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2 / 2)

【黎队1得没边了,这还用争?捍卫黎队的冷脸男神称号!】

【已经把我甜成姐姐粉了,剥夺冷脸男神称号】

【俩人都订婚了,年轻气盛的,擦枪走火我都能理解,更何况只是一点点肢体接触,感觉有些人的发言像是要爬人床底一样】

【如果你知道黎珞言深柜这个群体,也会觉得联邦军校的人都有病】

……

易谌犹豫地蹲下身,困惑的想,真睡着了?

能吃就算了,怎么还这么能睡?

易谌这么想着,也这么说出来了。

他语气还是淡淡的,黎珞言噌得一下就抬起了头。

黎珞言指了指自己:“我吗?”

易谌淡定道:“嗯。”

黎珞言瘪嘴:“我累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易谌,想到这附近还有摄像头,有些话不能直接说出来,于是拉住易谌的胳膊,把他扯得往下一点。仰起头,将嘴唇凑近他的耳朵,强调自己特殊的身体状况:“没有向导素,我就会很累很累。”

他说的都是实话,说得也特别正直。

说话间嘴唇不经意间轻轻擦过向导的耳廓,瞬间掀起一片红,易谌整个人都僵住了。

向导素存在于向导的体.液当中,又或者是在做精神疏导时的精神触须当中。然而在开阔环境做精神疏导很容易被惊扰,对双方都会造成影响。

所以,体.液……

易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舔了舔嘴唇,视线停留在黎珞言说完话之后还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嘴唇上。

总之就是在念叨着什么乱七八糟的碎碎念了。

易谌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的,轻轻拧着眉,瞳孔的颜色极深,宛若黑得不见底的深潭。

黎珞言根本没想太多,他就是简简单单地解释了下自己绝不是那种吃了就困、困了就睡的懒惰哨兵,顺便向未婚夫强调了一下自己是因为身体原因才这样的!

然而下一秒他就看着易谌俯身贴近他,冰凉的手扼住了他的手腕。

黎珞言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伸手扶住了他的腰,清亮的绿眸茫然又直勾勾地望着他。

他的手腕还被面前向导的衔尾蛇圈着,属于自己的气息和另一股并不熟悉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即便是反应迟钝如他,也能感受到此刻不太一样的氛围,这么近的距离,连喉结滚动的吞咽声都能清晰听见。

黎珞言不太自然地垂下眸,手不自觉收紧了些,这个动作却将易谌揽得更近了。

他忽然注意到易谌的喉结靠近边缘的地方有一颗小小的黑痣,苍白的肤色上骤然出现的一点痣,在这瞬间吸引了黎珞言的视线。

“嚓”的一声,是匕首离开匕首鞘的声音,黎珞言耳朵动了动,敏锐地感知到是自己腰间的匕首被拔出来了。

他方才还注视着易谌那颗黑痣的视线立刻收了回来。极其优秀的战斗意识让他神色一凝,几乎是下意识地警惕了起来。

这种警惕完全对准了此刻和他面对面贴着、只隔了一掌远距离的向导。

在这种距离下,呼吸不可控地交缠在一起,他们之间的匹配度是世上罕见的96%,但这也不能盖过他们相见不过几面的事实。

身体对于彼此是完全的陌生,即使心里知道已经是订婚的关系,不出意外的话将来还会结婚,但身体也无法立刻接受另一个人的温度的强势迫入。

黎珞言放在易谌腰间的手更加收紧,才勉强压抑住了潜意识中想要动手的冲动。收紧的手令他们胸膛紧贴,在此刻共享着另一个人的温度,草丛被他们压得发出了“沙沙”的响动。

易谌的眼皮跳了一下,耳朵原本散去的红又回来了,甚至有愈演愈烈的意味。

黎珞言却完全没有意识到两人过于亲昵的动作,还在冷静地分析思考。

他们是队友,易谌拿他的匕首绝对不会对他动手,退一万步想,就算易谌想对他动手,这也是在直播当中,绝不会现在动手。

这么一分析之后,黎珞言的身体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理智上克服了身体的潜意识反应,竭力放松。

易谌在心里默背枯燥的课本理论内容,直到念到枯燥的文字在脑子里一遍遍循环。

他耳朵发热,冷着脸,极力忽略掉黎珞言身上滚烫的温度,从黎珞言腰间拿出匕首之后,朝着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刀。

一条小口子被划开,大量的向导素顺着汩汩的血液散发了出来。

黎珞言霎时间惊讶地睁大了眸子,眸中倒映着苍白肤色中的血色。

血液中的向导素似乎是被某种吸引力所勾引,一刻不停地涌进他的身体里,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发烫,像烧开的沸水一样沸腾了起来。

“我们不是订了婚的关系吗?你有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易谌像是察觉不到疼痛似的,除了脸色更白了一点之外没有任何异色。

面无表情地重声强调,并郑重吐出四个字,宛如在说无比严肃的正事:“我血很多。”

黎珞言脑子一片轰鸣,完全变成了空白,弥散在空气中的向导素盈满了整个空间,钻入身体里的每一个渴求的缝隙。

清亮的绿眸睁大了,褪去了所有别的情绪,只剩下了些炙热,几乎是本能,他低着头追逐着向导素的来源。

易谌被划开一道小口子的手被骤然扼住,黎珞言的手劲很大,被攥住的那一圈手臂瞬间红了起来。

黎珞言低下了头。

易谌垂眸看他,从他的角度,他只能看见哨兵蓬松的头顶,发色很黑,在手心里留下些微痒意。

易谌忍不住多摸了几把他的头发,哨兵就像是扑进了他的怀里,简直和柔软亲昵的小动物没什么两样。

他一直很想养一只小动物,但他一向又没什么耐心,除了自己的精神体黑蛇之外就再没有和别的动物接触过了。

伤口忽地发疼,是哨兵伸出舌头从上面轻扫过。

一开始还只是非常轻地伸出舌头,似乎是在试探,过了几秒就开始放肆舔舐。

不久前才吃了Q.Q糖,嘴里全然充盈着一股清甜的香气,这还没过多久就被血腥味所充斥了。

易谌本来觉得自己是个忍痛能力蛮强的人,但伤口被这样吮吸着,他额角青筋跳了跳,还是不得不开口:“嘶,等一等!”

【直播间的屏幕咋黑了?】

【谁给我直播掐了!!】

【短路了吗?信号这么不好可以回炉重造了】

【往届联赛和异兽打起来那么多见血的情况,如果这点血都要屏蔽,那干脆播放雪花屏好了】

【不是因为血屏蔽的吧……】

【还在这儿玛卡巴卡呢?看不出来是涩/情内容播不出来吗?】

【哦……联赛直播也设置某些画面禁止未成年人观看了吗?那个啥,我是成年人,我实名认证了的】

【别说成年了,付费也看不了哈神经病,能不能把脑子缺根筋的神经病踢出直播间[给力][给力]】

【咦惹——你们白塔的一天天看着正经得不行,怎么搞个情/趣搞得这么血腥,把直播间都给弄没了】

……

易谌低头想阻止一下黎珞言的行为。

太疼了太疼了!见好就收啊至少!

易谌差点要绷不住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但还没多说几句,声音就卡壳了,讶异地看着面前的情况。

柔软的黑发中赫然钻出了一对毛茸茸的耳朵,一晃一晃的,似乎是在很开心地摇摆。

易谌微怔,伸手去碰,耳朵还在快乐摇摆。于是他得寸进尺地就捏住了。

“呀?”黎珞言陡然被抓着耳朵仰起脸来,眼睛清澈茫然,嘴唇被血染得殷红,看上去像是第一次吸人血的幼年版吸血鬼,丝毫没有经验,全凭本能。

他伸出舌头将唇边的血舔了回去,销毁证据。

“这是……什么?”易谌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涩。

黎珞言懵懵地伸手去摸,摸到毛茸茸的触感时,他指节微曲,睁大眼睛:“我的耳朵怎么出来了?”

