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晚上张新康虽然也想陪着两人熬着,但要新泉没同意,“晚上你又帮不上什么忙,赶紧去睡吧!”
张新康撅了撅嘴也没敢跟她闹,只能委屈巴巴去客厅铺好的弹簧床上睡下了。
姚新泉没再管他,“牲畜都赶回来了吧?数量都对上了吗?”
师月江点头,“牛羊马全都回来了,鸡鸭鹅也从那边赶回来了,就连小金和小白鼬都回来了。”
姚新泉点了点头,她绕着畜棚转了两圈,确认是稳固的并且没有会漏雨的地方这才放下心来。
“咱们家那边的排水沟还有畜棚这边的排水沟都挖好了,短期也不至于内涝的。”
姚新泉叹了口气,脸上表情不大好看,“晚上的时候我听到广播里说了明天会有雨,不知道大家有没有重视起来”,她这边这么多是根本顾及不了别处。
“玉米估计会被打断不少,补种估计也不太行,产量肯定得受影响,冬麦还得种一茬,到时候问问看要不要补种些别的吧!”
别说种的青贮了,草场估计都得受点儿影响……
“这开年来就没怎么顺过!”姚新泉恨恨道,好不容易那污染的事情算是勉强告一段落了,现在又来了暴雨。
老百姓的日子真的太难了!
“上回给咱们牧场丢马蜂的那家伙我知道是谁了,也问出来了些东西,猜猜是谁干的?”
姚新泉想了想,自己回来快一年了,算下来其实没和谁结果仇啊!
“我又不抢人生意,又不抢人草场,虽然算不上大好人,但是也勉强算得上一句与人为善吧!谁会这样干?”
师月江冷笑一声,“你觉得自己没伤害过别人,但别人却觉得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们可不会遭罪呢!”
姚新泉灵光一闪,“那个排污的?”
见师月江点了点头,她眉毛竖了起来,“他们脑子有病吧?先不说这本来就是他们在违法犯罪,就单说就算我没发现,这条河上下游那么多人和牲畜,被发现不是迟早的事情?严格来说,早发现,早处理,还给他们减少损失了呢!”
师月江摊手,“你跟他们难道还能讲道理?”
如果能听得进去道理的话,他们怎么可能为了那么一点儿蝇头小利就干出这种事情来?
“那老板不是进去了吗?”找出来是谁干的之后那老板第一时间就被抓进去了,不可能放出来的!
“他老婆干的”,接着师月江跟她讲了讲那家人的情况。
那个老板因为胆大心细赚到了第一桶金,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把他原配妻子给踹了。
这人跟一个二流子给勾搭上了,那小三还把自个儿的弟弟给弄进了厂子里,“据说就是她这个弟弟瞒着那个老板干的。”
姚新泉冷笑,“那源头也在他那里,这种人我真是!”那人要是在她面前,她非得好好收拾上一通才解气!
“那老板跟他后来的小舅子都进去了,但那个小三确实是不知道情况,所以人在外面。她从前来往的都是些小混混,所以又找了那些人来寻咱们的不是!”
“人公安那边已经抓走了,不过顶多给个行政处罚,关几天就出来了!”
姚新泉气得人都精神了,“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师月江轻笑了下没再继续说下去,但姚新泉觉得他这表情不对便多追问了几句,师月江被磨得不行,只能含糊几句,“咱们的事情上她是得不到太多的惩罚,但是她之前身上的事情可不少呢!”
这种人成为小混混又不是某天突然变坏的,之前肯定没少干坏事!
姚新泉眼睛一亮,撞了他一下,“师月江你可以啊!你一个外地人怎么查到的?”
“有钱能是鬼推磨,不是什么大事儿,也不是什么难事儿,你就放心吧,之后不会再让他们威胁到你跟牧场了!”
姚新泉靠在师月江怀里摸了摸他的下巴,感受到他下巴上的胡茬,触感还挺特别的便又多摸了两下,师月江满脸无语干脆低头蹭了蹭她的脸,两人打闹了一阵后迷迷糊糊睡去了。
等姚新泉再醒来的时候发现师月江正在给小牛犊断脐,感觉到不对她赶忙爬了起来探头朝外看去,“下雨了,不算急,但是雨势不小。”
姚新泉走到外面敞开的地方,听着雨水噼里啪啦落在地面上姚新泉叹了口气,她甚至还想着要是这次系统不准就好了。
系统感觉到她的心声也懒得理她,愚蠢的凡人对系统的强大一无所知!
已经能站起来的小牛犊和牛妈妈都被关到了旁边牛棚,这边只有才生没多久还要密切观察的几头。她去到旁边将牛棚跟外面敞开处的门关上不让它们出来,但是窗户还是开着,也得通通风。
又去看了看隔壁还没生的那些,母牛的预产期基本都是这几天,现在也就五头还没生了,其中两头黑白花,三头褐牛。她凑上去摸了摸脉,又仔细观察了下后走过来,“
晚上回去了,别再这边熬了,今天生的可能性不大。而且狗子们这几天都没回屋里睡,他们在这边,如果有什么会叫我们的。”
这雨一下温度立马就降下来了,哪怕穿的是长袖都觉得有点冷,别在这熬感冒可就麻烦了。
石副县长半夜是被雨拍打窗户的声音吵醒,他起身推开窗户感受了一下后眉头便皱了起来。
“老石,怎么了?”
见妻子也想起来他忙阻止,“你不用起,外面下雨了。”
张爱红打了个呵欠,“下雨了怎么了?晚上的天气预报不是也说了明天会有雨吗?”
