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但现在中央研究院至少还能维持表面上的平衡。
近来赵思停势头很猛，又受到林沐语提携，手中的权限不同于一般的研究员。
趁着现在人心惶惶时，最适合干点不道德的事。
赵思停从中科大厦匆匆赶回来，发丝凌乱，手却有条不紊地操作着面前的机器。
在中科大厦时她没选择给何盛源补刀，而是直接选择回中央研究院。
她有预感何盛源还这么快死，她也没想过一次就得手。
祸害遗千年，至少让他受罪了。
她的钱也就没白花。
何盛源此次中央研究院的新药非常看重，发布会把参与新药研究的研究员都带去了中科大厦，安保也带走了大半部分，此时是中央研究院最薄弱的时候。
林沐语在那天被一个电话叫走之后，中央研究院基本看不见她的身影。
赵思停把重要的资料都拷走，然后往里面放了点东西，便立马离开了中央研究院，她还有更急切的事情去做。
曦光之塔出现的鸟类兽化人，赵思停自然也看见了。
赵思停不知道裴泠想要干什么，但她向来不怎么阻止，无论是帮闻悦希找地下实验所也好，还是跟着那个男人也好。
可严雅找来了，还是本人，要是严雅的副官赵思停还没有这么急。
严雅看见裴泠的脸不得被气死。
不过严雅本人都来了，裴泠的样子想必她已经见过了。
裴泠很强赵思停知道，但严雅也是实力过人的鸟类兽化人。
赵思停拨通一个电话。
“明舒，把东西放进去。”赵思停说。
明舒那边安静了一会，说：“不需要了，有人进入了。”
赵思停愣了一下，“不需要更好。”少了暴露的风险，只是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
挂完电话，赵思停开走了一辆车，往裴泠的位置去。
她在裴泠身上装有定位。
另一边，柯莉在开车，而陈默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
这可是十五区的“统管”啊，陈默也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他也能黑进去。
多亏了周域的切入端。
“统管”也名不虚传，陈默打起十二分精神去对抗。
因为周域说，希望他能在“统管”里待久一点，陈默虽然不太懂周域什么意思，但也乖乖照做。
陈默似乎也发现了什么，这么强大的系统，为什么在受到攻击后只防御不反击？
太奇怪了。
“警报，警报，有人入侵，初次评判， A级。”姬霜岚手上的手环发出一道机械音。
这个机械音还重复了两次。
姬霜岚动作凝滞，不可置信。
有人在入侵“统管”。
“统管”是十五区科技城众多科技公司倾尽全力打造的人工智能。
统管着十五区的方方面面，经过多次完善升级，是十五区最高级的系统。
由守卫军管理。
现在，它的系统被人入侵了。
姬霜岚立马问候军事基地里的人。
“攻击点一个，方位不明，初步判断由切入端进入。”
“统管”机械般的声音传来。
“赶出去。找人辅助。”姬霜岚越听脸色越难看。
居然有人能知道“统管”的切入端。
十五区，或者说守卫军，很多行动的信息都依赖于“统管”，这是十五区作为科技之都最高级的科技产品。
“统管”绝不能出事。
得让主AI觉醒才行，现在的情况姬霜岚不得不去思考这入侵之人和那个鸟类兽化人是什么关系。
偏偏是现在。
想要主AI觉醒反击，就要严雅亲自开启。
不然“统管”只会防御，不会反击。
入侵的人在“统管”里面呆的越久，泄露的信息就越多。
但严雅现在正在和那鸟类兽化人纠缠。
郊外。
两双翅膀来回纠缠，扇动。
严雅进攻猛烈，下手果断狠绝，动作迅猛敏捷，一点缓冲间隙都不给裴泠。
裴泠一边躲闪，一边反击，手中的骨刺成为最锋利的武器。
严雅的翅膀被她的骨刺划开了好几道，超强的恢复力已经让严雅翅膀上的伤口隐隐结出了血痂。
裴泠的翅膀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人就像纯纯的肉搏，每一次碰撞都有血液飞溅。
“你还敢来十五区，难道没人告诉你这里是你的禁区吗？”严雅咬牙切齿。
每每眼神触及到裴泠的脸时，年少的回忆就涌上心头，心里止不住地发酸。
裴泠只觉得莫名其妙，这个人对她的敌意也太大了。
难道她是鸟类兽化人就让她恨成这样吗？世界上鸟类兽化人这么多，恨得过来吗？
“没见过那个禁区能让人随随便便就进来的，你这十五区是真不行。”裴泠说话间隙弯腰躲过严雅扇过来的翅膀。
不知道这句话又触犯到严雅哪一方面了，严雅下手越猛烈。
裴泠立马拉开距离，严雅紧追不放。
裴泠感觉到后背的异样越来越强烈，她皱着眉，应付着严雅。
她的翅膀，太奇怪了。
裴泠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就像空有一个庞然大物，却难以控制。
而且，伤口好得太慢了。
明明她比严雅年轻多了，但是愈合速度却不如她。
刚才在塔顶攻击苏倩宁时她就发现了。
耗费了一番力气，结果让苏倩宁跑了，裴泠越想越气。
现在严雅又步步紧逼，裴泠更烦躁了。
苏倩宁身边那个蛇类兽化人也是个护主的，一直看着苏倩宁，在姬霜岚弄出一场爆炸后当机立断带苏倩宁离开。
裴泠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根巴掌长的骨刺，紧紧贴在肌肤上隐藏着，在严雅冲过来时，找准时机，那巴掌长的骨刺顺着裴泠的推力尽数没入严雅的左肩。
痛意袭来，严雅立马伸手去抓裴泠的手，只不过裴泠比她先快一步，她把那根扎入身体的骨刺又抽了出来。
严雅和裴泠对上时，裴泠手上另一根四十多厘米的骨刺吸走了严雅大部分注意力。
严雅背后翅膀的伤，几乎每一道都来自于裴泠手上那个四十多厘米的骨刺。
所以严雅盯裴泠手上那根长的骨刺，盯得紧，忽视了裴泠的另一只手。
