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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新泉也反应过来了,她扑哧笑出声来,“那得怪你哥了!回头你跟你哥说说他大侄女儿被欺负了!”

师月江无奈地搂着红隼继续往前走,真该买个相机拍来让他哥看看!

这都啥啊!

“你哥怕莱尼被冻着,专门给她买的保暖防水外套,这玩意儿可够滑的啊!”

所以莱尼就趴在雪上往下滑,身上摞了两个……

“可真行”,师月江无奈地笑了,他也懒得管几个小家伙,毕竟管也管不过来,这不是,狗狗军团们也从上面连滚带爬地滑下来了嘛?

他们花了整个上午在那片雪坡上往返滑行,每次滑下都有新的发现,有一个地方的雪特别蓬松,还有一个方向竟然有个天然的小跳台。

师月江尝试了几个跳跃动作,落地时激起大片雪雾,姚新泉到底是第一次滑雪,没敢跳跃,不过她确实也更偏爱长长的、流畅的之字形下坡,每次滑下去后都会站在坡下面欣赏自己在雪地上留下的优雅蛇形轨迹,当然了,并不能看清。

中午时分,他们在雪松林边休息。两人跟一群小动物挤在一颗大树后面避风。

师月江把保温壶拎了出来,里面装着奶茶,还是温热的,他赶忙递给姚新泉。

然后又翻出另外一个保温壶,里面是烧开了的纯牛奶,他试了下温度后掏出一个小碗倒了些递给小家伙们,“赶紧喝,不然就冻住了!”

也就是还没到滴水成冰的时候,不然哪里能在室外这样喝?

他没带包子,就带了两张硬邦邦的馕跟几个煮好的鸡蛋,鸡蛋已经冻得都是冰渣子了,他也没吃,就撕了半张馕给姚新泉。

他接过奶茶也喝了起来,一边自己吃馕一边给小家伙们喂。

大家倒是来者不拒,不管平时是吃肉的还是吃素的都给吃了。

一顿凑合的午饭,在冬日的暖阳下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美味。

下午,他们扩大了探索范围,找到了几处相连的小坡,可以一口气滑很长时间。有段路线穿过另一片云杉林,树干上的冰凌像水晶吊灯一样垂下来,阳光照射时还会折射出七彩光芒。他们一前一后穿行其间,滑雪板带起的雪粉惊飞了几只藏在树枝间的松鸡。

师月江忍不住笑出了声,姚新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逗乐了。两人继续滑行,享受着这片雪域带来的无尽乐趣。

无论两人走到哪里,身后都跟了一群小家伙们。

姚新泉滑累了,她把滑板脱了坐在坡上,想了想把之前带过来的尼龙袋子翻了出来,“来来,试试这个!”

“怎么玩?”师月江懵了一下,但也被姚新泉催促着把滑板卸下来。

“你坐在前面,抓着尼龙袋子的两个前角,我坐在你后面抱着你的腰,我们就这样滑下去!”

师月江莞尔,“行”,他整理好尼龙袋后坐了上去,示意姚新泉“上车”。

姚新泉跨坐在上面抱紧了师月江的腰,师月江往前蹬了蹬,“抓紧了”。

话音刚落,他脚用力往后一蹬,两人顺着坡就往下滑了起来。

姚新泉用力抱住他,师月江感受着身后的温度也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下午三点多时两人便打算回去了,从家里到这里路不算远,只是因为有雪走起来不算方便,还是早点回去吧。

两人收拾着东西,小家伙们也似乎知道要回家了,一个个都变得安静起来,乖乖地跟在他们身后,不过见他们一个个咧着嘴都像是在笑一样,两人俱是莞尔。

两人今天玩得都很高兴,师月江突然提议道,“等我哥回来之后咱们再来玩一次吧,到时候可以把新康也叫上!”

姚新泉欣然同意,大冬天的有意思的活动实在是不多,滑雪这种季节限定的活动就更显得有趣了。

不过她有点好奇地问道,“大哥滑过雪嘛?”

师月江点头,“滑过,不过他应该没像咱们一样滑过野雪”,国内现在这种地方不多,但是国外还是有不少滑雪场的,他好像听他哥说去过。

两人收拾好东西后一路聊一路往家里走身后跟着一群可爱的小家伙。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姚新泉看了看时间后眉头皱了起来,“得加快速度了,最多还有半个小时就又要下雪,而且风还不小。”

她昨天查看过系统的天气预报,但今天玩儿的高兴,一时间给忘了。

师月江也没问她从哪里知道的,只是嗯了一声,加快了回去的脚步。

但北疆的天气变化比他们预想的更快。转眼间,风就大了起来,卷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能见度迅速降低,很快连不远处的云杉都看不清了。

师月江抓住姚新泉的手,大声喊,“跟着我!别松手!”

