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克拉克对此的回应是亮起红光的眼睛：“需要亲自确定一下吗？”

毕竟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途径。

“不不不、不用了，祝你和蝙蝠侠幸福美满、百年好合、情投意合。”

被推出来的那个主播求生欲极强的连忙摇头，想到新漫画里超人对蝙蝠侠的态度，立刻并从心的表达了自己的祝福。

克拉克眼里的红光消散，笑容爬上了他的脸，明显是对那些话极其受用。

其中一个人见状，看了看手机上跳出来的信息，连忙上前询问：“那个……能问一下新漫画里的剧情都是真的吗？”

戴着口罩站出来提问的女人想了想，又私心的加上一句：“那几个宇宙的超人蝙蝠侠也和你们一样，真的是情侣关系吗？”

对于这个计划外的问题，克拉克只是冷笑一声，不屑的回复。

“那些需要别人提醒才看清自己内心的蠢货同位体，怎么可能跟我和布鲁斯一样，我可是早就跟他告白了。”

你别问告白的结果是什么，也别问他是因为什么奇葩原因告白的，你就说他是不是所有常规同位体中最早告白的吧！

反正他确实成功和布鲁斯在一起了，虽然刚开始是克拉克硬强求来的，但除了他和布鲁斯，也没第二个人知道。

看着那得意的氪星人，一群人只能沉默。

在发现当事人真的在一起了，而不是DC为了迎合政治正确胡乱瞎搞，他们这些人也没法说什么。

而且去除掉部分无法接受的毒唯和铁直，大部分人在知道这对突破次元壁的WF是真情侣后，都异常顺畅的接受了。

毕竟这俩的合刊次次gay到爆表，众人那么多年来早就习惯了，真在一起了居然也没感到多奇怪，总比某些突然蹿出来的东西好，你说是吧DC：)

而且这次的剧情真的很好，该说不愧是有蝙蝠侠参与的吗？比以往能把读者的大脑皱褶抚平的创人ooc剧情好太多太多了。

虽然有些波澜，但一切进行的都非常顺利。

先前提问的那个戴口罩女人悄咪咪的从侧门进入了DC公司，并进入厕所摘下口罩，拿手机向自己的偶像兼现上司发了个任务已完成，便脱下外套和口罩，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芜湖，实在是太帅了！没想到居然有一天可以圆自己小时候当特工的梦，而且还是蝙蝠侠给的任务！

…………

“今天天气不错。”布鲁斯靠在天台边的围栏上，看着下方逐渐亮起的城市灯光。

星星点点的灯光仿佛地上的星星，无声的与天上闪耀的星辰共振，将两人包裹其中，如同置身星河。

“进度如何？”布鲁斯转头看着克拉克。

今天是时限的最后一天，他们必须在今天前将那些黑暗宇宙送往光明宇宙，不然逸散的能量将不可逆的同化它们。

“已经差不多了。”克拉克站在布鲁斯身边，视线一直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他低头仔细的看着布鲁斯浓密纤长的睫毛，在夜色下宛若融入黑夜的蝴蝶，又被月色照出点朦胧的轮廓。

“布鲁斯，你会来找我吗？”

克拉克伸手紧紧抱住自己的恋人，将头埋在他的脖颈处，贪婪的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

克拉克一直很清楚真实的自己是如何的叫人厌恶。

对于绝大部分的人来说，他是一颗危险的定时炸弹，是压在心里的石头，是束缚自由的枷锁，抛弃他带来的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所有人都会为了他的离去欢呼，就像割掉身上无用的恶性肿瘤。

“我会来的。”布鲁斯回应了克拉克的拥抱，也回应了他的焦躁不安。

布鲁斯从来都无法放弃克拉克，无论他是那个真正的明日之子，还是沾染着罪恶的深渊使徒。

无论是爱，还是恨，他们都注定纠缠在一起，相伴永恒。

毕竟日食的太阳——是与月亮处于同一直线上。

“我等着你，布鲁斯。”克拉克缓慢的将这个名字念出，似是要将它吞咽进咽喉、融入骨髓。

他放开布鲁斯，稍微拉开了一点安全距离，全力操控着那些能量运转。

通过两个宇宙间的联系，从始源宇宙将那些黑暗多元宇宙，一个个完整的拉进光明宇宙里，顺序由后往前，最后才是球负一。

直到那片黑暗多元宇宙一片空旷，没有其他生灵，只剩下满溢的、源源不断产生的黑暗能量。

万天仪注定正负平衡，希望越多，带来的黑暗自然也就越多。

不过这些黑暗终究会成为游戏的养料，能量转换的过程中虽然有损耗，但足够保持能量核心的数据化能源需求，达成一个微妙的平衡。

也许是因为……他的灵魂本质就是黑暗，黑暗又怎么会被黑暗吞噬？

他们只是共生着，走向永恒的寂静。

“布鲁斯。”克拉克最后转身看着自己的恋人，露出一个不含任何杂质的纯粹微笑。

“祝你幸福。”