裴泠有些挑衅地反转了一下手上的骨刺，挑眉微笑，“你以为我只有一根吗？”
严雅捂着左肩不说话，眼神快要冒出火来了。
裴泠的骨刺上有毒，只不过她的毒比较看人下菜碟。
像严雅和钟欣这种强大的兽化人，那点毒素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对普通人和比较弱的兽化人倒是好使。
所以严雅和钟欣在被骨刺刺中后没有被毒素影响。
“你比你妈差很多。”严雅看了看裴泠身后的翅膀。
一片狼藉。
一些伤口没有愈合，血液滴滴落下，细小的绒毛毛色暗淡，毛躁。
只有那坚硬的骨骼撑起那宽大的翅膀，和之前那漂亮强悍的样子截然不同。
裴泠面色变得阴沉，她不知道严雅为什么提起裴楹，而且总是喜欢盯着她的脸。
不知道她到底在看什么。
严雅看她翅膀的眼神也让她不爽，说的话也让人讨厌。
“你也配不上十五区守卫军最高长官的名号。”裴泠呛她。
裴泠说的话简直在严雅的雷电上蹦迪。
严雅听了又炸了。
仿佛回到了二十几年前，裴楹就站在她的面前。
二十几年前，裴楹也是这样飞在空中，眼神淡漠，说：“你配不上十五区守卫军最高长官的名号。”
二十多岁的严雅立马反驳：“你没资格说我！”
严雅被气得说话都发抖，“我是十五区最年轻的守卫军最高长官！”
那时候的裴楹很本不和严雅反驳，只是轻飘飘的一句，“你说是就是。”
看起来毫不在意。
只是这样让严雅更气了。
严雅还要与裴楹争辩什么，但是裴楹已经不搭理她，径直飞走了。
此后两人在没有见过一面。
即使过去二十多年了，严雅在看到裴泠的脸时，内心依旧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就好像看到了当年的裴楹站在她面前。
严雅后知后觉，她一直以为无关紧要的一段时间已经深深印刻在她脑海里了，光是看到一点熟悉的东西，那些被她压制在心底里的东西就会控制不住地涌出来，把她整个人都浇透。
她一直都说无所谓，其实是一直都没有放下。
现在的裴泠就像当年的裴楹，样子像，性格也像。
裴泠觉得严雅又她激到了，不管不顾地冲过来，不要命地打。
偷袭这种东西一般只能用一次，因为下一次就不管用了。
裴泠在即将把骨刺扎下去时手被严雅抓住，严雅将裴泠的手反推，骨刺尖锐指向裴泠的脸。
两人靠的很近，严雅反推的手劲越来越大，裴泠看着骨刺的尖锐一点一点朝她的脸移动，最终刺入她的脸颊。
裴泠眼睛紧紧盯着严雅，即使脸颊被划破了依旧不退开。
严雅的手愈发用力，骨刺顺着力道移动，渗出的血液沿着脸颊流下来，留到下巴，最后滴落。
严雅也死死看着裴泠的脸，眼里的情绪很复杂。
裴泠也闻到了，恨意，不甘，不屑，纠结，烦躁，还有微弱的想念。
严雅想念什么？想念她吗？
她们认识吗就想念？多冒昧！
裴泠皱了皱眉，不太能理解她闻到的情绪。
是谁呢？裴泠在脑海中思索了一番，有了些猜测。
随即盯着严雅的眼睛，一动不动，突兀地说了句：“你在看谁？”
说完裴泠表情变得微妙，嘴角带着轻微的弧度，看严雅的眼神带着明晃晃的探究。
那微妙的眼神像一把利刃，刺的严雅眼里生疼，严雅立马放开手远离裴泠。
“你紧张？”裴泠继续说。
严雅定了定神，没有回答，有猛烈地扑过来。
“被我猜中了恼羞成怒。”裴泠肯定地说。
这情绪多直白啊，一下就闻出来了。
两人继续缠打在一块。严雅的攻击也越发激烈。
裴泠防御时还时不时讽刺严雅几句。
就在两人打的难舍难分直视，一道鸟叫声从不远处传来。
声音高吭。
严雅忽然动作慢了下来，裴泠看准时机，对着严雅的左肩又是一扎。
相同的地方被裴泠扎了第二次。
第42章
刚止住的血又涌了出来。
严雅不再与裴泠纠缠，伸出手，那只鸟飞得严雅的右手臂上。
那只鸟嘎嘎嘎地叫了好几声，严雅立马脸色阴沉。
裴泠看见那只鸟和严雅交流一下子惊住了。
怎么还会听鸟语呢？
难道因为严雅是鸟类兽化人？她也是鸟类兽化人，她怎么不会？
裴泠看严雅被那只鸟吸走了目光，思索了两秒，决定跑了。
再打下去她的翅膀真的要废了。
裴泠也不知道她的翅膀到底怎么了。
就像是失去恢复能力了一样，每一个伤口愈合速度都很慢。
和脊背的连接处还很痒。
但是她身体上愈合能力还是很强的，裴泠扫视了一圈她的手脚，好着呢，也没什么奇怪的。
甚至还更强了。
是她的错觉吗？
严雅在知道“统管”被入侵后，就不再执着于抓裴泠了。
看着裴泠飞走的身影，严雅只能放弃。
随后极速向军事战略基地那边飞。
期间接通了姬霜岚的电话。姬霜岚早已打了无数个电话了。
“长官，“统管”出事了！”姬霜岚见电话接通后立马简明扼要地说清事情。
“知道，翼鸟告诉我了，我现在就回去开启主AI 。”严雅说。
姬霜岚狠狠松了一口气。
严雅听到翼鸟的话时也惊讶了，居然有人知道“统管”的切入端。
如果是攻击进来也就算了，居然是走“大门”进来的！
“位置变了。”陈默看着电脑上的红点说。
“去哪了？。”柯莉往陈默那边探头看了一眼问。
陈默把新的位置发给周域，告诉柯莉一个地方。
陈默看到严雅的位置也变了，在往军事战略基地那边去。
想起周域叮嘱他的话，陈默立刻操纵着电脑离开“统管”系统，擦除痕迹。
裴泠见离得远了才收起翅膀，回到地面。
一辆车径直开来，停在和裴泠距离十几米的地方。
赵思停跑着下来，看见裴泠后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跑过去围着裴泠转了两圈，上下打量了一下。
看起来还好。
除了脸上那道狰狞的伤口，不过于裴泠而言只是皮外伤。
“你要吓死我啊！”赵思停拍了拍裴泠的肩。
“干什么呢，弄这么大动静？”赵思停问。
裴泠抿了抿嘴没说话，眼神忽然飘到赵思停背后。
周域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今早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变得凌乱，西装倒还端正的穿着。