姚新泉一把抄起在身边的沙漠猫塞在了怀里让他自己抓好,这家伙太小了,被风一吹就很难走。

两人还有身后一群动物顶着风往家里赶去。

第207章

能见度急速下降,远处的山影消失了,连近处的树木也模糊起来。风越来越大,呼啸着掠过耳际,像无数把钝刀刮着脸颊。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师月江紧紧拉着姚新泉的手,姚新泉眯起眼睛,试图辨认方向,但她本身就不太会在雪地里找方向,更别说如今四周白茫茫一片,天地仿佛融为了一体。

师月江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管子发疼,但脑子却清醒了些。

他很确定方向没问题,距离应该也不算太远了,只要按着方向往前走就可以。

他弓着身子,顶着风往前挪。滑雪板在深雪里变得笨重,每滑一步都得把腿从雪堆里拔出来,再费力地踩下去。风卷着雪沫往领口里灌,脖子里像是塞了一把冰碴子

,又凉又扎。

姚新泉摸不准方向,但她很信任师月江,顺着他的方向努力往前走去。

她回头看了看,见小家伙们还都艰难跟上了心里这才放心了几分,不过不免心下嘀咕,之后就算要出门也得看好天气。

之前抱着侥幸心理,或者是觉得玩不到那么晚就能回来,结果这下好了。

姚新泉哀叹了一声,只能蒙着头继续往回走。

雪越下越大,风越刮越猛。两人都低着头,盯着雪面,生怕一脚踩空跌进沟里。偶尔抬头,也只能看见白茫茫的一片,连天和地的界限都模糊了。就算带着护着耳朵的雷锋帽,但耳朵也冻得没了知觉,只有风声在脑子里嗡嗡地响,像是有谁拿着铁皮桶在耳边使劲敲。

但谁也不敢停,这种风雪是真的能冻死人的。

一路跌跌撞撞走了不知多久,突然姚新泉隐约看到了自家房子,她激动地扯了扯师月江的手,“是不是要到了?”

师月江也激动地点头,两人加快了速度,但人早已筋疲力尽,剩下的几百米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终于到家了。

师月江松了口气,把门打开后将东西扔在地上,瘫坐在廊下大喘气。

姚新泉也累得不行,她把小沙漠猫塞到师月江怀里,又去数小家伙们,见一个没少这才松了口气。

万幸啊!

这要是少了哪个,就算现在回头都不一定能找到!

“进去缓一缓,然后洗澡换衣服,再吃点感冒药”,师月江艰难地爬了起来,把身上的羊皮袄子脱了下来在门口用力甩。羊毛给冰雪给裹住变成一缕一缕的,看起来狼狈得不行。

但是到了温暖的屋里,羊毛上的冰雪又化成了水,没办法只能挂在门口,等有空了再收拾。

姚新泉回头看了一下小家伙们,从之前的眉开眼笑已经变成臊眉搭眼了。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行了行了,先进来暖和一会儿,等身上雪化了再给你们收拾!”

几个小家伙玩儿的太狠了,毛上落了雪,又因为剧烈活动身上太热了,雪化成水,结果就这样冻在毛上了,一缕一缕的。

“好狼狈啊!”姚新泉把耷拉在毛毛额前的毛发撸了上去,毛毛想来蹭她,她赶忙一个大后退,“你们都趴那儿去,一身的水就别往我身上蹭了!等你们身上化了再给你们擦干。”

小家伙们排排坐,趴在那边等雪化。

姚新泉给莱尼和小沙漠猫把衣服脱了,两个小家伙昂首挺胸地在一群小伙伴面前走来走去,看的姚新泉无奈摇头,“可真欠揍!”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那边小雪豹就扑到了莱尼身上,其他小家伙也渐渐扑了上来,姚新泉端着奶茶欣赏了一会儿后就没再看了。

“家里有板蓝根,咱们泡两包喝一下”,至于小家伙们,等他们消停下来后再看看有没有症状,没有的话就不用处理了。

师月江在煮面,他嗯了一声,“你吃煎蛋还是荷包蛋?”

“荷包蛋吧”,她不太喜欢煎蛋焦脆的口感。

师月江炒碎了两个鸡蛋,又把之前做好的西红柿酱挖了一大勺放进去,炒香后倒入水,煮开下面。

来不及擀面了,就下的挂面,等面条软了之后他磕进去两个荷包蛋,调好味道姚新泉端着面碗准备出去,才刚迈出厨房的门,姚新泉就听到一声吼声。

那声音低沉浑厚却又带着一股奇异的魔性,像是在咆哮又像是小猫嗓子里发出的咕噜声。

姚新泉吓了一跳,手上的面碗差点都没端住,还是师月江赶忙扶了一下。

姚新泉头都大了,她把碗放下,过去戳了戳小雪豹的脑袋,“我有没有教过你们,不许在屋子里大声叫唤?”

这几个家伙撒娇打闹的声音倒也罢了,但是一正儿八经叫起来,那真是吵得人脑子疼,姚新泉根本忍不了。

她揪着小雪豹的耳朵,小雪豹委屈巴巴地趴在地上,看的姚新泉忍不住露出个笑来。

没再理会打闹的小家伙们,两人就着泡菜吃了个西红柿鸡蛋面,真香!

饭后等小家伙们身上的雪差不多化了,两人一人拿了一条大厚毛巾,给小家伙们好好擦了擦,又看了看他们没有什么特殊的症状这才放下心来。

他们送的电视机已经拿回来了,晚上也没什么好看的节目,两人就没看电视,靠在一块看了会儿书便各自洗漱睡下了。

半夜姚新泉总觉得外面好像有淅淅索索的声音,她被吵得睡不着觉,拉开台灯刚要说话就听到系统播报,“经检测,宿主右前方十五米处有一只动物需要救治,是否要救治?”