石副县长摇了摇头,“天气预报说的是小到中雨,但是这雨我看样子估计会越下越大。你记得我那天跟你说老高专门跑过来跟我讲说是有牧民断言会下大暴雨吗?我现在这心里慌得不行!”
张爱红闻言一下便清醒了起来,“大暴雨,你不会还觉得会引发别的吧?”
石副县长沉沉叹了口气,“咱们县里的老百姓住的分散,本来就是山上化雪的时候,这雨一起来他们可能就得受灾了啊!”
“咱们县去市里那条路两边的山石平时看着挺结实的,但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泥石流或者落石之类的,到时候路再堵上……”
石副县长紧紧抿着唇,他突然站起身来,“不行,我得去县里待着,万一有什么事情还能及时处理”,主要是在家里待着,万一真出了洪水家门都出不去,这得耽误多少事情!
“你说说你这,名义上是副县长,但是什么事情都得你操心,上面的人占着”,不等她说完,石副县长的脸瞬间便冷了下来,“张爱红同志,你别在那胡说八道!县长年纪确实大了些,但是该他做的事情他也从来没有逃避过。而且他早年在战场上的军功那也是实打实的,没有调查过就没有发言权,你这样说他是对他的不尊重,也是对我的不尊重!”
“我既然身在这个位置上,肩负着这么多人民,那我自然要扛起这个担子,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这没什么好说的,以后这种话不许再说了!”
张爱红气哼哼半天,但最终还是老实点头,“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赶紧走吧!家里雨衣你穿上,再带把伞,还有胶鞋,都别忘了!”
石副县长也顾不得说两句软话哄哄她了,匆匆点了下头就往外跑。
看着黑夜里那抹手电筒的光亮张爱红沉沉叹了口气,眼下也算是睡不着了,她去隔壁闺女的屋里看了看,见她没受雨声影响这才放下心来回了卧室。
可听着外面那愈发大了的雨声,张爱红彻底无法入睡了。
艾力也睡不着了,他这两年的觉本就比早前要少了不少,如今心里挂着事情更是彻底睡不着了。
他今天晚上没回自己家去,就是想着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他在兽医站又有电话又有药品,万一有什么还能及时做出处理。
如果真出现了大雨甚至是暴雨的话,人命值钱,可牲畜的命一样值钱啊!
一头羊卖出的钱就够家里孩子上学了,一头牛或者马卖出的钱就够家里孩子娶媳妇或者嫁人了,怎么不珍贵?
其实他也未必能做多少,但是能做一点是一点吧!
艾力爬起来开灯整理药品,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是少不了抗生素的,恩诺沙星,土霉素还有不少,不说够,但是短期应该不至于没得用。
肯定还得驱虫,伊维菌素、吡喹酮也有一些,这种一般不太会是急症,所以倒还好。
蒙脱石散、口服补盐液,万一牲畜腹泻的话用得上。
还有地塞米松,包括碘伏、红霉素软膏。
另外针筒、纱布、酒精这些也有囤,但是不算多,只能祈祷事情不会到了最坏的程度吧!
他把统计好的数据都记到本子上,把可能用到的药物都放到容易拿到的地方。
看着黑沉沉和以往不大一样的天空,艾力叹了口气,表情很是难看,他在心中默念,“我们的主啊!求你不要使我们担负我们所不能胜任的。求你饶恕我们,求你赦宥我们,求你怜悯我们!”
第112章
看着外面的雨幕姚新泉叹了口气,“明天才停的话,你觉得多少人得受灾?”
师月江也沉默了,多少人?反正是很多人就是了,人,牲畜,还有一些基础设施,什么不会受影响?
“县城里面应该还好,那边地势虽然相对比较低,但是有河道,而且这河道也算不上窄,应该不至于说山里的水直接流下去,只是如果县里的排水系统不好的话估计还是有可能会内涝,一旦内涝,现在温度又上来了,可能会有疫情啊!”师月江叹了口气,但这都是后面的事情了,等雨停了之后的事情。
张新康在一旁听着两人的话心里也发愁,“姐,你说我爸妈他们”,他脸色不是很好看,生怕万一自己跑出来,他爸妈在家里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你别担心,这雨明天就能停,不至于说是下上几天的”。
张新康先是眼睛一亮,可随即又有些迟疑,真的吗?
几人都很发愁,可日子还得照过,姚新泉去畜棚里看牲畜,师月江则是穿着雨衣出去去清理排水沟。
此时山下,石副县长听说二乡那边整个乡镇还有下面的居民区全都被淹了简直头都大了。
“先安排人转移,那边不是有个废弃的粮仓吗,那边地势高,虽然荒废了但是还是能挡些风雨,先把人跟牲畜往那边转移。他们那边储备的有没有蒙古包或者随便搭点简易的棚子,就搭在他们乡镇府后面那座山上,注意避着些树,万一到时候打雷就麻烦了。”
“四乡那边地势高,应该是没怎么受灾的,从县里还有四乡那边调拨粮食去二乡,还有饮用水以及一些保暖装备、药品。”
“县长,据说那边河水上涨已经把路都淹了”,旁边的人迟疑道。
石副县长眉毛都竖了起来,瞪向那人,“你什么意思?路淹了就不用去了是吗?就放任他们在里面淋雨忍饥受冻是吗?”