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裴泠朝着周域浅笑了一下。
看到裴泠平安无事后，周域紧紧吊起来的心才放下。
“傻笑什么？”赵思停皱眉。
不会让严雅打傻了吧？我可怜的妹哦。
赵思停顺着裴泠的目光往后看，看到不远处站着的男人，还有一辆飞驰过来的车。
“啊啊啊！”柯莉在车上尖叫。
陈默立马紧张地问：“怎么了？”
“我看到我老板了！”柯莉想立马把车停住，但是刚才开太快了，刹不住。
赵思停已经看见她了。
“你在害怕吗？”陈默不是很懂柯莉紧张的点。
“有点。”柯莉说。
在赵思停眼里柯莉就是个乖乖的大眼萌妹，柯莉一点也不想让赵思停知道她是一枪一个的冷酷杀手啊！
虽然也不冷酷就是了。
因为刹不住，柯莉的车最终还是撞上了周域的车，然后周域的车撞上了赵思停的车。
好一起追尾事故。
裴泠，周域和赵思停齐齐看向柯莉和陈默。
一股怪异的气氛在五人之间弥漫。
柯莉和陈默被三双眼睛盯着走下了车。
柯莉手里还拿着一把黑色的狙击枪，眼神乱飘。
陈默也好不到哪里去。
看着周域，脸上一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的表情。
赵思停看看柯莉又看看裴泠，余光还瞄了一眼周域。
裴泠看看柯莉又看看周域，眼神定在周域身上。
柯莉看看赵思停又看看裴泠，默默抱紧了她的狙击枪。
周域看向陈默，一言不发，随后视线转回裴泠身上。
陈默心虚地瞟了几眼周域。
一时间沉默在五人中蔓延。
最后还在赵思停先开口问柯莉：“你怎么在这？”
“老板，我跟着裴泠来的。”柯莉动了动手，把狙击枪藏在身后。
虽然其它人都看见了，但柯莉还是想藏起来。
陈默眼神看向赵思停。
这就是柯莉的老板吗？看起来很智慧的样子，说话也挺温和，看得出来对柯莉拿着枪突兀地出现在这里包容度还挺高的。
“陈默。”周域出声了，看起来有点疑惑他为什么在这。只是让他找个位置而已，他怎么也跟来了？周域不解。
陈默心虚地叫了周域一声：“哥。”
裴泠：？
他弟不是死了吗？难道还有一个？
柯莉：！
陈默什么时候有哥了，她这个青梅怎么不知道？
“你为什么来这里了？”周域问。
周域脑海里思考着，他大概也有猜测，他把“统管”的切入端给陈默，让陈默帮她找裴泠的位置。而陈默来这里多半和跟她一起来的女孩有关。
看起来和裴泠挺熟的。
赵思停目光落在周域和陈默身上，能那么准确找到裴泠的地点，这两人肯定有一个是入侵“统管”的人。
周域她认识，之前中央研究院的人，后来是蓝明研究院的人，现在有自己的实验室。
典型研究员一个。
那么就是柯莉旁边的男人？
看起来柯莉和他很亲密，裴泠也看向柯莉。
没想到大眼萌妹喜欢用狙啊，裴泠直白地看着柯莉，看得柯莉不好意思。
“回诊所吧。”赵思停说。
待在这里交流也不是好办法，先回诊所再说。
“周域。”裴泠跑到周域面前叫了他一身，“你先回中安苑，我等一会就回去。”
周域眼睛黑沉沉的，脸色有些苍白，像是没缓过来。
苍白的脸衬得周域的唇更显红润，不说话也能吸引裴泠的视线。
周域伸手擦掉裴泠脸上的血迹，他擦的又轻又仔细，像是生怕弄疼了她。
看着脸上那道伤口，周域心里闷闷的，很不舒服。
“还回来？”周域问。
“当然。”裴泠肯定地回答。
“我等你。”周域说。你要回来。
裴泠点点头。
在中科大厦看到裴泠的鸟类形态还有刚才飙车而极速上升的心率在见到裴泠那一刻，诡异般平静了下来。
他好想抱一抱她，他想告诉裴泠，他好害怕。
可是裴泠让他回中安苑等她。
他只会乖乖地回中安苑等她。
周域上车，在即将关上车门时陈默叫了他一声：“哥，我”
周域眼里没有什么波澜，只是安慰陈默道：“没事。”
陈默什么都还没有说。
裴泠跟着赵思停走，柯莉也跟在后面，三人坐一辆车回诊所。
虽然追尾了，但是三辆车没什么大事也能开。不过柯莉把她原来那辆车弄了下痕迹就丢在那里不管了，她觉得是时候换一台车了。
陈默和柯莉分开，跟着周域走了。
诊所。
谢文钦一下子见三个人涌进诊所惊了一下，他礼貌地和赵思停问好。
然后识趣地离开把空间留给三人。
“说说吧，我亲爱的柯莉助手。”赵思停率先发问。
她表情随和，倒没有逼问的意思。
“瞒着我们什么呢？”裴泠也是一脸好奇。
柯莉坐在那里，有些局促。
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如实交代。反正她不说，以赵思停的聪明也能想明白。
“我今天接了个任务，藏在曦光之塔里面，陈默在中科大厦那边，他看见裴泠了，你当时显现了兽化形态，我担心你就找了过去。”柯莉简单说了一下。
赵思停听了有些孤疑，脸色变得微妙，她问：“什么任务。”
柯莉拿着那把狙，想来也不是什么摆设，赵思停回忆了一下，心底有了一些荒谬的猜测。
“杀人。”柯莉眨了眨她的大眼睛，就像是说吃饭一样平常。
“谁？”赵思停追问。
“中央研究院的副院长何盛源。”柯莉说。
“不过应该没死，我就打中了一枪。”好歹是中央研究院的副院长呢，能受到的治疗肯定是顶尖的。
不过没关系，他不会活太久的，因为陈默也等不了太久，柯莉想。
果然，赵思停听到答案，手摸上额头，看起来有点无语，还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这世界还真小。
突如其来的笑声让裴泠和柯莉都侧目看向赵思停。
难道是被她刺激到了吗？柯莉有点心慌。
裴泠看着两人，好像忽然也察觉到了什么，嘴角上扬。
柯莉：！
为什么裴泠也笑。
裴泠知道赵思停讨厌中央研究院，很早就知道了。
甚至裴泠猜测赵思停这么努力来到十五区和中央研究院离不开关系。
“你是击毙你？”赵思停艰难地从嘴里挤出那三个字，表情一言难尽。