姚新泉???

“你说多少米?”

“十五米哦!”

姚新泉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你怎么不等它跳到我脸上来再通知我?”

“不会的哦,它没办法进屋的。”

姚新泉……

她真是多余跟系统吵。

“那你现在为啥播报了?”

“因为你醒了啊!”系统理所当然地回复,“你睡着的时候我都没提醒你,你醒了我才提醒的,我贴心不?”

姚新泉……

她叹了口气起身穿衣服,她随手抄起床头的一根棍子,这根棍子是从她回来之后就放在床头的,这一年多都没扔出去过。

她捡起棍子后小心地拉开房门,冷风夹着雪粒扑面而来,姚新泉不由打了个寒噤。

廊下有一盏吊灯,但是晚上都是关着的,她也不敢贸然打开,四下里白茫茫一片。

雪还在下,却比先前小了许多。她拿着棍子小心四下打量,突然发现之前在屋里听到的淅淅索索声音好像停了?

姚新泉屏息静气,只听得自己心跳如鼓,她突然觉得身后不对,转身举起棍子便要敲下去。

“是我”,师月江一个翻滚避开,他有些无奈地低声道。

姚新泉吓了一跳,赶忙收起棍子朝他伸手,师月江借力站了起来。

“你也听到了?”姚新泉低声问。

师月江点了点头,他也是被吵醒的,他本想出来看看,没想到姚新泉胆子这么大!

两人小心地往前走,脚落在雪地上非常轻,生怕发出嘎吱声。

等两人绕到另一边去,蓦地,雪地里亮起四点绿光,幽幽地浮在半空。

姚新泉抓紧棍子的手不禁握紧了,师月江更

是上前一步挡在了她的面前。

谁也没想到那边一个家伙突然往这边跑了过来,师月江吓了一跳,“快回屋!”

他摆好架势准备应战,刚要往前就被姚新泉拉住了,“好像,好像是小雪豹?”

师月江一愣,就见它快步跑到了姚新泉身边,大尾巴在她腿上绕来绕去。

姚新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边的家伙,沉吟了一会儿,“月江,你把灯打开。”

灯一亮两人就看到那边是个啥了。

大雪豹。

她看了看小雪豹又看了看对方,有些迟疑,“是你妈妈吗?”

小雪豹哼唧两声,咬着姚新泉的裤腿就往那边走,师月江不禁拦了一下,“那家伙不熟悉,你还是小心点儿吧!”

这可是食肉的野生动物,靠的那么近危险太大了。

姚新泉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还是跟着小雪豹靠近了另一只雪豹。

大雪豹的尾巴被她叼在嘴巴上,她目光锁定姚新泉,或者说是她手上的棍子。

姚新泉见大雪豹没有对自己的靠近表现出抗拒,想了想还是把棍子丢在了脚下。

“是你妈妈吗?”

她实在是没办法从两只动物的外表上看是不是母子,这谁看得出来啊?雪豹不都长这样?

但她能感觉到小雪豹靠近大雪豹时候的亲昵,她灵光一闪,“不会是下午你那声叫把她招来的吧?”

小雪豹自然没办法给她答案,但是姚新泉心里认定了就是这样。

大雪豹低吼了一声,小雪豹先是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随后又像是不高兴了一样突然朝着他妈扑了过去,姚新泉吓了一跳。

本还担心两个家伙打起来,但没想到大雪豹一爪子将小雪豹拍倒在地,随后张嘴就咬住了他的后颈。

小雪豹呜咽一声不敢动了,可怜巴巴地看着姚新泉。

姚新泉……

行吧,你妈还是你妈啊!

没等她做什么,小动物房里的小家伙们从门帘子下挤了出来,一排排蹲在了姚新泉面前,小金更是鸣叫一声迅速冲上云霄。

第208章

“别别别,都消停一点”,姚新泉赶紧拦,不说别的家伙,小金那个架势感觉分分钟就要冲上去啄人家的眼睛了!

她拦也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那母子俩可不就是当妈的在教训儿子吗?

她过去把蓄势待发的几个小家伙往后推了推,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

那边大雪豹也把小雪豹放开了,小雪豹不高兴地又冲上去扑咬,又被他妈一巴掌拍倒在地。

“行了行了都回去吧,人家母子俩叙旧呢,你们都别掺和了”,小家伙们见大雪豹没有伤害人和动物这才放下心来,都躲到了廊下去。

大雪豹又看了姚新泉两人一眼,刚准备转身走,姚新泉突然喊住她,“你先留下来我给你治下伤吧!”

大雪豹迟疑地看着她,姚新泉指了指她的后腿,“在流血,我看到了。”

她留住大雪豹一方面是因为系统说对方需要救助,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确实看到了雪地上的血。

大雪豹有些迟疑,可还没等她给反应,小雪豹叼着妈妈的尾巴就往屋里拽。

姚新泉很确定她从大雪豹的眼睛里看到了无奈。

她轻笑了一声,“你先进屋,我去拿药品。”

师月江看着她跟小动物沟通心里叹气,你好歹装一装啊,这我是问还是不问啊?