他第一反应是去看飞着的微型摄像头,声音里含着点显而易见的担心:“在直播……”

易谌被他头发里钻出的一对狮子耳朵吸引了所有注意力,一戳一晃荡的,他戳得不亦乐乎,声音听起来却依旧冷静:“我的腕表上显示,直播暂时暂停了,应该是因为方才有不方便出镜的东西。”

黎珞言把这句话从脑子里过了一遍,指着自己头上的狮子耳朵,疑惑问道:“不方便出镜的东西……?我的耳朵吗?”

他的耳朵虽然见不得人,但是……哎,但是好像确实见不得人。

易谌看着他的狮子耳朵都快蔫巴地耷下来了,伸手扶了扶,安慰道:“肯定不是因为这个,可能是因为刚刚——”

他想起了方才的情景,咬了下舌头保持冷淡语气,继续说下去:“刚刚我们之间的氛围被人工智能判定为不适合直播下去。”

腕表突然震动了下:【离直播重新开始还有十秒,九秒……】

他看向黎珞言,黎珞言也同时看向他,显然对方的腕表上也同样收到了这样的通知。

黎珞言的毛绒耳朵蹭着他的手,抱着他仰起脸说:“耳朵收不回去……不要被人看到……”

他这样盯着人看,看上去怪可怜的,绿眸水亮亮的。

易谌冷静地思考:想让直播再次暂时关闭,就需要被智能系统判定为画面不适合直播。

还有三秒、两秒……

易谌低下头,越靠近黎珞言的嘴唇,鼻尖萦绕的血腥味就愈浓烈。动作稍微停滞了下,旋即他闭上眼睛轻轻含住了对方的唇。

第 26 章 一定是吃了超辣的零食!……

火光明亮, 森林里穿梭的风吹得小火苗摇曳,一窜一窜地映在奚元的眸底。

另外三人走了之后,他被留下来守着根据地, 一个人没什么事干, 他待得无聊极了, 于是先是去把储物戒里的东西整理了一遍,分门别类地划了几块地方,分堆堆好了,还是没有人回来。

他实在没事情做了,又从帐篷附近捡了点木柴,烧起了火。

在看见木柴上开始冒烟,火也往上窜之后, 奚元抬头顺着烟雾往上望, 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样会暴露他们的位置。

忙碌了许久才烧起火的奚师傅又慌慌忙忙快速地将火熄灭,只留了一小簇火苗, 小心地呵护才没跟着灭掉。

年轻的哨兵只能整个人坐在一个小板凳上,看上去十分委屈。他拿着手里的那小块木头,头低着,眼睛盯着乱窜的小火苗发呆。

火红的头发却落寞地耷拉下来, 似乎还没有小得即将熄灭的火苗有活力。

又等了不知道多久, 奚元手里的小火苗灭了, 拿着根细长的枝条在地上划来划去, 不知不觉间就画了两个上下紧挨着的小圆和大圆,小圆头上探出个枝。——像个简陋的梨子。

他忽地听见脚步声, 手里动作一顿,警觉性地抬头,眸里一瞬间燃起战意, 然而在见到来人的那一刻,战意立马被喜悦所取代得一干二净。

黎珞言走得慢吞吞的,眨眼的频率很快,没有认真看路,看样子似乎是在思索什么。

奚元看着黎珞言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了他身边,还是一副在想事情的模样,于是伸出手在黎珞言眼前晃了一晃。

没反应。

他再晃了一晃。

紧抿着唇、神色严肃的黎珞言总算把头给抬起来了,把他放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手抓住推了回去。

刚刚离远了看不太出来,奚元这才注意到黎珞言的耳朵泛着点暧昧的粉色,而且——

他视线往下移,嘴看着也红红的,还……还稍微有点肿?

被触及到知识盲区的奚元眯了下眼,奇怪道:“你吃了辣的?”

只要是出门,黎珞言的口袋里一定会揣着各种各样的小零食,辣的、咸的、甜的……

这次是在外面吃了超辣的零食了吧,不然怎么会被辣成这样?

黎珞言:?

他不理解奚元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侧头看向红发哨兵,却也老老实实回答:“没有啊。”

“那你嘴,怎么有点肿?”

奚元忍不住伸出手,用手背碰了碰身旁人的嘴唇。

黎珞言却突然往后移了下,刚好让他伸出的手落了个空,奚元的动作顿时一僵,手指微蜷,唇角的笑消失,侧头盯住黎珞言。

黎珞言眨眨眼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往后挪了一点导致奚元没碰到他,纯澈的眼睛完全是在说“怎么了怎么了?”

奚元恨恨地“啧”了一声,气得嘴角都压平了,还有些往下撇。不让他碰,他还偏就要碰!

他生气地捏了捏黎珞言微微肿起来的下嘴唇,然后生气地松开。

这下黎珞言没躲开了,松开手后,他嘴巴都有点麻,小可怜似的活动了下嘴巴,看着奚元,眉间微蹙,讲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面冒,控诉道:“你做什么?”

奚元收回手,手重新放回了身侧,无人注意处,他轻轻捻了捻刚刚触碰过对方嘴唇的食指和拇指。面对黎珞言的控诉,他无所谓地挑了下眉,理直气壮道:“摸就摸了。”

他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对了,没吃辣的,那你吃的什么?嘴巴怎么有点肿?”

黎珞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Q.Q糖都不剩的空包装袋,特别顺手地塞到了奚元的口袋里,慢吞吞道:“吃的Q.Q糖。”

他没立刻回答后面那个问题,歪了歪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和易谌接吻了?

不对,好像也不算接吻吧,就只是碰了一下嘴巴,但是因为易谌和他的匹配度实在太高了,大量的向导素瞬间顺着唾液从唇齿间涌入,他当时难以自控,伸手揽住了易谌的后颈,凭着本能想加深下去。

但是易谌却率先抽离了出去,幽深的黑眸直勾勾望着他,声音有些哑:“黎珞言,你如果想的话,回去再继续。”

黎珞言木着脸拆了袋饼干,咬住之后,咔擦咔擦嚼碎。还要继续吗?易谌的意思是想让他继续吗?不懂。

奚元一直侧头看着他,黎珞言完全忽视不了他的视线,想了想,把自己的那袋饼干给他分享一块。

奚元皱了下眉。他是想吃饼干吗?

但还是接过了,特别不高兴地咔擦咔擦咬碎。

黎珞言忽然转过头来,道:“我是回来和你换班的。我跑完三十公里了,你去跑吧。”

奚元重重叹一口气,也不知道在烦躁什么,总之浑身上下充斥着股戾气,随手抓了抓头发:“啊,那我走了啊。你别不小心睡着了。倒时候别人连物资带你一起掳走。”

黎珞言哼出一声,慢悠悠反驳他:“别诽谤我,我哪有那么没用。”

奚元离开之后,黎珞言一个人待着,又忍不住想起不久前的画面,盯着地面,伸手捂着耳朵揉了揉。

易谌亲完他之后,摸他耳朵摸了好一会儿,还拽他尾巴,问他下次还能再露出来吗……

他怎么知道。他也是第一次发现向导素浓度过于高的时候会诱使他那对狮子耳朵、和狮子尾巴出现。

他缓了好一会儿,等空气中的向导素浓度降下去之后,好不容易才把异于常人的东西收回去,他看易谌那表情,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

黎珞言摸了摸手腕上的那条黑蛇,想到那位未婚夫向导是怎么捏自己耳朵的,他也学着那种手法捏了捏黑蛇。

小蛇受到惊吓骤然睁开眼睛,目露凶光,吐出危险而猩红的蛇信子,但意识到是谁在摸自己之后,一瞬间就变了个样,眸色也柔软了,蛇信子亲昵地舔舐过身子缠住的手腕,在突起的腕骨处反复舔咬几下。

它极力收着凌厉的尖牙,尖利的牙齿划过手腕,却完全没有对对方造成任何伤害,像是在撒娇卖乖,除了被舔咬过的皮肤泛起了点红之外,再没有任何感觉。

黎珞言认真地摸腕上缠着的小黑蛇,一边也在认真地想,他下次要像易谌摸他耳朵一样,摸到易谌本人。

他玩了会儿蛇之后,不经意间才发现地上堆着的木柴,上面还留着些明显是被烧过了之后黢黑的颜色。

奚元在搞什么?