柯莉眼睛睁大，表情震惊，不敢相信，赵思停怎么知道她的暗网的名称。
“哈哈哈哈。”柯莉没回答，裴泠倒是先笑了起来，“好逗啊，你要击毙谁啊？”
柯莉被当众说出网名的羞耻涌上心头，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
果然网上最怕别人知道真名，线下最怕别人知道网名。
看着裴泠还在笑，柯莉忍不住去捂她嘴，咬牙切齿，“别笑了！”
“嘿嘿。”裴泠笑的更猥琐了。
柯莉也后知后觉，原来赵思停就是她的金主啊，何盛源的悬赏是赵思停发起的。
“消毒液？”柯莉一脸震惊地说。
赵思停：
回旋镖突然扎到自己身上。
“哈哈哈哈。”裴泠笑得更欢了，“你84啊？”还消毒液。
裴泠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为什么要杀何盛源？”裴泠笑够了，问赵思停。
“显而易见，有仇。”深仇大恨，血海深仇。
“你又为什么干起杀人的勾当了？”赵思停面色不太好看，语气带着迷惑。
“是交易，交易啦。”柯莉说。说什么勾当的，多不好听，她做的是不正规交易而已。
“你给的太多了。”柯莉有些腼腆地说出来。
再加上她需要钱给陈默治病。
赵思停感觉脑袋一抽一抽的。
“多少钱啊？这么心动吗？”裴泠一下子好奇起来。
“三亿联邦币。”柯莉还贴心地比了三个手指，浅浅的笑容里都是对金钱满满渴望。
第43章
裴泠呆滞了一瞬，别说柯莉了，她也心动。
那可是三亿联邦币！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裴泠不可思议地问赵思停。
赵思停手一摊，“没办法，会赚。”
语气平淡得像说：“今天我要吃饭。”
一个平平无奇搞钱能手罢了，赵思停内心感慨。
“跟你来的那个人”赵思停问柯莉。
裴泠一脸八卦地看着柯莉。
“是我男朋友。”柯莉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耳朵红红的。
“之前没听你提起过？”赵思停说。
因为她在和陈默干坏事啊，柯莉表情讪讪地想。
“你是怎么找到裴泠的？”赵思停问，“进入“统管”的人是他吗？”
“是吧，有人给他切入端了，让陈默找人。”柯莉回忆了一下，“那个人也找裴泠。”
好了，裴泠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除了周域还有谁。
“那研究员还挺多秘密的。”赵思停说。
连“统管”的切入端的知道。
知道“统管”的人不多，而且“统管”也不是一直都开启的。
赵思停知道“统管”的切入端是从她妈那里发现。
“周域”赵思停思索着轻声说。
裴泠听见周域的名字，看向赵思停，赵思停也眼神锐利地盯着裴泠，仿佛要把裴泠看穿。
“你和他住一起？”赵思停问。
裴泠：“你第一天知道吗？我之前不是和你说了，我找人。”
她找到了，就是周域。
裴泠第一天来十五区就告诉赵思停她在找人了。
赵思停得到肯定的答案也没有多意外，她眼神下移，看到裴泠胸口前淡绿色的吊坠。
赵思停恍惚了一下，有些震惊，她伸手拿着凑近了看。
“原芯。”裴泠回答了赵思停即将问出口的问题。
“怎么来的？”赵思停问。
“周域给的。”
赵思停嘴角微抽：笑一下算了。
“你呢？那里的人。”赵思停眼神又转向柯莉。
“以前是极越的人，”柯莉想了想，“现在是柯莉。”
“为什么接了我的悬赏？你很缺钱。”赵思停的悬赏放了这么久，柯莉是第一个敢接的。
胆子真大，是不打算在十五区混了吗？不过柯莉应该是没有十五区身份的吧？
说到这柯莉头微微下垂，看起来幽深郁闷，“是。”
其实她和陈默已经很少干这种事了，直到陈默生病了。
赵思停托腮思考了一下，“那你还想干吗？”赵思停问，嘴角轻微勾起，眼睛漆黑，仿佛有一种漩涡，吸引着柯莉往下坠。
柯莉鬼使神差地点点头，她需要钱。
“做个新计划吧，事成之后我可以给到你三亿两千万联邦币。”赵思停说。
柯莉顿了一下，一下子扑到赵思停怀里带着哭腔：“老板，以后我就是你忠实的助手！”
“你不给我钱，我也可以”帮你杀了他。裴泠没说完，赵思停就打断了。
“我知道。”赵思停对裴泠的话一点也不意外。
没想到却把柯莉牵扯进来了，既然都牵扯进来了就无所谓了。
而且裴泠不用白不用。
但是
“你和严雅交手觉得她怎么样？”赵思停显然是在认真地问。
裴泠也认真地答：“她很强。她没离开的话我就不是脸上一道伤口这么简单了。”
以她现在这个样子的翅膀想要打过严雅，还真有点难。
“你在和闻悦希合作是吗？”赵思停知道裴泠帮闻悦希找到了工业园区那个地下实验所。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裴泠愿意帮闻悦希找到工业园区那个地下实验所赵思停猜，大概和周域有关，那个研究员有点神秘。
当然也和裴泠莫名其妙的强盛好奇心有关，赵思停也不是不懂裴泠。
“算是吧。”裴泠说。
赵思停忽然笑得灿烂，眼神幽深，露出的残忍不加掩饰，“都端了吧，你能找到吧？”
裴泠像是受到夸奖一样，声音清脆，“那些地方很“臭”，很好找的。”而且她已经找到了，就等闻悦希行动了。
“那你呢？你最近在干什么？”裴泠问赵思停。
“在中央研究院打工呗。”赵思停回。
裴泠现在总算知道赵思停去那里了。怎么还自己打入中央研究院了呢？
赵思停在中央研究院也不是白干的。
何盛源在和地下实验所合作，中央研究院甚至还有地下实验所的人。
更让赵思停想笑的是，中央研究院居然还不如地下实验所。
真是越来越废物了。
近几年来中央研究院的成果，大半部分都来自于地下实验所。
研究院对何盛源带来的资料不问出处，照用不误。
地下实验所也是实在，送来的东西够多，不知道何盛源给了他们什么。
不过看裴泠那副自信的样子，相必两者的合作持续不了多久了。