她拎着医药箱进了小动物的屋子,皮皮他们今天没在这边睡,白天小动物们跟着他们去滑雪,马儿们就回了畜棚那边,更宽敞一些。

他们回来后,小家伙们也不想出来淋雪把毛打湿,所以这边屋子里就狗狗猫猫和小鸟和小白鼬,不过小白鼬胆子小,一般不参与他们的活动。

姚新泉拎着箱子过来放在地上,她走到了大雪豹身边,随着她的靠近,大雪豹的眸子缩成了一条竖线,师月江拉住她不让她继续往前了。

“太危险了”,这家伙弄得跟马上要攻击她了一样。

姚新泉摇了摇头,她伸出一只手试探性地伸到大雪豹面前,大雪豹迟疑地看了她一眼,半晌轻轻凑过去闻了闻她的手。

姚新泉在大雪豹震惊的目光中突然伸手挠了挠她的下巴,大雪豹眼睛都瞪圆了!

她忍笑,“你乖啊,我先看看你腿上怎么样了。”

师月江实在是不放心她,便待在大雪豹头边上,想着如果她有异动,那立马就控制住她!

姚新泉凑近了大雪豹的后腿,她小心检查了一下,这才放下心来,“还好,不算太严重,外伤我一时也看不出是什么动物咬的还是在哪里刮得,反正口子不算太大,不过外面温度太低了,还有点冻伤。”

她取出干姜、桂枝和红花,研成细粉后用温水调成糊状,轻轻涂抹在雪豹冻伤的后腿上。雪豹只是微微抽动,没有反抗,相反,药糊的温暖让她格外舒适。

“好姑娘”,姚新泉笑着摸了摸大猫油光水滑的毛发。

接下来是那道划伤,姚新泉用金银花煎的水小心清洗伤口,然后敷上了三七粉。大雪豹疼得耳朵抖动,小雪豹呜咽着跑了过来凑到了妈妈身边,大雪豹蹭了蹭他。

很快,草药的止血镇痛作用让她平静下来。

她又拿出了艾条在雪豹身体上方缓慢移动。艾烟缭绕中,雪豹竟然舒服地伸展了一下身体,发出类似家猫的呼噜声。

小雪豹则是被熏得用爪子不停扒拉鼻子,姚新泉失笑。

“行了,今天先简单处理吧,剩下的等明天再说。”

姚新泉实在是困得不行了,白天滑了那么久的雪,又费了半天劲儿才回来,到了晚上睡了没多久就被吵醒,现在整个人感觉身上都是软的。

“之前大哥不是从国外专门带了一批项圈回来吗,你给我找一个大小差不多的,消毒一下,我给她戴上”,之前师星野出国工作,不知怎么回事竟然买了好多项圈给她寄过来,说是国外兽医给动物戴这个,防舔舐。

等东西拿来后,她没顾大雪豹不太乐意的情绪给她套上后又再三叮嘱不能要,这才回去睡觉了。

可真困啊!

第二天一早起来之她还没洗漱就先去看了下大猫,见她还在,没精打采地抬头看了自己一眼,姚新泉这才笑了下,“乖孩子,等我过会儿来给你处理伤口啊!”

师月江听见动

静赶紧往外跑,差点跟姚新泉撞上,“你这要干嘛?”

师月江没好气地戳了戳她的额头,“你下次治疗这种野生动物的时候我也得在现场,万一真咬你一下我还能拦着!”

姚新泉失笑,不过她不是不领情,她揉了揉师月江的头发,“知道啦知道啦!我先去洗漱。”

早饭是专门炸的油饼,姚新泉探头看了一眼,“馏个包子就行,一大早上的多麻烦啊!”

师月江笑着舀了两碗炒面,然后倒上开水让她自己搅,又把提前捞出来的泡菜端了过来,又调了个凉拌海带丝。

这海带是人家从内地运过来卖的,都是大片大片的,买回来后他们卷起来切丝烫熟后凉拌着吃。

做法也不麻烦,就切点蒜末、倒点儿辣椒油、芝麻油,再放点儿醋、生抽跟糖、盐就行了,特别爽口。

“天天吃包子也会吃腻的,而且昨天睡前我发面了,不麻烦的。”

姚新泉感慨,“人家有田螺姑娘,咱家有田螺先生啊!”

师月江笑着白了她一眼,又接过她的碗帮她搅好了递给她。

“你咋还会做炒面啊?”印象中这好像是北方的特色,但好像不是北京的吧?

“周会计教我的,她老家是陕西的。”

姚新泉瞪大了眼睛,“你跟周会计还有联系呢?”

师月江不明白她惊讶个什么,“对啊,之前不是在她家买了油葵吗,前一阵子我又去他家买了不少干辣椒,所以聊了几句。”

姚新泉挑了挑眉,行吧,她都不知道周会计会做炒面。

“也不麻烦,就是把小麦面粉放入干锅中慢火炒至微黄,再加入少量芝麻油增香,我又加了些干果什么的放进去一起炒,空口吃没什么甜味儿,你可以加点糖。”

姚新泉舀了一勺拌进去,这下就更好吃了。

粮食的香味是别的东西都没办法代替的,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对了,那个代养羊的事情咋么样了?”

师月江就知道她肯定还是关心的,不然他做什么非要去问这些?

