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开枪。”宋承寅吩咐。
只是这次再没有枪声响起，因为掀起干土时，裴泠迅速用翅膀扫了一圈，拿枪指着裴泠的一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喉咙便已经被割破了。
眼见没有声音后，宋承寅顿感不妙，当即决定逃走。
裴泠翅膀上坚硬的骨刺突出来，划破血肉轻而易举。
被裴泠划伤后，紧接着裴泠将人抡飞出去，简单粗暴。
宋承寅倒是跑得快，已经不见人影了，裴泠没有飞过去追他。
裴泠站在原地，拿着那根最长的骨刺，对准他的大腿，用力一扔。
那根骨刺精准地刺入宋承寅的大腿，宋承寅被钉在地上动不得，骨刺穿过宋承寅的大腿稳稳地杵在地面。
怎么可能！他带了这么多人围剿她，她到底什么品种的兽化人这么能打？宋承寅忍着剧痛想把骨刺拔出来，却没移动骨刺一点。
裴泠慢悠悠的走向宋承寅，裴泠掀起的黄沙还没有完全消散。
一个巨大的黑色阴影停在了宋承寅的面前，黄沙散去，人影渐渐清晰，巨大的黑色阴影是裴泠身后的翅膀。
宋承寅被裴泠看得几乎不敢用力呼吸，他颤颤巍巍地半跪着起不来。
竟然是鸟类兽化人！
裴泠蹲下来，握住刺入宋承寅小腿的骨刺，轻笑了一声。
宋承寅毛都要炸了，她到底在笑什么？ ！跟个变态一样！
裴泠的脸上带着两道血痕，刚才子弹擦过她脸颊造成的伤口，伤口已经结痂。
宋承寅在裴泠蹲下之际，猛然抬起手，拿出一把小巧的枪，对着裴泠就是一枪。
“砰”宋承寅那把小巧的枪声音不算大，裴泠精准地那另一个比手掌稍长的骨刺刺入宋承寅的手腕，宋承寅显现一个向上开枪的姿态，子弹打入虚空。
手和脚的疼痛同事侵袭着宋承寅的大脑，他脸色苍白，手脚发抖，内心满是恐惧。
太快了，她的速度太恐怖了，如果让他知道裴泠是这个实力的话，宋承寅说什么也不回去招惹她。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没收。”裴泠嘴角带着笑拿走了宋承寅的枪，眼神却格外冰冷。
看起来怪精巧的，还挺好看，裴泠毫无负担地把宋承寅的枪拿走。
裴泠把贯穿了宋承寅手腕的骨刺拔出来，宋承寅没忍住惨叫出声。
“啊啊”宋承寅无力地捂着手腕弯着腰。
裴泠握住插在宋承寅小腿上的骨刺，转了转，声音轻飘飘，“别低头啊。”
接着又是宋承寅一顿惨叫。
“停停！”宋承寅忍不住吼出声来。
“别”他话都说不利索了。
宋承寅忍着剧痛，抬起头，满脸冷汗，恐惧地看着裴泠。
第27章
“为什么抓我？”裴泠向来开门见山，她问得直白，像是在明知故问。
“我啊啊！”宋承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裴泠握着插在宋承寅小腿上的骨刺的手又是一转。
宋承寅继续惨叫，内心嚎叫：倒是让他说话啊！ ！
宋承寅要崩溃了。怎么了连滑跪的机会都不给他？ ！
裴泠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说吧。”
宋承寅一抬头就看到裴泠笑着的脸，裴泠笑的非常单纯无害，甚至说得上灿烂，让宋承寅根本不敢直视她。
“苏苏倩宁要抓抓你”宋承寅缓了两口气才继续说道：“我我才来抓你的，我”
宋承寅本来想趁裴泠情绪稳定顺便求个饶什么的，刚开口就被裴泠打断了。
“啰嗦。”裴泠又动了动骨刺。
宋承寅哭的惊天地泣鬼神，“不要啊！”
裴泠扣了扣耳朵，说：“苏倩宁谁啊？
知道她真实身份吗？就来抓她？不会真以为她是迷枝吧？
宋承寅的脑袋正在极速思考，到底说不说。
在看到裴泠的笑脸那一刻就有答案了，她比江扬还变态！
简直穷凶极恶！
“城上公园的负责人。”宋承寅有气无力，“公业园区的地下实验所也算她的一部分。”
宋承寅这么一说裴泠就理顺了，还真是把她当成迷枝了，报仇来的。不过她也不算认错人，因为确实是她用着迷枝的身份帮闻悦希找到位置的，虽然闻悦希已经知道她不是逃出来的实验品了。
“你知道城上公园在哪？”裴泠随口一问。
宋承寅虚弱地摇摇头，“不知道。”
他是苏倩宁安排在科技城的人，也不是没有去过城上公园，但是他真不知道在哪，去的时候都是晕着的。
“怎么找到我的？”裴泠一只手托腮，一只手握着骨刺，宋承寅几乎不敢呼吸，生怕裴泠一个不乐意又动手上的骨刺。
“陈军，他”宋承寅把火往别人身上引。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裴泠问。除非在她离开科技城时就一直跟踪，不然裴泠想不到为什么突然就找到她了，就好像有定位一样。
可是她确切地知道，昨晚离开科技城没有人跟着她。
“气味，你的气味。”宋承寅害怕她，几乎是裴泠一问出来就回答了。
“犬类兽化人？”犬类兽化人鼻子有这么灵敏吗？
裴泠摸了摸鼻子，她怎么没发现，她应该是遗传了她父亲灵敏的嗅觉才对。
“大象。”宋承寅说，“你在科技城摸的墙壁留下了你的味道。”
裴泠忽然反应过来昨天在科技城感到的怪异，原来是他在盯着她。
“手机。”裴泠朝宋承寅伸手。
宋承寅看看裴泠，咬着牙把手机递过去。
“开啊，还要我教你？”裴泠拍了宋承寅的手一巴掌。
很痛啊！宋承寅捂着手，委屈巴巴地看向裴泠把手机解开。
