的,只是待遇太好,觉得有点可惜罢了。
不是没想过这样一天,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匿名发的帖子,自然不知道是谁,人资会给纪南京答案。
想通了这一点,她就不那么难受了,不就是离职吗,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实在不行回今建吧,上次和傅总道别,他说过,只要徐洛初愿意,今建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
即便他当时只是客套话,但今时今日有了纪南京这层关系,他不会不答应。
只是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有些丢面子。
然而在稳定的工作面前,在钱面前,面子又算得了什么。
她想好了后路后,一点也不怕,现在担心的是纪南京。作为总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往小了说是破坏集团风气,影响极坏;往大了讲是以权谋私,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纪南京亲手从今建调过来的,连流程都没走,手续是后来补办的。
下车后,她如往常一样回到家里。
病理结果出来,徐爸爸心中大石头落下,十分高兴地买了好些菜回来,打算继续叫纪南京过来吃饭,让女儿给他打电话。
徐洛初直接拦下,“他今天有事,来不了。”
兴许现在正坐在人资办公室接受兰总“审问”呢。
徐洛初回了田念真的微信,调侃说:【看来我又得换工作了】
【换什么换,你瞧不起谁呢,他可是纪南京,还能被人拿捏了】
徐洛初发了个微笑表情包出去,这点她同意,就好比他们,徐洛初也被他拿捏过。
【我在回复评论,骂那些阴阳怪气的同事,真想扒开马甲看看都是哪些人】
经历过一次流言的徐洛初无心去看那些评论,无非是怎么扎心怎么说呗,不看就不存在,不看就听不到。
【骂得很难听吗?】徐洛初忍不住问她。
【有骂的,也有磕CP的,也有在笑话康康的,说他破防了,不自量力地和老板抢老婆,哈哈哈哈,我笑疯了。你和康康传过绯闻吗?】
【……】徐洛初无语,笑话康康的肯定是总裁办同事。
【这事你就别管了,交给你老公吧,他会妥善处理的,我之前就把链接发给他了,这会儿说不定和兰总掐上了】
徐洛初是想管也管不了啊,明天兰总肯定找她谈话,劝她离职了。
虽然想好了后路,但还是有点难受,索性关了手机,起身钻进厨房系上围裙,把徐爸爸赶了出来,自己做饭。
做饭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但是可以缓冲要爆炸的不良情绪。
啤酒鸭,清蒸鳜鱼,肉片蘑菇汤,清炒上海青,三菜一汤,她打了个电话让周滢回来吃饭,这么多菜指定得剩下不少。
他们晚上通常光盘行动,不留过夜菜。
先炒啤酒鸭,煮鸭子时把鳜鱼蒸上,再准备青菜和肉片汤,时间一点没有浪费。
和周滢住一起,做这些菜徐洛初变得轻车熟路,周滢有时候都说她要化身贤妻良母了。
徐洛初仍旧是赶不上周滢的,周滢工作和厨艺两手抓,属于真正的上得厅堂,入得厨房的超强女性,徐洛初着实佩服。
三菜一汤很快端上桌,周滢也赶了回来,大家开开心心吃饭。
吃饭时,徐洛初看了两次电话,屏幕上是空的,并没有微信或者电话。
她想着他一定正忙着,等晚一点再给他去电话。
吃完饭,和周滢两个人收拾桌子,稍微休息了一会儿,洗澡做面膜,收拾自己。
纪南京的电话是做面膜时进来的,她躲在了周滢那个小房间里,看着书架上一排的书接的电话。
那边“喂”的一声过来,徐洛初差点没崩住,吸了一口气后说:“我在听。”
“在家吗?”
“在。”徐洛初回他,“你呢,在哪?”
“我在去你家的路上,有吃的吗?”
“饭没有了,菜还有,我给你煮一碗面将就一下?”
剩菜原本要倒了,徐爸爸说一会儿他看看能不能扫尾,所以还留着。
“好啊,我十分钟后到。”
纪南京挂了电话。
什么也没说,大约觉得在车上说不清楚吧,徐洛初掐表看面膜,揭开面膜返回厨房煮面。
徐爸爸徐妈妈听说她给纪南京下面条,心情舒畅,进展得非常顺利,这桩婚事应该没什么变数了。
面条刚下锅,门铃就响了。
徐洛初转身去开门,两人对视了一下,纪南京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两人无言。
徐爸爸徐妈妈迎了上来,徐洛初转身进厨房,让他们去寒暄。
锅里的面沸腾着,需要几分钟时间,徐洛初不安的心因为纪南京的到来变得踏实,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刚刚他是在安抚自己。
外面还在寒暄,但很快脚步声接近,徐洛初知道是纪南京进到了厨房。
她突然想起了他们曾经在这个逼仄的厨房里,有了第一次的肢体接触,当时在厨房时两个人已经心猿意马。
后来想,即使不煮那晚汤,他们那晚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他们都不会放过彼此,有时候甚至会有种宿命感,好像躲不开躲不掉。
其实并不是,不过是他们都是彼此的猎物,想放纵一夜而已。
这样的开始,终究也是走到了现在。
徐洛初一如从前,站在煤气灶前等着面条煮软,纪南京不再像从前,装模作样地靠在一旁与她闲聊,而是直接从身后轻轻拥住了她,整个脸埋在了他的头顶,唇贴着头发,轻轻吻着。
徐洛初轻微挣扎了一下,毕竟家里不只他们两个,被看到不好,但纪南京不管,她挣扎,他的手臂便收了收,把她箍得更紧了一些。
相对无言,有的只是抽油烟机的轰鸣声,厨房外是父母看电视的声音。
锅里持续沸腾,面条在水里肆意飘荡,徐洛初把火关小了一些说:“面差不多了。”
纪南京才徐徐放开她,等她把面条装进锅里,之后端着出去,徐洛初帮忙拿了筷子和勺子。
像上回一样,徐洛初坐在了纪南京对面,陪他吃面,纪南京笑着问她:“要来一点吗?”
徐洛初也轻笑着没回答。
时间已经九点,纪南京着实是饿了,这剩菜做蘸头配面,竟然意外地不错,一碗面条很快下肚。
徐洛初给他把碗收了,洗干净,纪南京过去和徐爸爸徐妈妈说了点什么,之后靠在厨房门口等徐洛初。
收拾完,纪南京低声说:“我们下去走走?”
徐洛初转身要这回客厅和父母讲,纪南京拉住她,“我和他们说过了。”
“我衣服还没换。”
见着一身居家服的徐洛初,纪南京放开了她。
徐洛初回到房间快速地换了衣服,两个人出门,纪南京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去按电梯,下楼。
电梯到13楼,遇到了13楼倒垃圾的阿姨,她面露微笑地看着纪南京和徐洛初,徐洛初也只是回以微笑。
这位阿姨曾经的误会,现在变成了真的,她也无需躲避。
夜晚的室外有了凉意,纪南京脱了西服给徐洛初披上,徐洛初推距,“不至于那么冷。”
纪南京按了按她的肩膀,“你体质不好,怕感冒。”
徐洛初睨他一眼,居然还嫌弃上她了。
“我们去车里坐一会儿好吗?”纪南京征求她的意见,今天的他格外温柔。
于是两个人朝着停车场走去,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但没人说起傍晚发生的事情。
他们处于旋涡的中心,是事件的主角,却都云淡风轻,好像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到车里时,纪南京从前排拿了一瓶水,喝了一口,又坐到了后排,徐洛初把西服挂在了副驾驶座上,很自然地依靠在了纪南京身上。
纪南京很自然地抱着他,手在她手臂上来回地摩挲,以示安抚。
“不是什么大事,也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所以你不要放心上,每天照常上班,工作继续。”纪南京终于开口说了,“没什么事,明白吗?”
徐洛初自然知道他能把这件事处理得干干净净,但底下的人不依不饶,怎么办?人资兰总也总不能明目张胆地包庇吧?
“要不我去问问傅总?他们应该还是会想我回去的。”徐洛初问纪南京,根据亲属回避原则,她迟早是要走的,除非两人不结婚,那就没必要回今建,徐洛初会拼尽全力去走兰总后门。
不是她势利,谁尝过了今城的滋味,还会想回到今建?
“不相信我吗?”