黎珞言不解,但还是蹲下身把面前堆着的木柴集中起来,放在了帐篷边上。

虽然不知道奚元在做什么,但还是给他留着吧。

收拾好木柴之后,黎珞言去“粮仓”翻找一下自己的东西。

一进去才发现奚元已经把这里整理过一遍了,他无比迅速的一眼看见自己的画板在哪里,弯起眼把画板拿了出来。

小板凳依然放在帐篷面前,方便随时关注四周有没有其他队伍的人来。

挺高的一个哨兵只能窝在小板凳上,手里抱着画板,右手拿着炭笔,安安静静开始地画画。

夕阳西下,灿烂的霞光透过枝条间的层层缝隙洒了进来,洒在黑发哨兵的脸庞上,同时也洒在画板上。

黎珞言神情看起来安静平和,绿眸专注望着画板,莫名显出几分柔和与温润。右手握着炭笔,一点点勾画出记忆中的画面。

【这个记忆力,我靠!黎队nb!!】

【他画的是什么啊?没看出来?】

【直接默画出今天走过的路线,黎队还是太有实力了】

【啊?是指他今天从离开帐篷出去的所有路线吗?这真的是能默画出来的东西吗?】

【我以为的探索就是熟悉一下周围路线,不是一向如此吗?怎么有挂逼??可恶可恶我要举报!】

【等等——我没记错的话,黎珞言理论课成绩很差吧,他记忆力有这么好的话,理论课成绩能次次考倒数?】

【抱一丝,我真的一直把黎队当笨蛋帅哥看的,笨蛋但冷脸,笨蛋但武力值碾压所有人。ber这集是不是有点崩人设了】

【其实以前就有人在论坛上说过的,黎珞言理论课成绩差是因为考试的时候睡着了,是懒得做题,不是不会做。神之所以是神……可惜当时没人信,都把楼主打成黎队激吹和深柜了】

【我重新翻了那个帖子,3000字的主楼贴,有2500字都在狂吹彩虹屁,怎么可能让人相信?都快把黎珞言吹成联邦军校第一人了】

【不懂就问:不是吗?】

【不是吗?】

【不是吗?】

……

【不管这里有多少水军在发言,反正现在的第一不是你们的黎队,啧啧】

【啊?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不是还没发布任务吗?怎么已经有队伍有积分了?】

【一年级新生还是不要太狂,3511届的才是老大哥哈】

【天一nb!】

【喊无关人士的麻烦滚去其他人的直播间,3511届的都半截入土了还在这吠呢】

【话糙理不糙,点了】

……

黎珞言画完自己今天走过的路线之后,尹惟和奚元已经回来了,但易谌还没回来。

奚元洗了把脸之后,问他要不要现在睡觉,黎珞言手里的笔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摇了摇,道:“不了。”

他看了眼远处,还是没有人回来的身影,抿了抿嘴,垂下眸想了想,又开始画其他的东西。

“不对啊,怎么现在天一那队已经有十分了?”

尹惟哈欠打了一半,看到实时排名的时候,剩下那一半被咽回去了,皱起眉,不可置信地出声。

“啊?”

第 27 章 居然要笨蛋来教他…………

实时排名。

第一名, 天一队,10积分

第二名,黎珞言队, 0积分

第三名, 尹祁青队, 0积分

……

第三十名,尚奕队,0积分

看完腕表上的实时排名后,常西把手放下了,眉眼带笑,对这个排名十分满意,语气都欢快起来了, 问道:“队长, 接下来去哪儿?”

天一手上的匕首在手中灵活地转动起来,他没抬头, 微一挑眉,匕首在手中缓缓停了下来,稳稳立于握住的大拇指上。他拇指往上一弹,霎时间将匕首收回了鞘中, 动作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去找上一场的第一名, ”天一的嗓音低沉中带着点笑, “然后——”

他一字一句, 吐字清晰:“把他们淘汰出局。”

现场一片混乱,地上是一滩一滩的血迹, 以及一些动物毛发。可见这里方才发生了一场极其激烈的乱斗。

天一身上也沾上了血,但他向来把自己包裹得十分严实,绷带缠了一层又一层, 因此并未受什么伤。

常西抬手,手背将自己下巴上沾上的血顺手抹去了。白净的脸微微有点圆,看起来年纪很小,但他没擦干净凝在脸上的血,这样的反差反而令他显出了几分别样的可怕。

“要淘汰他们吗?”常西提出异议,“那为什么不干脆让他们加入我们队伍。毕竟规则说过,可以临时换队的。”

“规则是说,每人有两次更换队伍的机会,”天一不以为然,“我怎么保证他们来了我的队之后,不会倒戈。”

常西移开视线,似乎是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随手抓了抓自己的下巴。

血凝在脸上总让人觉得不舒服,他想快点回去清洗一番了。——他们小队就是在河边驻扎的。

何况,其实有这个换队的规则存在,他敢保证天一也不会完全信任他以及另外两个队友,只不过目前还在一个队里,彼此之间表面看上去还是目标一致的好拍档。

天一盯着他看了两秒,眼皮微垂,提醒道:“你最好也别想着去别的队,否则我会亲自将你送出局。”

常西像是有点惊讶,张开嘴指了指自己,“我?我怎么会跑去别的队?”

天一呵呵一笑:“一路上听你念叨黎珞言这个名字不下十次,我还以为你听到规则的那一秒就准备收拾东西跑路了呢。”

常西不由得又想起上次被黎珞言从异兽口中救下的场面,他白皙的耳朵一红,腼腆地伸手揉了揉,眼神里满是崇拜,嘴上却小小声说:“怎么会?!人家也不一定会要我……”

天一嗤笑一声,完全听出了他这句话的潜台词。意思就是黎珞言愿意接纳他的话,他就会屁颠屁颠跑去了。

算了,反正目标都是想要找到黎珞言那个队,无所谓他的出发点了。

他活动了下脖子,眼里又燃起战意,还是得和黎珞言打上一次,他很想试试对方所谓S+的感知力是个什么水平。

千万不要是执政官为了给他儿子造势编出来的啊……那他会非常失望了。

【不懂就问:为什么天一这队已经有十个积分了啊?不是还没有发布任务吗?】

【刚从黎队的直播间过来,怎么感觉画风不大一样,大家有什么头绪吗?】

【感觉从宝宝巴士频道一下子跳到军事频道了(bushi),这才是我熟悉的联赛嘛】

【所以到底有没有人知道这十分哪!里!来!的!】

【好像是隐藏规则,把联赛成员中的任何一位淘汰出局,就可以获得十个积分】

【和天一这队比起来,黎队那边简直像是出来野炊的学生崽,烧柴的烧柴,画画的画画,闲逛的闲逛,还有准备洗洗睡的,不行了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晕了】