那人可不敢担这个责任,本来只是想说一下难处的,可没想到此时副县长整个人跟个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炸,他还年轻,未来的政治生涯可还长着呢,可不能让人这样误解他,他赶忙解释,“我没这个意思,我是想说看看县里有没有什么救生艇、皮划艇之类的,不只是运送东西,也要救助落水人员呢!”
石副县长看了他一眼先把刚才这事儿放下,正想问问救生设备的问题,就见办公室里一个眼熟的年轻小姑娘突然推开会议室的门冲了进来,没等众人发怒,她便满脸激动道,“石副县长,有人来捐赠救生设备了!”
众人喜上眉梢,石副县长更是什么都顾不上赶忙小跑了出去,会议室的人跟在他身后往外跑,可也不禁低声问了起来,“咱们县里有做这个生意的?他们从哪儿来得东西捐的?”
“会不会是从市里拿过来的?”那人问道。
“应该不是,我刚可听说了,从市里过来的路现在可危险着呢,那石头已经落下来好
几块儿了,什么慈善家捐赠东西还得冒着生命危险来啊?”
几人提到的人此时正跟石副县长握手,石副县长看着后面好几车的物资眼睛都亮了,“同志,你们这是?”
“领导您好,我是江星集团的董事长助理,我们董事长前两天过来探亲,刚好听人讲说这两天估计会有大雨,他感念咱们县对亲人的关照所以便让我准备了1000件救生衣,20台小型救生艇,每台大概能承载五到六人。另外还有2台机械推进式救生艇,能容纳20人左右,东西我们都调来了,就在后面的车上。”
他又不经意为自己表功,“本来想着有备无患的,但是我总想着这路不是太好走,万一真下了大雨,这东西肯定就得被拦在外面了,所以昨天半夜东西到了之后便赶紧送了过来,但到底路不好走,耽搁到现在。”
石副县长满脸感慨又握了握他的手,“好同志啊好同志!你是不知道,你简直就是及时雨啊!我也不跟你客气了,东西我们收下,等这边事情处理完后我们肯定好好感激你们公司跟董事长。”
想到方才他提的亲戚又忍不住问了一句,“同志你刚讲的亲戚是?”
他很肯定本地没出去过什么能捐献得起这么多物资的富豪,那又是哪里来的亲戚呢?
助理微微笑了一下,“我们董事长的弟妹跟弟弟在这边开了家不大不小的牧场”,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提了一嘴便没再说这个话题了。
“我租了三辆卡车,想来应该也有不少运输任务吧?您看要不卡车也交由您这边安排?”
送佛送到西,想来师星野在的话也会同意的,况且这么点儿小事儿,他是有决定权的。
石副县长没有功夫跟他寒暄了,但是无论是这份人情还是他刚才提到的什么牧场他都记在了心里,等这事儿处理完之后再琢磨!
他扭头便对这些设备做出了安排,“六乡那边地势也相对较低,目前虽然没传来什么不好的消息,但是先留两台小型救生艇跟50件救生衣往那边送,其他的全都送到二乡去!”
“另外,目前暂时没有明显灾情的几个乡镇,不管是镇政府工作人员还是下面村里的全部都给我动起来,该转移的转移,该安置的安置!”
……
姚新泉是不知道外面如何了,她见张新康实在是担心便给张运秋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没人接,估计是因为下雨没去店里吧,姚新泉想了想又给他们小区那一栋的一台公共电话打了过去,半晌张运秋跟苏永华才跑过来接电话。
“新泉啊,你那边怎么样?我记得你家牧场里是有条河的,水不会漫上来吧?”苏永华担心的不行。
姚新泉赶忙安抚,“小姨我们这边都挺好的,那条河本来就离我们生活区这边挺远的,就算涨水了也不至于流到这边来的。”
“问问房子怎么样,漏不漏水?漏的话别急着补,先找个盆接着,等雨停了再说!”张运秋在一旁插嘴。
姚新泉在那边听到后也赶忙让他们放心,“这房子我爸妈盖了满打满算也就一年出头,没漏水呢,就算漏水了我们肯定不现在就修补!”
张运秋伸着脖子听到后点了点头,两人还想说话就听电话那头张新康扯着嗓子问,“爸妈你们都没事吧?”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好大儿还在那边呢!
苏永华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们挺好的,水确实排不下去了,外面的水积了快有十公分了吧!但我跟你爸也不出门,家里米面什么的你姐他们之前叮嘱的时候也都买了,短期内没什么问题!”
又赶忙告诫他,“你在你姐那边老实点,别给你姐他们添乱,多帮着干点活儿知道吗?”
听他妈又开始教育他了,张新康撇了撇嘴把电话递给了姚新泉,懒得再听了。
两边又说了几句才挂掉电话,姚新泉摸了摸张新康的脑袋,“这下放心了吧?”
张新康嘴硬,“我本来也没有不放心!”
张运秋两人挂了电话后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掩饰不住的担心。
要长久这么泡着也不行啊!
虽然他们不懂盖房子,但是啥房子应该也不能一直泡在水里吧!
张运秋更发愁的是店里,“我得去一趟,咱们那些摩托车虽然都不是贴地放的,但是卷帘门拦不住水的,那水要是漫进去了肯定麻烦,车一泡谁还能要!到时候咱俩可得亏个底儿掉!”
苏永华也发愁,但是再一想这雨虽然大,但是到底也还没成洪水,只是水排不出去,应该也没什么危险吧!
再说了,店离小区顶多也就一公里的路,来回也用不上多长时间!