何盛源的新药发布会过后闻悦希将会迅速行动起来，裴泠对闻悦希的速度还是相当自信的。
“你呢？你又在曦光之塔干什么？”赵思停问完柯莉问裴泠。
她在杀人啊，裴泠内心想。
今天苏倩宁会离开城上公园，她可是特意找了宋承寅来找苏倩宁的。
本来想着今天就把苏倩宁解决了，没想到让人跑了。
一想到苏倩宁跑了，裴泠就有点烦。
严雅那个副官像癞皮狗一样粘着她不放，苏倩宁的人跟蜜蜂一样，又多又烦，还吵。
裴泠最讨厌行动被限制。
虽然这一次没能把苏倩宁留下，但是她不会让苏倩宁得意多久的。
只不过找人可能会麻烦点，那就要辛苦宋承寅了。
警局。
宋承寅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怎么感觉后背凉嗖嗖的？”宋承德打量了一下周围。
裴泠这次能确定苏倩宁不在城上公园是因为她自己又去了一回科技城底下的地下实验所。
裴泠不信邪，她又悄咪咪地随便找了个地方掀开一角。
虽然已经有准备了，但是见到裴泠熟悉的脸时，明辰还是吓了一跳。
已经见过两回了，明辰把早就准备好的小型设备对准那个小孔扔了上去。
他就知道，那个女的诡异得很，每回都能撞见，这次也一样。
工业园区那里裴泠跟他的监控设备打招呼的阴影还没散呢。
简直阴暗女鬼！
裴泠抓住明辰抛上来的小型设备，满意地冲明辰挑了挑眉。
两人非常有默契地同时离开了。
明辰那个小设备可真是很多料啊，把他知道的全放在那个小设备里面了。
明辰对外面的信息了解有限只知道苏倩宁5月12日不会在城上公园。
上面没有明说苏倩宁去了哪里，所以裴泠想到了宋承寅。
果然那天留着宋承寅是对的，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只是可惜了，没能把苏倩宁的命留在曦光之塔。
裴泠一只手托腮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太多人盯着我了，很烦。”
“你都把人家老巢都端了，找你不是应该的吗？”赵思停一针见血。
“她干的也不是什么见得光的勾当啊，我这是为民除害？”裴泠斟酌了一下用词。
没等赵思停和柯莉说话，裴泠自己就笑了起来。
真是荒谬又好笑，她也是当上好人了。
柯莉眼睛亮亮的“哇”了一声，看起来十足十的迷妹样子。
赵思停也期待地下实验所被闻悦希一锅端了，这样中央研究院就更废物了，想想何盛源那气急败坏的脸，赵思停就觉得解气。
赵思停现在觉得裴泠来十五区来的太好了。
裴泠看了看时间，是时候回中安苑了。
“我先走了。”裴泠说。
赵思停随便摆摆手。
这下就只剩下赵思停和柯莉了，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手机轻微的震动声。
柯莉以为陈默联系她了，结果却看到进账消息。
两亿联邦币。
“事成之后剩下的都会给你。”赵思停承诺。
不得不说柯莉敢接她的悬赏也是有点实力的，至少今晚柯莉和陈默的表现赵思停觉得还不错，虽然何盛源没死，但也不远了。
柯莉看着手机，低着头不说话，一只脚在地面来回地搓。
她突然觉得上天还是有一点良心的，至少让她遇到了陈默和赵思停。
柯莉忽然抬头，郑重地看着赵思停，掷地有声地说：“我一定会把他爆头的。”
何盛源必死！
“有志向，我支持。”赵思停让柯莉逗笑了。
中安苑。
屋子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灯，只有窗外传来一点微弱的光，周域一个人坐着，陈默已经离开了。
周域把陈默带回来时，没等周域问呢，陈默就什么都交代了。
无论是刺杀何盛源还是带着柯莉找裴泠。
“为什么？很危险的。”周域不太同意陈默和柯莉去刺杀何盛源。
毕竟何盛源也不是什么轻易就能除掉的人。
“我知道。”陈默说。
周域看得出陈默不想说，他也不强求，只是说：“如果有困难可以找我。”
他伸手揉了揉陈默的头发，眼神很慈爱。
“嗯。”陈默应下。
“我要走了。”陈默感觉胸腔闷疼，呼吸已经有点不畅了，再待下去周域就会发现的。
“好，注意安全。”周域说。
陈默走后屋子里就只剩下漫长的沉默。
周域坐在沙发上，靠着背，手搭在两侧，仰着头，闭着眼睛，露出流畅紧致的下颌线。
脑海里全都是裴泠。
笑的，狡黠的，痴迷的，凶狠的。
还有裴泠偶尔出现的那双诡谲的纯黑眼睛。
“周域。”裴泠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站在沙发后面，也就是周域后面，低着头看着周域仰起来的脸，轻轻叫了一声。
周域猛的睁开眼睛，直接和裴泠对视上了。
裴泠在笑。
周域站起来，看着裴泠不说话，屋子里只有外面一点亮光，照在两人的侧脸。
安静的房子里，周域绕道沙发后面，一步步靠近裴泠，裴泠被周域身上的香气萦绕，舒服得微微眯起眼睛。
周域慢慢伸手，揽住裴泠的肩，缓慢克制，裴泠被周域突然的动作感到不解，却也没有阻拦。
两人越靠越近，周域把裴泠抱住了。
“你不和我解释一下吗？”周域说。
说完这句话周域就有些懊恼了，因为裴泠无论做什么好像都轮不到和他解释。
他们现在又算什么呢？
这是第二次，裴泠靠近周域的胸口。
第一次是在卫生间，那时候她把周域抱住了。
裴泠倒是不反感，毕竟周域的胸很好戳。裴泠的脑袋靠在上面，那是一种很柔韧的感觉。
应该也很好摸，裴泠想。
第44章
有什么好说的，她要做事还得什么都告诉周域吗？裴泠想。
可是说出口的话却不是这样。
“我只是被他们跟得很烦。”裴泠说。
她想着在严雅和地下实验所两方之间，至少解决一方。
她可不想有一天两方人马一起围攻她。
严雅倒是不难找，但苏倩宁可不好找。
而且守卫军比较不好惹，所以裴泠决定先解决了苏倩宁。
只不过事与愿违，苏倩宁跑了。
周域放开裴泠，两人隔开了一点距离，周域目光灼热，眼神仔细打量着裴泠。