【啊?那天一怎么知道隐藏规则的??而且啥叫把人淘汰出局啊?自己在腕表上选择自愿离开联赛吗?】

【请看回放重温规则好吗?伤势足够重的时候,腕表感知到身体状况,自动就把人弹出联赛、跳转到医疗舱上躺着了】

【开局就下杀手,太凶残了这个频道!我要换集!!】

【其实其他直播间都还挺温和的,毕竟第一天都在熟悉路线和熟悉队友——当然除了被这俩人压着打、直接给打淘汰了的那个兄弟,这是真惨蛋,毫无体验感啊】

【点蜡】

*

黎珞言将今日探索的周边路线默画出了之后,就换了张纸,开始画其他的。

炭笔在画纸上轻松地划来划去,浅浅勾勒出一个动物的形状。

尹惟和奚元回帐篷睡觉去了,黎珞言身为队长,一直没等到易谌回来。

他在上岗前就向尹祁青恶补过作为队长的责任,心觉自己还是有义务等队友回来的,于是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小板凳上写写画画。

他在画易谌的精神体,此时小小一条盘在他手腕上的那个。

黎珞言想了想,他确实没见过这条小黑蛇变大之后的模样,但稍微也能想象出来,于是就很自由随心地胡乱画起来了。

天色一点点黑下来,黎珞言还没见到易谌回来,等到他想着要不要出门去找找看了的时候,远处终于有了人影出现。

易谌回来的第一件事是去“粮仓”拿了瓶矿泉水,半秒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下去,他眉眼、头发处全是汗,本就冷峻的眉眼更加硬挺了,汗顺着额头、鼻梁往下滴落,就跟下雨似的。

黎珞言跟过来,歪头好奇地盯着看他狂灌了好一会儿水,然后意识到他可能是跑得太累了,便很贴心地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汗。

“咳咳!”易谌被呛到,背过身剧烈咳嗽起来,脸都咳红了。

黑发向导缓了缓,又仰头灌了几口水下去,一捏瓶子都空了,一滴水都没有了,才把瓶盖拧上,用手背随意擦去喝得太急顺着下巴滴下去的矿泉水。

他侧过头,呼吸有些重,嗓音也带着哑意,问道:“你在等我?”

黎珞言点点头,他呼吸均匀,心跳平稳,面色红润健康,刚刚还在闲情雅致地画画,和易谌这个刚跑完三十公里气喘吁吁的人简直大相径庭。

易谌闭上眼,往后靠倚在帐篷杆上,回想着黎珞言会等他的理由,半晌终于让他想起来一点,睁开眼,黑眸直直地望着面前的人:“是需要精神疏导吗?还是接吻?”

黎珞言思考一下,摇摇头,否定了易谌提出的两个可能,一双真诚又干净的绿眸就隔着咫尺的距离专注地望着他:“你是我的队友,我当然要等你回来。”

扑通、扑通、扑通!

易谌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是幻觉吧。人的心跳声怎么会这么大?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好可怕。

易谌拧了拧眉,觉得是自己的心跳有问题,抬手想摸自己的左胸口,看看心脏的位置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然而刚一覆上,手下的触感却不是质感粗糙的战术服外套,反而是细腻柔软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手。

黎珞言比他先一步说出:“你心跳声好快。”

“嗯……”易谌一动不动,手还覆在黎珞言的手背上,低着头看着。

“应该是跑太快的后遗症。”

黎珞言细细一思索之后,觉得自己懂极了,体贴入微地抓着易谌开始绕着帐篷慢走。

易谌就跟着他围着帐篷转圈。

“对了,”黎珞言突然停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认真问,“我记得你说你有洁癖的。我这样碰你,你会不会不舒服?”

易谌和他虚握着手,下意识就顺着他的步子停了下来,

但不仅没松手,反而把手握的更紧了一点,黑发黑眸的向导像是也觉得这有些奇怪似的,微微垂下眸,道:“好像,对你就没有洁癖。”

“是吗?”

黎珞言慢半拍地眨眨眼,拉长语调“喔——”了一声,还抿起嘴巴,认真又主动做出了分析,“那可能是因为我们匹配度很高的原因。”

“应该是吧。”易谌似乎是认可了他的分析,点点头,垂眸盯住他们相握的手。

他第一次和另一个人肢体接触这么久,不仅没有升起厌恶的想法,甚至还想更久一点,更深一点。

其实他根本没有洁癖。他只是厌人。

为了让别人自觉离自己远点,又懒得在说出真实原因后应付对方可能性极大的一连串追问,于是干脆就直接说自己有洁癖了。

易谌侧头看着黎珞言,忍不住想到他的狮子耳朵,还有一晃一晃的尾巴,特别是眼睛,很漂亮的眼睛,将本来会因为长相而显得锋利的气质瞬间中和得柔和了不少。

易谌突然开口:“未婚夫。”

黎珞言对这个昵称完全不敏感,自顾自地打了个哈欠,然后迷迷糊糊地使劲眨了眨眼睛。

易谌的心刹那间碎了一点点。但面上完全看不出来,他继续沉稳又淡定道:“黎珞言。”

黎珞言这下有了反应,缓慢地转过头看向他,看起来有些卡顿。

是困了的小机器人。

不知道又想到什么,易谌抿了抿唇,语气严肃得就像是在讨论一个严肃的哲学问题:“你困了?这次需要接吻吗?或者精神疏导?”

“啊?”黎珞言不理解地看着他,端正一下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已经好晚了,是该睡觉的时间了。我这次是在该睡觉的时候犯困,是正常的。”

他想了想,又强调道:“精神疏导是不能代替睡觉的。”

他语气正式得仿佛是在教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孩最基本的道理,让易谌一瞬间产生了一种自己像个傻蛋的错觉。

他居然需要笨蛋来提醒他精神疏导不能代替睡觉……

易谌这么想着,但迎着黎珞言认真的眼神,他顿了顿,还是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点了点头。

黎珞言这才弯了弯眼,神色轻松又柔和。

森林里,星光灿烂,风刮过的时候树叶碰撞会发出唰唰的白噪音,时不时有小动物还是什么不明生物在林间乱窜。

真的是很适合睡觉的环境。

黎珞言觉得在自己的带领下,易谌应该知道绕着帐篷慢走可以平稳呼吸了,于是坚持了这么久没睡的他拍了拍易谌,准备自己回去睡个觉。

易谌却拉住他,说:“有个队伍的积分变成十了。”

黎珞言困得不行了,懒懒轻靠在他身上,捣蒜似的小幅度点头:“我知道。”

“他们是通过淘汰别人出局加的积分,”易谌垂至身侧的左手微微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动,忍住了揉他头发的想法,淡声说:“我看见了。”

黎珞言听见这句话,抬起头,睁开了困恹恹的眸子,有些惊讶地和他对视着。

第 28 章 限定版小狮子黎珞言

三十公里对于任何一个没有经过专门训练的人来说, 都不是能够轻易完成的事。易谌坚持跑过半之后,停下来扶着树干调整呼吸,一抬头恰恰就撞见了身上乃至脸上缠满绷带的怪人和个子不算高、长相有些幼的男生, 朝着另外一位落单的哨兵逼近。

易谌不动声色地往树干后面藏了藏, 精神力在无知无觉间蔓延铺展开, 帮助他拓宽视野,能够将那三人战斗的情景尽收眼底。

哨兵的打斗来得直接又残忍,没有掺杂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鲜血飞溅,撞击声和惨叫声响起,甚至连拳拳到肉的闷声都能清晰听见。