东西删的挺干净的，裴泠看了看宋承寅拍的她的照片。
真高清。
裴泠突然把骨刺拔出来，宋承寅又惨叫两声“啪叽”一下晕了过去。
看了看面前晕倒的人，裴泠给闻悦希打了个电话。
“来这。”裴泠打通电话就说了两个字，给闻悦希发了所在定位。
闻悦希糊里糊涂的，不知道裴泠要干什么，但也收拾好东西往裴泠发的位置去了。
“所以他是地下实验所的人？”闻悦希到达裴泠发给她的位置，看着眼前晕倒过去的人问。
裴泠点头。
“他怎么知道是你。”闻悦希蹙着眉。
“陈军。”裴泠回想起宋承寅的话，然后又问：“陈军是谁？”
几乎一瞬间，闻悦希就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了，她的手下有陈军的人。
那就意味着裴泠暴露了。
“苏倩宁。”裴泠又问，“你认识吗？”
听到裴泠的话，闻悦希脑海中忽然闪过什么，却又抓不住。
“我回去查查。”闻悦希说。
“剩下的我来处理。”闻悦希对裴泠说。
要的就是她这句话，裴泠笑了笑，拍了拍手，一副随时准备离开的样子。
闻悦希给宋承寅带上特制手环压上车，手搭在车门，“我先回去了。”
都坐进车里了，闻悦希还是忍不住探头出来，“你最近小心点。”
平心而论，虽然裴泠不是十五区的人，但是帮她找到了工业园区的地下实验所，又不是什么坏人，她不希望裴泠出事，况且似乎裴泠被盯上是因为她的疏忽。
虽然她知道裴泠不是从工业园区那里逃出来的实验品，但地下实验所的人可不知道。所以对方很有可能再次派人来。
闻悦希眼神暗下来，准备回去清理一下她的人。
裴泠看着地面上的一眼血迹，随便用翅膀扇了扇，血迹便被掩盖。
大象兽化人吗？鼻子真灵。
裴泠拿出手机。
【赵思停】：明天来吗？
裴泠突然有些郁闷，好像近期都不能回诊所了，搞不好会把一些脏东西也带到诊所。
【裴泠】：下次来我告诉你。
【赵思停】：
裴泠慢悠悠地走到科技城，带上帽子和口罩。
端了她一个地下实验所就这么生气，那端了两个她不得气死了。
裴泠轻扬唇角，而且她好像知道城上公园在哪里了。
科技城。
裴泠站在人来人往的地下交通枢纽，周围混杂着各种各样的味道。
人来人往匆匆忙忙。
怪不得她在上面飞的时候闻不到臭味，原来在下面。
叫什么城上公园，叫城下地狱得了。
虽然地下也有很多M1合金阻挡着气味，但是靠的近了，那些合金就阻挡不了那股刺鼻的臭味。
裴泠顺着气味一直走，一直走。
人渐渐少了，刺鼻的臭味却越来越浓郁了。
裴泠来到了一个废弃的交通枢纽，废弃的交通枢纽在新的路线启用之后就被废除了。
这位置还怪有意思的，如果她算的没错的话，那么这里就是十五区最高塔曦光之塔的正下方。
周围空荡荡，裴泠爬上通风管道，她也不知道怎么进去，但是这里的建筑大多都是M1合金，气味难以流通，通风管道建得很大，足够裴泠行走。
裴泠索性就顺着气味从通风管道走，反正通风管道味道更浓，找得更方便。
这些气味被排出来还会经过一定的处理，所以裴泠在空中寻找时很难发觉不对。
通风管道里带着风声，和一丝风，裴泠顺着味道走，没走多远就被拦住了。
面前多了一扇网状的栏。
是和工业园区暗门里面的地面一样的金属。
裴泠刚要伸手摸，在即将触碰到那东西时，忽然停住了。
上面有东西。
裴泠收回手，抽出骨刺把铁网撬开，没有碰铁网，继续前进。
七拐八弯后，臭味越来越浓郁，又是一道铁网，裴泠撬开
又走了一段路，又是一道铁网，裴泠面无表情撬开。
然后还是铁网。
有时候真的很无助
她说怎么这么容易，合着在这等着她呢，要换个人还真进不了了。
裴泠继续撬开。
不知道撬开了多少个铁网后，裴泠终于听到了其他的声音。
看来到地方。
裴泠爬下来用骨刺划开一个小圆片，掰开，眼睛靠近往下看。
然后猝不及防对上了和明辰抬头往上看的眼睛。
裴泠：
出师不利。
两人内心都有点语塞。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明辰看了两下头上通风管道的小黑点，眨了眨眼，若无其事地移开眼睛。
裴泠认出明辰了，之前在公业园区帮她掩护的人。
怎么比兽化人还敏锐，一下子就和她对上了眼神，到底他是兽化人还是她是兽化人，裴泠忍不住心里嘀咕。
怎么，地下实验所还是个铁饭碗啊，一个倒了还能到另一个那里去？
裴泠观察了一下下面的情形，里面的样子和工业园区那个大差不差。
只不过比工业园区那个人少很多，而且好像站岗的人也比工业园区那里的人少。
真奇怪。
裴泠沿着通风管道一直走，通风管道里很黑，只有裴泠手上的手机带着一点微弱的光。
建在地下的实验所通风系统很重要，也是最容易被人钻空子的地方，苏倩宁特地叫人在通风管道每个一段距离就安一张铁网，那可不是能轻易破坏的金属。
也就是裴泠的骨刺过于变态。
裴泠都快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撬铁网机器了。
每过一段距离，裴泠就会用骨刺开一个小孔往下看，观察周围。
裴泠能感受到这里很多兽化人，在更下面。
裴泠也不知道她转了多久，这个地方是真大。
而且很安静，一点也不像工业园区那里到处都是惨叫声，用M1合金建造的隔音就是好。
手机没信号。
裴泠趴在通风管道看着下面，好像看到那个神经病了。