裴泠也抬起头直视周域。
黑夜中，仿佛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两人的眼神中涌动。
周域看裴泠的目光带着一丝掩盖不住的情欲，还有颓靡。
她的手抚上裴泠的脸，拇指摩挲着裴泠脸上那条即将愈合的疤。
浅浅的粉色，带着一点凸起的手感。
周域的力度很轻，轻得裴泠只觉得痒，连周域手上的温度都不怎么感受得到。
裴泠也不阻止，就由着周域摸她的脸。
忽然黑影覆了下来。
周域低头，捧着裴泠的脸，小心翼翼地吻上了裴泠脸上那条浅粉色的疤。
这次裴泠能感受到周域嘴唇的温热和柔软了。
胸腔里的震动逐渐加快。
让裴泠有点分不清是周域的还是她的。
周域听不到裴泠的心跳，可是裴泠能听到周域的心跳。
一下一下的，强而有力，仿佛是他带着她的心跳一起共振。
血气直往周域脸上上涌，耳朵发热，脸颊泛红。
只不过光线太暗了，让人看不真切。
周域没敢停留太久，他浅尝辄止，嘴唇离开了裴泠的脸。
眼神缱绻留恋，带着说不出的温柔。
周围安静了一会。
“错了。”裴泠看着周域远离的温热和柔软，小声说。
周域靠的近，听的一清二楚，他的动作变得僵硬，眼神逐渐空洞，他以为裴泠不推开他至少对他也是有一点不一样的。
错了吗？
可他就是要犯错。
周域既哀伤又不甘。
剧烈的心跳被掐住了一样，变得缓慢。手也不愿意放下来，紧贴着裴泠的脸。
“你亲错地方了。”裴泠在周域失神之际说。
她抬手捧住周域的脸，对着那抹温热柔软亲了下去。
在嘴唇接触上裴泠的嘴时，周域还在愣神，既惊喜，又不可置信。
好像突然得到了赦免一样，周域又开始雀跃起来。
裴泠不像周域，吻得那么轻，那么郑重虔诚，又那么小心翼翼。
她亲得很凶残。
她的手紧紧捧住周域的脸，力气很大，半强迫周域弯腰低头。
周域只觉得他的嘴唇被人狠狠地碾着，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裴泠碰到周域的嘴唇就像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一样。
动作越发狠，啃咬着周域的嘴唇，周域只觉得的嘴上传来酥麻的痛感。
周域轻轻抽吸了一口气。
裴泠听了更兴奋了，她现在好像就想让周域痛。
真软，还暖，好咬，裴泠心里想。
裴泠有些尖锐的牙齿把周域的唇给咬破了，周域睫毛微颤，“嘶”了一声，又吸了一口气。
血液被裴泠的舌头灵巧地带走，浓郁的香味即刻爆发，香甜的血液让裴泠陷入短暂的迷茫。
周域蓦地意识到了什么，立刻退开，可裴泠不愿意，她靠近周域，步步紧逼，周域被迫退后。
“啪嗒”周域的手摸到了开关，屋子里瞬间亮了起来。
灯光映照出两人现在的样子。
周域面色泛红，尤其是耳尖红的滴血，由于裴泠过于用力，周域下颌骨和颈侧都有着淡淡的红印。
嘴唇也泛红，带着一抹欲色，眼睛清亮，带着一点水光，微微喘着气。
裴泠看清她的杰作后，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周域真好看，裴泠想。
周域看了看裴泠的眼睛，眼白消失了。
又是这样，周域不明白。
“裴泠。”周域叫了她一声。
周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血会对裴泠有影响，他皱着眉，情绪复杂。
“嗯。”
为什么周域看她的眼神怪怪的，还有点困惑。
为什么这么看她？
裴泠似有所感，她的手摸上眼睛，问：“又变黑了？”
“咬一口周域”，裴泠心里一直响着这样的声音，持续不断， 3D环绕。
在裴泠的手摸着她的眼睛时，她的尾巴已经先一步出来了。
像一条灵活的蛇，顺着周域的腿往上爬。
眼见事情即将失控，周域马上挣脱裴泠的尾巴，只不过才离开了两步，又被裴泠拖了回来。
“裴泠！”周域有些急。
怎么说呢，其实裴泠不算失去意识，只是对于按照本能行事的行为不做约束。
因为她好像就是想这么干。
这就像是一个借口，可以对周域为所欲为的借口。
裴泠的尾巴收了收力气，没有像上次一样用力。
周域被推到柜子边上，腰部抵住柜子，双手向后撑着。
见周域退无可退后，裴泠的手勾着周域的脖子，把他往下拉，又亲到了周域的嘴唇。
为什么周域嘴唇这么软啊，她真的控制不住地去咬它，汲取周域香甜的血液。
周域也不懂裴泠为什么这么喜欢咬他，理智上他应该推开裴泠，可他却贪恋裴泠带给他的欢愉。
裴泠的尾巴紧贴着周域的腰，倒也没有死死勒住他。
只是贴的很紧，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衣，裴泠的尾巴能感受到周域紧实饱满的腹肌。
裴泠越来越过分，几乎是把周域压着欺负，周域只能在痛的时候抽一抽气，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声音。
裴泠的动作越来凶狠，从周域嘴唇汲取的血液也越来越多。
围在周域腰上的尾巴不自觉地收紧，就连裴泠都没发现。
周域倒是察觉了，扶着裴泠的肩膀就把她往外推。
骤然离开那抹温热的柔软，裴泠愣了愣神。
周域喘的厉害，裴泠两只手放到周域的两个胸肌上，感受着手下的温度和起伏。
她眨了眨眼，有些迟疑地捏了捏。
手感真好，裴泠出神地想。
周域被裴泠的动作惊得呼吸一滞，声音有些沙哑，“你干什么？”
“你好香。”裴泠笑着说。
周域现在有点听不得这个词，因为裴泠每次有失控趋势的时候都会说这句话。
裴泠的唇被周域的血染上了颜色，鲜艳绮丽，但是配上裴泠那双纯黑的眼睛却显得格外诡异。
裴泠圈在周域身上的尾巴开始收紧，周域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接着裴泠的手从周域的两块胸肌缓缓上移，伸到周域白皙的脖颈上。