生来与诅咒相伴的魔鬼，能否在感悟情爱后给予他人祝福？

布鲁斯的瞳孔猛缩，一种可怕的想法瞬间充斥脑海，他立刻翻过栏杆跳出，想扑向克拉克抓住他，却只是穿过一片空气，于黑夜中向下坠落。

但这次，不会再有人接住他。

【滴滴滴，检测到该存档已死档，请问玩家是否需要读档重新进行游戏？请问玩家是否需要读档重新进行游戏？】

克拉克回到了已然空旷的黑暗多元宇宙，在这一片死寂中，唯有系统机械的提示音在耳边回荡。

转换吸收的能量只够运行整个黑暗宇宙的数据化平衡，多余的能量只能影响一个不足20平米的空间。

克拉克关闭了响个不停的系统提示音。

他看着这些能量想了想，干脆就弄出个和自己的游戏初始房间一样的空间，里面和穿越前的游戏房一样，挂满了自己打出的各种和蝙蝠侠有关的CG图片。

他躺在了床上，黑暗的宇宙里，头顶蝙蝠形状的灯是唯一的光亮。

蝙蝠又成了他黑暗中的篝火。

其实只要选择回档，一切就还能重来，他根本不必真的把自己关在这个游戏构筑的监牢中。

但这没有任何意义，他和这些能量融为一体，哪怕重新来过，得到的结局也无非就是早已经历过的那几种【Bad Ending】。

他的存在天然就与其他人的幸福相斥

那就让一切在这里终结吧。

克拉克闭上了眼睛。

【嘀，恭喜玩家获得成就「永恒寂静之地」——世界终于迎来了永恒的长眠，恶魔将自己关进了黑暗的囚笼】

第183章 但比起恨，我更爱他 被修正的世界……

窗外的太阳今天格外刺眼, 躺在床上的男人不满的呻吟一声，掀起被子盖在头上，挡住自己的眼睛。

但晚春单薄的被褥挡不住灿烂的阳光，从窗帘缝偷溜进来的光, 无孔不入的侵入困倦者的眼皮, 试图用光撑开那双紧闭的眼睛。

哥谭的阳光什么时候那么明媚了？

布鲁斯低吟一声, 不满的嘀咕了一声, 勉强从裹成一个球的被子里挣扎出来。

他勉强从床上坐起，睁眼看到面前狭小的房间时愣怔了许久, 才抬起手揉了揉阵痛的眉心。

他怎么会在这里？

“布鲁斯，你起来了。”推门进来的小记者语气有些惊讶。

没想到今天恋人居然难得的没有赖床，而是自己在他过来叫醒他之前就起床了。

克拉克心里有些惆怅，其实他还挺享受叫醒布鲁斯的过程的：“早饭已经做好了，我们吃完就出发？”

他边说边将衣服放在布鲁斯手边，在看到爱人呆滞的、像是还没睡醒的模样后，心动的微笑着凑了上去, 用高挺的鼻梁顶着他的下巴蹭了蹭, 又凑近了想在唇角留下一个吻。

但已经回过神的布鲁斯抬手阻止了他, 他掐了掐面前人脸上的肉, 太阳照在克拉克光洁的脸上, 皮肤完美的没有一丝杂质。

被太阳眷顾的孩子, 比古希腊的雕像还要完美。

布鲁斯揉了揉额头, 又抬手拍了拍怀抱着自己温存的、克拉克的脑袋, 才将他推开，拿起手边的衣服换上。

柔软的丝织物套在身体上，衣物的摩擦总算是让他找回了些许真实性。

布鲁斯看着一直等在一旁的克拉克，在确认关系后他热情的恋人更黏他了。

“我们要去哪？”他开口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 布鲁斯今天一早起来感觉格外不对劲，记忆里的一切都仿佛蒙上了一层纱布，朦朦胧胧的像是一场虚幻的梦。