“没有,反正迟早要走的,倒不如现在回去,这样什么事都能迎刃而解。”
“要走也不是现在,交给我,你别操这个心了。”
徐洛初抬头看他,正好对上纪南京深沉的眼眸,他温声说着:“听话。”
随后在她唇上小啄了一下,又觉得不够似地吻住了她,他的话语特别动听,他的吻也充满柔情蜜意。
这大约是两人在一起后最为温情的时光,都顾及着彼此的情绪,虽然小心翼翼,可是却都能触摸到对方心底的那抹柔软。
也没有人起贪恋,只是吻着,待透不过气时自然地放开,坐了一会儿又不自觉地吻上了。
他们用这种方式来证明彼此的存在和在乎,比起语言的表达更能体现真挚。
终于放开,纪南京搂着臂弯里的人说:“你晚上别去内网看论坛,,我明天早上来接你上班。”
“是觉得反正都公开了的意思吗?”
“难道你还想在老远的地方下车,走去公司吗?”纪南京调侃她。
徐洛初终于笑起来,“并不想。”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徐洛初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找手机,转了一圈,最后在周滢房间的书桌上找到。
周滢坐在床上敷面膜,双手抹着美容液,“进来不少微信,响个不停,我就把它调成静音了。”
徐洛初打开一看,确实是不少,但都是康康和田念真。
康康的微信排在田念真之上,她顺手就点开了,连发好几条。
【喂,徐洛初你不是说是纪总表妹吗?】
冤枉啊,她从来没承认过这个传言。
【你这让我怎么做人了,和老板抢老婆,真是勇】
【上次的事情,纪总不会生气了吧?】
【你们晚上睡不着,我也要睡不着了,你跟纪总说说,我真的就是开个玩笑罢了,没别的意思】
【你真是不够意思,我们好歹自己人,这么大事情也不跟我通个气,让我有个准备一下,这瓜吃得,人家说我是小三了】
徐洛初笑得快要岔气了,康康真是开心果,她回道,【那我就是总裁办绿茶渣女咯,把总裁和秘书双双拿下】
康康很快回过来,【可不是,你现在在同事们眼里就是这形象了,牛逼人物】
【那你要帮忙澄清一下】
【我澄清什么啊,你这个渣女】
这么和康康聊一下,徐洛初心情瞬间很好,但也不想搭理他,这样聊下去,今晚都不要睡觉了。
回完康康,又去给看田念真的微信,前面发了几条文字没细看,先打开了一张图片,图片框框里显示着一排字:感谢关心,是的,她是我女朋友。
文字下配了一张泛黄的旧照:十二岁的女孩和十七岁的男孩在葡萄架下盈盈而立,女孩初现少女气息,男孩面庞青涩,身后葡萄累累。
徐洛初已然不记得,他们曾经有过这样的合照。
第72章 第72章情比金坚
徐洛初在记忆里搜寻这张老照片,实际上是在搜寻关于纪南京在自己生命中的印记。
手机上田念真的信息又进来,她翻开看了看,是田念真在追问她,【你们青梅竹马吗?】
什么青梅竹马啊,他们连青梅竹马边都挨不着,所以第一次见面两人才尴尬得脚指头抠地板。
徐洛初回她:【童年阴影,哈哈哈哈】
两个人像个傻子一样在哈哈哈哈。
其实是很淡的一段记忆,徐洛初甚至不记得两个人是几岁认识的,七岁或者八岁?
唯一清晰的是,有一次去放风筝,徐洛初的风筝落在了树上,她哭得很伤心。那是一只很漂亮的金鱼风筝,上面还有她的水彩画。
大人们在远处聊天,根本不管他们,纪南京怎么哄都不行,最后只能爬树给她去取,才博得了她破涕一笑。
那事后纪南京是天神一样的存在,因为他各方面都非常优秀,徐妈妈把他立为标杆来要求徐洛初,所以一度,他也是她的童年阴影。
仅此而已。
在徐洛初十二岁时,他们回了江城,所以一个人在十二岁之前的记忆又能有多少呢?
田念真继续吃着瓜,瓜太多了,都不好消化。还要帮忙怼人。这照片一发,阴阳怪气的人明显少了,磕CP的多了,纪总这是故意放照片转移关注点。
比起利用姿色上位的功利,青梅竹马是纯情的代名词,既然是真感情,那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再说两人郎才女貌,一脸配。他们甚至都忘记了,不久前还分别磕过纪南京和江雅言,徐洛初和康俊泽。
说白了,他们就是和大众网民一样,只记得今天,忘记了昨天。
最重要的是纪南京的坦诚,公开地承认了这件事,这一点触动了大部分的女同事:纪总真男人,有担当。
徐洛初依旧没有去看论坛,她把这张照片裁剪出来,存进了相册,并且标上了爱心收藏。想起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似乎都没有过一张正儿八经的合影。
反正没事,也睡不着,拿出手机找纪南京的照片,给他们俩P一张合影。
翻来翻去,除了游珠江,其他一概没有。于是找出两张同背景的照片,P起来,这样他们有了第一张合影,一点不违和。
徐洛初调皮地把合影发给了纪南京,过了一会儿纪南京才回过来:【几个意思,是说我们先阶段没合影吗?】
【对比一下嘛,那张老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我一点印象没有】
【我回江城之前拍的吧,我们两家去乡下葡萄园剪葡萄】
事实上这张照片是上一次回家,纪母刚好在翻看照片,纪南京也凑过去看了一下发现的,当时拍了下来,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他承认发布这张照片是带着功利心的,诱导舆论往青梅竹马上靠,减少对徐洛初的谩骂。
兰总反馈照片发出去后,一片哗然,谩骂大幅度减少,她和人资同事私下里把情感的关注度引导到了业务能力上,并没有人质疑徐洛初的业务能力,舆论发生了反转,有同事站出来为徐洛初说话。
甚至有人说当初他一度认为是纪总走关系把小徐总挖过来的。
搞笑的是,如田念真说所,他们开始磕CP,连兰总也磕起来。
但这件事并不会因为舆论的沉淀而结束,这不过是一个开始,花边新闻只会被利用,成为导火索。
论坛帖子出来之前,人资就已经收到了多封匿名举报信,举报纪南京和徐洛初违反纪律,搞办公室恋情;举报纪南京以权谋私,滥用职权,被兰总扣了下来。
之后出了这事,兰总就知道事情并非那么简单。
单纯的办公室恋情,处理方法是走一个,就像上回的陈新知和孟丽娜,但陈新知的离开,主因并非办公室恋情。
她的第一想法当然是让徐洛初知难而退。
她找到纪南京时,纪南京直截了当,“那我走,明天我跟董事会递辞呈,徐洛初留下,这是我和她共同的决定,你们也不用去劝退她,劝退那就是我们俩一起走。除去办公室恋情,其他举报信请你务必启动调查,必要时候请纪尾介入,哪怕是停职调查我也没意见。”
纪南京态度坚决,兰总恨不能打自己的嘴巴,说什么走一个,是威胁谁呢?把他惹毛了,真的递辞职信,风声出去,股票来个跌停板,谁来负这个责任?损失的钱且不说,还得把这个祖宗给哄回来,到时候任他拿捏。
兰总缓和下来,“纪总,不至于不至于,没到那一步的。举报信我看了,并没有实质证据,当然我也会展开调查,还你一个清白。至于你和小徐总,这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如果没人举报,谁管你们谈不谈的,但现在事情闹成了这样,大家肯定要一个说法。我刚刚话都没说完,按规定是要走一个,但现在你们也不在一个部门了呀,所以犯不着的。”
“那你们怎么和大家交代?我带头违反纪律结果没有处分,以后队伍怎么带?所以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不过是个职业经理人,辞职有什么要紧的。”
清白他要,举报信背后的人他也要。
兰总觉得天都塌了,这点小事如果捅到董事会去,那就是她的失职。
所以这一晚睡不着的人要加上兰总一个,这碰到的都是什么破烂事情。
次日,兰总开车上班,遇到了纪南京小两口一同来上班,哟呵,昨天才公开,今天就这么高调,直接一辆车来。
她忍不住地过去调侃了一下,当然调侃的也不只是她,还有两个傅总,都齐刷刷地围在了他们身旁。
纪南京淡定自如,因为这事被熟人围观,徐洛初不好意思地低头走路。
早会过后,徐洛初不出意外地接到了兰总的电话,又找她谈话呢。
去了人资,兰总原本想聊两句,没想到徐洛初干脆利落,“听说规定是要走一个,那我走,辞职报告都准备好了。”
又来这一出,兰总心想着这小两口是没商量好还是说故意来整她的?