他没被抓吗？
江扬在裴泠的注视下越走越远，知道背影消失。
就这裴泠准备起身时，一把刀直接从下面刺了上来。
刀尖正正对着裴泠的眼睛，裴泠几乎要控制不住身体伸展出翅膀来了，还好克制住了。
她侧身躲过，刀尖堪堪擦过她的侧脸。
裴泠动了动脊背，压抑住想要伸出来的翅膀，立马抽出一根骨刺，在刀尖往裴泠那边划时，裴泠当即把骨刺用力往下刺。
骨刺穿过通风管道的铁皮，直接扎进下面拿着刀的人。
扎在通风管道上的刀不动了。
裴泠掀开一点铁皮往下看，人已经倒下了，一身黑带着头套，配有枪。
自己家也兴带头套吗？裴泠不理解。
有点麻烦了，裴泠在想要不要做点什么。
通风管道被划开了一大条，怎么看都是能让人一眼看得出来这里不对的样子。
这回真是出师不利了。
裴泠正思考时，来人了。
看到眼前的场景，明辰心梗得说不出话。
裴泠往下一看对上了明辰那双带着幽怨的眼睛。
有转机，裴泠眼神坚毅地冲明辰点点头，一脸我相信你可以搞定的，然后溜了。
刚转身又想起来什么，对着明辰拍了拍自己的脖子，明辰看向倒下的人的脖子，上面有一根骨刺。
裴泠朝他伸手，意思是拿给我。
明辰都要裂开了，被使唤的怎么老是他，在工业园区让他删监控时就这样。
明辰把骨刺拔出来抛上去还给裴泠。
裴泠继续一脸坚毅地冲明辰看，然后真的溜了。
既然在工业园区也是擦屁股的，在这里也一样吧。
第28章
裴泠走得毫无负担，就算他不愿意也无所谓，大不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明辰看着眼前一片狼藉，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冷静冷静冷静。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见到她，明辰一时间竟然有点佩服裴泠了。
但是看到眼前晕倒的人明辰又咬牙切齿了，怎么什么都要他来干，工业园区也是，这里也是！
明辰给躺在地下的人注射一管液体，看着上面的通风管道，快速修了修，拿出一罐东西往上面喷，很快就形成了一张膜，和原来区别不大。
只能先这样应付着，到时候再说。
明辰把晕倒的人带走，然后偷偷摸摸去删监控。
来这里这么多天，明辰也算是摸清了这城上公园的规律，他发现江扬的权限比他想象中的要大，之前频繁偷偷进江扬的实验室也让明辰找到了一点可以钻的漏洞。
然后看着那人醒来，确定他记不住发生了什么事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又看到苏倩宁早叫他过去。
明辰捂脸叹气，一天天什么时候是个头。
裴泠离开倒是很快，因为通风管道里的铁网都被她破坏了。
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裴泠回到中安苑，周域已经做好饭在等着她了。
不知道为什么，裴泠觉得周域看她的眼神带着点奇怪？
莫名其妙。
“你去哪了？”周域问她，听起来就是很平静很普通的话，可裴泠就是觉得怪怪的。
“科技城。”
“吃饭吧。”周域没多问。
看着裴泠心情愉快地大快朵颐，周域想问的问题好像也问不出口了。
说什么想要和他待近点，结果他早点回来，裴泠却不见踪影了。
她是不是骗他？
周域心底发闷，抬头仔细一看裴泠，立马放下碗筷，发出一声轻响，“你脸怎么了？”周域问。
裴泠摸了摸脸，“没怎么啊。”
不知道是和宋承寅干架被子弹擦伤的还是被那把刀碰到了。脸上有小小的一条血痕。
周域起身去书房。
“你干嘛？”裴泠问。
周域没说话，在书房里翻翻找找然后出来，手里还拿着点东西。
他把创可贴给裴泠贴上。
裴泠：
妈呀，再晚贴一会连疤都没了。
裴泠想打趣周域几句，可是在看到周域一脸认真地给她贴创可贴时，裴泠忽然就不想说了。
周域的指腹很暖，带着薄茧，有些粗粝。一个研究员的手怎么也有茧？
两人靠的近，感受着脸上那点温热，裴泠一时无言。
笑一下算了。
裴泠冲周域笑了笑，周域一时怔住，收回手，“吃饭吧。”
“明天你有空吗？”裴泠问。
“有空。”周域说。
现在没空的是裴泠吧，早出晚归，现在才回来，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周域现在回蓝明研究院主要是转移东西，他不会在蓝明研究院待太久的，余清桉已经把应该给他的都到位了。
裴泠心情愉快，准备明天给周域一个惊喜。
今天在科技城下面闻太多臭味了，回到周域这里，一时间感觉香得不可思议。
裴泠有些陶醉，都被香得有些不清醒了，裴泠脱口而出：“你好香。”
周域收拾好东西一出厨房就听见裴泠这句话。
“你别说这些奇怪的话。”周域不自然地说。
他听见了！裴泠在说什么啊？ ！
一个男的总被人说你很香周域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
“你好香。”裴泠又说了一次。
“别说了。”周域打断裴泠。
“说说怎么了？小气，夸你呢。”裴泠看着周域的脸，笑了笑，怎么还脸红了呢？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周域耳尖发热。
裴泠趴在桌子上朝周域勾手。
