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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府中下人面前虽是尴尬又没名分的男宠,可实际上也算得上是半个主子,主子做下的决定王胖子自然不敢质疑,便乖乖的缩回手,恭送卫三离开。

厨房离侧殿不算远,左右不过一刻钟就走到了。

卫三推开门走入屋内,一抬头就对上一双好整以暇,抬高了眉梢的凤眸。

“去哪儿去了这么久?”

卫三没想到他今日居然回来得这么早,他立马想起之前卫徵对他说过不准随意离开侧殿的吩咐,心虚不已的他低头垂眸,指尖握紧了食盒的提耳。

“卑职寻思着主子应当要下值了,便自作主张去了一趟厨房,准备了些吃食。”

卫徵不置可否,放下手中翻得有些皱巴巴的游记,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卫三不得已迎着卫徵紧迫盯人的目光,关上门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他在离卫徵还有半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紧张得不敢与卫徵对视。

卫三在感情一事上颇为迟钝,但却不是不会看人眼色的愚笨之人。他连着十来日装傻充愣的躲避着卫徵的亲近,显然已经让开过荤的卫徵压抑到了极致,看他的眼神越发不带掩饰的露骨,一副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的模样。

卫徵瞧着恨不得缩成一团躲起来的死士,只觉得好气又好笑,有胆子躲着他这个主子,倒是没胆面对了。

他耐心已经被连日的摸不着人耗尽了,径直起身朝死士逼近,在后者动了动脚想躲之前,一把扣住了对方的手腕,而后轻而易举的卸了他手中捏得死紧的食盒。

“主、主子?”

卫三被吓得不轻,睫羽轻颤着,隐约觉得眼前气氛好像有些不太妙。

他有意想躲避眼前的困境,可将他困住的人是他最敬仰的主子,他便怎么也生不起反抗的念头来了。

卫徵便趁机将食盒放到一旁的桌面上,而后手臂一横,将他拦腰打横抱起。

身体突然失重,卫三本能的伸手环住他后颈,像只受了惊的狸奴一般,窝在他怀里微微发抖。

卫徵非但没心疼吓到了他,反而哼笑了一声:“你还想同本王装到什么时候?”

“主子这话是何意?卑职不明白。”

怀里的人浑身一僵,脸上血色一瞬间褪去。他强装冷静,眼神却是心虚闪躲的。

卫徵并未立马回应,而是抱着他一路进了房,抱着他坐到了床榻上。

卫三以为他会将自己放下,却不曾想反倒让他直接坐到了大腿上,搂得更紧了。

卫徵确认人跑不了了,便开始与他翻旧账。

“你怎会不明白?”

“装着醉酒勾引本王,将本王吃干抹净了以后又装断片失忆,日日吊着本王只让看不让摸,勾得本王对你神魂颠倒的,可真是好手段。”

卫徵一盆盆污水泼来,直接把卫三砸蒙了。他睁圆了桃花眼,雾水蒙蒙的摇头否认:“卑职没有!”

他顶多不过是装了失忆,旁的心思一概是没有的,主子怎能将他想得……这般心思龌龊?

“你这张嘴惯会骗人,本王可不会上当。”卫徵可不听他狡辩,霸道的啃吮着他嘴唇细细的品尝了几下,惹得小死士震惊得瞳孔震颤。

卫三大脑宕机,完全不知情况为何会变成这样。他只听到卫徵理所当然的说:“既然你已经将本王吃干抹净了,就得负起这个责任。”

第29章 二九你这是在勾引本王吗?

“怎么?你不愿意?”

卫徵眯气双眼,眼神如刀,像是只要他摇头或是说出一个不字来,就将他团吧团吧吃了一样。

“卑职……”

卫三张了张嘴,只憋出两个字就像哑巴一样失了声。因为等得不耐烦的卫徵已经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了,直接了当的含住他引人犯罪而不自知,还总是说着气人话的薄唇。

一个绵长的吻,卫三也不算新手了,但依旧学不会怎么接吻,在憋得满脸通红即将窒息的前一刻,卫徵总算将呼吸的权利还给了他。

死士一双桃花眼像是被暴雨淋湿了一般,破碎又漂亮。

“本王亲你,你讨厌吗?”

卫徵按着他湿润的唇角来回摩挲,眼底的占有欲不加掩饰。

卫三将近二十年的人生思想都很简单,进王府之前只需要思考怎能在阿爹的暴力里活下去,进了王府以后只剩下活下去以及成为主子手里杀人的刀,而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他理解的范围。

主子说的每个字分开听他都能理解,可组合在一起,他只觉得仿佛在听天书。

他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可讨厌……确实是不讨厌的。

他本能的摇头:“不讨厌的。”

他怎么可能会讨厌被他当做信仰和神祇的主子呢?