如果是没商量好,那她该说这两人情比金坚,都肯为对方牺牲吗?虽然纪南京纯纯是在用计,但你又能耐他何,今城没谁都可以,没他马上陷入停摆。
口口声声说职业经理人可以替换,但这么一时半会儿去哪里找这么牛的经理人?
“辞职报告也别着急,虽然你们的事实清楚,但我们走流程,也得一段时间。”兰总安抚她,生怕她把辞职报告给董事长,纪南京来找她算账,更怕紧接着纪南京给董事会递辞呈。
昨晚他不可不像开玩笑,他会说到做到。
兰总心累,办法她倒是有了,就是不知道当事人和舆论反应如何。
中午时分,纪南京和徐洛初也不藏着掖着了,两人一起去食堂吃饭,正值高峰期,很多人都看着他们俩。
这是做给大家看的,以证明他们坦坦荡荡。
徐洛初明白这是个必经的过程,不再像早上那样扭捏,坦然地接受着众人的目光。
碰到康康,康**气地扭过脸,徐洛初让纪南京去装菜,她去哄哄康康。
“别生气了,我晚上请你吃饭,怎么样?”徐洛初低声说。
“哼,不需要。”康康也来劲了,一个晚上不睡觉的精神损失只值一顿饭吗,还是他们的友谊只值一顿饭?
“那我你一个挂饰吧,怎么样?前两天在直播间里看到一个报平安的玉器,特别符合我们车的气质,我送你一个,怎么样?”
听徐洛初这么讲,康康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他不过是拿乔谈条件罢了,又问说:“贵不贵的?”
不贵不收。
“我的品味你放心,能送你便宜货吗?”徐洛初知道他消气了,黄金有价玉无价。
聊完,徐洛初在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搜寻纪南京的身影,看他排在了普通同事中间,点着菜。
两个人都落座后,纪南京问她:“怎么不进去里面吃饭?”
他指的是高管区,徐洛初低声说:“大家都盯着我们呢,我不好占高管区便宜。”
……
吃个饭,至于如此小心谨慎吗,以前和田念真坐里面吃饭,也没见她说过什么。
但她觉得这样比较好,也就随她去了,不就吃个工作餐。
两人像寻常一样吃完了这顿饭,在回办公室的路上遇到了江雅言,她大方地与眼前的二人打招呼。
江雅言吃了一晚上的瓜,她曾经问过徐洛初,她是不是纪南京的表妹,徐洛初否定了。会这么问,是因为她觉得这二人关系不一般。
昨晚吃瓜时,她一直想不明白纪总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个并不是十分出彩的女性,他可以有很多很多的选择,直到后来纪南京把照片亮出来,她释然了。
有些人任凭你如何努力,也是够不到的,不是你不够优秀,而是你没有参与他的过去。
好似爱情也讲先来后到,时机才是最重要的,唯有祝福。
幸好她进今城的目的不仅仅是纪总,她需要刷履历,学实战。
下午时分,曲董来上班,徐洛初送文件进去,曲董签完最后一份文件,交给徐洛初,笑着问:“听说你和南京在一起?”
曲董总是叫他南京,像叫自己的孩子一般,徐洛初不知道他们私下里什么关系,但关系绝对不会浅。
她莞尔,大方承认,“家里的安排。”
曲董了然地点了点头,放开了手中的文件,徐洛初出去把早就准备好的辞职信送进办公室。
曲董看了一眼辞职信,又抬头看徐洛初,“怎么,要辞职?”
“毕竟违规了,所以我辞职。”
曲董欣赏地看了一眼徐洛初,“也不是结婚,谈个恋爱并不要紧。”
徐洛初知道违规就是违规,领导说这个话,是给你留面子,你不能不懂事,“但确实是违规了,我愿意辞职。”
“那辞职信我先收下,批不批我们等小兰的结果,好吗?”曲董言语和蔼,但他收了辞职信,基本就是他的态度,牺牲徐洛初,保全纪南京,兰总也会执行这个命令。
当然,徐洛初也不是装装样子,她想了一个晚上,这是无解的一题,只有自己辞职,才是对纪南京最有利的,反正迟早是要调离的。
这样的想法代表了徐洛初默认他们结婚是迟早的事情。
纪南京要加班,徐洛初在办公室等他,两人一起算是同进同出了。
这一天在公司,没有想象的指指点点,每个人对她都带着善意的笑容,恶意止步于论坛。大概论坛披了一层皮,而线下需要做人。
未来的总裁夫人谁也不想得罪,更何况她人缘本身就不错。
而徐洛初仍旧没有去论坛,这个时候她想做一只鸵鸟,没看到谩骂就代表没听到,也就是没有。
世界还是很美好。
和纪南京一起下班,原本该回家的徐洛初主动地去了纪南京家里,两个人很默契地做了一顿简单的饭。
被举报职务犯罪的事情徐洛初听说了,枪都指着一个人呢。
纪南京倒是轻松,跟个没事的人一样,照样的和她有说有笑。
吃饭时,徐洛初和他提了一嘴曲董过问他们关系的事情,纪南京随意地应答着,人都有八卦之心,董事长也是人,问问情况很正常。
结婚才需要报备,而他们没结婚。
两人躺在床上依偎着听歌,一人一个耳机,明明可以外放音响,却执意要用耳机,好像这样才是共享一件事情。
听着听着便吻在了一起,吻着吻着,变得不满足。
徐洛初想着他们俩真是很奇怪的人,心里装着事仍旧可以让彼此尽兴,甚至做完一次,又有一次。
也许身体交流也是慰藉彼此的一种方式。
回家时徐洛初看月亮不错,她慵懒地躺在床上很作地说想看月亮,纪南京打开窗帘,在窗边席地而坐。
徐洛初也下了床,刚想要坐下,被纪南京一把抱在推上,“地上凉。”
于是徐洛初静静地窝在纪南京的臂弯里晒月亮。
窗外月朗星疏,徐洛初忍不住地感叹,“*今晚的月色真美。”
纪南京过了片刻回应她说:“今晚的风也很温柔。”
徐洛初良久才抬起头,眉毛弯弯地看着纪南京,忍不住地嘟起嘴,索要一个吻。
第73章 第73章喜欢这种宝石吗
徐洛初接连两天没回家,就连爸妈回家这样的事情,还是周滢告诉他们的。
当时是晚上,纪南京把徐洛初送回了家,毕竟父母在离别之前总是想看到女儿的,哪怕吃顿宵夜也行。
徐洛初感到惭愧,因为他们的事情,忽略了父母。
到小区后,纪南京也跟着徐洛初上了楼,是想问问行程,排时间送他们去车站。
回到家里,徐爸徐妈把行李整装完成放在了客厅,听闻到声音的他们从卧室里出来,纪南京客气地问他们:“没打扰到你们休息吧?”
“没有没有,都躺床上刷手机呢。”徐妈妈又招呼他,“你们吃晚饭没,还有菜,我给你们煮个面?”
“别忙,我们吃过了。怎么就要走吗?如果没什么事就在这修养一段时间,等我忙完这一阵陪你们去玩一下。”纪南京言语真诚,不是客套。
“不用不用,我申请了休假,你叔叔还有工作,单位打电话来催了,我们以后来,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那明天什么时候的车?”纪南京看脚底下大包小包,“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吧,就是车程长一些,但方便很多。”
“不用不用,我们打个车的事情。”徐爸爸觉悟很高,不能占用资源,影响到南京工作,哪怕这么微小的事情,有时候点背被针对也能给你上纲上线。
“没关系,如果真的觉得不方便,我明天都在公司开会,用不到车,如果你们觉得不方便,我让司机开洛初的车送你们回去。”纪南京转头问徐洛初:“你的车续航够不够啊?”
徐洛初笑了一下,“一趟应该够吧,要不我们先下去给车充个电,充满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即使不满,服务区充电也很快。”
“我们还是坐动车回去吧,票都买好了。虽然南京不要用车,但司机还是企业的,不好私用。”徐爸爸还是觉得不太妥当,他在体制内稳当了一辈子,秉承着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原则,小心谨慎习惯了的。
“开自己的车,没关系的,司机属于我个人的,随我时间调配。”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麻烦南京了。”
“叔叔,您跟我客气了。”
徐洛初听不下去这两人客套,直接拉着纪南京去车库给车充电,纪南京和二老道别,插上充电桩后,直接回去了。
两个人连续待在一起好几天,给人一种同居了的错觉,现在分开又觉得有点不舍,觉得没有人肉枕头会睡不着,没有被抱着会不习惯。
这才几天,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依赖感来?没有经验的徐洛初不太懂,只是突然生出一种人类感情真可怕的想法。
送走纪南京,徐洛初回到家里,二老还在等她,徐妈妈颇有些埋怨地责备徐洛初,“好几天都不着家了。”
徐洛初觉得自己脸皮比城墙还厚了,竟然理直气壮地说:“最近工作上遇到点事情。”
这样一说,徐妈妈不免担心,瞬间就原谅两女儿,又问道:“是你吗,还是南京,要紧吗?”