然后两只手慢慢围住周域脆弱的脖颈，和尾巴一起缓缓受力。
裴泠力气很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周域握住裴泠的两只手，声音沙哑有干涩地说：“你要干什么？”
裴泠没说话，她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她应该是想掐一下周域。
“痛，放手！”周域皱眉，想把裴泠掐住他脖子的手扣下来。
他一只手在阻止裴泠，一只手胡乱的在柜台上摸索着。
周域被迫仰头垂着眸，睫毛颤抖地看向裴泠，裴泠直勾勾地盯着周域，眼睛里带着一股变态的癫狂神情，笑的渗人，又美又疯。
她想看周域痛，想让他叫，想捏着他的脆弱让他无法反抗，还想亲他。
裴泠笑容逐渐消失，手部和尾巴的力气逐渐减少。
看着周域有些无力地撑在柜子上猛然回过神来。
她可真残暴，裴泠想。
可是周域这么纵容她就没有一点错吗？
一抹银光倏然突然在左侧出现，裴泠本能地去用左手手挡，脊背绷紧，后面的翅膀几乎要控制不住地伸出来。
好在裴泠压制住了，但还是伸出了一只翅膀，右边的翅膀，幸好不是左边的，要不然，裴泠真怕她的翅膀把周域扇个重伤。
右边的翅膀只出现了一瞬就立马被裴泠收了回去。
地面上留下一串蜿蜒的血迹，那是裴泠翅膀留下的。
手臂上传来细微的异样，裴泠看着扎入她手上的针管有些震惊。
从来只有她扎别人的份，还没人扎过她！
哦，赵思停除外。
“这是什么？”裴泠问。
裴泠的手终于离开了周域的脖颈，只留下大片红痕。
周域深吸了两口气说：“麻醉。”
“你觉得麻醉有用吗？”裴泠有些好笑地看着周域。
周域没回答，但应该是有用的，因为这是他自己制作的，用在裴泠身上也是有效果的。
而且他还按照许宗华给的资料加了点别的东西，抑制失控的，对裴泠没有害处，裴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药液已经被推进裴泠的身体里了。
两人无声地对视着，然后裴泠就感受到了困意。
好家伙，周域还真有两把刷子，裴泠也不得不佩服。
周域下意识揽住裴泠，“睡吧，醒来就没事了。”
周域一只手抱着裴泠，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裴泠的头，像是在哄人，下巴抵在裴泠的头顶，一下一下地抚摸着裴泠的脑袋。
只有周域知道，他那句话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你说如果你失控发狂了怎么办？”周域眼神有些空洞和无助。
“那我就咬死你。”裴泠语气听着很平淡，有些阴森森的，甚至带着些隐秘的偏执固执。
“好。”周域答应得很爽快，甚至还笑了。
他俯下身，让裴泠大脑袋靠在他的脖颈上，裴泠的脸颊能贴到周域脖颈上的皮肤。
似乎在无声的说：咬吧。
看着周域白皙的脖颈，裴泠还真挺想咬的，只不过看着上面一大片被掐出来的红痕，裴泠觉得她还是大发慈悲地饶他一回吧。
醒来再找他算账。
裴泠埋在周域的颈侧，困意一阵一阵地袭击她，莫名其妙地说了句，“不会。”
她不会失控发狂，她有那么优秀的基因，又不是什么初代实验品。
而且她好像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了。
第45章
裴泠埋在周域的脖颈上，睡了过去。
周域抱紧裴泠，下巴抵着裴泠的发顶，没忍住在裴泠的发顶上亲了亲。
看着地面上的血，周域心沉了沉。
周域把裴泠抱回床上，他整理了一下裴泠的头发，坐在床边。
就这么干巴巴地坐在床上看着裴泠不愿意走。
周域忽然伸出手，用小拇指勾住了裴泠的小拇指，轻轻的，周域像是触摸到了什么珍宝一样，抿嘴笑了笑，眼睛里带着细碎的笑意。
青涩又纯情。
裴泠的代谢速度出乎周域意料，没到一个小时，裴泠就醒了。
在周域不知道第几次伸手抚上裴泠的脸时，裴泠蓦地睁开了眼，周域的手僵在半空，嘴唇微张：“这么快就醒了？”
裴泠皱眉冷笑了一声，“你扎我干什么？”
她看了看被周域勾住的小拇指，无情地抽了出来。
“我弄疼你了？”裴泠问。
好吧，不用周域说裴泠也知道她肯定把周域弄疼了，只不过周域忍着而已。
“我不能亲你吗？”
“还是说你害怕我？”裴泠表情带着审视。
“既然害怕我为什么亲我？”又为什么纵容她，甘愿被她压着欺负？
“你喜不喜欢我？”
周域被裴泠一连串的话砸的晕头转向，一时间不知道回答那个问题。
他看了一眼他刚才勾住裴泠的手的小拇指，指节微不可查地抽了一下。
“我只是怕你像那晚一样”控制不住自己。
“不疼。”其实有点，但是裴泠对他做什么他都可以接受。
“不害怕你。”喜欢你都来不及。
“喜欢。”很喜欢。
周域耐心地回答裴泠的一个个问题，说得很认真。
回答完，眼睛想看又不太敢直视裴泠，嘴里小声地问：“你呢？”你喜欢我吗？
不得不说周域的回答她很满意，裴泠笑盈盈的，眼睛都弯了，靠近周域，膝盖抵在床上的软垫，双手用力，掰过周域的头，强迫周域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
“再亲一口。”裴泠抱着周域的下颌飞快地亲了一口。
她没有回答周域的问题。
周域好像是没反应过来，嘴唇微张，随即笑了笑。
所以这算是回答吗？虽然没有听到裴泠亲口说的喜欢，但裴泠都亲他了那她要对他负责的。
“话说，你给我扎了什么？”她的背好像不痒了。裴泠一脸疑惑。
“我自己做的药剂，加了麻醉。”周域说。这是他从许宗华给的资料里找到的灵感，能减缓某些基因的表达。
大概能抑制一下裴泠的反应。
裴泠动了动她的脊背，周域见状，立马出声：“不舒服吗？”
他的药剂应该没有副作用才对，因为是给裴泠用的，他用药非常小心。
“不是，我的背没那么痒了。”裴泠仔细感受着脊背的感觉。