两人一咬牙,回去穿上雨衣,换了双鞋底防滑一些的鞋子就出门了,雨靴什么的还是算了,这水要是进了靴子里,路都得走不动!
另一边姚晓洁店里此时一家人也各自端着盆儿往外泼水。
姚晓洁家的店算是上家下店的模式,所以当发现不对时她便把全家人都叫了下来。
这店里不管是粮食米面还是零食什么的,哪个能沾水?
邓志荣端着个小盆站在一边不想动,姚晓洁冷笑一声,“你就站那儿别动,你就等着我们干!等过会儿我就给你表姐打电话,让她等雨停了就下山!”
邓志荣眼中闪过一抹惊恐,“你,你找那个男人婆干什么?你就会告状!”
姚晓洁嗤笑,“我就告状怎么了,你不是不怕我们吗,那就找你怕的人管你!”
这个年龄也不算小了,平时不帮着家里干活也就算了,这是什么时候?这种时候还耍脾气?
就是欠揍了!
邓建发端了盆水倒出去,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其实觉得总用姚新泉的名义去吓唬孩子也不好。
他这边的亲戚已经算不上什么亲戚了,姚家这边,姚晓刚的两个孩子跟其他人都有距离感,以后也指望不上,以后邓志荣这一辈更亲密一些的亲戚就是姚新泉了,现在把这孩子闹得这么怕人家实在是不好啊!
再说了,他们做家长的管不住自己的孩子,天天让人家来也不合适啊!
可他到底也只是想想,什么都没敢多说,只是拿抹布吸了水往盆里挤,然后泼出去。
唉!
第113章
姚新泉不知道外面现在怎么样了,她给几个亲戚家里打了电话,又打电话到村里问了下马合木提江他们那边怎么样。
雨确实是大,地上积水不浅,但是暂时还没看出成灾的迹象,只是上面也在安排转移,等水下去了再回来。
那人还顺道问了下姚新泉他们要不要跟着转移,姚新泉拒绝了。
“检测到有动物需要救助,宿主是否接收任务?”
“这个时候?”姚新泉皱眉看了看外面,这雨下的都有点遮挡视线了,虽然才11点多,但是天黑沉沉的,比平时晚上九十点都要暗,姚新泉不免有些担心。
“危险吗?”
“具体危险程度需要宿主自行确认,不过系统觉得不算危险呢!你带上工具就成!”
“工具?什么工具?”姚新泉愣了,这到底是要自己救什么啊?正常来说这种下暴雨如果有动物需要救助,应该也是受雨水影响吧?需要什么工具?
“抄网。”
姚新泉愣了,她张了张嘴一时间有些茫然,“系统,你不会是觉得现在涨水了河里鱼多让我趁机去捞点鱼回来吧?”
系统冷笑一声,姚新泉尴尬,“我就开个玩笑,你那么当真做什么?”
她没再跟系统说话,回头看向师月江,“下雨估计不少动物会被冲到河里去,我打算去河边看看能不能救下一些。”
师月江条件反射就想拒绝,开什么玩笑,这么大的雨去河边?这是生怕自己没危险是吧?
可不知怎
的他突然想到冬天的时候姚新泉那次非要在大雪天出门还真就救了两头高鼻羚羊的事情。
他沉默了半晌后叹了口气,“我跟你一起去,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定要去,但是师月江还是尊重她的意见。他没办法打着为她好的名头阻止她做事,那就只能陪同了。
张新康有些懵,“不是,你们要干嘛去啊?我也要去!”
姚新泉想了想也没拒绝,一个一米七多的大小伙子,放他自己在家里他倒是要胡想八想,还是带着吧!
几人商量好后带了些东西就赶紧出发,摩托车不好骑,三轮车也一样没办法骑,几人只能步行去河边。
谁都没穿胶鞋,张新康的运动鞋底子稍微有点儿滑,一路上摔了两跤他也没在意。
好不容易到河边,几人都松了一口气,太难了啊!
姚新泉找了一块儿地势相对较高,水流稍微平缓一些,并且岸边的泥是压实的地方,不至于说人站在那儿几分钟不注意就会陷进去的那种。
她站在岸边看着浑浊的河水,心里很是复杂。
从前这条河的河水永远是清澈见底的,因为里面融合了不少融化的雪水,所以整体水温相对较低,站在岸边看着河水哗啦啦流过的时候只觉得心情愉悦。
后来出了蓝藻爆发的事情,这河水便出现了变化。等蓝藻被大致捞干净后,因为种植沉水植物和挺水植物的原因,不少人在这一片工作,水又变得浑浊不堪。可即便如此,那水也比现在要好得多!
河水流速加快,水流湍急,站在岸边甚至能明显看到水流快速奔涌而形成的小型漩涡跟浪花。
而且水质特别浑浊,估计是混入了不少泥沙,另外还能看到河里的树枝、野草什么的,甚至还有小型的树干!河水浑浊,别说见底了,水里有什么东西压根就看不到。
姚新泉沉沉叹了口气,正想着怎么找需要救助的动物时便听到系统提示,“注意,距离宿主200米处有一只旱獭正在靠近。”
旱獭?姚新泉想了想体型好像不大啊!
她看向自己带来的工具,将抄网拿了出来。
张新康看到后便凑了过来,他嚯了一声,“姐,谁家抄网是用铁棍焊的?”
这抄网跟一般的可真不大一样,一看就是用来网大鱼的!
铁棍焊的杆子跟上面的圆环,下面的网也不像渔网,看上去特别像他们学校的篮球筐网……
“姐,你不会去偷了谁家的篮网吧?”