“妈,你就别操心我的事情了,医嘱忘了吗?让你别操心,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徐洛初拉了沙发凳过来,陪父母聊天,三个人说了一些有的没的,徐妈妈又把话转到了纪南京身上,“你们俩好好谈着,别三两天吵架的。”
上次要不是他们长辈帮着撮合,两人说不定到现在还没和好呢。
“知道了,这几天不是没吵了嘛。”徐洛初越说声音越小,最近相处十分和谐,一点吵架痕迹没有。
“没吵就好。你阿姨找了我两次,说是想年底把这个事情定下来,她年纪大了,力不从心,想要早点看南京成家,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我和你爸琢磨着也是这样,年底这事定下来,订婚也好领证也行,我们都没意见。不然你和他这样不清不楚,算怎么一回事?”
“妈,这都什么年代了,订婚和现在有区别吗?至于领证,我们还没讨论过这事情。”
徐洛初有点搞不懂的是,这事情问她做什么,难道让她去求婚不成?
徐妈妈想的却是,她生了个缺心眼女儿,两个人都有关系了,也不急着领证,拖着拖着出幺蛾子的事情还少啊,就好比周滢,谈了好几年,结果弄得鸡飞蛋打。
并不是说男人结婚了就不会出轨,而是说谈久了容易出问题,安了婚姻的名头,有家庭和责任在,男人会忌惮一些。
而且南京这么好的孩子,她可不想错过,她做梦都想要南京做她儿子,儿子不可能,现如今做女婿也是非常好的,女婿还不用担心被儿媳拐跑了。
没有比这个更合适了。
“这事情好好考虑一下,要是觉得可以领证,我就和纪阿姨说,南京和你一样说最近太忙了,先谈着。”
剩下的话,徐妈妈没有说下去,徐洛初听进去了,敷衍着她妈,“我会好好想想的。”
徐妈妈觉得自己真是操心的命,单身的时候操心她没有男朋友,有男朋友了操心她什么时候结婚……
徐爸爸骂老婆,说她瞎操心,儿孙自有儿孙福,两人也才刚开始,多相处相处也不是坏事。
一家三口各自睡觉去了。
原本徐洛初觉得兰总是个痛快人,结果发现也是磨叽了,都几天了,对她和纪南京办公室恋情的事情一直不给出处理结果。
今天下午,她给兰总去了电话,董事长找她谈话,具体谈了什么,徐洛初不知道,只看着她黑着脸,连招呼也没和她打就走了。
大约在里面也黑脸了吧。
今城的人资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谁都无法干涉他们的决定,总裁不行,董事长也不行。它是个独立的第三方部门,只服务于企业,不受制于任何人和部门。
因为这一点纪南京和兰总格外契合,他们属于同一类人,他们圆滑的同时又刚正不阿,只以企业的利益为宗旨,服务于企业忠于企业。
微信进来,是纪南京的报备短信,说他到了。
徐洛初回了他后把手机扔在床上,周滢躺在床上刷手机,她早换了睡衣,所以即使听到动静也没出门。
她放下手机,调侃徐洛初,“这节奏,等明天叔叔阿姨走了,你们是不是就打算同居了?”
“没有,我还是会回来的。”徐洛初冲她眨眼,抱着衣服洗澡去了。
纪南京是说过很多次让她搬过去住,她都没答应,何必拘泥于形式,这样来来回回也挺好。
冲完澡,和周滢躺在床上闲聊,几天没见,两人又有了说不完的话题。
连着几条微信进来,徐洛初都不想搭理,也不知道是谁,半夜了还来信息。
最后是语音进来,周滢看不过去地让她去接电话,徐洛初拿起来看了一眼,直接摁掉,又看了一眼信息,问了几句没营养的话。
比如:在干嘛,澡洗好没有,怎么不理我?
徐洛初满脸都是笑,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聊天方式了,这一点也不符合纪南京的风格,他是太闲了,没事干吗?
直接回了他:不方便接电话啊,困了,要睡了。
不理他。
周滢踢了她一脚,“你在笑什么啊?”
徐洛初把手机放到他面前,周滢看着好像没什么问题,但看到对话框顶部,也感觉好像很违和。
“姐妹,你这算是炮友转正了吗?”
徐洛初被取笑,却是死不承认,“你一边去。”
不知道是在不承认曾经是炮友,还是不承认现在见了家长,关系大白于天下。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徐洛初心里怎么想,周滢门清,现在也算是皆大欢喜,替她感到高兴。
次日,纪南京依旧来接徐洛初上班,并且上楼吃了一个早餐,主要是和徐爸徐妈告个别,回头直接老陈过来送他们回去。
到了公司,两人上班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事情了,有同事打招呼,徐洛初也大方回应。
这种事脸皮厚一些,好像也就过去了。
上午时分,徐洛初在写一份曲董出席活动的致辞稿,企业邮件突然弹出一条信息:问卷调查。
这是人资又出了什么棘手的事情,需要问卷调查。
原本她是想着先把稿子写完再看,写了一段终究是没忍住打开看了一眼:关于纪南京同志与徐洛初同志办公室恋情的处理办法,展开问卷调查。
……
徐洛初粗粗看了一下,大概意思是说他们俩办公室恋情事实清楚,可二人除了办公室恋情本身,并未违规违纪,两人的工作表现大家也是有目共睹,况且徐洛初早已调离总裁办,并未一起办公,法不外乎人情,现在展开调查。
1.纪南京同志离职
2.徐洛初同志离职
3.两人记大过处分,取消评先进一年,扣10%年终奖金。
徐洛初想的是她累加起来,三年不能评先进了,居然没去想她是有可能要离职的。
做好了准备,什么样的结果都坦然接受。
这样一份问卷,兰总难道不怕纪南京离职的呼声最高吗,到时候怎么收场?
徐洛初想起兰总昨天和曲董谈话,黑着脸出来,是因为这个事情发生了分歧吗?曲董是想她离职,结果兰总在这件事上她占中立,所以谁的话也不听?
事实上,这个问卷是在和纪南京第一次谈话时,兰总灵光一闪,想到的,因为有点扯淡,一直只是观望阶段,是曲董帮她做了这个决定。
曲董的意图很明确,一定要拿掉徐洛初,给她安排兄弟公司或者走N+1赔偿,以正视听,兰总真想问他,纪总也递辞呈,他该怎么办,自己这么大年纪了再去出任总裁吗?他又能指挥得动谁?
况且这件事远没有到达必须要走一个地步。他们现在不在一个部门,可操作性太强了。
她看出了曲董隐藏的个人情绪,有点不明白,徐洛初接方秘的班,曲董明明很高兴,毕竟年轻也养眼。而现在这又是闹的哪一出?莫不是徐洛初得罪曲董了吧?
一个秘书,能得罪董事长?想想不太可能。
兰总也没功夫想这个事情,但是她在想曲董抽屉里那封辞职信该怎么处理?真想去找纪南京,和他控诉,她在前面想着怎么替他们善后,他老婆在后面拖后腿,万一曲董大笔一挥,批了辞呈,怎么办?