“游乐园，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就是在这里。”克拉克想着当初的乌龙事件，不由得轻笑一声。

“嗯哼，当初某人可没以为这是约会。”

布鲁斯挑起一边眉毛，这确实是激起了自己的某些记忆，最开始被克拉克邀请去游乐园玩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这小记者对自己有意思。

但赴约了几次后，发现着小记者口中的一起出去玩，真的只是单纯的玩。

哪怕他们去了游乐园、博物馆、森林公园等一众约会圣地，他也只是单纯的在交友。

直到多年后的某天，已经互相掉马的克拉克，总算是从“好像把朋友当男朋友处了”的境地中回过神，然后果断的向他表白。

而他也在一段时间的犹豫后……同意了。

不，他当初绝对是被什么东西蛊惑了，不然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同意？

布鲁斯感觉头有点晕，他深吸两口气，抬腿走进不算宽敞但足够干净整洁的浴室。

洗漱台前放着两个并排的杯子，上面分别有蝙蝠侠和超人的标志，看来是正义联盟的授权产品。

布鲁斯拿起标着蝙蝠的那个，但在他拿起杯子里的牙刷时，才发现上面还残留着未干的水，明显是不久前才用过。

他转过头看了看身后的克拉克，发现小记者的脸上已经红了一大片了，不知道他那优秀的超级大脑在一瞬间想了些什么。

布鲁斯收回目光，随手自然的换上了那个超人标志的杯子，好像只是没睡醒拿错了。

直到两人洗漱完吃完早餐，克拉克上前自然的牵住穿戴完毕的布鲁斯的手，两人十指交握着往外走。

路上还遇到了归来的邻居，她热情的朝克拉克招了招手说道：“又和你的男朋友出去玩了？对了，你们今晚的动静可小点吧，下次可不是一顿饭就能收买我的了。”

克拉克闻言瞬间闹了个大红脸，他慌乱的扶了扶眼镜，明明是那么高大的身形，此刻却显得有些笨拙青涩，惹得那邻居又是一阵轻笑。

布鲁斯也没有阻止，而是勾唇站在一边看这小镇男孩会如何处理。

也许是布鲁斯明晃晃的看戏行为惹恼了克拉克，被惹恼的男人瞬间抓紧了他的手，委屈的叫了他的名字：“布鲁斯！”

见男友快要恼羞成怒了，布鲁斯耸耸肩，对着邻居招了招手。

“我会叫的小声点的。”说完便拉着看起来脸更红了的克拉克往公寓外走。

哦，呵呵，脑补能力一流的超级大脑。

游乐园之旅很顺利，除了他的超级男朋友中途去救了三次车祸、两次火灾、一次海啸。

这就是和超级英雄谈恋爱的坏处，好在他的男朋友是超人，这些小事件都是几分钟解决，没有干扰他们的正常约会。

而非常幸运的，刚狂欢完不久的哥谭也陷入了短暂的相对和平，没有什么神经病大反派出来搞事。

布鲁斯被双眼放光的克拉克祈求着戴上黑色的猫耳头箍。

他用只会出现在蝙蝠侠身上的死亡凝视，不赞同的看着克拉克：“收起你过剩的脑补能力，我都说了那是蝙蝠耳朵。”

当然，最后他还是没能抵挡那双期待的蓝眼睛戴上了，顺道也报复性的买了个白色的狗耳朵头箍带在克拉克身上。

两人几乎将游乐场内的设施玩了个遍，最后的一个项目是摩天轮，就和他们当初第一次的游乐园“约会”一样。

只不过当时他们没有做其他情侣会做的事——在摩天轮升到最高时接吻。

到了八点，游乐园的烟花秀会开启。

布鲁斯坐在缓缓上升的摩天轮中，看着外面黑色的天空上，升起绽放的美丽烟花。

“布鲁斯。”

“克拉克。”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克拉克的脸色有点泛红，但还是很坚定的站在了布鲁斯面前。

“我可以吻你吗？”

听说在离天空最近处许愿更易实现，他想在这里补上曾经缺失的那个吻，他想与布鲁斯永远的在一起。

摩天轮已经到达了顶点，但布鲁斯只是沉默着坐在座位上，半晌后摇了摇头。

“抱歉克拉克，你并不是我要相伴一生的那个人。”