“既然不讨厌,那你是单纯不想负责咯?”

卫徵一瞬间拉长了脸,活像被玷污后又被抛弃了的黄花大闺女,幽怨的瞪视着他,咬牙切齿的道:“本王守身如玉多年,如今被你夺了清白,你居然穿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你把本王当做什么了?”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卫三心脏一阵紧缩,差点没被他这番话吓死,他挣扎着要起身告罪,但由于被压得太死,只能无助的摇头摆手连连解释:“没有没有!卑职只是觉得身份低贱,配不上主子。”

主子可是贤王啊,说不定日后还是那问鼎帝位的人,身份何其尊贵,他一个小小的,有今日就不知有没有明天的死士,何德何能呢?

哪怕只是当个男宠,也是不够格的。

卫徵从头到尾都注意着他神情的变化,自然看清了他眼底的迷茫和不安,但也如他意料之中那样确实没有多少厌恶。

他心中其实是有些不快的,会想往日与死士的种种相处,死士除了对他仰慕与绝对的服从以外,是不带任何情欲的,更别谈什么爱慕了。

人性都是卑劣贪婪的,得到了身体,便想连心也要得到。哪怕他眼下只是单纯的馋死士的身体,也霸道的想要死士满心满眼都是他。

卫徵自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见好就收,故意蛮不讲理的说:“本王觉得配得上就配得上,既然你不是不想负责,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日后没有本王吩咐,死士营那边就不用再回去了,好好留在侧殿侍候本王即可。”

现在不爱他没关系,感情都是可以后天培养的,他还不信凭他的手段,撬不开这个榆木脑袋!

卫徵信心满满,倒是作为另一个当事人的卫三被他一顿乱拳直接打蒙了。他觉得很不对劲,哪里都不对,但多年来的职业素养,让他实在是说不出违抗主子命令的话来,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从假男宠变成真的了。

被忽悠瘸了的小死士再次的被大尾巴狼拐上了床,还被好一顿猛亲亲得七荤八素,晕乎乎的被投喂了晚膳,又被当成人形抱枕搂了一宿。

或许是为了给卫三适应新身份的时间,这几日卫徵倒是没有直接对他下手,不过接吻和亲近倒是做得越发光明正大,丝毫不避讳府上的下人与暗卫死士们。

卫三让主子看上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流言不到一日就传遍了暗卫营与死士营。

他好像成了那戏猴人手中的猴子,昔日的同僚趁着主子上值,一个接一个的跑来围观打趣他。连段统领都找过他一次,欲言又止的给了他一盒金风玉露膏,让他仔细着点保护好自己,可把卫三闹了个大红脸,又羞又气又无可奈何的窝在卧室里怀疑人生。

他拿着一块小铜镜,左看右看,实在没想通除了一张脸,他哪里值得入了主子的眼?

他叹了口气,仿佛自言自语的问:“你说主子到底看上了我什么?”

“三哥长得这般好看,主子喜欢你那不是正常的吗?谁不知道主子喜好美人啊。”

卫九不知何时倒吊在了房梁上,巴巴的接嘴,下一秒,一根泛着幽幽绿光的银针朝他脸部疾射而来,他不得已抬腰起身,抓住房梁而后灵活的空翻落地。

“三哥越来越凶了,每次夸你漂亮你都要打人。”

他站到卫三面前指指点点的抱怨,身体却还处于警觉防备的状态,就为了在卫三暴打他的第一时间跑路。

卫三不想与他争辩,一个人胡思乱想不得章法,正好卫九自己送上了门来,他便将自己内心的疑惑说了出来,想叫他帮自己分析一下。

卫九是所有死士之中年纪最小的,性子思想都跳脱。

他捏着下巴沉吟片刻,挤眉弄眼的问:“你跟主子……那啥啥了没?”

思想单纯的卫三没反应过来,疑惑的皱眉:“什么?”

卫九委婉道:“就是……共赴巫山云雨了没。”

卫三这回懂了,抿着唇涨红了一张脸。他不说话,但卫九已经一副我懂我都懂的神情,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主子今年都二十有四了,换作旁的男人,到了这个年纪崽子都好几个了。主子刚开了荤,你又是第一个,长得又这般好看,看上你一点都不稀奇。”

卫三微微蹙眉:“可是……”为何非得是他呢?想要爬上主子床的人,少说都要从贤王府排到京城城门去,主子真想要谁,那不是勾勾手的事情?