到时候纪南京再和曲董干一场?想想都可怕。所以曲董要拿她当刀子使。
并不是说非要这份工作,他们将来结婚也是要走的,但马上年底,一大笔的奖金等着她,何必和钱过不去。
问卷调查两天结束,目前收上来一些,还真有吃了豹子胆的人把纪总辞职这项给勾掉了,看来纪总真不得人心。
好笑的同时又不免后怕,兰总想起了前些年的英国脱欧,结果就是这样玩脱了。
兰总把调查截图发了一份给纪南京,纪南京看到时已经很晚,置之一笑,催促她尽快启动关于他职务犯罪的调查,否则他就只好自请纪尾介入。
徐洛初还在等他,两个人一起下班,有点累,在街边随意吃了两口。
纪南京饶有兴致地把调查结果发给徐洛初看,徐洛初看到要他们俩辞职的人打了个平手,顿时兴奋起来,纪南京居然比他更不得人心。
好的是,第三项占了80%。今天投票第一天,人数最多,所以后面都是小基数,可以忽略不计。
百分之八十,这是一个有说服力的数据。
两个人心情都很好,徐洛初犒赏了自己一杯杨枝甘露,本想给纪南京也带一杯,被他无情拒绝。
徐洛初坐在车里喝着奶茶,时不时地送到纪南京嘴边,逼着他吸两口,这种时候他没办法拒绝,喝着喝着竟然觉得味道还不错。
田念真给她发信息,说看中了一款宝石,想做个戒指,让徐洛初帮忙挑一下。
徐洛初调侃她是好事将近,田念真发了个开心的表情过来,看来是默认了,于是静下心来仔细帮她挑选。
有一段时间,徐洛初不小心看了两个宝石视频,于是大数据天天给她推各种宝石视频,导致她都以为自己是个贵妇了。
她迷恋上一种叫帕帕恰拉的蓝宝石,这种宝石在不同的光线下呈现出不同的色泽,这就等于拥有了很多种宝石。
她在田念真发来的博主的往期视频里找到了关于帕帕恰拉的视频。
这种宝石原本无人知晓,也没什么市场,说是有一年英国公主订婚,用了这款宝石做为订婚戒指,为此风靡全球,身价暴涨。
刷这条视频时,纪南京也凑了过来,和她一起看,临了问她说:“喜欢这种宝石?”
徐洛初笑起来,不好意思承认,她想着承认就等于跟他要礼物了。
事实上她很想问问家里催他们订婚甚至领证的看法,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表态了:最近忙,先谈着。
她也觉得好像没什么问题,就这样挺好的。
他们见了父母,他们是要结婚的关系,但不是现在。
第74章 第74章文案部分
纪南京了解到帕帕拉恰是在两天以后,大数据根据他和徐洛初的对话,推荐给他的。
专业的东西他不懂,他只知道徐洛初喜欢,就想着送她一点什么。
上次买了项链,那这次就买耳环或者戒指吧。
他犹豫了一下,抽时间去了珠宝店,跟他们订了一枚大克拉的戒指。
纯天然大克拉且净度好的帕帕拉恰可遇不可求,所以工期很长,快则三五个月,慢则是一年两年。纪南京说没关系,不在这一时半会儿。
最重要的是戒指矜贵,独一无二。
听说徐洛初想先谈谈,那就先谈着,结婚之事等有时间有心情再议,届时戒指也应该拿到了的。
并非不想结婚,只是没有那么迫切,他甚至有想让徐洛初在今城再锻炼锻炼的想法,她想要转岗,就得有转岗的实力,
这样的情况下,结婚是不适合的,谈恋爱是打擦边,结婚就是踩红线,红线不能碰。
兰总的问卷调查结果已经出来,结果和第一天相差无几,他们俩都被留了下来,处分自然躲不掉,的确是违规,他甘愿受罚。
问卷调查出来后,听说纪尾也收到了匿名举报信,但因为证据不足,他们没有介入调查。
人资就更不用说,每天都能收到不少,死咬着滥用职权和以权谋私不松口,兰总秉承公平公正的原则,开始启动调查,哦,还有个举报他贪污受贿,理由是他女朋友奢侈品傍身。
这把兰总气得不行,举报人真的一点常识没有,公司资料里公开地写着呢,纪总年薪几何,几百万是用不了奢侈品吗?
再说了,人家徐洛初不就是背了一个包吗,况且只背了那一回,后来再也没见过,车是买10万的代步电车,比公司那些整天想着钓高富帅的绿茶,不知道要低调多少。
不论是粗看还是细看,她就是一个普通人家出来的女孩,过着质朴的生活,没什么可指摘的。
无可指摘的徐洛初此时正在泡茶,办公室有位年轻的女客,她送茶进去。
进办公室时,她粗粗看了一眼,和她年纪相仿,长得年轻貌美,和田念真有得一拼,但比田念真温柔。
茶送进去,她很客套地道了谢,徐洛初甚至觉得她在打量自己。曲董新换的秘书,被打量也很正常。
徐洛初大方地退了出去,身后传来她和曲董闲聊的笑声。
俨然是长辈与晚辈的关系。
茶送进去没多一会儿,纪南京上楼来了,没有马上进去,和她调笑了一会儿问她:“里面谁啊?”
“没见过,曲董很重视,亲自出来迎接的。”
“那我进去看看。”
临走之前,纪南京还不忘在她头上轻轻一拍,徐洛初笑着给他一记白眼,上着班呢,没个正形。
纪南京进去二十分钟就先出来了,看上去心情也不错,也没看她,直接伸手朝她的头上一拍,走了。
是时候严肃一下纪律了,难怪禁止办公室恋情,太影响工作了。
曲董和里面的那位女士又谈了多久,徐洛初没去记,反正不叫她,她也不去打搅,落得清闲,走时不敢怠慢,代曲董将她送至电梯口。
只是迎来送往的客套话,但这位客人全程微笑,礼貌有加,可见其修养,声音也很好听。
徐洛初猜测着她和纪南京的关系,大约和田念真一样,一个大院长大的朋友?
她突然就想起了在上海的酒店,偶遇了纪南京的女性朋友,后来田念真有提起过,说是那个女孩一直暗恋纪南京,被拒了好几次。
纪南京挺能耐的,事实上她到现在都没搞清楚那一个晚上,那女人为什么从他的房间出来。
从来没问过,因为在这方面,她是认可纪南京的,纪南京虽然算不上严格意义的好人,但不至于是渣男,至少有底线,不会一脚踩两条船。
况且他后来和她坦白过,他的过去也很简单,大约是从那个时候起,她的心思发生了变化。
田念真约她晚饭,这几天来,徐洛初第一次没有等纪南京下班,并且她晚上打算回家睡觉。
田念真带她下苍蝇馆子,为了配合苍蝇馆子的烟火之气,两人叫了啤酒,吸着螺丝双拼,感觉生活很是恣意。
徐洛初想着,下回要带周滢来吃。
酒过三巡,田念真问她说:“下午曲董办公室来了个女客,你知道是谁吗?”
“你消息倒是灵通的。”徐洛初夸她,因为和纪南京又关系,不禁也好奇起来,“到底是谁啊?”
田念真犹豫片刻,“算了,还是不说比较好。”
“是诚心让我睡不着觉,对吧?”
“没有没有,是我多嘴了。”
田念真是会下钩子的,这样把徐洛初的好奇心完全勾了上来,能让田念真欲言又止的人无非就是对她来说的敏感人物呗,她猜测着,“纪南京前任吗?”
“要不说你冰雪聪明,真是厉害。”田念真给她竖起大拇指。
徐洛初一点不惊讶,“你表现得太明显,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出来。”
田念真打着自己的嘴巴,也不知道告诉徐洛初是好事还是坏事,应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却又忍不住,毕竟和徐洛初关系太铁。
她和谈书完全不熟,她们的关系仅限于她和纪南京婚姻存续期间,出来吃过一次饭,仅此而已。
老公发小聚会不参加,可见夫妻关系淡到什么程度了,哪像徐洛初和纪南京,和他们整天混在一起,熟得不能再熟了。
不得不承认谈书家里背景很牛,比纪南京家里还好那么一点,所以当初他们俩离婚,田念真是惊掉下巴的,觉得纪南京这是何必呢。
圈子里大家不都是这样过的吗,利益捆绑在一起,生个孩子,接着就是隐蔽的开放式婚姻,表面夫妻,各玩各的,心照不宣。
到纪南京这就怎么不行了呢?所以田念真当时都怀疑是不是纪南京性冷淡,导致了谈书愤然提出离婚,毕竟他就是一个淡人。
现在看他对徐洛初,又觉得他也不淡啊,两人吵架和秀恩爱从来都不少,看来还真是像他们对外宣称的一样:性格不合。
这真是个万金油借口。
而徐洛初此时心里并没什么感觉,想起纪南京对她的坦白,大概意思是两人都很好,只是性格不合而已。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徐洛初想象不出他们的过去,也不想去想,每个人都有过去,她和师哥谈过恋爱,那师哥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高就,娶妻生子没有。
徐洛初主动转移话题,问田念真,“和赵老师怎么样了?”