然而即便直面如此血腥的场面,易谌的眼睛都没有动一下, 只是专注而平静地盯着他们精神体的攻击方式细细观察。

绷带缠满全身的怪人, 精神体是章鱼,特点是具有极强的伪装能力, 几乎能够完美地与周围环境融于一体,可以喷墨遮挡视野。

按理来说应该也拥有多且灵活的巨大触手,是攻击力极强的类型。但这次对方显然懒得使用触手去攻击,反而用了这种辅助型的方式, 给了队友更多发挥的机会。

易谌想, 他应该是在通过这种方式观察队友的实战能力。

旁边脸长得很幼的哨兵, 精神体是兔子。

他的精神体和他本人反差极大。兔子体形壮硕, 肌肉虬结,后腿粗壮, 具有极其惊人的弹跳力,跳跃时后足蹬地,让观者隐隐产生一种地面都会裂开的错觉。

爆发力很强, 擅长近身缠斗,但明显战斗素养不够,在面对对手的反击时他有好几处不应该的失误,只要对手能捕捉到就能反过来淘汰他,但对手的能力也不算得强,居然生生漏掉了这几处失误。

在绷带人的辅助和章鱼精神体的干扰下,对手更是呈现出节节败退的趋势,到后面就是被压着打了。

易谌看出他们是在通过淘汰人出局,来试探有没有隐藏规则,他同样也想知道。于是躲在树干后面,没有出手干预战况,静静等着最后的结果。

在实时排名更新之后,天一队积分为10,排名上涨到第一,易谌立刻了然。

看来迫使其他人出局也能涨积分。

当他收回精神力准备离开时,突然听见了黎珞言的名字,于是脚步一顿,又收了回去。

……

黎珞言晚上从易谌那里知道天一居然想找到他把他淘汰掉,张开嘴吃惊了几秒钟之后,又禁不住打了个哈欠,流畅道:“那我更应该睡觉了。”

易谌:……?有什么联系吗?

他看着黎珞言嘴上念叨着“睡觉睡觉”,然后梦游似的钻进了自己的帐篷里,哗啦拉上拉链。

帐篷不透光,在外面看着的易谌想,他应该是躺下入睡了。

黑发黑眸的向导用他那双幽深的、黑沉的眼睛紧紧盯着被拉上的帐篷,他觉得他们这次带的帐篷有点多了……

夜里,他躺在帐篷里,抬头看着顶上,一向缠在手腕的黑蛇不复踪影,就像是很贪恋对方的气息一样,始终没有主动回来的意思。况且最近天气一直很热,污染区的太阳更是毒辣,黎珞言总被热得神色恹恹,易谌看着他怪可怜的,也就一直没有主动召回自己的精神体。

腕骨上没有了数年来缠绕的黑蛇,易谌罕见地失眠了。

*

“易谌?”头上狮子耳朵晃来晃去的黎珞言趴在他身边,尾巴从身后绕过来,轻轻地绕了个小圈缠住了易谌的手腕,眼睛弯成小月牙,明亮又澄澈的绿眸完全倒映着他的脸。

易谌身体陡然僵住,尾巴搔过手腕的痒意几乎窜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他坐起身,怔愣地盯着身侧的人看,目光十分谨慎。

限定小狮子版黎珞言歪了歪头,尾巴尖尖撇开易谌的手指钻进他的掌心,勾引人似的缓慢扫动,见他不理,又唤了他一声:“易谌哥哥?”

“我……”易谌才开口说了一个字,就发觉自己声音实在哑得厉害。他清了清嗓子,神情严肃,极其自然地就应下了这一声哥哥,“我在。”

他脑子从未这么乱过,一时间思绪繁杂,像是不同颜色毛线被揉乱堆在一起,分拣起来格外繁琐复杂。

黎珞言怎么会在这儿,不是睡了吗?现在几点了?

在帐篷里不能很好地知道具体的天色,他准备起身出去看看,被小狮子的尾巴缠住的手腕却将他扯了回来。

黎珞言脸长得真的很好看,锐利又精致的五官凑近看更是一点瑕疵都没有,那双亮晶晶的绿色眸子一眨不眨地望住他,易谌呼吸都不由得停滞了一瞬。

黎珞言讲话时特别有个人风格,他咬字会在奇怪的地方有点重,跟个反应不灵敏的小机器人似的,慢吞吞的,还喜欢拖长语调,带着明显暗示意味地开口道:“易谌哥哥,我现在需要向导素了。”

他话音刚落,易谌就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揽着他亲了上去。

黎珞言的嘴巴亲上去十分软和,易谌含住他的唇瓣,用力吸吮着,交换唾液这样曾经他厌恶至极的事,在和这个限定版小狮子做的时候却令他格外热衷,他好像有点明白有些人为什么会喜欢和伴侣做亲密事情了。

他和黎珞言也算是伴侣,虽然现在还只是订了婚的关系,但不久以后肯定就会结婚的。

突然易谌的动作一僵,黎珞言伸出一只手隔着战术服的粗质布料轻轻揉了揉。他顿时弯起腰,控制不住地低低喘上了几声,耳朵瞬间飞起艳红,连亲吻的动作都没有再继续下去。

“哥哥,这里。”黎珞言轻轻垂下眸,纯澈得宛如稚子的绿眸,就那样盯着易谌的东西,让易谌的手指都不自然地抖动了几下。

倏尔他又抬起眸,捻了捻手指,纯黑碎发下眼睛明亮,十足的无辜模样:“怎么湿了。”

易谌已经来不及羞耻了,面无表情地想,黎珞言的真实身份其实是魅魔吧。

……

“出来了!起床了!”

是黎珞言的声音,易谌猛地睁开眼睛,盯着帐篷的顶,发了几分钟的呆。

湿润的触感黏在身上,十分不舒服。

仰躺着望着帐篷顶,他向来绷得很严肃高冷的脸上出现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脑子里乱七八糟循环播放着好几个问题。他在做梦吗?他怎么会做这种梦?黎珞言是不是晚上真的来找他了?他居然真的会做这种梦吗?好莫名其妙、没有根据、毫无缘由的梦!所以黎珞言来找他真的只是梦吗?他在做这种梦?

黎珞言正在穿外套,裸露在外面的手臂下一秒被战术服外套盖住,他弯起眼,对着奚元有点高兴地说:“我发现易谌比我还能睡,你以后不许再说我懒了。”

奚元撇了下嘴,“呵呵”一声,不置可否。

*

天一找到他们小队比黎珞言想的要快。

腕表上有任务的发布,他们队里必须有人去做任务,黎珞言本来就没想着藏着躲着,大大方方地做着任务,不过很巧的是,一次也没和天一队撞上过。

但当他驻守营地,坐在板凳上颇有闲情雅致地画画时,一抬头发现不远处有人来了,而且不是他们队伍的人。

天一居然直接找到他们营地里来了。

不远不近的距离,黎珞言肯定对方也注意到了自己,也没有再跑的必要了。

他慢悠悠地转着手里的炭笔,矮矮的炭笔在他手指间灵活地转动,下一秒,绿眸微凝,炭笔被径直掷了出去。

笔的速度极快,快到几乎捕捉不到残影,看上去甚至比专门制作而成的暗器还具杀伤力。

笔直冲着天一的面门而去。

天一身上缠满了绷带,唯一裸露的便是双眼,他稍微眯了下眼睛,眸里迎来一点愈来愈大的寒光。

这笔是冲着他裸露在外面的眼睛来的。

第 29 章 “那我只能就地击杀俘虏……

炭笔被飞速掷出, 笔尖粗钝,却带着令人战栗的深切寒意。

天一不避不让,笔身在距离他面门不过咫尺时他骤然抬手接住, 竟也被他直接接了下来!