姚新泉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你们学校那破篮筐不就是用尼龙绳做得吗!我这也是找人用尼龙绳编的!”
主要是去年冬天姚新泉去钓鱼的时候,那鱼都太大了,仅用鱼竿实在是不好拉上来,所以她当时就想搞个抄网了。
后来等雪化了之后有一次下山突然想到这个,于是她便去找了个师傅给自己焊接了一根杆子。
她是想着木头的容易断,万一捞到大鱼,杆子断了把鱼放跑了她得气疯……
不过这些就不用跟张新康说了。
她把抄网拿起来缓缓吐出一口气,看向了河里,那只旱獭应该快到了。
姚新泉不近视,远远的便看见了那只旱獭,张新康也注意到了,没忍住跳了下脚,“真的有,真的有,姐你快把它捞上来!”
师月江无奈地看着激动不已的张新康,其实也是正常的不是吗?暴雨肯定是会冲毁一些小动物的家,把它们带到河水里来得,可能只是猜测不是吗?
姚新泉顾不得后面两人心里在想什么,她屏气凝神,试探了下觉得长度应该是够的便放下心来,等旱獭逐渐靠近后,她伸出抄网对着那个位置用力一舀,就把旱獭舀了上来!
“耶!”张新康用力锤了下大腿,虽然很想去帮着捞,但是也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抢,万一掉下去可怎么办?
铁做得抄网不算轻,再加上泡了水,毛都贴在了身上,看得出全身都肥嘟嘟的旱獭,那重量就更吓人了。
而且旱獭本就受了惊吓,突然悬空更是上窜下跳不老实,又为救援增加了难度。
姚新泉气得咬牙,没忍住吼了起来,“你动个屁动!你再动掉到河里去可没人再去捞你!”
那旱獭一愣,呆呆地看向姚新泉,可却还真老实不动了,看得后面两人惊奇不已。
“姐,这家伙怎么就这么听你的啊?”
姚新泉好不容易把抄网收了上来这才松了口气,见张新康想去摸旱獭,吓得一巴掌就抽了过去。
对上张新康委屈的表情,姚新泉更是来火,“你找死啊!这旱獭身上很有可能携带鼠疫之类的病菌,你想传染吗?”
张新康满脸惊恐地后跳,旱獭也被他吓得用力一个哆嗦,可即便如此还是老实蹲在抄网的位置没敢动。
师月江没忍住笑了一下,这小家伙本来就长得挺傻乎乎的,现在脸上的表情似乎还能看出委屈来,竟有点可爱!
“野生动物能不碰就尽量不碰,谁也不知道它们身上带了什么,知道吗?”
教育过张新康后她这才把抄网拿开,“行了,你赶紧找个地方避雨去吧!远离河边,别再被冲走了!”
旱獭呆呆地看了她一会儿后撒腿就跑。
“姐你不把他带回去啊?”
姚新泉无语,“我带哪儿去?我牧场里那么多小动物,我带回去都传染上鼠疫?到时候你养我啊!”
“再说了,它也没受伤,如果只是下雨的话野生动物能活下来的。”
正常情况下,她救助动物的原则就是,老弱病残可能会收留一下,如果只是处于危险境地的动物,那救完了顺手放生就是了。
师月江虽然知道她应该不会把旱獭带回去,但是在她放生之前都是提着心的,这下彻底放心了。
他看了看姚新泉又看了眼河里,“要不咱们轮换着来吧!”
姚新泉没拒绝,此时她正在心里跟系统掰扯积分的问题呢!
“你说多少?你给我多少积分?”
“一积分啊?”原本自信的系统被她这态度搞的也有点懵,一积分怎么了?别拿豆包不当干粮!
“点点这种我随手从外面带回家的都一积分,这种我冒着大雨来河边捞的,竟然一积分,你怎么这么黑心啊!黑心资本家!你当我是你家长工了是吧?”
“五分,必须五分!”
系统也不高兴了,“凭什么五分?又没什么难度,我还提醒你带工具了,也不需要救治,捞上来放走就行!不给五分,最多三分!”
“行,那就三分”。
姚新泉突然的接受倒弄得系统猝不及防,它反应了一会儿后觉得不对,“你最开始就想要三积分是吧?”
姚新泉勾了勾嘴角,“谁说的,我最开始想要十分来着!但你不是不给吗?我想了想毕竟你也帮了我那么多,你也是个善良的好系统,我也不能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就跟你闹不愉快,所以三分就三分吧,我也不计较了!”
系统皱眉,是这样吗?好像是的吧?真的是吗?算了,三分就三分吧!
姚新泉见它不再纠结这个了才放下心来,她的胃口不算大,别说三分了,就算真的是一分她也干!
系统挣积分
的途径只有救助动物,可动物哪里是那么好救助的?
况且系统还人性化的在她最忙的时候不给她播报需要救助的动物信息。当然了,倒也不是说不好。
反正就是这积分赚得是真的挺难的,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要?
她看着河里的那只鼠兔,眼疾手快地下网,捞鱼,不对,捞兔,三分到手!
第114章
见张新康的眼珠子都要掉在这个抄网上了,姚新泉笑得不行将抄网递给他,“重啊,你干一会儿跟我还有你月江哥换!”
张新康个头在他这个年龄不矮,但到底还是个孩子,看着瘦条条的就没劲儿。
张新康虽然不服气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憋着一口气要证明给他们看自己力气并不小!