“最近处得挺好的,离和好只差那么一丢丢了。”田念真手指比着不标准的心。
“好好谈,赵老师人不错的。”
田念真听不得徐洛初的长辈语气,“别学你老公,像个老干部似的。”
纪南京每次说她都是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知道的说是领导,不知道的以为是长辈,明明田念真比他还大几个月,她又似心有不甘地去呛徐洛初,“赵老师好,你当初怎么不要?”
“我有纪南京了呀。”徐洛初喝了一口啤酒,“对比当然觉得纪南京好。”
那个时候明明对纪南京避之不及,却能大言不惭地说纪南京好,如果被他听到,大概是要被罚的。
“我和他穿开裆裤就认识,没觉得他有什么好。”
“我和他十二岁认识,当时也没觉得他哪里好。”
两个人吐槽着纪南京,而纪南京仿似听到一般,电话就进来了。
田念真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直接拿过徐洛初电话,喝了酒不能开车,让他来接人。
这样的司机多矜贵,为什么不用。
然而纪南京可能会惯着徐洛初,但绝对不会惯着田念真,他们房子一南一北,他为什么要自讨苦吃,更何况她明天还的来取车,代驾不才是最好用的吗?
最终迫于纪南京的淫威,田念真还是叫了代驾,他们小两口手牵手走了。
徐洛初本要回家睡觉,太久没着家,周滢又该说她了。
纪南京说他明天要出差了,就不能陪陪他吗?徐洛初瞬间心就软了,既然明天出差,那就后天再回去吧,可以回去住一段。
“明天什么时候走?”
“晚上的飞机,后天早上有个谈判。出差一个礼拜,所以你可以好好回家休息。”
“不,我就要住你家,不行吗?”
纪南京笑起来,“行行,不住我家是小狗。”
“你才是小狗呢,你全家都是小狗。”
纪南京摇着头,“真是蛮不讲理的小狗。”
不过还怪可爱。
大约是喝了酒的关系,这一夜的徐洛初表现得很疯狂,快要睡着时,她想着再也不要和田念真去喝酒了。
关于白天的事,纪南京什么也没说,她什么也没问,假装不知道。
次日,纪南京推着行李下车库,晚上直接从公司去机场。
这次出差长达一个星期,出差前,纪南京在约好的时间去了曲董办公室汇报工作,秘书工位空着,徐洛初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谈书回来的事,纪南京有点意外,她昨晚打电话说想约个饭,纪南京婉拒了,他不喜欢和过去拉拉扯扯,离了就离了,分手就是分手,干净利落。
况且他不想风声传到徐洛初的耳朵里,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过去不重要,现在更重要。
现在两人感情难得地进入稳定期,他不想再吵架,太累人。
有时候两人经历一些事情,好像也不是一件很坏的事情,至少被曝光这件事情,明显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变得更加包容,顾及彼此的情绪,说话也是轻声细语。
多了束缚,不能随心所欲,纪南京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人与人的相处本就是这样,不管任何关系,都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只要相处的过程不累就行。
进得办公室,曲董早已坐在沙发上等候,纪南京如平常一般用最短的时间做了简单汇报,并把纸质版交到了董事长手上。
曲董接过文件,没有起身的意思,而是放置在了桌上,这说明他们的谈话还没有完成。
纪南京耐心地等待着他的指示,看着他把手机压在了文件上,刚好有微信进来,他重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手机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他的手。
他开口问纪南京,“听说你和小徐在一起?”
这话传导到了徐洛初耳朵里时,徐洛初还颇觉得有趣,她现在正在给董事长打包一份面条,董事长说他中午没怎么吃饭,有点饿了。
大领导发话,徐洛初自然不敢怠慢,火速下楼,按照他的口味,给他准备了一份面条。
董事长的电话进来时,徐洛初以为他找自己有事,接起来后又没有声音,那就是误拨出来了,本想挂掉,却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听说你和小徐在一起?”
曲董曾经也这么问过徐洛初:听说你和南京在一起?
她当时回答的是:家里的安排。
原本该挂断电话的徐洛初此刻却找了一条凳子坐下来,听听纪南京的看法。
半响,她才听纪南京说着:“只是谈一场恋爱而已。”
出乎了意料的回答,徐洛初以为他会和她一样说,“家里的安排。”
然而他却说:只是谈一场恋爱而已。
恋爱谈完呢,就而已吗?徐洛初突然有点懵,她脑子里努力地分辨这句话的真伪,是在说真话还是敷衍曲董。
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是该质疑纪南京好还是相信他好。
质疑他说假话吗,相信他说真话?
谈话还在继续。
“你怎么想的,谈书不好好过,温瑜也不要,再不济隔壁的小叶也比这小徐好啊,她除了脸蛋好看一点外,哪点比得上他们,被迷昏头了吗?你要知道外面多少人想要越过你,直接来接我的班,但是我不答应,我希望是你接我的班。即使这样,你仍旧是有硬仗要打的,找一个和你实力背景相当的妻子,不好吗?”
纪南京沉默着没有说话。
“谈书跟我透露了,想要与你复合之意,这才是你要考虑的事情。”曲董声调变得高起来,“男人志存高远,不要被感情捆住了手脚。”
“好,我会认真考虑。”
徐洛初听不下去地挂掉了电话,她整个人很不舒服,不是因为被曲董贬低了,而是纪南京在曲董面前一句维护的话都没有,有的只是“我会认真考虑”。
考虑什么?考虑和前妻复合,还是考虑只是谈一场恋爱?
此刻的徐洛初也只是生气罢了,因为还在上班,她的情绪只允许自己生气,不敢有其他。
当然,她也不知道后来这两个今城的掌权人还有什么私密的谈话,是不是在密谋用一场婚姻来换取纪南京在今城的最高权力。
徐洛初不懂,也不想知道。
她有点寒心,以为他们的关系大白于天下,他们是要结婚的关系。
原来并不是啊,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是的,结婚之事从来都是长辈在张罗,而纪南京只字未提;他也没有说过爱自己,非他不可。
今晚夜色真美,这算什么狗屁表白,滚蛋吧,一边去。
他有太多选择,所以才不徐不疾。
脑子无法控制自己的想法,原本只允许生气的情绪,慢慢堆积在一起变得浓烈,眼泪突然就汹涌而出。
心口疼。
从来不知道,小丑竟然是自己。
第75章 第75章那我说现在结束呢
徐洛初打包了一份面条,结果一个人坐在面条店里哭,把面条哭糊了。
店里的老板娘是个好人,见徐洛初哭的梨花带雨,想必是遇到了什么难事,递给她一张纸,安慰她说:“姑娘别哭了,没有过不去的坎。”
徐洛初接过纸巾,擦了擦面庞,忍不住哭得更大声,可是她明白这个哭毫无意义。
她感谢这位陌生人的安慰,没有过不去的坎。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她人生中的一道坎,或许许多年以后回忆起来,这不过是人生中的一段插曲。
从暮春走到冬天,勉强算是走了四季;从炮友走到了恋人,也勉强算是谈了一场恋爱。
原来都是勉勉强强,就像这糊了的面条。
徐洛初擦干眼泪,起身付了双份的钱,又让老板娘煮了一份。
曲董是个讲究人,必然是不会吃这一晚糊了的面条,而她不该是个被个人情绪左右的秘书。
她看了一眼时间,想着办公室的二人不知道谈完了没有,现在回去应该不会有碰上的尴尬吧。
碰上了也没关系,顶多打一个招呼,他晚上出差,她将有一个礼拜的时间来整理自己,至于怎么整理还没想好。
眼睛还有点红,也没关系,不是相熟的关系,谁也不会问你怎么啦。
她在猜测这通电话到底是误拨还是曲董故意让她知晓有这么一件事情的,如果是后者也并不会很惊讶,作为集团公司董事长,这种手段算不得什么。
当然,没人会问他什么,即便问了他也绝对不会承认是故意的。
假如是故意,那她在今城的职业生涯就到此为止,不是回今建就是拿着N+1赔偿走人。
搞笑的是,纪南京那么执意地要把*她留下,逻辑好像突然就通了,留下不用结婚了呀。
这是她从来没想过的。
徐洛初全程低着头走路,回到办公室人已经走了,就连曲董也不在。
面条放在办公室的会客区,任务就算完成了。
兴许没有人想要吃这一碗面,手机信息进来,是曲董。
果然没有人稀罕这碗面条,曲董走了。
徐洛初突然就想把这碗并不合她口味的面条吃了,于是坐下来,慢慢地把面条吃完。
吃完后坐在工位上等下班,要不是只有她一个秘书,她这个时候一定会翘班回家,在楼下的牛肉面馆再来一碗刀削面。
于是什么也不想做,数据不想整理,稿子不想写,刷着手机等下班。
就算刷着手机,仍旧会觉得等待如此漫长。
期间田念真又和她约饭,她推辞了,田念真调侃她说:“即将别理,你们是在争取最后的相处时间吗?”