“干什么？”周域坐到裴泠对面。
“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地下实验所？”裴泠突然很好奇，好像只要关于地下实验所的是周域都会松口。
周域没想到裴泠会问这个问题，周域神色变得复杂，最后犹犹豫豫道：“找不到也没关系。”
他不会赶她走的。
“真的？”裴泠不信。
她之前在闻悦希办公室看到一张圈圈画画的地图，裴泠随口说了一句：“找得真努力。”
闻悦希突然很认真地回答她：“因为我不希望有更多的受害者了，即使那些人是十五区之外的人。”
闻悦希那时候有着一闪而过伤心，不是因为没找到，好像是过去有什么东西困住了她。
裴泠忽然沉默了。
那天周域上药她不小心把门推开了，裴泠看见了，和闻悦希一样，有张陈旧的，满是勾勾圈圈的地图。
好像所以的执念都画在了上面。
“你救过我。”周域说，“我不会赶你走。”
“你也不是坏人。”周域继续说。
裴泠觉得周域很天真，“你又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周域说的很轻，带着笑。
“所以你为什么要找到地下实验所？”裴泠继续这个问题。
裴泠目不斜视地看着周域，眼神灼热，好像一定要问出什么来。
“我有一个弟弟。”周域沉默良久后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裴泠忽然眨了眨眼，笑着说：“我也有一个姐姐。”
“我们不是亲生的。”周域继续说。
“我们也不是。”裴泠立马接上话。
周域看着裴泠忽然兴奋的脸，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原本不是十五区的人。”
“我也不是。”
“现在也不是。”裴泠补充了一句。
“他是个兽化人患有基因病，我们从小一起生活，他很听话，也很可爱，很会玩电脑，有一些内向，很善良。”周域仿佛回忆起什么很美好的事情，神色越发温柔。
“但是他患病了，他和我说有一家公司正在测试兽化人基因病药物，正在寻找自愿的人来做实验。”周域说到这笑意就消失了。
“我不让他去，我们吵了一架。”周域是个医学生，这种事情在他看来非常不靠谱。
“但是他还是背着我偷偷去了。我知道他害怕拖累我，可是”周域顿住。
“然后他就被带走了。我不知道他被带到了那里，我找了很久，终于知道他被带到十五区，可是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周域说到这整个人都忧伤起来。
“他被带到地下实验所，死了。”
“我好想杀了他们。”周域平静的语气带着汹涌的杀意。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这么直白地显露内心的扭曲。
原来是这样吗？好像很俗，有点意料之内，裴泠想。
裴泠用手指点了点周域的额头，周域蓦然回神。
“我会帮你的。”裴泠嘴唇动了动，但是没发出声音。
“你说什么？”周域没听到。
“没什么。”
“睡吧，很晚了。”周域看起来有些低落。
裴泠回到她的房间，扑倒在床上。
某处。
“你说我们干不干呢？”柯莉抱着她的狙击枪眼神望天。
旁边的陈默坐在电脑前，迟迟没有回答。
柯莉和陈默是极越的人，以前是，他们都是极越培养的杀手。
早几年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离开极越，最开始两人逃跑出来时除了杀人什么也不会。
两个人一起住在阴暗潮湿的出租屋里面，靠着在暗网上接单赚钱，两个人凄凄凉凉地过了一年多才好起来。
好不容易好起来之后又被追杀了，两人有被迫分开了，再次见面柯莉已经是赵思停诊所里的助手了。
陈默没有透露他在干什么，两人非常默契地又走到了一起，偶尔接点单，赚点钱。
两人已经看暗网上一个单子好多遍了，看着那金额一点点涨起来的。
“你说句话啊陈默！”柯莉拿狙击枪怼他。
陈默也拿不太准什么主意。
刺杀对象何盛源，中央研究院副院长，众多生物公司合伙人。
当然他的信息不止如此，陈默的电脑几乎把何盛源的祖宗十八代都要翻出来了。
何盛源作为中央研究院的副院长，私下里还和地下实验所有合作，与他合伙的生物公司都有不少见不得人的东西，几乎垄断兽化人基因药物，抬高价格，赚取高额利润。
不止如此，他还有命案在身上。
好一个垃圾。
除此之外，他还和守卫军有联系，他贪生怕死身边不仅有守卫军的人，还有极越的人。
会雇佣极越的杀手来保护他。
“我们可能会遇到熟人。”陈默说。
“熟人？我们哪里有熟人。”柯莉面带嘲讽。
陈默思虑再三，说：“太危险了。”
他们好不容易才逃离了极越，生活也好不容易平静下来，陈默不想折腾了。
偶尔接一些小单子，他们现在过得挺好的，尤其是柯莉，陈默看得出她在诊所做的很快乐。
“再做一票，就这一票。”柯莉说。
“有了这笔钱，你就”
“柯莉。”陈默突然喊她。
“嗯。”柯莉小声应。
“没必要。”
“什么没必要，我说有就有！”柯莉那双大眼睛瞪着陈默。
“你干不干？”柯莉又问了一遍。
“很危险。”
“那你就是要让我一个人干的意思咯？”柯莉抱着她那把狙击枪问。
陈默皱着眉，“你也不许去。”