卫三思想保守,虽情爱一事从未考虑过,可心底还是更倾向与一生一人的。加上他已经算不上什么干净的人了,怎么看都不配入主子的眼。

“主子这叫老房子着火烧得旺盛,你得体谅他不是?等主子过了那新鲜劲儿,见了更多美人,或是娶了王妃,那时候就没你什么事了。”

卫九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但他很有一套歪理邪说,居然还真把卫三给说动了。

卫三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主子憋了这么多年初偿情欲,会觉得新鲜也正常,他只管把人侍候好了,来日主子成了婚,他自然就能回到死士营中重新当他的死士。为主子办事杀人是分忧,解决生理需求也是分忧,左右都是殊途同归,不过是换了个方式,倒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在卫九的歪理邪说洗脑之下,卫三自我开导了一番渐渐就想通了,压在心头好些日子的郁气也就散了。

他朝卫九道:“你说得对。”

卫九见他想通了也很欣慰,自认为又为他的好三哥分忧解难了一回,心情极好的顺了一盘糕点走了。

卫三在卫九走后一个人发了一会儿的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眼神闪躲红透了耳垂。

他捂着嘴缓了好半晌,慢腾腾起身,而后对院外守值的婢女道:“你去替我……”

他欲言又止了半晌,终究还是鼓起勇气把话说全了。

“去准备些热水来,我要……沐浴。”。

刚从吏部下值的卫徵还不知有多大个惊喜在等着他。因为卫三这几日的乖顺听话,昨夜更是除了最后一步该干的都干了一遍,可把卫徵春风得意坏了。

与他一起下值的吏部士郎瞧了他好几眼,还没开口问他高兴什么呢,卫徵就已经像只开屏的孔雀般拉住他炫耀道:“刘大人怎么知道本王那小男宠前两日与本王说了心悦本王?”

吏部尚书:“…………”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说!

除他以外,其他下值的同事全都被炫耀了一圈,可把一群大男人给无语住了。

卫徵逢人炫耀完以后挥挥衣袖上了马车,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他回了王府直接就去了侧殿,找了一圈没见着人,问了婢女才知道人去沐浴了。

他疑惑的看一眼天色,这么早就沐浴?

虽然有些奇怪,但卫徵也没多想,只是吩咐婢女先让厨房把晚膳准备好,等卫三回来便直接上菜。

结果卫徵没能等来晚膳,倒是先等了惊喜。

卫徵一边等人,一边习惯性的取了本游记,刚坐下打开还没看上两眼,就听声衣料擦过门槛的轻响,随后一股皂角的清香便传入鼻间。

“今日怎么沐浴这么早?”

他知道是卫三回来了,说着话时放下游记,一抬头却是愣住了。

沐浴过后的小死士只穿了一件白色长褂,许是急着回来身上的水并未擦干,侵湿了薄薄的衣料,淡粉色的肌肤贴着衣料若隐若现。

“主子。”卫三从来没学过如何侍寝这种事情,他手指难为情攥紧了衣襟,视线撇开不敢与眼前神色越发暗沉的卫徵对视。

“小死士……”卫徵喉结动了动,嗓音干涩微哑,“你这是在勾引本王吗?”

第30章 三十这小男宠,莫不是吸人精气的妖精……

王府厨房里,王胖子一脸忧愁的看着来回热了三遍的晚膳,心想:难道我的厨艺不行了主子嫌弃了?这都过了两个时辰了,怎么还没人来传膳!

王胖子怀疑人生中,而他心心念念的王爷正餍足的搂着累晕过去的死士稀罕的亲亲抱抱,亲完了才想起还没给人清理,于是又起身吩咐候在门外的随从准备热水,然后才反身抱着人去了浴室。

卫三实在是太累了,被按着上下其手洗了一通都没有醒来,本想把人叫起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的卫徵立马放弃了这个念头,心满意足的搂着人重新躺回床上。

等卫三被饿得醒来时,卫徵早已经去上朝去了。

不同于昏睡前的黏腻,身上清爽干净,显然昨夜是被好好清理过了,甚至换上了干净的里衣。

卫三诧异的怔了怔,原以为还得自己醒来后再清理,没想到居然已经被打理的干干净净了。他模模糊糊的想起昨夜似乎是被主子亲自清理的,不禁内心里划过一丝暖流,莫名有种是被珍视着的错觉。

他心中感动,只是刚动了动身子,就忍不住吃痛的嘶了一声。身体酸痛得比第一次还要难受,像是被五匹马拉扯着四肢奋力奔跑过一般,喉咙也得像缺了三天水的旱地,又干又涩。

他强忍着疼痛爬起身,腿还没伸下床榻,就见管家李但带着两名婢女走了进来,一见他居然自己起了床后倒吸一口冷气,随后一把冲过来扶住了他。

“小主怎么就起来了?快些躺回去!”