他嗤笑一声, 松开手, 炭笔从两指间滑落,摔在地上,笔尖断开。

天一的嗓音似笑非笑:“下马威?”

天一的直播间里多是和他态度差不多的人,纷纷刷屏。

【哥你太能挑衅了,看得我热血沸腾,别废话了,直接把人淘汰出局吧】

【在污染区画画?他以为在拍罗曼蒂克情结的电影吗?】

【这就是执政官独子吗?长得倒是挺帅】

【联邦军校什么时候是看脸说话的了?没有实力的统统贬去拉磨好吗!】

【这哥们有点实力啊, 这笔扔的, 我第一眼还以为是专门制作而成的飞镖暗器】

【lly扔笔的时候,隔着屏幕我都感觉眼睛一疼, 吓得我猛的闭眼】

【咋一点前奏没有,直接进入正题了??】

【摩多摩多!就这个塔塔开爽!!】

黎珞言望着自己被摔断的笔,有点可惜,他都没有带几支笔来……要不然等会儿他再把那支炭笔捡回来?

天一说完那三个字后, 见黎珞言神情冷峻, 眼也没抬, 只是随意地盯着地上看。他察觉自己居然被忽视了, 讶异地挑起眉,朝着黎珞言走近。

在见到黎珞言之前, 他就不止一次听说过黎珞言这个名字了。

有时是从尹祁青口中,有时是从路人口中,有时是在新闻推送中看到。

但其实他从只言片语中所认识的黎珞言, 十分片面,首先,名字前面要先冠上“执政官独子”这个名号。

队长名单末尾出现的“黎珞言”三个字,让他更加觉得这是个关系户了。

一年级新生第一次参加联赛就是队长,倒还是从未有过的事。

那就让他看看,一年级的联赛队长,是个什么水平吧。

天一接近黎珞言的瞬间,立刻出了手。

黎珞言抬脚将画板踢了起来,又脆又硬的木制画板在空中翻了个圈,接着被紧跟上来的一拳打了个支离破碎,木头碎屑在空中飘舞散落。

黎珞言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抬腿横踢过去。天一及时闪身躲避,手直接扼住了他的脚腕。

然而下一秒,黎珞言踩在地面上的那只脚一蹬,借天一抓住他脚踝的力腾空,屈膝,用膝盖狠狠撞上面前人的胸膛。

天一往后退了几步,手捂住胸口,缓了一下。

黎珞言站在地面上,他又看向自己破碎的画板,为他可怜命苦的画板感到不高兴……

还好他很有先见之明地带了两个!

唔,应该不会两个画板都被破坏吧。

黎珞言刚一抬眼,天一的攻击就密集地袭来了。

天一不是力量型的攻击选手,他更擅长别的攻击方式。比如用凌乱花哨的招式迷惑对手的眼睛,让对手看不清真正有杀伤力的是哪一招。

但很可惜,这一次他为自己挑选的对手是感知力被评定为s+级别的黎珞言。黎珞言天生就对敌意、杀意十分敏.感,一双翠绿明亮的眸子只是沉静地盯着袭来的招式。

在几乎看得人眼花缭乱的招式中,黎珞言动作极快地一一闪躲开,准确无误地识别出真正具有杀伤力的那一招。

天一出腿的速度很快,最后一次出腿他将所有力量压在那条腿上,眼里的战意愈演愈烈,浑身血液都在这一次交手中沸腾起来,滚烫起来。

黎珞言绿眸宁静,在分辨出那一击具有杀伤力的时候,他眉梢不着痕迹地往上抬了一下,却没有像先前那样躲开,反而直接迎了上去。

以攻止攻。

在两人腿相撞的那瞬间,没有一个人选择收力,力道极大的撞击,使得从相撞的那部位开始泛起堪称麻木的疼痛。

黎珞言和天一对视着。

黎珞言的眼睛很亮,即便是冷下来的时候,仍然像是名贵宝石那样发着光,此刻燃着点滚烫的情绪,整个人似乎都被眸里这点滚烫的色彩点亮了,散发着种格外吸引人的魅力。

天一的腿一阵阵发麻,一瞬间几乎失去知觉。但他却越来越兴奋,一双眼睛就像正在捕猎的野兽似的,紧紧锁住黎珞言。

黎珞言率先缓过来,收回腿,疼痛只在身体中过了一瞬,便被他压下了,面上看不出来任何身体上的疼痛。下一秒,他就攥住了天一伸出的拳头,手臂发力,漂亮青涩的肌肉线条凸起,打算给对方来个背摔。

然而,还没来得及动手,他耳朵先是动了动,忽然捕捉到身后传来的动静,稍微侧了下头,准备往身后看一眼。

天一参加过多次联赛了,也去过不少次污染区出任务,实战经验无比丰富,即便对手只有半秒的失误他也能立刻反败为胜,更何况目前的战局并未分出个高低,黎珞言还骤然出现了这么大一个漏洞。

天一反手攥上黎珞言的手腕,直接借力将他往自己的方向拽了过来,看着黎珞言一瞬间回神的表情,他眼睛弯了下,顺势将这位黑发绿眸的一年级小队长的双手都攥在了手里,一只手。

黎珞言背对着他,两只手靠在一起背在腰间,手腕被同一只手使劲攥住,被天一钳制住一动也不得动。

天一手指轻轻敲了敲黎珞言手腕上的黑色腕表,发出清脆的轻响,笑道:“小黎弟弟,哥比你大三届,怎么说也比你有经验得多。”

原先盘在黎珞言手腕上的那只黑蛇在他们开始打斗时就盘算着换个位置了,刚刚在黎珞言被制住后,它一溜烟窜进了黎珞言的短袖里。

果然,被衣服盖住后,天一完全没注意到它的存在。

但黑蛇在黑暗的环境里,又开始缓缓移动,冰冰凉的触感滑过温热的皮.肉,蛇信子吐出来的嘶嘶声音只有黎珞言能听见。

黎珞言低着头,嘴唇微张,带着稍微有些重的喘.声,耳垂泛上薄薄一层粉色。

他紧抿着唇,把喘声重新又压进了喉咙里。蛇从身体表面爬过的凉意和痒意让他浑身肌肉紧绷,忍不住皱了皱鼻子,十分想把黑蛇拎出来扔掉。

但现在动又动不了……

天一还没和他打够,实在想等下次再和他酣畅淋漓地打一场。他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只不过这些小动作都被掩盖在了厚重的绷带下面,没有人看见。

黎珞言抬起眼,这个角度刚好正对着他们小队的帐篷。他看着帐篷面前忽然出现的两个人,在他们营地前面插了根小旗子,说着话,似乎是准备再把他们帐篷里的洗劫一遍。

他的直觉没有出错,就是有人在偷偷偷东西!

今日任务是个拜访的任务,只需要将自己队伍的旗帜插在另一只队伍的营地前面即可。但每个营地前只能插一面旗帜,以零点到来的那一瞬为准。

黎珞言他们的营地周围荒无人烟,附近完全没有第二个扎营的队伍,是在很偏的森林里。这几人能找到这里绝对不会是巧合。

黑蛇终于没再在他身上没有规律地到处爬来爬去了,这次很聪明地找准了方向,看准时机,偷偷从黎珞言短袖衣摆下面钻了出去,窸窸窣窣地顺着黎珞言的迷彩长裤滑了下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可能是通风报信去了。

黎珞言心里有了点底,面色绷得很是沉稳,扭过头看向天一,明知故问:“你们是一个队的?”

天一眼睛里含着戏谑的笑,轻轻“嗯”了一声:“怎么?”

黎珞言嘴巴往下撇了点,不停地碎碎念:“打了人还抢东西,你们是强盗吗?”