“不管，要么我一个人干，要么你和我一起干。”柯莉很懂得拿捏陈默。
“我没有在开玩笑，很危险！”陈默手紧紧抓住椅子的手把。
“我也没有在开玩笑。”柯莉很倔。
两人对视着，谁也不让谁，最终陈默败下阵来。
“好。”陈默低头说。
“说定了。”柯莉牵起陈默的手和他拉钩盖章。
陈默看着柯莉和他牵着的手久久回不过神，此刻陈默忽然有些贪婪。
他竟然想到了以后，期望着以后拉着他的手的人还是她。
可是他还有以后吗？
“我回诊所了。”柯莉见陈默答应下来，盯着陈默把何盛源的悬赏接下来。
悬赏已经到三亿了。
诊所。
赵思停看到自己的悬赏被接下来，眼里难掩兴奋。
摸了摸手边的入职报告，笑容愈发灿烂。
【消毒液】：动手时告知，事成后还会有价值五千万的毒素药液。
当杀手的可不就是喜欢这些吗，赵思停想。
赵思停立马给出要求，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刻，她怎么缺席呢。
【击毙你】：可以。
死也要看着人家吗？这么恨吗？柯莉感慨。
不过那人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第29章
诊所门口来了一个人。
头发过肩，扎了个马尾在后面，眼睛狭长，清瘦高挑，皮肤苍白。
“赵老板。”谢文钦微笑，抬眉和下楼的赵思停打招呼。
然后礼貌地朝柯莉点点头。
“老板，你又招人了？”柯莉问。
不过也正常，张航离开了，诊所里就剩下她和迷枝了，但是人却越来越多。
而且看迷枝这架势应该也是准备要走了。
“对。”赵思停把谢文钦带进来，介绍：“以后他接替我的位置。”
柯莉睁大了眼睛，眨了眨眼，好家伙，一上来就骑我头上了吗？
“我是赵老板的助手。”柯莉说。
“你好，谢文钦。”谢文钦温和有礼地说。
“柯莉。”
“那你干什么？”柯莉问赵思停。
“有事要做。”赵思停捏了捏柯莉的脸，“你这段时间先跟着他。”
“哦。”柯莉看起来有点低落。
赵思停把柯莉带到一旁，认真嘱咐：“近期我可能不会经常回来，你小心点，有什么不对第一时间要跑，知道吗？”
“那诊所”柯莉总觉得赵思停的话让她有点不安。
“有什么不对记得先跑，不用管诊所。”赵思停再次叮嘱。
赵思停越说，柯莉越是不安，“你要干什么？”
“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如果有机会的话。赵思停慈爱地摸了摸柯莉的头。
忽然就想起了裴泠。
两个还真是有点像。
当初赵思停刚来十五区，诊所刚开起来时只有她一个人，冷冷清清的。
然后柯莉跌跌撞撞地就进来了，那时候柯莉伤的很重。
赵思停看见柯莉的第一眼就想起了裴泠，那时候的裴泠还在流平区。
柯莉刚把钱掏出来就晕倒了。
赵思停把人拖到床上给她治疗。
柯莉醒来的时候防备又警惕，就好像裴泠小时候跟别人打架一样。
赵思停跟柯莉说她是医生，柯莉把钱拿出来就跑了，钱散了一地。
第二天又回来了，拿着一张招聘的纸，那是赵思停贴在门口的招聘信息。
然后赵思停就把柯莉招了，当她的助手。
赵思停的生活终于没有这么冷清了，其实柯莉和裴泠的性格不太像，柯莉平时挺礼貌的，说话也温柔，但是有一点却格外相似很执拗。
柯莉是赵思停来到十五区就一直跟着她的助手，赵思停不希望她的事情会波及到她。
赵思停每次看到裴泠和柯莉都会想，如果那件事没有发生，她是不是也会有一个这么可爱的亲妹妹。
眼见赵思停要走，柯莉却拽住了她的手，认真地问：“裴泠知道吗？”
赵思停沉默，她当然不知道，裴泠不知道的事有很多，多瞒一件无所谓。
之后赵思停收拾东西离开了。
看了赵思停离开的诊所，柯莉忽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然后看谢文钦格外不顺眼。
谢文钦：
中安苑。
“你今天要干什么？”裴泠一出房门周域就坐在客厅幽幽开口。
“你没去研究院啊？”裴泠眯了眯眼。
说实话她有点分不清面前的周域和梦里的周域了。
好像下一秒周域就会凑上来，微红着脸，喘息着，用带着压抑的声音叫她的名字。
晚上做的梦太激情四射了，让她现在都恍恍惚惚的。
“没去。”昨天不是她问他有没有空吗？
裴泠出来就开始找吃的。
“厨房。”周域说。
他拿不准裴泠什么时候醒，都放在厨房里热着。
裴泠吃完准备继续回房间睡觉，进房间前裴泠跟周域说：“等我再睡一觉。”
周域：
睡神吗她是？
裴泠吃完又扑回床上，希望能把继续昨晚的梦续上，太香了。
“你没事吧？”过了一会周域小心翼翼地敲门问。
周域觉得裴泠这种状态不太对，而且他看裴泠脸上还红红的，难道生病了？
裴泠：？
她能有什么事？
“没事。”裴泠说。
大吉大利，裴泠真的把梦续上了，整个人沉醉在周域那浓郁的香味中。
裴泠一觉睡到傍晚，醒来天都黑了。
裴泠忽然面色凝重地看了看外面，周域的香味指定有点说法，裴泠觉得她真的上瘾了，甚至隐隐有一种无法自拔的感觉。
都怪周域！
裴泠锤了一把枕头，他为什么要用香味勾引她！
还天天做梦，周域在她梦里涩爆了！
“砰”裴泠一把退开房门，发出响声。
“吃”周域才发出一个音节，裴泠就立马打断他，“走！”
“去哪？”周域不明所以。