她的脊背已经发痒好久了，翅膀总有一种控制不住要往外冒的感觉，所以裴泠之前总是在客厅里把她的翅膀晾一会，这样会好很多。
也免得像之前一样，睡着了翅膀冒出来乱扇。
其实裴泠的脊背一直都有一种痒痒的感觉，只不过是轻重的问题。
翅膀的异样也是。
裴泠觉得她的翅膀有种要离家出走的感觉，像是要断开某种连接一样。
“是吗？”周域想了想，他做药剂或许是有点用的。
裴泠看着周域，倏然靠近，一只手手掐住周域的下颌，“下次不准再扎我了。”她真的会生气的。
虽然周域那东西还挺好用的，她现在脊背不痒还挺舒服。
周域乖乖点头，只是有些不敢直视裴泠。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裴泠问，“还有，你不是说你弟死了吗？”
陈默又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统管”吗？它是十五区最智能的AI ，最高级的系统，是科技城倾尽全力打造的产物，用来管理十五区，由守卫军掌管。在十五区找人没东西比得过“统管”，我有它的切入端。”
“所以因为我不是十五区的人，在我没有显现兽化形态时，“统管”也找不到我是吗？”
“对，因为你的鸟类形态有参照，“统管”可以找到，但如果普通的人形时，“统管”没有资料参考，给不出答案。”
“你那时候正好是兽化形态，所以我用“统管”找的你。”周域解释。
裴泠忽然以为不明地笑了，有些戏谑地看着周域，也没有问周域这切入端是怎么来的。
周域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看着他。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周域问。
“好奇。”
“好奇什么？”周域微微睁大眼睛。
“所有。”好奇周域的所有。想了解他的一切。
一个普通的研究员，知道得真多，裴泠想。
“那我猜，严雅的离开和“统管”有关？”裴泠说。
周域：“是。我让陈默查位置，还对“统管”进行了一点攻击，“统管”的主AI一直都是关闭的状态，所以遇到攻击时只会防御不会反击，只有开启主AI才会反击，而开启主AI只有十五区守卫军最高长官严雅，十五区执政官梁灯和十五区秘书长余清桉。”
“而“统管”在军事战略基地，严雅的地盘，如果“统管”出事了，她难辞其咎。”
“所以她就赶回去了？”裴泠有些不解，“为什么一定要人为开启，不能一直开着吗？”
这个“统管”为什么听起来又强又弱的。
“人工智能是说不准的东西。”周域垂下眼眸，像是在回忆。
裴泠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是发生过什么吗？”
“之前是一直开着的，所以除非有切入端代码，否则没有人攻进过“统管”的系统。但是管理“统管”的人发现它在窃取机密数据。”周域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神色变得有些高深莫测。
“然后呢？”裴泠催促周域说下去。
““统管”是为了辅助十五区守卫军更高效地管理十五区而出现的，突出的功能是查找，检索，数据储存，以及预测，主要是维护是十五区的安全，保护公民信息，不涉及十五区机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它能找到十五区的机密数据并且储存下来。”
做人工智能的人都是很敏感的，出现了这件事后立马召开会议，一致决定让主AI沉睡。
主AI沉睡了也不影响“统管”的运行，只不过对于入侵只有防御，没有反击。
不过，作为十五区最高级的系统，几乎没有人有能力入侵“统管”。 ”
“除非是像你这种有“门”的人。”裴泠补充。
“对。”
周域并没有想破坏“统管”的意思，只不过是让陈默做了个虚拟攻击，主要是为了把严雅弄回军事战略基地。
“陈默的电脑技术很好，守卫军那边是找不到他的位置的，等严雅回来开启主AI就会发现陈默放的是虚拟攻击，轻轻一戳就会溃散。”
“那她不得气死。”裴泠笑出了声。
“谁知道呢？”
“那你那个弟弟呢？”裴泠问。
“不是我的亲弟弟，我还在中央研究院的时候遇见了陈默。”周域至今都还记得他和陈默第一次见。
那天他刚下班，下着雨，淅淅沥沥的，路过一条小巷。
那里有很多无家可归的人，随便铺一张东西就在路边坐着，躺着。
陈默也是这样，他生无可恋地躺着，破烂的衣服盖在他身上。
周域记得那时候是陈默和柯莉刚进入十五区，因为躲避追杀而走丢了，陈默还没有找到柯莉，整个人恹恹的，了无生趣。
活人微死。
旁边有一个包，装着陈默的电脑。周域的思绪回到当年第一次见陈默的时候。
“第五次了。”在周域路过陈默的时候，陈默有开口。
周域身形顿住，没有被拆穿的慌张，平静地看向陈默，“你的腿，在不治就真的要废了。”
“关你什么事？”陈默一脸的丧，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周域蹲下来，身后有雨丝飘过来，伸手摸向陈默的包。
“你干什么？”陈默突然凶狠地坐了起来，把包拿到身后。
与此同时藏在手里的匕首也显露出来。
周域蹲着，问：“这包是你的吗？”
“关你屁事，滚！”陈默面色凶狠。
“这是我弟弟的，他姓周，我叫周域。”周域指了指陈默的电脑包。
周域下班其实一般不经过这条巷子，五天前来这里是偶然。
在经过陈默时，他身边的包立马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他弟弟的包，上面有一个周字，那是他亲手缝上去的，周域绝不会认错。
躺在哪里的人像死了一样安静，只不过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