他拒绝了克拉克的表白，哪怕严格来说现在的他们早就已经是伴侣了。

但不是他，不是面前这个完全符合布鲁斯曾经想象的超人，不是最开始这个让他心动的幻影。

“布鲁斯……为什么？”克拉克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他看着布鲁斯，眼底充盈的心碎几乎能让蝙蝠侠丢盔弃甲。

但也只是几乎。

“克拉克，我该走了。”

布鲁斯已经想起来了，这种种过于美好的异常，让他想起了自己被世界修正影响后的记忆，他想起来了——他要去找克拉克。

找那个该死的骗子，找那个明明一直反派得不行，却要在最后关头装英雄的混蛋！

“走？什么走？布鲁斯你是要去哪里吗？需要我陪你吗？”

克拉克的表情有点茫然无措，他不知道自己的恋人为什么突然就……难道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你知道吗？如果是我的克拉克，他现在应该是凑上来强吻我，然后强行把我带到床上关起来，直到我改变说法，‘心甘情愿’的再和他来坐一趟摩天轮。”

布鲁斯说到这，脸上情不自禁的带上了无奈的笑。

其实不管是哪个克拉克肯特，都还挺容易理解的，他们都是如此的直白热忱，不会在亲近的人面前口不对心的绕弯。

“我知道你是假的，克拉克，不过还是很高兴认识你。”

他只是世界创造的超人虚影，这个世界没有超人，但已经健全成完整世界的它，必须要超人这个世界基石之一。

所有人看到的都并非真实存在的超人，他只是世界影响意识下的虚假产物，是其他正常超人的投影。

摩天轮已经快要降到地面了。

“但现在——我得去找那个骗了我的男朋友算账了。”

毕竟布鲁斯可是不止一次许下承诺，答应克拉克要和他永远在一起的啊。

哪怕他认识的那个克拉克，是个多元宇宙的异类超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那也是他的克拉克肯特、他的超人。

‘克拉克’沉默许久，世界一切似乎都在此刻暂停。

“可你不是恨他吗？他欺骗了你，毁灭了世界，明明那么多的超人，唯独他是天性扭曲的恶。”

“……我知道。”

布鲁斯一直都知道，在杀死超人的那天他就知道，那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哪怕披着人皮活了那么多年，怪物也不可能变成真正的人。

但是……

“但比起恨，我更爱他。”

正因为那融入骨髓的爱，才会在得知一切不过是欺骗后加倍的痛恨、憎恶。

正因为爱，蹂躏者才会将超人当做纠缠一生的执念，被病毒摧毁的大脑只满满占据、缠绕着那人名字——克拉克肯特！超人！

他好像死了，又好像没死，布鲁斯忘不掉他。

如果遗忘才是生命的终结，那蹂躏者就是克拉克的墓碑，每一处都满满镌刻着他的名字。

“我要去找他。”布鲁斯爱着的始终是那个人本身，而非一个抽象的正义概念。

他不会因为一个人光明善良就爱上那个人，也无法因为克拉克不具备这种特点就放弃他。

如果爱上一个人的前提是将对方改造成自己中意的模样，不符合自己的预期就要将他放弃——那这份爱并非是给予对方的，而是给予自己的。

布鲁斯的爱并非一串满足自己要求的符号。

无论克拉克是真的良善者，还是灵魂扭曲的恶魔，他爱着的始终都只是他，只是那个一直以来与他并肩、对立过的克拉克肯特。

“而且，他是我的责任。”

是他将克拉克引入这个世界，是他叫无心的神明沾染了人类的情感，是他蛊惑那自我的魔鬼奉献一切。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无法放弃为了自己理想的生活放弃克拉克。

哪怕克拉克是个危险的定时炸弹，强大到让人连反抗都显得无力，他也愿意和这个恶魔在钢丝绳上共舞。

“我该离开了。”离开这个已然变得充满希望的前地球负一，前往关押着恶魔的黑暗。

世界在被克拉克瞎搞一通后，极力的修正一切，让处于不同“周目”的平行世界，能够勉强合理的相处在一个时间线里。

但它却无法完全修正布鲁斯的记忆，那极高的灵感值，让布鲁斯比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更敏锐，更容易发现非科学层面的异常。

狂笑之蝠也就在这点上值得表扬一下了。

那虚假的幻影叹息一声，缓缓消失。

“我明白了，祝你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