裴泠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周域，凑近周域的耳朵，递出手机，声音雀跃又带着淡淡的蛊惑，“我找到了。”
“什么？”周域迷茫了一瞬。
但是内心隐隐有猜测。
“另一个地下实验所。”裴泠挑眉。
裴泠不说话后周围瞬间安静了，只剩下逐渐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周域一下子梗住了。
“真的？”他声音很轻。
“真的。”裴泠说。
“我们去找闻悦希？”裴泠歪头，嘴角轻扬，直直地看着周域说，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只不过没有等来周域的回答。
裴泠一下被周域抱住，周域的胸口挤着裴泠的脸。
有点软，想捏，裴泠盯着周域的胸口想。
周域很快就放开了，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失礼了，他磕磕绊绊地说：“谢谢。”
“那你要怎么谢我？”裴泠双手抱胸，靠近周域弯腰抬头往上看。
周域说完谢谢就局促地低着头了，看见裴泠凑过来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我”周域又卡顿了。
裴泠迅速开口，“那你答应我一件事。”笑嘻嘻的表情很是得意。
“什么事？”周域问。
“没想好，留着。”裴泠说。
“好。”周域说。
“走吧。”裴泠拉住周域的手往阳台上走。
周域感觉不妙，连忙扯住裴泠，“你要干什么？”
裴泠笑得意味不明，“让你感受一下空中的美妙。”
说完就把周域甩出阳台，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周域慌了神， 28楼的高度让他呼吸一滞，紧接着就对上了伸展出翅膀的裴泠。
那是周域第一次认真打量裴泠的兽化形态。
之前都是被扛在肩上或者只能看到一只，回来眨眼间裴泠就会把翅膀收回去。
看着裴泠背后那双漆黑强壮的翅膀，周域一时间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裴泠把下坠中的周域拉住，脸上带着耀眼的笑。
看着周域怔愣的脸裴泠就想起她第一次会飞的时候，感觉一切都是自由的，她那天飞了好久好久，累到不行才停下来。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裴泠拉着往闻悦希那边飞。
“裴泠！”周域大声喊。
裴泠笑着回望他，然后加速。
耳边都是风声，周域被吹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话也说不出来，看着裴泠身后那双翅膀咬牙。
她疯了？ ！
周域收紧握着裴泠的那只手，企图让裴泠收敛点。
但是裴泠以为周域是害怕，更用力地回握住周域的手。
周域：
“裴泠！”周域大声地喊，语气中带着愠怒。
周域声音被吹散在猛烈风中，一般人都听不到，但裴泠不是一般人，她察觉的周域语气的不对劲了。
裴泠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回到地面。
周域站到地面上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了。
“你生气了？”裴泠试探的问，“怕什么？我肯定会拉住你的啊。”她还能让他摔死不成？
裴泠以为周域生气她把他甩出阳台让他自由落体了一会。
逗一逗他也不行？不会这么小气吧？
“这是十五区，你也太猖狂了！”周域表情严肃，语气冷硬。
周域有些生气：“我说过多少遍了，不要随便显现你的兽化形态。”
在担心这个啊。
裴泠动了动肩膀，皱着眉说：“不行啊，我的背好痒，我控制不住了。”
裴泠可没说谎，最近她的脊背总是格外地痒，她要压制不住了。
“一直压着我背不舒服。”裴泠嘟囔。
就算她不把翅膀放出来，她的翅膀也会控制不住地伸出来。
她已经很有良心没有在周域家里把翅膀放出来而是到外面才放出来。
要不然周域房子都要被裴泠的翅膀给破坏掉。
把翅膀放出来后舒服多了。
周域也没想到是因为这样。
“怎么会？”周域眉心微蹙，“骨骼问题吗？”
“不知道。”裴泠也不懂，或许赵思停懂，可是她现在不能随便去诊所。
“我不是凶你的意思，只是现在你在十五区并不安全。”裴泠既不是十五区的人，并且还是严雅最厌恶的兽化人。
万一被发现了周域不想让裴泠冒险。
殊不知严雅早就知道十五区出现了一个鸟类兽化人。
“那怎么办，就是控制不住。”裴泠语气都开始摆烂了。
“我回去给你看看？”周域说。虽然他现在以研究为主，但是该有的基础医学知识他还是有的。
“能行吗？”裴泠有些不太相信。
周域也说不定。
“那我们走着去？”周域说。
“算了，在飞一会就到了，别走了。”裴泠说，“我后背还是好痒。”
裴泠反手摸了摸她的脊背。
最近怎么什么都痒，后背痒，牙也是，甚至感觉眼睛都有点痒了。
“那就这一次。”周域说。
裴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可能只有一次，以后还会有无数次。
裴泠拉着周域的手伸展出翅膀往上飞。