突然有人捣了自己一下,姚新泉顺着师月江指地方向看去,就见之前那只小旱獭正半藏在一个洞里偷瞄她呢!
姚新泉忍俊不禁朝它挥了挥手,小旱獭脖子一缩又躲了起来。
姚新泉失笑,目光继续看向河里。
“新康,把那个藻也捞起来”,姚新泉叹气,和师月江对是一眼,眼中都是无奈。
上次杀藻没有用最彻底的手段,所以不可避免还是会因为大雨把泥翻上来带出来一些。
他们也只能遇到就捞掉,剩下的慢慢来了。
“姐,这是不是之前河里那次污染导致的啊?”
姚新泉点了点头,“听说了?”
张新康无奈看了她一眼,“不止听说了,我们老师要求我们借这个事情写作文,我都写了三篇了!”
“化学老师也给我们做过相关实验”,况且再说了,县城人就这么多,发生点什么事儿没两天就传的到处都是了。
“你们不知道吧,刘家被人扔臭鸡蛋了!”张新康得意洋洋道。
“刘家?”姚新泉反映了一下才想起来那个王八羔子姓刘来着!
看他这表情姚新泉心里有了猜测,“不会是你们干的吧?”
张新康翻了个白眼,“我哪有那个本事,我就是跟着扔了两瓶臭水而已!”
接着他跟姚新泉两人讲了一下何为所谓的臭水,“就是我把家里的烂菜叶子、酸了的牛奶还有臭鸡蛋都扔到一个瓶子里发酵,之后打开瓶盖都倒在他家墙上了!”
姚新泉简直目瞪口呆,想到那一幕都觉得鼻子处好似萦绕着一股臭味。
“你们咋想着过去的?”
“我家有两个同学家里死了两头羊,他们气得不行,就专门从家里带了牛粪出来扔他家大门上了”,后来有人看到便抓着他们问原因,一听知道是这家人干得好事便也不再拦,而是选择加入。
“他家那个小媳妇还找了人想打我们”,张新康得意一笑,“路过的谁知道这事儿不帮着我们?他们就被吓走了。”
“你们同学家里因为这事儿受损的人多吗?”姚新泉后来要么忙着治疗中毒的牛羊,要么就是自家牛生产的事情,根本没来得及跟进后续,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张新康点了点头,“不少,不过好像死的不多”,也是没办法,只要家里是放牧的或者养的牛羊稍微多一点,那肯定就得靠近水源,这条河算是他们县的母亲河,虽然也不是没有别的河了,但是那要么就是这条河在上游分流出来的,要么就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泉水,反正都不大。
那些小河能哺育的人不多,这两年还好,除了特别偏远的地区以外基本上自来水都入户了,要是没自来水的情况下,大家可都是要喝那条河的水呢!
因此,甭管家里有没有因为这次的事情遭灾,甭管家里有没有人放牧,反正知道是他家干的后没有一个人不恨的!
姚新泉点了点头,“心意是好的,但以后不许这么莽”,也就是他们犯了众怒,不然的话他们一群年轻小孩儿贸然跑过去出了事儿谁负责?
张新康嗯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小心把河里飘着的蓝藻捞起来放到岸边。
“经检测,前方五百米处有一动物需要救助,宿主是否救助?”
没等姚新泉回答,她便看到了不远处有一明显不小的动物在水里挣扎。不只是她,另两人也看到了。
张新康看了看那动物,在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抄网没忍住咽了下口水,“姐,姐,我好像捞不动啊!”
姚新泉懒得理他,她飞快地从地上捡了两根绳子,一根递给师月江,一根自己拿着,“打活结套,咱俩试试看能不能套到”,那家伙着实是不小,她虽然带了渔网来,但是都不用试她就知道自己没办法靠渔网兜住对方,渔网都得扯破。
她将绳子一段折成环形,留出较长一段,然后用空出来的这部分绕过环并拉近。
她四下打量,就见师月江递给她一根不算长但还挺重的木棍,她赶忙系在绳子上方便抛投。
两人紧紧盯着那个动物,等近了后几人才看出来,“是鹿!”
姚新泉快速打量了一通后刚想说话师月江便道,“别套鹿角,它太重了,很有可能会从根部断裂的,到时候我们抓不到,它还受伤更活不下去了。”
姚新泉想了想也是,还是套身体吧!
姚新泉屏住呼吸,仔细观察着位置,衡量了下距离后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低了身体,旋转绳子向外抛去!
张新康紧紧握着双手,忍不住咬住了下唇。就见那绳子快速升空后牢牢套在了鹿的脖子上,一套牢后,活结立马收紧。
师月江等她绳子扔出去后才跟着扔出,就怕两条绳子打架,谁也套不住。
因为那鹿在河水里不停挣扎,恰好前肢露出水面,师月江眼疾手快套住。
张新康用力锤了下双手,都套到了!
那鹿在水中好像受到了威胁,一时间更是挣扎了起来,两人手上的绳子飞速缩短,姚新泉眼神一凛,将绳子在手上绕了几圈。
她没费力去跟鹿沟通,别说是鹿了,就算是人在溺水的时候,你跟他说让他不要抱着你,放松,你觉得人家能听?
两人被一股巨力带着往河边快走了两步,吓得张新康一把抱住了姚新泉的腰,也被带着往前挪。
“姐,姐,不行就放掉吧!”
那么大的鹿,就他们三个人,拉个鬼哦!到时候他们三个一脑袋栽到河里去,可没人这样来救他们!