徐洛初只发了个傻笑的表情包过去。
熬到了下班,直接打了一辆车回家,如愿地在楼下的牛肉面馆打包了一份刀削面回家。
一份面外加一份大份的刀削面,竟然全部吃了下去,并没有觉得撑或者不适。
在这个中间,纪南京来了一趟电话,言语里有指责之意,明知道他要出差,就不能等一会儿吗?
徐洛初只回了说,【有点事,先走了】
没说什么事,纪南京索性直接打电话过来,这时候徐洛初已经躺在卧室的黑暗之中,她也接了语音,只“嗯”了一声。
鼻子有点发酸,但是可以忍住。
“身体不舒服吗?”
徐洛初扯了个谎说,“来姨妈。”
她没有痛经的毛病,却也找不出什么理由。
“提前了吗?”他问。
“嗯。”徐洛初没料到他有注意她的生理期。
“有时间去看看调理一下。”
徐洛初说:“好。”
“很难受吗?”
他问这句话时,徐洛初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只说:“我先休息一下。”
她忘记自己有没有听他说“好”,直接挂掉了电话。
眼泪无声流淌,沾湿了枕头,徐洛初恨自己软弱无能,因为这种男人掉眼泪,可是怎么都止不住。
分手吧,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干脆连工作也不要了,董事长容不下她,到哪个部门都容不下。
回今建,时不时地免不了还会再见面,可是不回去又能去哪里?
哦,对了,之前想过去外企,这也是一条出路,那她拼死挤进这个体系的意义何在,就为一个纪南京要放弃她努力获得的所有吗?
他算什么东西。
心里这样骂着,又不免难过起来,他是她爱着的人,以为可以牵手共渡一生的人。
起初她没有做这个梦的,但纪南京是个造梦的好手,编织出一个繁华的梦,送到她眼前,是她误以为是真实的,其实不过是一响贪欢。
也怨不得别人,是自己受不住诱惑,如果坚定,任他无论如何也是打不开破绽的。
洛初想到了周滢,婚房买好了被渣男劈腿,白白浪费了好几年的青春,她的心该有多痛啊。
自己和她一比好像又算不得什么了。
即便这样对比,她还是难受得不行,暗夜之下哭得不能自己,但哭着也会累,累了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好像周滢来过,但她睁不开眼皮,或者根本不想醒来。
次日顶着个金鱼眼醒来找厕所,偏偏遇上了刷牙的周滢,她抢了卫生间,把周滢送进了厨房。
坐在马桶上才发现自己昨晚连衣服都没换,就这样睡了一晚,居然也没觉得难受。
上完洗手间又找来衣服冲澡,照镜子时才发现自己的眼睛红肿,这怎么见人了,总不好戴个墨镜上班吧?
周滢正坐在餐厅等她吃早饭,她蒸了几块桂花糕和三个鸡蛋,热了两袋牛奶。
见她出来,首先就是问:“你们是又吵架了吗,眼睛哭成这样。”
徐洛初坐下来剥了两个鸡蛋,扔了一个给周滢,笑着说,“没吵架。”
她以为自己会对着周滢哭得,可是现在居然能笑得这么自然,可见她的功力也见长了。
所有的不良情绪都消耗在了昨晚的痛哭流涕当中,她已经做好了打算,所以今早像个没事人一样。
不就是分个手吗,所有人知道又如何,还不活了吗?
她刚刚坐在马桶上脑子一嗡地闪过一个念头,她想找机会回明城,明城也有今城的分公司,待遇自然不如总公司,但是容易转岗,她可以先从项目助理开始做起。
况且父母年岁见长,她妈身体也不好,身边需要人。
潜意识里甚至不肯承认是要想和纪南京做个切割,完全的切割。从分公司项目助理到集团公司总裁,中间隔着一条天堑,他们永远不会有交集。
即使做了项目经理也不会有交集,上面还有分公司副总,分公司总经理,他甚至都不会知道自己在分公司。
只是转岗需要经过兰总,而兰总和纪南京私交又不错,这个比较头疼。
徐洛初喝了一口牛奶,桂花糕盘子里的鸡蛋,她知道周滢是多备了一份,让她带给纪南京的。
她食量大得很,直接把纪南京的那份早餐给吃了下去,周滢看出不对劲,问她:“不给你家纪总带了吗?”
徐洛初拿着一块桂花糕往嘴里送,“他出差了。”
“我说昨晚怎么回家睡了。”周滢揶揄他。
“以后都在家里睡了。”
说这个话时,徐洛初笑嘻嘻的,她觉得自己如果不笑嘻嘻的说,可能又会在周滢面前哭,她昨晚留了太多的眼泪,不想哭了。
“你几个意思啊,又和纪总吵架了?”
徐洛初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回了房间,他们俩人经常吵架,周滢也见怪不怪,她知道徐洛初会纾解,需要帮助时她自然会找自己。
而徐洛初之所以匆匆回房间是因为自己再多说几句,情绪又会卷土重来,她吸了吸鼻子,一大早的哭什么哭。
坐在化妆镜前化了个淡妆,想法子把眼睛化好一些,不至于让人一眼看出来是哭过的,否则公司的风言风语又会多起来。
她现在可是红人一个,有点风吹草动,大家都关注着呢。
不知道她日后回了明城,这帮人该在背后怎么笑话她。
微信进来,她旋起口红,冲着镜子抿了抿唇,才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嗯,纪南京发来的,问她好些了没有,上面还有几条昨晚的问候和晚安短信。
徐洛初没回,直接把手机塞进包里,出门等周滢一起去上班。他们不同路,徐洛初通常会把周滢扔在地铁口或者不太挤的公交站,让她自己乘坐交通工具。
在她眼里,纪南京如此频繁地发信息,是因为他脚踩两条船,做贼心虚了,全然忘记了他们还处于热恋期,频繁的互动是他们的日常。
她甚至又动了要拉黑纪南京的念头,只是碍于工作关系,没有办法而已。
对于徐洛初的冷淡,在第三天时,纪南京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在那天夜里,他给徐洛初发了视频。
徐洛初直接摁掉,回他说:【睡觉了】
这才几点,她徐洛初什么时候这么早睡过觉。
纪南京再打,她继续摁,连续这样几个来回,纪南京终于后知后觉地知道,她大概是在和自己闹别扭了。
直接打了电话,徐洛初还是没有理会。
纪南京给她发微信说道:【再不接电话,信不信我明天飞回去】
【不信】
为了女人放弃工作?在纪南京的字典里不可能有的,他只会为了工作放弃女人。
纪南京也不再和她闲扯了,觉得浪费精力。
徐洛初带着眼罩准备入眠,她今天看了明城分公司的对外招聘信息,有一个项目部的岗位适合自己,打算明天问问他们人资,走内部竞聘。
没有项目助理就先走别的路子,只要在明城,总是会有机会的。
思来想去,应该明天就和董事长说转岗的事情,毕竟现在在他手下多干一天都难受,大概他看自己也是吧。
徐洛初已经认定了,曲董是有意支开自己,也是有意让她听到谈话的,只有把手机揣在口袋里误拨的机会才是最大的,而坐在办公室谁会把手机揣口袋里。
曲董不过是想要她知难而退,所以要离开,他没有理由不同意,倘若她再不要脸一点提出点什么过分的条件,他也是会答应的。
这样一来甚至是可以跨过兰总这一关,直接去明城分公司报道。
所以她到底还是辜负了兰总的一片苦心。
次日,徐洛初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找到曲董,打开天窗说亮话,直接和他说因为父母健康原因,想申请转岗明城分公司。
曲董扶了扶眼镜,面色如常,“明城分公司可是个边缘公司,你得想好了,待遇不说,工作环境也天差地别。而且你和南京商量过没有,这样两地分居,可对感情不利。”
他这番话让徐洛初陷入了自我怀疑,几乎要推翻之前的论断。
她到底是年轻几岁,还没完全看清这职场里的九曲十八弯,自然也看不清董事长的滴水不漏。
她甚至陷入了自责,不该错怪董事长,这让她更加怨恨济南局。
“只要您首肯,他那边没问题的,毕竟我也不是回去玩的。”
“好,我给你问问看。”
“……”
徐洛初觉得自己到底还是太嫩了,且容易自我怀疑,这是致命的缺点,或者是说不自信。
现如今这已经不重要了,她知道董事长会很快给她答案,而她要做的就是等纪南京回来,把话说清楚。
届时不知道他会是何反应,高兴吗,还是佯装的愤怒?