刚飞出了建筑物的遮挡范围，枪声响起，与此同时数枚子弹朝裴泠飞过来划破平静的黑夜。
裴泠反应迅速，立马用翅膀遮挡，子弹打在上面发出碰击硬物的声音，让人听着牙酸。
还真有人蹲她啊？ ！
裴泠急忙躲开。
周域也被裴泠都翅膀笼罩着，他表情也有点懵逼，意外来得太快。
姬霜岚换了弹匣，瞄准裴泠继续发射。
裴泠当机立断选择回到地下，建筑物遮挡了后来的子弹。
碎石噼里啪啦地往下掉，裴泠的翅膀盖在两人的头上。
“嘶”裴泠感受到翅膀上的疼痛。
不是普通子弹。
她现在在十五区这么抢手吗？隔三差五就有人来抓她。
“躲好。”裴泠把周域放在建筑后面，然后飞上去了。
留下周域一个人，周域手里还有裴泠匆忙间塞给他的骨刺。
第30章
周域收好骨刺，拿出枪。
裴泠飞到空中，密密麻麻的子弹朝她飞来。
太密了，裴泠飞不过去。
姬霜岚冷静地看着裴泠躲避子弹，手里的动作一刻没停。
想要找到她还真是不容易，她可是专门开了“统管”来找她，费时又费力。
要不是今晚她显现了兽化形态，姬霜岚还不一定能找到。
真是猖狂，就这么大喇喇地用鸟类形态在十五区飞。
愚蠢。
裴泠闪躲着那些子弹，她看出来了，开枪的人想要把她逼到地面。
如她所愿。
裴泠开始后退，最后落到地面，周围迅速出现大批的人。
守卫军！
周域瞳孔骤缩。
严雅知道裴泠的身份了！
周域来不及思考，拿着枪对准围攻裴泠的人，一枪一个，周域的枪法很准，眼神犀利，属于那种精细化打击。
裴泠就不一样了，两只大翅膀扇来扇去，能直接把人扇晕扇飞。
“噗呲”，裴泠刺穿了一只朝她袭来的狼爪，接着猛烈地拔出来，那兽化人直接变成人形，站也站不稳了。
此时一枚子弹穿透了那兽化人是胸口，倒下之前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
那兽化人倒下后，裴泠看到不远处蹲着握枪的周域。
周域的枪，和他们的是一样的，都是管制武器。
那是专门用来对付兽化人的武器，威力巨大。
其他人也发现周域的存在，想不发现也难，周域枪法精准，让人避无可避，不少人被他打中了，而且用的还是十五区管控武器。
姬霜岚打了个手势，随即一伙人朝周域那边去。
“看来还不止一个收获。”姬霜岚蹲在高处，观察下面的情形。
周域一边冷静地对着冲他来的人开枪，一边后退。
裴泠把一个兽化人钉在地面转头看周域，瞳孔微微放大，瞬间握紧了手中的骨刺，朝周域用力一扔。
骨刺破风而去，看着迅速朝他飞来的骨刺，周域睁大了眼睛。
骨刺擦过周域的耳边，仿佛一颗尖锐的子弹。
周域转头，看着身后缓缓倒下的人，心有余悸。
裴泠又从翅膀里抽了一根骨刺出来，刺伤围攻她的人，一下一个，跟容嬷嬷似的，周围倒了一片，接着飞到周域那边。
“你”没事吧。
裴泠没说完，刚把手搭在周域的肩上，就被周域反手握住，周域把裴泠刺在偷袭他的人身上的骨刺抽回来，拉着她往旁边的小巷子里跑。
“追。”乘坐飞行器的姬霜岚终于到地面上。
一群人呼啦呼啦地往小巷子里挤，姬霜岚又爬上高处，拿着望远镜向下看。
人呢？姬霜岚表情疑惑。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不见人影？
一群人找了一会，都朝着姬墨迹摇头，没找到。
“继续搜。”姬霜岚抿着唇，带着些许怒气。
“扩大范围。”姬霜岚继续说。
居然让她跑了，姬霜岚手捏紧了望远镜，随后离开，留下部分人继续搜寻。
姬霜岚收好枪，站立在高处，看着下方，轻蔑一笑，没关系，只要她再敢显现鸟类兽化形态，她还会逮住她的。
不得不说，能在十五区的空中防护网路混进来实力不错。
看着地面上倒了一堆的人，姬霜岚派守卫军下去去清理。
另一处，周域和裴泠两人挤在一个狭小的角落里。
两人并没有跑很远，周域带着裴泠逃跑时抛出一个小瓶，用枪打碎，瓶里的液体散落在远处，随即带着裴泠躲在一个角落里。
一个不算隐蔽的地方，可神奇的是居然没有人来找。
狭小的角落里，周域和裴泠蹲着，周域一手抱住裴泠的头一手捂住裴泠的嘴。
裴泠埋在周域的胸前，能感受到周域的胸口跟着呼吸一起起伏。
还有跳的不正常的心跳。
周域的心跳的好快，裴泠靠的近，五感敏锐，只觉得有人在她耳边打鼓一样。
震得裴泠居然有一点不适应了，她动了动抬头看，周域感受到胸前的脑袋动了动，他也往下看，恰好和裴泠的眼神对视上，裴泠就这么直白地看着周域，看不出眼里的情绪，周域端详着裴泠的眼睛，有些愣神。
然后逃跑似的错开了裴泠的眼神。
裴泠稍微抬一抬头就是周域那白皙脆弱的脖颈，周域衣服上的口袋被某些东西戳穿，露出一点尖尖。
那是裴泠给周域防身的骨刺。
狭小的空间，紧凑的距离，浓郁的香气，每一个都催动着裴泠的脑神经，导致她现在很想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比如
裴泠看着周域那截近在迟尺的白皙脖颈，牙越发痒，好想在上面留下印记，想看那截白皙的脖颈喷溅出鲜红的血液，周域的血液一定又香又温暖。
黑色逐渐占据裴泠的眼睛，眼白消退，裴泠那一双眼睛变成彻彻底底的黑，像化不开的墨。
裴泠抬头往周域的脖颈蹭了蹭，周域只感受到裴泠的头在往他脖子里埋，发丝拂过他脖子上的皮肤，像是电流一样，酥酥麻麻的。