李但满脸焦急,瞧他的眼神都是不赞同。他强硬的压着卫三靠到床头上,贴心的给他垫了个靠枕,嘴巴喋喋不休的说着:“王爷上朝之前可是吩咐过老奴的,让老奴好生盯着您好生休息,您有什么事只管吩咐老奴便是。”

卫三嗓子疼浑身都疼,被李但这么一按,差点没闪了腰。他倒也不是非要起身,只不过想要喝口水。但李但明显是不准备让他下床了,他只好艰难的指了指茶桌上的茶水,还没开口说话,李但已经心领神会的朝一旁的婢女道:“还快些给小主倒杯茶来?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是!”

婢女被骂得肩膀缩了缩,丝毫不敢耽误,倒了杯水端了过来。她本想侍候着卫三喝,却被卫三惊恐的后仰着躲开了。

“我自己来就好。”

未免婢女太过主动,卫三撑着一把破锣嗓,迅速夺过杯子一口喝下。

来回喝了好几杯,干涸的枯地总算得以滋润,卫三这才有活过来的错觉。

“小主,王爷吩咐过您一夜未进食,早前已经让厨房备着早膳了,您看是现在传膳,还是再等会儿?”

管家李但尽忠尽职,他这么一提醒,卫三才想起来饿。昨夜晚膳没吃,又消耗了一夜体力,难怪除了酸痛以外还觉得四肢虚浮无力,想来多半是被饿的。

他说:“现在吧。”

一刻钟后,卫三谢绝了婢女侍候他洗漱的要求,又问了管家卫徵的行程后,将三人一同遣散了出去。

管家蹙着眉似乎不想走,卫三只好再三保证等他吃完了早膳,一定乖乖躺床上修养,管家这才盯着他吃完早膳上了塌以后,领着人走了。

屋内又恢复了清净,卫三得以喘口气。

窗外窸窸窣窣的传来声响,他眼神冷厉的扫视过去,恰好与爬窗户爬到一半的卫九对上了眼。

他一眼瞧见卫九手中颇为眼熟的小青柚瓷瓶,脸色发黑的问:“大清早的爬窗做什么?”

“三哥。”卫九讪讪的摸了摸鼻尖,扬了扬手里的小瓷瓶:“这是那些青楼小倌惯用的金风玉露膏,我估摸着三哥用得到,便给你送一支过来。”

卫三:“…………”

怪不得眼熟,可不就是与段统领送他的那支一模一样么?

“用不着!”

卫三心中羞恼,脸上却面无表情的下逐客令。

卫九虽然年纪小,可他却很会看人脸色,他知道卫三是不好意思,于是忽略他快要杀人的眼神,迅速将瓷瓶抛向床榻,留下一句:“三哥别害羞,作为下方的人总会吃苦些,可得仔细养护着,万一生病了可就不值当了。”

也是怕卫三跳起来将他按倒暴打一顿,卫九话一说完马上就跑了,连窗门都没来得及关上。

卫三捏了捏被他气得突突直跳的眉心,心想着等回头再与卫九算账。

自卫三想通了以后,他再也没避讳过卫徵的亲近,听话乖巧到予取予求的地步,卫徵说什么就做什么,连着一起看龙阳小人画研究姿势的要求都红着脸同意了。

这可把卫徵高兴坏了,大手一挥,王府上下所有下人加赏了一个月的月钱,自然也包括了死士与暗卫们。

“之前只当卫三受宠是浮于表面演给外人看,如今看来主子是真的宠爱他。”

卫二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钱袋,呲着个大牙乐开了花,心里盘算着等换了值,一定要去找个姑娘寻欢作乐一下。

卫六一声不吭,低头摸着钱袋里碎银,闻言附和的点头。

倒是卫九颇为忧愁:“我怎么觉得,以主子眼下这看肉骨头一般的稀罕劲儿,三哥想回死士营的愿望恐怕有点玄乎。”

他可是最清楚卫三有多想回来的。

刚从外头打探完消息回来的卫五敲他脑门一记:“想那么多干什么?难道主子还能把卫三给纳了不成?”

想也知道不可能,主子可是还要与世家嫡女成婚的人,哪会为了一个小小的死士放弃世家的助力?