他微微勾起了嘴角,“赵明被撤职了,不过书记倒是保住了位置,由镇上出面跟对方联系了,明确说了不再要他们的饲料,本来还想谈谈之后还由对方回收,但对方不乐意,只同意解除合同,后续的羊由合作社自己养,他们不包回收。”

这事儿你要说有问题,那肯定是有问题的,可要说涉及到犯罪,那可真未必,据说人家后来查了,从始至终,没有任何落在纸面的东西能证明对方承诺了赵明,那饲料一定能高效率地增肥。

反正上面也不想再找事情,这事儿就这么拉倒了。

“那羊他们自己养着,草也囤了,回头养好了再卖吧!”

姚新泉叹了口气没再提这个话题,也算是及时止损了,不过这批羊赚不到什么钱的。

牧民养牛羊哪个不是赚点辛苦钱?利润没有那么高的。

在这种情况下,能不亏已经算不错的了。

两人吃好饭收拾好后才去了动物房,她把门帘子拉开通风。里面小动物太多了,要是不注意一点容易生病。

姚新泉过去后摸了摸大猫的身上,“没发烧,体温正常。”

经过一夜的休息,大猫说不上恢复,不过看起来臊眉搭眼的,姚新泉一眼就看出为什么了。

她笑道,“你如果能确保不会舔伤口,那我可以给你取掉。”

大猫似乎是在思考她这话的真实性,半晌凑近了想蹭蹭她,结果撞在了项圈上,大猫委屈。

姚新泉失笑,她干脆把项圈解开,又给她顺了顺脖子上的毛,“乖一点啊,很快就好!”

她用热毛巾敷在大猫后腿关节处。冻伤的皮毛下隐约可见青紫色脉络,像雪地里冻结的溪流。

随后小心翼翼地将伤口周围的毛发剔除,又把伤口上面的毛发小心剪掉。

突然听到一声呜咽,姚新泉还奇怪是谁呢,就见师月江一脸怪异地指着大猫,“她在伤心。”

没错,可不就是伤心了吗?

姚新泉无奈扶额,“姑娘,你这毛几天就长出来了,我就给你剃个毛,你哭啥啊?”

大猫委屈巴巴地看着姚新泉,她又不会说话,只瞪着大眼睛,看得人心里又酸又软。

姚新泉叹了口气,这跟一巴掌把她儿子拍到雪地里的暴躁大猫可完全是判若两猫啊!

“行了行了,你儿子出去遛弯儿了,等他回来看到你伤心肯定得闹你”,这么大的小雪豹其实还没离开妈妈,不过因为上次的山洪意外分开了。

所以小雪豹见到妈妈还是特别高兴的,不过他皮得很,肯定会闹他妈。

安抚好大猫后,姚新泉赶紧把伤口彻底处理好,又施针给她处理了一下。

大猫也被暂时留在家里了。

第209章

“萨哈烈,这阿勒泰羊你选到合适的了吗?”

萨哈烈在电话里笑了起来,“你这不就是小瞧我了吗?我给你找了一批种公,你看哪天有时间我带你去看看。”

“我要的可不少啊”,姚新泉笑了起来,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家里湖羊和杜泊羊杂交的羊已经差不多8个月了,完全可以配种,不过之前因为各种事情耽搁着她也没时间自己出去找合适的阿勒泰种公。

去年她就琢磨着找种公了,结果找到现在才正儿八经开始,而且最后还是拜托的萨哈烈。

她认识的两个羊贩子里面,老马主要还是面对的大规模养殖户,更多的是买来就能直接宰杀了去卖的。

而萨哈烈主要做的活羊生意,所以这事儿还是找萨哈烈比较合适。

“我跟人家说好了,到时候带你上门去看就行了,总共说了40多头种公,都是我筛过一遍的,让你挑十来二十只肯定没问题”,萨哈烈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姚新泉自然是信他的,不然做什么找他?

“那行,你看你今天有空吗,我们今天就去?”

萨哈烈自然是没意见的,两人约好时间和地点后姚新泉赶紧去吃了个早饭,师月江也听到她的话了,“那家里的事情我盯着,你去忙吧!”

四月底的牧场上事情也不少,今年冬天虽然还比较冷,但春天却意外来得很早,四月份的天温度都有20度了,牲畜们已经放出去了,家禽们这两天也放出去了。

本来鹅应该2月份就下蛋的,但是估计因为温度还没回暖,他们都还没下蛋,这刚放出去立马就下蛋了。

在还没训练好他们定点下蛋的情况下,师月江还得每天去捡蛋。

还有珍珠鸡的蛋,石县长那边最后决定给他们一笔劳务费让他们帮忙孵化,姚新泉两人觉得也无妨便答应了下来,这事儿也得盯着。

姚新泉没去骑摩托,她去畜棚把皮皮牵了过来。

姚新泉给皮皮顺了顺毛,把马鞍放上后,双手一撑便骑在了马上,她笑着朝师月江挥了挥手,“我走啦!”

师月江看着她飞驰的背影忍不住轻笑,怎么每天都这么活力满满啊!

他收拾好东西后骑上平安也出发了,不过他还牵了个缰绳,一匹哈萨克马拉着车在后面小跑。

两个小家伙骨架子长成,已经可以骑了,两人便毫不客气地用他们代替了摩托车出行,当然了,去县里的话还是骑摩托车或者开车。

姚新泉之所以最近特别喜欢骑皮皮还有一个原因,这家伙好像有点变异……

不是说别的,而是说她的身体条件特别好!