周域的手还捂着裴泠的嘴，裴泠拉了拉周域的手，示意他放开。
周域后知后觉地放开，手掌不自然地握紧，裴泠嘴唇的触感仿佛还留在上面。
就在周域出神之际，倏地身体一僵，脖子发痛，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没入他的血肉。
“裴泠？”周域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的，内心震惊得无以复加。
裴泠在咬他吗？
感觉太奇怪了。
裴泠去犬牙刺破周域的皮肤，血液涌了出来，裴泠伸出舌头卷走涌出来的血液。
裴泠能感受到周围爆发出浓郁的香味，裴泠感觉自己就像置身于冬夜的茉莉花丛中，花丛里散落着无数的橙子。
好香，周域的血好香，裴泠想。
她好像什么也看不见，只看得见周域白皙脖子上的鲜红，什么也听不见，只听得见周域的喘息。
“你干什么？”周域想后退，可是他后面是墙壁，退无可退。
周域一副被雷劈了的神情，整个人都不知所措起来。
因为他感受到裴泠的舌尖在他的脖子上游走。
她在干什么？ ！
裴泠的舌头舔过周域脖子上的伤口，留下一片湿滑。
周域退无可退，只能伸手把裴泠退开，结果推也推不开，因为裴泠伸手搂住了周域的脖子。
脖子上的疼痛还在继续，血液顺着脖子流入周域的锁骨，胸口。
“裴泠！”周域想躲开，可裴泠死死扣住他的头，他的力气根本比不上裴泠。
裴泠现在只觉得周域整个人都是香的，血也是甜的。
只有她能闻到的香。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裴泠的内心像一个阴暗扭曲的复读机。
“裴泠！”周域用力挣扎并且大叫。
耳边传来周域急切的声音，裴泠丢失的理智缓缓回笼。
裴泠有些懵地眨了眨眼，微微退开，眼前是周域破了的脖颈，白皙的皮肤和鲜红的血液交织，形成巨大的反差。
周域里面的白色衬衫被染红了一大片，胸口因为刚才的挣扎上下起伏，被血液打湿的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周域姣好的身材。
给裴泠看迷糊了。
她抬头看向周域，周域见裴泠终于松开手，他伸手推了推裴泠，两人拉开一点距离，他想问裴泠这是怎么了，但是一对上裴泠的脸就愣住了。
想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裴泠现在的眼睛还是浓浓的黑，没有一丝眼白，嘴唇沾着周域的血，鲜红昳丽。
给周域一种古怪又诡异的强烈的非人感。
尤其是裴泠脸上还带着一点懵懂和迷茫。
裴泠身上那股强烈的非人感让周域很不安。
之前也不是错觉，裴泠的眼睛是真的会变成纯黑的颜色。
“你看得见吗？”周域试探性问出口。
裴泠有些不解，周域问这做什么，“我当然看得见。”
说完裴泠还还嘴唇上周域的血液舔走了，周域看得脸上一热。
周域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裴泠伸手捂着，眨了眨眼，声音弱弱地问：“怎么办？”
裴泠也反应过来周域现在这个样子是她弄得，忽然有些局促。
今晚是去不了闻悦希那里了。
周域还在一瞬不瞬地盯着裴泠的眼睛，皱着眉，脸色难看。
“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裴泠觉得周域好像心不在焉的样子。
咬他一口对他打击这么大吗？
裴泠磨了磨牙，牙齿上还残留着周域血液的香甜，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当时真的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了。
裴泠觉得她好像出了点问题，好像一靠近周域就会不受控制一样。
周域的香怎么比酒还要猛！
周域还在盯着裴泠的眼睛看，为什么还是纯黑色？
之前不是一会就变回来了吗？
“周域？”裴泠凑近叫了一声。
周域回过神来，“回去吧。”
两人站起来，裴泠还在用手捂着周域脖子上的伤口。
周域把外套脱下，随手用衣服捂住伤口。
“别飞了！”周域郑重地对裴泠说。
裴泠忙不叠地点头。
两人准备绕路回中安了。
路上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裴泠没话找话：“你那瓶液体是什么？”
“引诱剂。”周域说，“用来引开他们的。”
姬霜岚带来的守卫军都是兽化人，周域的引诱剂是在研究院做出来的，有迷惑兽化人的功效，制作昂贵艰难，但是作用时间不长，略显鸡肋，不过当下的情况却是够用的。
“很痛吗？”裴泠见周域一直走也不说话，表情还格外的严肃，她有点心虚地问。
“不痛。”周域并不想责怪裴泠，他觉得裴泠可能病了，周域想到了某种可能冷汗直往脑门窜。
会是那种可能吗？可是他看裴泠也不像
骗人，都不跟她说话了，有这么生气吗？怎么冷汗都冒出来了，还说不痛，裴泠两只手扣在一起，暗暗想。
好嘴硬的男人。
裴泠觉得有些棘手，她还没有哄过人。
但是她今天确实太过分了，突然就把人弄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