“也对。”

卫九点了点头,马上把这点忧虑抛之脑后,兴奋的加入了关于晚上要去哪里寻欢作乐的话题之中。

段林瞧着底下兴奋的死士们,想法可不如他们这般乐观。以他对卫徵的了解,只要是他想要得到的,不择手段也必须弄到手,得到了便绝不可能放手。

除非卫三叛主,否则怕是回不来死士营了。

身处旁人议论中心的卫三一无所觉,此时他正被一众婢女围绕着梳妆打扮。

“小主您别动,让奴婢为您沾点胭脂,保准能将王爷看迷了眼去。”

婢女嬉笑着,用一只细细的眉笔在他桃花眼下点了颗嫣红的泪痣,本就勾人的桃花眼顿时更显风情万种,又平添一层脆弱与淡淡的愁丝,只叫人一眼就想将他拥入怀中好生呵护着。

卫三凭着天生的好皮肤,他从未抹过脂粉,今日却是黄花大闺女上花轿头一遭。

他起先是不同意抹粉的,可婢女却说是王爷吩咐下来,要让他好好打扮,下值后要带他去京中赶乞巧庙会。

主子吩咐的,这可就拿捏到卫三的死穴了,纵然心中不喜,他还是忍耐了下来。

婢女替他挽了发簪,来回打量了片刻,觉得少了些什么,其中一位婢女小跑着出了门,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支开得正艳的艳红月季。

婢女将月季簪在他鬓边,真心实意的夸赞道:“小主真好看,那京城第一美人,怕是都比不上小主三分的好颜色。”

虽然只是比脸,可卫三一个大男人,并不喜欢被人拿来跟女子比,但他也不好对一个没有恶意的小姑娘摆脸色,只能无奈的说:“姑娘可莫要取笑我了。”

“怎能说是取笑呢?奴婢说的可都是实话呢。”

他脾气好,婢女们嬉笑成一团,但能在王府里待的都是会察言观色的,几人见好就收没再打趣他的容貌,而是开始围着他一件件的替他试着衣服。

卫三被折腾了近一个时辰,等他穿戴好人都快要麻木了。

但不得不说婢女们装扮人的手艺确实极好,卫三本就独得上天偏爱的好容颜,让那红花与眼角下一点朱红点缀得更为勾魂夺魄。本应是极艳的妆容,又让那一袭温柔的月牙白广袖襦服中和了明媚的艳丽,糅杂着几分清冷与脆弱。

他看着铜镜里顾盼生姿,美得雌雄莫辨的美人,差点就认不出那是自己来。

脑海之中不由得想起主子不止一次夸过他漂亮,他从不曾当过真,如今这么仔细一打扮,他才真真切切的体会到自己的美貌来。

幸好他并非自恋的人,只多看了两眼,便起身挑了一张半遮面的狐狸面具戴上,在婢女们仿佛控诉他暴遣天物的目光中戴上了面具,随后吩咐道:“备马车吧,快要到王爷下值的时辰了,可莫让王爷久等。”

婢女们只好簇拥着他往王府门外走去,待一行人到了府门,马车恰好被小厮拉着停到门前。

卫三遣散了婢女,只带走了卫九装扮成的小厮,还有假扮马夫的卫六。

昨夜卫徵并未节制,卫三被折腾大半宿本来就没怎么睡好,之后又被了婢女们梳妆打扮了一下午,上了马车没多久就乏了。

他对外间道:“我歇一歇,等到了地,你们记得叫醒我。”

充当马夫的卫六闻言撩开车帘道了声好,卫九本来蠢蠢欲动想进去好好瞧瞧他模样,见此只能遗憾作罢。

马车晃晃悠悠的在京郊官道行进,大约一个时辰后,稳稳的停在了吏部的大门前。

正值下值的时辰,已经有不少吏部的官员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贤王府的马车好认,官员们只好奇的看了一眼便并未多在意,直到那马夫俯身撩开车帘一角,露出马车内素手撑脸闭目沉睡的美人时,路过的官员们齐齐停住脚步被吸引了目光。

原因无他,实在马车内的美人过于貌美,京中还未曾见比他还好容颜的人,也不知是哪家养出来的贵公子,养得这般玉树兰芝天人之姿。

有去过太和殿宫宴的官员越看越觉得他眼熟,仔细回忆了片刻,突然惊觉,这可不就是贤王那位被宠成眼珠子的男宠随云公子吗?怎的比之上次更漂亮了?

这小男宠,莫是会吸人精气,以保青春貌美的妖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