正常来说汗血宝马以长距离耐力著称,而平安这种阿拉伯马的速度在中等距离中更占优势。

皮皮这种伊犁马也是后来培育出来的,在速度上不是特别占优势,短距离冲刺速度也只是中等,但以负重能力和适应性见长,适合山地草原环境,用作工作马特别合适。

但皮皮不一样,这家伙不管是耐力还是速度都是顶尖的!

在中等距离中能和平安一较高下,在长距离中也不落后汗血宝马什么,就很迷,一度让姚新泉非常费解。

不过这种事情她是只有高兴的!

至于平安的话,短距离、中长距离都还好,速度很快,长距离的话姚新泉没让他试过,毕竟这家伙的腿目前是恢复了,但是总是得注意一些的。

慢慢跑也就罢了,长距离又是竞速,这不就在拿他的腿开玩笑嘛!

另一边姚新泉去了萨哈烈指定的地方,没一会儿萨哈烈也到了,对方看着皮皮的眼神简直放光,下马后就想来摸摸她。

皮皮鼻子用力喷了下气把对方吓走,随后昂着大脑袋斜着眼睛看他。

萨哈烈失笑,他指着皮皮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等姚新泉把皮皮拴在柱子上他才忍不住笑骂,“这家伙脾气可真大!”

姚新泉忍笑,“谁让你每次见它都要摸人家屁股?”

萨哈烈尴尬挠头,“你别这样说话,弄得我好像是个流氓一样!”还不是太喜欢皮皮了吗?

他之前其实想要一匹国外的纯血马,这里的纯血马是指血统可追溯至达利阿拉伯、高多芬阿拉伯、拜尔利土耳其这三大始祖种马。

倒不是他崇洋媚外或者什么的,这不是国外的那些赛马比赛里面还是这些马的速度更占优势吗!

“听说咱们市里好像要弄一个什么节日,里面应该有赛马项目,你参加吗?”他看着皮皮的眼神简直在放光,“皮皮这资质不参加就可惜了!”

“赛马?”姚新泉有些忙让,她没听说啊?

“你听谁说的?”

萨哈烈摆了摆手,“就是些小道消息,但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在哪儿办呢!”

各地经济都在飞速发展,他们新省也一样,但还是那句话,这边没有什么支柱产业,所以上面领导就盯上旅游业了。

“说是小道消息也不算”,萨哈烈摆了摆手不想再说了,反正过一段时间就知道了。

“艾麦提家也养了几十年羊了,他家的阿勒泰羊就还不错”,萨哈烈引着她往里走。

艾买提听到动静后笑着走了过来,他不会说汉话,几人是用哈语沟通的。

“家里种公我自己留了一些繁殖,我也在往外卖,你看看能看上哪头?”

萨哈烈小声跟她解释,艾买提家里也做繁育的生意,也直接卖肉羊。每年剩下的羊羔子有的留下繁育有的就煽了育肥。

但家里规模就这么大,留下来的公羊也用不了太多,所以他家也往外卖种公。

姚新泉点了点头,艾买提的媳妇儿让几人进屋喝奶茶,姚新泉微微探头看了一眼,艾买提的

毡房比姚新泉想象的宽敞,地上铺着褪色的花毡,铁炉子没在烧了,不过还没弄出去,家里有点乱,但还算干净。

“羊圈在后面,直接去看吧”,萨哈烈拒绝了,他们今天还要去看好几家呢,一家家进门就喝茶这得看到什么时候去?

姚新泉也点头,艾买提便带着几人往后走。

羊圈里气味浓重,混合着干草、粪便和羊身上的膻味。姚新泉从背包里掏出卷尺和记录本,艾买提和萨哈烈则忙着把羊赶出来。阿勒泰羊体型中等,毛色以棕红为主,公羊的角呈螺旋状向后弯曲。

“这只骨架不错”,姚新泉指着一只肩高约75公分的公羊说到。艾买提把它牵出来,姚新泉蹲下身,手指顺着羊的脊椎摸下去,又掰开嘴看牙齿,“三岁口,牙口整齐。”

她又量了胸围,记录下数据,然后遗憾地摇摇头,“后躯不够丰满,产肉量会受影响。”

一连看了五只,姚新泉都不满意。艾买提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甚至觉得她是来找茬的。

他踢了一脚干草堆,也不看姚新泉,只是问萨哈烈,“我家的羊是这一带最好的,你们要不想要就直说,做什么要这样欺负人?”

这不耍人玩儿吗?这么好的羊,她又是这里不好,又是那里不行的。

哪里不行了?

姚新泉好脾气地笑了起来,“大叔,是我要买种公,你看萨哈烈也没用的。我之前跟萨哈烈说的就是让他帮我找最好的种公,他带我来你家就说明你家羊是真不错。我没选上只是我要求高,不是你家羊不好。”

艾买提不以为然,姚新泉忍不住看向萨哈烈,没跟他说价钱?

萨哈烈微微摇了摇头,这不是怕对方狮子大开口吗?

姚新泉笑了笑,这事儿没什么好瞒的,“大叔,我忘了跟你说,我买种公的价格比市面上高3成,那我挑的严格一点不是应该的吗?”

艾买提愣了一下,随后看向萨哈烈求证,“真的?”

萨哈烈没好气地点头,“还能拿这事儿骗你?人家是带着诚意来的,就算把你最好的羊选走了,那价格也贵啊!你别的羊一样按原价卖!”