徐洛初吃不准,曾经她以为她很了解纪南京,如今看来并不是,你了解的只是他愿意让你了解的那一面。
人都有很多面,人前展示是一面,人后隐藏又是一面。
周滢出差了,下班后,徐洛初去超市买了点菜,准备煮一碗面,对付对付。
今天一整天,纪南京都没有再发消息,这样正好,她也不用再疲于应付。
心情不佳,徐洛初很早就躺下,手机按了静音躺着,连刷手机的兴致都没有,找了一本书胡乱地看着,倒是睡着了。
半梦半醒之间,好像听到了门铃响,徐洛初努力抬起眼皮认真听着,真的是门铃在响。
一定不是周滢。
原本不想理会,但是却响个没完没了,徐洛初不得已起来,趿拉着拖鞋小跑着去看猫眼:纪南京在低头看着手机!!
尚未完全清醒的徐洛初觉得自己在做梦,明明下定决心要分手的人了,为什么还能做这种没底线的梦。可是手又不由自主地去触摸开门按键。
“咔哒”一声,锁开了,门口的人伸手掐了一把她的脸蛋,她才有了真实感,同时又条件反射地弹跳开来。
纪南京眉头不自觉地微蹙起来:自己大老远的飞回来,她这是什么表情,嫌恶吗?
睡眼惺忪的徐洛初眼里看不到那些微表情,只转身回了卧室,又趴回了床上,慢慢清醒过来。
尾随进来的纪南京,脱了外套挂起来,随口问着:“你室友今天没回来吗?”
徐洛初没有回答,他解着衬衫袖子,自顾自地说:“那我晚上住这里。”
太疲惫了,不想来回折腾,明早还得赶早班飞机。
他走到床边直接把她的脚架到一边去,给自己留一个位置,俯下身问徐洛初,“我的姑奶奶,你又怎么啦?”
他也是有闲情,那边忙得火烧眉毛,这边还赶夜班飞机回来哄人。
在堪堪要靠近徐洛初时,徐洛初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并且翻了个身,滚到了另一边,两个人隔着距离。
徐洛初这才随口问了一句:“你怎么回来了?”
“你说为什么?”
这确实是徐洛初没想到的,她沉默着,主要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见她沉默,纪南京索性躺了下来,这是他第二次进这个房间,和从前没什么变化,温馨雅致。
还是那套豆沙色的被套,充满了徐洛初的味道,他不自觉地伸手,想要揽过她的肩膀休息一会儿,却遭到她的强烈抵抗。
纪南京这才有点不耐烦了,凶她,“你这是在干什么?”
徐洛初被他这么一凶,也来了脾气,就差跳起来,“你凶我!!”
“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为什么冷暴力我。”
枕边有个毛绒娃娃,纪南京不小心摸到,抓在手上看了一眼,是他之前给徐洛初夹到的娃娃,他才不管,随手朝着对面的墙扔去,不能把徐洛初怎么样,还不能办一个娃娃吗?
娃娃撞到墙发出轻微的响声,掉在了对面的柜子上。
他太疲惫了,想要高效地解决问题,然后可以好好睡一觉。
徐洛初在斟酌着要怎么开口说这件事情,和她原本设想的不同,她想着等他出差回来,他们约个地方,好好聊一聊,尽量做到好聚好散。
而现在躺在了一张床上,俨然是好聚好散不了了。
她甚至觉得这算不得冷暴力,而是他背刺后的本能反应。
不难想象,如果没有这件事,他突然的出现,会是多么巨大的惊喜和浪漫,而今在她眼里成了多余。
她终于是开口问了:“要复婚了吗?”
纪南京愣了一下,打起精神坐起来,“所以你这两天就因为这个事情生气?”
徐洛初的心在往下坠,甚至感觉不到哪里是底部,大于是个没有底部的寒洞,他的意思是确有其事吗?
她的目光避开他,落在了奶咖色的落地窗帘上。
“不是,这事情你到底是哪里听来的?简直是胡说八道。我是见过她没错,但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曲董的办公室,你不是也知道这件事情吗?我没和你说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果然是会多想的吗?”
“她后来也确实是找过我,她想不想复合我不知道,但是我直接就拒绝她的见面请求了,我觉得没必要。”
“而且你不好好想想,真要复合,你觉得会有你什么事吗?”说着纪南京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把微信聊天记录打开,丢到她面前,“你可以查阅我们的聊天记录。”
如此的坦白倒是让徐洛初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如果这只是道听途说,她绝对是站纪南京,可那句话是她亲耳听到的,“我会认真考虑。”
考虑和前妻复合,考虑和江小姐结婚,考虑的范畴里绝对没有她。
她听不进解释,纪南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消息到底从哪里来的,总不能是谈书放出来的吧,她不会干这种事。还是徐洛初在脑子里写小说,胡思乱想。
不管怎么说,他都得好好安抚一下,谁让他的过去比她复杂。
见她不动,纪南京爬到她身旁,附在她耳边低声细语,“洛初,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如果有这个意思,当初就不会分开。至于她,并没有和我说过什么,所以不清楚她是什么想法。”
他说得如此的恳切真挚,洛初突然感到迷茫,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将事情的经过和盘托出。
迷茫的同时,她的身体本能地抗拒着他,本心选择是不该相信吗?
应该相信的,因为那天谈话的核心是纪南京和徐洛初这个人没有可能。
这件事徐洛初是想得清清楚楚的,甚至分手的细节都推演过了,但绝对不是在这床上。
床上起冲突,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她的想法和我无关,也不重要,对于你而言,我怎么想才是最重要的,对不对?”纪南京生怕表达得不够准确,又强调了一遍。
徐洛初耐心地听着,复而又问一句:“你是怎么想的?”
“我刚刚和你都白说了吗?”纪南京忍不住地笑起来,捏住了她的脸颊,白皙的脸颊很快起了红晕,不禁有点心疼起来,抚了抚。
大概是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才会如此的不安,是他的错。
徐洛初突然问他说:“我们是在恋爱吗?”
“不然呢,难道现在还是炮友吗?”纪南京又笑起来。
徐洛初苦笑了一下问他,“这趟旅程会有多长?”
“多长都可以,你来定。”
今晚的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
“那我说现在结束呢?”
纪南京的微笑渐渐凝固,“那你的意思是?”
今晚的她不同寻常,他甚至都觉得她还藏有心事,所以这句话绝对没有这么简单,更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纪南京克制着想要亲近她的冲动,像等待审判一样,等待着她的答案。
第76章 第76章分手冷静期
“那我说现在结束呢?”
结束,是哪一种结束呢?
在纪南京的概念里,有两种结束,一种是结束恋爱,两个人进入另一种更紧密的捆绑式的关系,通俗意义里叫婚姻关系。
他不排斥这种关系,只是觉得现在对于她的工作而言并不是最好的时机,而她自己也说过先谈着,意味着她结婚的意愿也并不强烈。
另一种结束时彻底结束,两个人分手。
而徐洛初一直没有回答,纪南京得到了答案,他的心情变得沉重,想不通前些天还你侬我侬的两个人,突然就说要分手。
仅仅是因为谈书的事情吗,不是已经解释清楚了,倘若她不相信,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说明他们问题还是在信任上。
她不能够完全的信任自己。
纪南京盘坐在床上,审视着仰躺在床上的徐洛初,认真地问她:“认真的吗?”
“认真的。”徐洛初声音很轻,可是纪南京却感受到了坚定。
“给我一个理由。”
纪南京觉得自己真是活成了笑话,千里条条回来哄女朋友,女朋友却要和你分手。
见徐洛初又是久久不说话,他变得严厉,“你给我起来,有你这样躺着说分手的吗?”
徐洛初心里窝着火,一骨碌爬起来,与他相对而坐,直接怼他:“现在是睡觉时间,谁让你选择这个时候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