雨水敲打在姚新泉脸上,她不死心地在心里问,“系统,你能给我什么帮助吗?”
系统没说话,姚新泉也死心了,不管是没办法还是不想帮反正都是没帮。
“树!”姚新泉二人对视一眼,既然没别的办法就只能自救了。
他们之所以会停在这儿,也是因为这边上有一颗大树,能为他们稍微遮遮风雨。
万幸带的绳子很长,姚新泉示意张新康放开自己,“你拽着我这条绳子尾巴赶紧捆到树上去,先固定住,要绑好!”
张新康拿起绳子就往树那边跑,捆上后又如法炮制把师月江那边的绳子也系好,两人这下才松了一口气有空去看那头鹿。
绳子卡在他脖子上,看得出来不是很舒服了,但也没办法。
师月江突然放开了自己的绳子,确认不会松开后便跑到了姚新泉身边,“咱们拉一条!”
张新康也赶紧跑了过来,三人分散开后在师月江的号子下三人一下下用力将鹿逐渐往案件拽,就在几人以为快要成功时,张新康脚下一滑没站稳摔倒了,姚新泉两人受其影响手下一松,受水流影响鹿瞬间被冲了下去,绳子绷直,跟要断了一样。
姚新泉两人吓了一跳,赶忙拽好绳子后才有功夫看向张新康,“没事吧?”
张新康手在衣服上蹭了下,又抹了下眼睛,“我没事!”
姚新泉像是没听到他的鼻音一样点了点头,“去看看绳子有没有栓好,刚才这么一下别绳结都松了!”
张新康过去后,两人对视一眼开始发力。
也不知道是不是鹿感觉到几人是真的在救它了,它努力配合,身高估摸着将近一米六了,到它的脚能勉强踩到河床时它借着水流一个用力终于翻转了过去,算是堪堪在水中站住。
可此时河水远不止一米六深,它一站起来仅能看到一对鹿角。
姚新泉两人吓了一跳,赶紧往岸边拽,张新康也上来帮忙,鹿站住脚也算勉强能用上力气了,顺着几人绳子的方向快步往岸边游来。
等看到鹿头时几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接着一鼓作气将鹿拉了上来。
等鹿彻底站到岸上后姚新泉腿一软根本站不住,师月江扶了她一下,结果自己也栽倒在地上
,两人相视苦笑。
张新康哭得声音根本掩饰不住,“姐你没事吧?”
姚新泉哭笑不得,她把绳子解开,脱下手套擦了下张新康脸上的雨水,“手破了?”
张新康委屈巴巴的,可又觉得自己这么大了也不好哭,他姐都没哭呢!
他用力吸了下鼻子,“我没事儿,鹿怎么样了?”
他回头看鹿,那鹿也脱力瘫在地上一时间只能看到胸腔剧烈起伏。
“这个体格子,别是马鹿里的首领吧?”姚新泉满眼惊叹。
在河里的时候还看不清,现在这一看,这家伙可真大啊!
成年的健康雄马鹿一般也就一米二到一米五高,体长的话大概在一米八到两米二三之间吧!
姚新泉大概比划了一下,这家伙怕是有两米七八的长度吧!
而高度,师月江也满是感慨,“得有快一米七五了!”
姚新泉吸了口气,比她可都高了大半个头呢!
第115章
三人躺在地上歇了半天才从脱力的状态恢复过来,姚新泉把手套脱掉看着手上的血痕叹了口气,师月江牵过手来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没事儿,没破皮,就是摩擦的太厉害了。”
家里的麻绳又粗又结实,不然也没办法把这么一个大家伙拉上来。当然了,那就必定摩擦力很强,剌手。
她回来后那是结结实实干了一年的活,就算早年寒暑假也从没闲着过,所以姚新泉的手并不是柔弱无骨或者白皙脆弱的,她手上有不少茧子,虽然也有擦护手霜,但是一样比同龄女孩子粗糙不少。
师月江也一样,他就算看着再文质彬彬,但是人家这么多年的训练也不是白练的,手上的茧子比她厚多了。就像刚才,她能感觉到,自己加持过的力气也比不上师月江。
所以她俩的手也疼,却没有张新康那么夸张。那小子出生没多久他爸妈就偷摸做点小生意了,后来开店后日子那就更好过了,可以说从小到大没怎么吃过苦。这么一摩擦,手上立马就破皮。
这不,还哭鼻子了嘛!
张新康不知道姚新泉是怎么吐槽他的,他抖着腿小心靠近那头可以算是庞然大物的家伙,眼中满是赞叹,“姐,它也太大了吧!”
姚新泉家里的马都只是体型中等的,其中真算起来其实平安将来的体型会最大,肩高能到一米五多,但因为它们现在还没完全长成,所以比起来倒是炽焰这匹焉耆马相对来说大一点,因为他完全成年了。
但它们比起这头马鹿,无论是高度还是长度都差一截呢!
看着它那分叉的大角,张新康没忍住想伸手去摸摸,不想那马鹿眼皮子轻轻一抬,扫过张新康时他便忍不住退后了。
“姐,这鹿不是素食动物吗?”
姚新泉倚着师月江笑了起来,“人家是素食不代表没攻击性啊!它那大角随便便能戳死一匹狼!”
张新康没忍住打了个寒颤,赶忙往后退了两步,这家伙要是发起疯来他肯定跑不掉!
等慢慢缓过来后姚新泉小心靠近它,见它对自己似乎没什么敌意又试探性地伸手去摸摸它的角,“你别动哦,我就摸一下,你要不反抗的我我给你把绳子取了!”