艾买提想了想没再拒绝,反而转身看向羊群,突然一把抓住一头羊的角。

那公羊跟发了狠一样就要朝他撞过来,萨哈烈和姚新泉赶忙去帮忙。

等三人将羊按住后萨哈烈这才松了口气,笑骂,“这没煽过的就是有劲儿!”

等羊平复下来后,姚新泉又拿起尺子和纸笔记录了起来,这头不大一样。

“肩高过八十了,胸围一百一,后躯这么箍”,姚新泉拍了拍羊屁股,心里满意了几分。

又凑到羊头边上扒拉开羊嘴,查看牙齿,“牙口整齐,三岁半,毛色棕红,螺旋角两圈半”。

她没掩饰自己的高兴,轻轻拍了拍羊脑袋,“这羊我要了!”

艾买提脸上露出笑意来,将羊放到一边后又看了其他的羊,姚新泉都不算太满意,最后就定了这一头。

姚新泉报了个价格,艾买提没还价,两人商量好把羊先放在这,晚一点儿再来拉,艾买提欣然答应。

“你这价格也报的太实在了”,出了院门后萨哈烈忍不住感慨,要不艾买提怎么不还价呢?

姚新泉笑着摆了摆手,“我喜欢跟哈族人做生意”,从小到大她接触的哈族人都是老实本分的,也许他们中也有没那么勤快的人,但人是真老实。

姚新泉又是那种,你越老实我越没办法欺负你的性格。

再说了,“都赚的是辛苦钱,我也不差那么一点半点了”,有什么就跟大老板计较去,跟普通牧民计较什么?

萨哈烈笑着比了个大拇指,“姚老板大气!”

第210章

萨哈烈带她去的第二家是位老牧人家,老人叫别克,住在山坳里,出去一趟还挺不容易的。

他的毡房破旧,羊圈也是用树枝临时围的。别克的老伴正在毡房外晒奶疙瘩,见他们来,忙用围裙擦手去煮茶。

怕姚新泉留下不好的印象,别克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去年冬天雪太大了,家里羊圈被压塌,死了几十头羊”。

姚新泉心里憋得慌,她转头看着那些瘦骨嶙峋的羊,心里愈发难受了。看老天爷吃饭就是这样,谁也说不好老天爷明天又给你摆哪张脸。

她在羊圈外转了一圈,突然看到一头感觉不错,“那头帮我拉出来看一下”。

别克赶忙进去把羊弄了出来,姚新泉量了一圈后心里很是满意,三四岁的小公羊,毛色纯正,骨架匀称。

“这只我要了”,瘦归瘦了点儿,但本身资质不错,好好喂养一段时间,然后再驱驱虫,这羊就能拉出来配了。

别克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我们家种羊都是好的,还有别的吗?”

姚新泉摇了摇头,别的没看中的了。

在别克失望的目光中她报出了一个让对方惊喜的价格,想了想她又问,“你是要现钱还是我给你拉上一车价格相等的面粉、油盐这些过来?”

别克这下更高兴了,“要面粉,要油盐!”

他们这出去一趟麻烦,要先上山再下山,他家的马也是老伙计了,出去一趟也够折腾的,他也舍不得。

姚新泉点了点头,大概算

了一下价格后又多给了他半袋子面粉,“羊先放你这儿,回头我们来拉。”

出了别克家后,萨哈烈打趣地看向她,“你大善人啊!”

就算按照艾买提家的种羊的价格来算,她这都快多给人家一袋半面粉了!

姚新泉白了他一眼,“人家可遭了灾啊!再说了,那羊确实不错,而且我是从人家直接买的麦子自己去磨的面粉,会便宜一些,不亏。”

确实不能说亏,顶多说不是太划算罢了,但还是那句话,她不太想跟最底层的老百姓去计较这些,一袋面粉可能是人家一两个月的口粮,她虽然也不能说赚多少钱吧,但是来钱至少比他们快一些!

萨哈烈没再说什么,但心里对姚新泉的印象更好了,怎么能不好呢?没谁会不愿意跟善良的人相处吧?

两人下午又跑了一家,但姚新泉从人家七八头种公中也只挑出一头来而已,但给的价格确实是高,所以弄得牧民是又气又喜。

喜的是价格卖得高,气得是自家那么好的种公她竟然看不上?

第二天一早,萨哈烈又带着姚新泉出门了,姚新泉没问目的地,可看着这越来越熟悉的路她惊讶了起来,竟然是这?

萨哈烈见她似乎不解便道,“这边有一家老养殖户了,你别看规模不大,他家的种羊特好!”

姚新泉到了地方后忍不住咂舌,还真是特好,总共八头种公,有五头她都看上了!

“老爷子,你这几头羊我全都要了,价格的话我给你这个数你看成吗?”她比了三根手指。

对方笑了笑摇头,姚新泉还没说话,萨哈烈倒先不高兴了,“迪亚斯你不能这样啊,你这羊拿到市面去卖最多2000出头,人家给你给到3了,你还不满意,你要干嘛啊?”

萨哈烈觉得这人不给自己面子,刚要说什么迪亚斯没忍住瞪了他一眼,“我说是太便宜了吗?”