“至少剩一点吧,别全部都拿走了……”

“与其结仇不如我们合作吧,我可以允许你们把旗帜插在我们营地,也会保证不会有其他队伍的人破坏掉。”

“后面还会有别的更多的任务,我们没必要一开始就敌对的。”

天一似乎是听进去了,时不时对他机器人念经似的碎碎念点头,并且“嗯”上几声,但除了轻轻“嗯”了几声外,那叫一点有意义的话都不说。

一小会儿后,黎珞言也看出他不想合作的态度了,低下头,小小哼了一声,嘴里念叨着自言自语的话:“我会为我的笔和画板报仇的,让你对他们道歉。”

天一重复了一遍:“跟你的笔和画板道歉?”

他看向地上的碎渣和从中间裂开的画板残骸,裸.露在外面的双眼这回是真的充满了不解:“就那破玩意儿?”

听见这句话,黎珞言更觉得要为他的笔和画板讨回一个公道了,他瘪着嘴,本来想出手让天一知道自己说错话的代价,但手被紧攥住,仿佛被坚硬的钢铁箍住了一般,完全挣扎不出来。

……那他的复仇计划日后再说好了。

天一看着他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然而下一秒就别过眼,盯着地面眨巴眼睛了。

他看着看着,忍不住也笑起来。

几秒后,被他箍住的哨兵抬脚往后踢了一下,落下时重重地踩上他的脚。军靴很硬也很重,被这么踩上一脚很疼。

但天一除了眼皮跳了下之后,就没有别的反应了,反而眼里笑容更深:“本来想把你抓回去当俘虏的,但是你再动的话,我就只能就地击杀俘虏了。”

他话里带着笑,却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黎珞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闻言确实不动了。

常西留另一个队友洗劫物资,自己笑眯眯地蹦跶过来,热情地朝黎珞言打招呼:“还记得我吗还记得我吗?”

圆眼睛的卷毛男生背着手笑眯眯地歪头去看低着头的黎珞言。

黎珞言抬眼看他。

突然,黎珞言的视线中闪过一抹绿,他耳朵动了动,听见呼啸的破空声,立马往后仰去。

粗壮的藤蔓从两人中间直直砸下,砸在地面上时扬起一阵尘土和灰尘。黎珞言额前的碎发都被这阵风扬起,露出了光洁的额头,五官锋利又夺目。

天一也反应极快地把他往后拽了拽,流畅的躲避动作间他不小心松开了攥住黎珞言的那只手。

黎珞言抓住机会,立马往旁边闪开,和天一迅速拉开了距离。

他双手手腕都泛上被大力攥过的绯红,左手腕上被腕表摁出一个方形的红印,看上去惨兮兮的。他甩了甩手,活动着手腕。

藤蔓砸在地上之后,一点点缩小变成迷你版的细条,在地上一蹦一蹦地追随着黎珞言的方向而去,撒娇似的绕上黎珞言穿着军靴的脚,接着就得寸进尺地、亲昵地往腿上窜,将他的小腿缠住,藤蔓尖一点又一点试探性地触碰着他,像进食的小鸟一样。

常西完全没预料到,反应不及时,狼狈地堪堪躲开,皱着眉看向藤蔓的主人。

“在做什么?这么热闹。”

灿烂的阳光被甩在温暻身后,向导的一头金发被映照得熠熠生辉。他弯眼笑着,神情温润又平和,如果身后能够长出一对翅膀的话,就更像从天而降的神圣大天使了。

第 30 章 他被包围了

温暻的到来似乎打了在场所有人一个猝不及防。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没人率先动作,都处于一个观望的态度。

黎珞言垂眸看着小腿上缠他缠得极紧的藤蔓,他抬起脚踩着空气往地上蹬了蹬, 试图把这小藤蔓条甩掉, 然而藤蔓不仅没有被甩开, 甚至又顺着迷彩长裤往上攀了攀。

他低头伸手轻轻扒拉了下最上面的、已经爬到他膝盖上的藤蔓,那藤蔓滋溜一下就勾住了他的手指,极灵活地缠住之后,顺着就换了营地,绕在了他的手上。

藤蔓缩得很小,粗细比成年哨兵的手指还要细上一点,绕着黎珞言的手缠得乱七八糟, 甚至最前端的藤蔓条还戳着战术手套的空隙, 试图撑大之后钻进去,还没成功就被两指抓住提溜起来了。

黎珞言轻轻眨了眨眼睛, 把藤蔓条拽了起来,往温暻的方向扯了扯,然后歪了下头。

温暻的眼睛始终望着黎珞言,弯起眼, 温和的眸里涟漪一样荡开笑意:“好久不见。”

他看着黎珞言把头歪得更偏, 又把藤蔓朝他递了递。

温暻眼里笑容更甚, 装作看不懂黎珞言的意思一样, 没有把自己的精神体收回来,而是学着对面的人, 也跟着歪了歪头。

“?”

黎珞言眼睛又眨了眨,把头正了回来,回应道:“好久不见温暻哥。”

他一边回答, 一边又安静地在想,温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一个两个都不在自己营地附近找队伍,这么凑巧都找到他们营地里来了,还恰好几乎是同一时间……

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黎珞言还没想出什么,思路就被天一打断。

天一一挑眉,道:“这儿可没那么多时间让你们叙旧呢。……怎么?首席也有能单挑多个哨兵的自信?”

天一队伍的另一个哨兵在他说话的时间里也靠过来了。

此时莫名其妙形成了一面站着四个哨兵,一面站着温暻一人的对峙局面。

黎珞言感觉现在这个站位特别奇怪,不着痕迹地往后撤了一小步,然后又撤了一小步。

不对啊。现在不该他才是孤立无援的那个吗?

……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不是一伙的?

温暻长睫微垂,遮住了眸里一闪而过的情绪。再抬眸时又是一如既往温柔含笑的模样。

他面上似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眸光淡然地侧头和天一对视上了。

天一饶有趣味地笑着,眼里闪烁着兴味,他说这话没有什么别的意图,纯粹是想听他的回答。

温暻第一时间就听出他意有所指,但周身却始终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唇角含着笑,装作自己没听出话外的意思,不疾不徐地回答了表面的意思:“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一个人来的。”

黎珞言忽然察觉到四周似乎有点动静,眉间微拧,神情冷了下来,锋利的眉眼看起来格外冷冽。

忽的身后的风有了细微的变化,他凭本能朝后伸手握拳往后打去。

身后突然靠近的人也反应极快地做出了格挡,拳和胳膊发出的撞击声闷闷的,但一听就很疼。

“嘶,下手这么狠?”那个青年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臂,单眼皮一扬,勾起唇角笑。

黎珞言认出了他,他就是当时驾驶飞行器的时候不小心撞上自己的那个人。

虽然他不太记人长相,但这人舌头上有颗很显眼的银质舌钉,实在是很吸引人的视线。

当时飞行器相撞时,黎珞言当机立断从上面跳了下来,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停住,接着就没事人似的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迈开步子准备去赴约会了。

单眼皮青年从后面拉住了他,黎珞言回过头,奇怪地看着这人。

青年应该是刚从飞行器里爬出来,身上也灰扑扑的,头扭到一边大声咳嗽了几下,才又转过头来,抓着黎珞言的手腕,真诚道:“抱歉抱歉,我刚拿到驾驶证,第一次上路,你受伤没啊?”