马鹿眨了下眼,像是默认了一样,姚新泉的手在张新康羡慕的目光中缓缓摸上了它的角。老实讲,触感一般,就跟那种长老了的树杈子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见它确实不抗拒,姚新泉蹲下身来检查它脖子上的绳子,这一看眉头便皱了起来。
“出血了”,她叹了口气轻轻拍了下马鹿的鼻子,马鹿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手心,痒痒的。
“你先跟我回去,我直接把绳子剪断吧!”
勒在脖子上是没办法的办法,都要被河水冲走了哪里还顾得了别的?
而且别以为套上去容易,它那大角开玩笑的?
再加上它体重太大了,为了把它拉上来几人那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哪里顾得上它脖子会不会被磨破啊!
现在绳子都陷到肉里去了,如果解开结把绳子取出来的话那是得抽的,太疼了。
师月江给它把脚上的结打开,当时脚上的绳子更多的也只是固定住它,所以倒没什么伤,只是微微磨破了一些,如果当时拉的这根绳子的话,腿最起码得脱臼!
姚新泉又检查了下它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少,但暂时没看到什么致命伤,这么大的家伙怎么会坠河呢?
姚新泉想不明白,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马鹿身上全是暴露的外伤,现在外面雨这么大,必须得带回去,不然的话身上的伤肯定要化脓发炎的。
“先回去歇歇吧,下午要是没事的话可以再来”,姚新泉示意他们拎着东西走,自己拍了拍马鹿的屁股,它缓缓站了起来。
姚新泉仰望着马鹿,没错,是仰望。一米七只是这头公鹿的肩背高度,它一站起来,脖子跟头又伸出去好几十公分,往那儿一戳,跟个怪兽一样。
“不是,它怎么会这么大啊?”姚新泉从没觉得自己娇小过,她一米七的身高在新省也算是高个子女生了,更别说出去读书后认识的很多南方姑娘,虽然现在大家慢慢的营养也在跟上,但一米五几的比比皆是,所以她从没觉得自己娇小过。
可站在这头鹿身边,她只觉得自己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姚新泉咂舌,“马鹿怎么会长这么大啊?不科学吧?”
师月江含笑耸了耸肩,“我不懂这个”,张新康也学着耸肩,“我也不懂。”
但无论如何,这头鹿确实看上去是马鹿啊!
“我所了解到的咱们国家最大的鹿应该是驼鹿,不过数量少,而且长得也不是这样的”,她指了指马鹿的角,“驼鹿的角应该是呈掌状,而且体格比它还大,肩高就能有两米,而且鼻子不是这样的。驯鹿的话普遍肩高不会超过一米二三,能有一米五就了得了,而且角细长分叉,末端扁平,也不是它这样的。”
眼前的这头鹿的鹿角呈树枝状,毛色呈红棕色,屁股上还有马鹿该有的那种臀斑,就是马鹿的特征啊!
几人看了一会儿但确实不知道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大,“马鹿是群居动物,你说它的族群呢?”
师月江哪里知道呢?几人想了想还是没找出个原因来,“算了,谁知道为啥会这样呢,反正它都这么大了!”
师月江两人拎着东西跟在马鹿身后,姚新泉站在马鹿身边,她能感受到马鹿时不时扭头看她一眼,心里好笑,伸出手去摸了摸它的鼻子,马鹿歪头蹭了蹭,姚新泉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看起来是个脾气很好的大家伙呢!
姚新泉几人本来穿着雨衣的,但方才穿着雨衣没法儿用力,便都脱了,如今更是成了落汤鸡,身上没一处是干的。
几人快步走了回去后,姚新泉让张新康先去洗澡,张新康想谦让一下,可姚新泉一瞪眼,他赶忙老实跑去洗澡了。
姚新泉牵着它到了炽焰隔壁的棚子里,反正现在用不上浴室,姚新泉去找了两块儿干的布回来,“我先给你擦一擦,你身上伤口真是太多了啊!”
她拿着干净布子在马鹿的身上擦着,小心避过了伤口,等擦到头的时候,马鹿懂事地低下了头,原本仰头看还觉得有点狰狞,可是此时低下头就觉得特别温驯。
尤其是这种庞然大物温柔起来真的让人心里又软又骄傲。
姚新泉也是这样,没忍住跟它碰了碰头,还专门把他鹿角上的水都擦擦干。
至于它身上的伤说严重也不算太严重,但是这边一条口子,那边一道擦伤的看着还是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姚新泉叹气,“你该不会是从山上滚下来的吧?”她把自己能徒手取出的小石子先从对方伤口中取了下来,就算是在河里被洪水冲走,它会被石头、木头刮伤,但应该也不至于像这样吧!
倒像是受伤之后落入河中的。
马鹿没办法说话,但是姚新泉感受得到它的心情特别平和,从上岸之后就是。
姚新泉给他搬了小半框提前收割的青草过来,然后想了想又去库房把他们提前买的油桃拿了几个过来。
她拿着小刀撬开油桃,把果核剔出来然后递到马鹿嘴边,马鹿乖巧地吃进嘴里,期间并没有碰到她的手指,姚新泉笑着摸了摸它,“你可真乖”。
给马鹿喂了两个又跑去给炽焰喂了两个,这家伙伤势好了一些就有点待不住了,但是在下雨也没办法,整匹马都蔫哒哒的。再说了,就算是没下雨,这家伙也不能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