“那你还能是觉得给的太多了?”萨哈烈嗤笑,可对上老汉的眼神后忍不住怀疑,“你还真嫌给高了?你有病吧?”

他脱口而出,两人忍俊不禁。

“你给我1500就行,但我之后要两头母羊,你还得给我配好了。”

姚新泉挑眉,“老爷子,你想要我养的羊?”

她在搞新品种的羊这件事在县里知道的人不少,还有不少人觉得她在胡来,一个小姑娘不踏踏实实养羊,天天搞这种噱头。

倒没想到这位竟然会这么信任自己!

“我认识你,也认识你男人。”

姚新泉莞尔,她们只来过这里一次,是因为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上回暴雨你们羊圈塌了我们过来的时候你在场?”

没错,这个村子就是上次大暴雨艾力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帮忙的村子。

老汉点头,脸上笑容更和善了,“那天我跟上去送手电筒了”。

姚新泉这才响了起来,之前那次他们送产妇下山的时候有一位老汉就跟了上去想给它们指路来着。

“我见识过你治羊的手艺,我相信你养羊也不是胡来,你要培育的羊肯定不一般!”

姚新泉失笑,感觉自己都没有对方这么自信!

她想了想后还是道,“你这种羊我还是用正常价格买,之后我那羊出来后你自己过去看,你挑两头回来,我给你按普通羊的价格算。”

她折腾这么一圈下来,羊的价格肯定要提上去才能回本,不然就搞得没意思了。

迪亚斯想了想后点头,“成!”

就这样,萨哈烈带她跑了三四天,总共挑出来16头种公,都很不错。

姚新泉把羊一一接回来之后先小心驱虫后又隔离了几天,确认没什么问题,并且母羊都发情了这才合笼。

看着顺利配种,姚新泉和师月江两人相视一笑,都想起了之前大体格子的杜泊羊和身材娇小的湖羊配种时还得人辅助的窘态。

等确定羊都配上后两人才把公羊都轰了回去,两人刚回屋,就听到电话响了。

姚新泉去接电话,听到声音后她笑了起来,“石县长,您怎么有空打过来啊?”

那边像是说了什么话,姚新泉愣了一下,“你要调走?”

师月江也懵了一下,赶紧凑了过来,姚新泉把话筒凑过去了一点,就听电话里是石县长略带变形的声音,一时也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是的,我确实要调走,下周就得上任。”

石县长现在的心情确实很难说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他两天前突然接到上面的调职文书,把他调到隔壁县当县长,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黄县长已经调走,所以他今年是已经继任这边的县长职位了,算是平调到隔壁县去,谈不上什么高兴不高兴的。

但问题是自己本来打算在这边大干一场的啊!

不管是乌洽会还是跟其他内陆公司合作推广本地产品发展经济,他是有自己的工作计划的!

他想着自己在这个位置上少说也能待个五六年吧,不说发展成什么样子,至少让孩子能读得起书,让老百姓一个月能多吃几回肉啊!

谁能想到突然他就挪窝了?

自己的计划没办法亲自实施了,他也没办法看到县变得越来越好,所以他肯定是遗憾的。

与此同时他还多了一层担忧,为啥没人通知他突然就调任?那边到底是有什么烂摊子需要他接手啊?

他这两天托人去查了查,怎么说呢,工作确实不好干啊!

但这其实又是一件让人值得期待的事情,毕竟一方面领导让自己去处理烂摊子说明相信自己的实力。另一方面外面可是有传闻说是源县迟早是要升级为市的。

许多人以为这是传言,但是他们内部人知道,这就是真的。

县升级为市一方面对人口数量和城镇化率有要求,另一方面对经济也有要求。

源县的经济是能勉强达到全国县级平均水平以上的,是因为什么呢?

他们县有个小的金矿!

虽然小,可那也是金矿!

不过因为规模确实不大,而且也不能开发得太厉害了,导致矿场需要的人工并不多,但那也是金矿啊!

反正他们县的财政收入因为这个矿在他们市里那绝对是头一份儿的!

所以现在他们县的主要问题就是不缺钱,但缺人。

这也是为什么外面都传源县要成为市的原因。

至于为什么说迟早,人口增长那是真不容易啊!

特别是现在还有计划生育了,甭管有没有工作都不能瞎生,而且大家还都喜欢往内地跑,这也就导致他们县人口增长的数量特别少。

因为这些原因,上面就想办法想搞搞别的产业,争取能增加县的常住人口,他们就想到了旅游业。

1979年自治区旅游事业管理局成立,1984年更名为自治区旅游局。这意味着旅游业正式纳入政府行政管理体系,旅游业的快速发展及其管理体制的逐步完善。

这时候想发展旅游业不算晚,甚至算早的。

但问题是想发展旅游业不是说我把那草原、森林前面竖块儿牌子就算是个景点,完全不用管理的。

不管是安全还是配套设施都得做到位了才行啊!

这不是,大半个月前,中亚那边来了一波游客,结果人家在旅游过程中被偷了东西,影响特别差!

虽然最后找回来了。

五六天前那就更过分了,因为没有划分好安全区域,有游客在游玩的过程中遭遇了野兽,被咬伤后又没有及时被救治,就这样没了三个人。

加上之前也有类似事情发生过,上面领导讨论后决定还是换人吧!

就这样,因为之前乌洽会上表现突出的石县长就这么被拎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