黎珞言睁着眼睛还有点迷茫,整个人被他拉得摇来摇去,左胳膊被捞起来看一下,右胳膊被从上到下摸了一遍,他终于缓过神来,制止道:“停。”

黎珞言补充道:“我没事。”

见面前的青年还是不信,黎珞言为了证明自己除了衣服裤子擦破了之外没什么大碍,在原地蹦了几下。迎着青年依旧不太确定的目光,黎珞言想了想,又原地转了一圈。

眼前的青年说要给补偿、十分愧疚,嘴巴一张一合地说着话,黎珞言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眼皮垂着发呆走神。

咦,舌头怎么一闪一闪的。他盯着那人唇齿间亮晶晶的舌钉看了好一会儿,看清了舌钉的形状大小,出于礼貌一直没打断对方嘴里吐出的一咕噜废话。

直到他忍不住打开终端看了眼时间,猛然发觉迟到了,这下立马就抬起眸,回握住对方抓住自己的手,看着对面青年的眼睛认真说:“我在赶时间。我得先走了。”

……

岑洺笑着看他:“上回没拿到你的联系方式,但我晚上越想越愧疚,后来托你朋友给你送了我的道歉礼物,不知道你收到没有。”

黎珞言点点头,道:“收到了。”

然后又不说话了,就只用那双清亮的绿色眸子盯着他看。

岑洺被他看得笑起来,忽然注意到他手上的物什。低眸扫了眼他手里缠着的藤蔓条,略有所思,又抬眸看了眼温璟,再次略有所思,思到了,恍然大悟。

尹祁青也缓步出现在了这片场地里。

树叶被踩踏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旋即又陷入一片诡异的沉寂。

黎珞言慢吞吞地想,如果小黑蛇是去通风报信的,那等他的队友来了,就几乎是三队聚集了,要开始大混战了吗?

但他还是不太确定地在思考,这两队真的没有任何合作的关系吗?这么巧合地出现在他队伍的营地,时间还相差无几。

他想了一会儿想不出来,就不想了。他一向很能接受自己笨蛋的人设,安静地站在原地不动,也不说话,轻描淡写地扫过在场的人,装出很冷静的模样。

他不说话,另外几个人倒是唠嗑似的说起话来了。

尹祁青看了眼地上鼓鼓囊囊的打包袋,讶异道:“你们怎么抢了这么多别人的物资?强盗转世吗?你们那儿就这么缺物资啊?”

“他们队上一轮是倒一,所以能带的物资不多。”温璟温声提醒他,但是没有压低声音,音量刚好是在场每个人都能听见的大小。

常西也没生气,背着手笑眯眯地解释:“我们是比赛前才组的队,所以才需要这一轮的磨合呀。不过听你们的话,你们队磨合得一定很好吧,那你们一定是很早就约好一起组队了吧。”

【这是什么场面?剑拔弩张的】

【这才开局三天吧,就要打混战了吗?】

【打个鬼啊,你们要是之前在其他几个人的直播间里看过就知道了,这几个人就是一伙的】

【这几个人装什么大尾巴狼呢?明明是一伙的,还装的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你刺我一句我刺你一句的,S级这么会演?干脆直播出道大演特演呗】

【并非装的】

【真情实感】

【易如反掌】

【情难自禁】

【已知:对方有五个哨兵,一个向导(白塔首席)。己方有黎队一人。求问:黎队的胜算多大?】

【前面的少了点条件,我补充一下:已知对方有五个哨兵(一个好哥哥,一个看似之前认识,一个小迷弟,一个被勾起兴趣的战斗狂),一个向导(据小道消息,曾经为了黎队去联邦军校的诊疗室待了挺长一段时间)。己方是超级魅魔黎队。求问:黎队的胜算多大?】

【不管了,百分之一百】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吧,毕竟我看这颗梨子队长有点呆,残忍扣除0.1点】

……

黎珞言听着他们打没营养的嘴炮,觉得这正好为自己拖延了时间,想着要不要趁机跑掉。

在6V1的情况下,黎珞言本人逃走的概率有多大……?

黎珞言想了又想,始终觉得概率为0。他总觉得在场超过半数的人说着说着话就会突然瞥他一眼,让他很难抓着空隙逃走,何况身边还站了个和自己离得挺近的岑洺,似乎是在监督着自己

那如果他的队友来了呢?

守卫帐篷的物资并全身而退的概率有多大?

黎珞言遗憾地发现,竟然也是微乎其微欸。

那还是别来了,以免被一网打尽。

……

岑洺时不时侧头看一眼黎珞言,想着自己要不要做一遍自我介绍,毕竟黎珞言应该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但在这么诡异的对峙场面,如何自然而不突兀的开个头呢?

——咳咳,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岑洺……

不行,太突兀了。

——黎珞言?哈哈很奇怪我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吧,其实是因为……

不行,这更奇怪了,简直比AI还AI,被人听见一定会怀疑他的生物属性。

还没等他想出一个合适的开场白,他余光忽然闪了一下,动作比脑子更快地伸手去抓。

黎珞言一侧身,十分流畅地躲开要抓住自己的那只手,迈开步子就往后跑。

他才刚跑了一秒,前方就出现好几只精神体挡住了他的路,把他的前进方向堵得严严实实。

黎珞言:……

他又立马转身,不耽误一分半秒,但后面的路又被人堵死了,把他完全包围在了动植物和人组成的围墙里。

雪狼,巨腿兔子,粗壮的藤蔓,章鱼……都朝向着黎珞言,虎视眈眈、蓄势待发的模样。

黎珞言的精神体也出来了,狮子本来已经靠偌大的体型冲出去了,但没过几分钟就被抓回了这严实紧密的包围圈。它小声呼噜了一声,缩小了体型,一跃扒住了黎珞言的长裤,接着就顺着两下蹦到了他的肩膀上。

这下又神气起来,朝这群坏蛋龇起牙来,尾巴高高竖起以示愤怒。

黎珞言头转过来又看过去,发现这群人是真的要抓住自己,于是很自觉道:“我不跑了。”

藤蔓把他的双手缠在了小腹靠上一点的位置,让他的手只能够再上下晃动。

黎珞言抿抿嘴,低着头被抓捕了。

尹祁青没忍住,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现在知道实训课不该逃了吧。”

*

俘虏·黎珞言两只手腕被藤蔓缠住,其中伸出一条分支被岑洺笑嘻嘻地抓在了手里。少年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跟在后面慢吞吞地走。

柔软的黑发轻轻垂在耳边,白皙的耳朵上一颗极亮极闪的耳钉折射着太阳光芒,微微抬眸时,水亮的绿眸就直勾勾地望着人,显得还是很可怜,像是受了委屈受了欺负。

他的靴子忽然被一个扔来的小石子砸了一下。他眼皮一颤,旋即抬眸看了眼另外三人,还好,应该没注意到。

黎珞言这才不着痕迹地侧头望过去。

易谌从草丛里探出了个头,面色平淡地朝他比了个手势。

说实话,黎珞言没看懂。但他猜测是问他需不需要救援,于是摇了摇头,表示不需要。

易谌看着他摇头的动作,缓缓皱了下眉:?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比错了手势。

他刚刚的意思不是“去了其他队以后不要被骗着换队了”吗?

摇头是要换队还是不换队的意思?

易谌犹疑着,黎珞言又朝他比了个口型。

离得太远,易谌看不太清楚,做手势表示自己看不见。

黎珞言沉默一瞬,抬起被绑住的手往自己左胸口点了点,然后用口型示意:计分器!帐篷里!

然后朝着易谌眨了下右眼。

岑洺忽然转过头来。

黎珞言立马闭上嘴,无辜地眨眨眼睛。

但显然岑洺误解了他的意思,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了,口花花道:“你在拜什么?要不然拜拜我,我把你放了。”

他刚才点胸口的动作,被理解成是在晃动手前后小幅度摆动拜神了。

黎珞言摇摇头,别过头去:“不要。”

这一来二去,就没看见易谌了。

也不知道易谌理解自己意思了吗?

黎珞言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