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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唐望月本就不清白的眼神,此刻充满了欲望。

吻她吗?

她很想吻上去,甚至是惩罚云初弦,让这个女人知道,调戏她是要付出代价的。

可是,吻了之后呢?她们是什么关系?

结婚?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见她不语,云初弦倾身靠近,故意拖长了声音,“是真的把我当成了王,还是不敢吻我?”

唐望月一僵,“我没有。”

被猜中了心思,她往后退了一步,也不知云初弦哪里来的力气,拉住她的手,就把她壁咚在了沙发上,还把她的手高高举起。

为了演好这部戏,云初弦一直在训练,打戏之类的不在话下,哪怕只是看起来厉害,却也不是白练的。

当然,更多的是唐望月不想反抗,主要是反抗不了压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有人说,不要看一个人说了什么,要看一个人做了什么。

云初弦的虎狼之词说了不少,虎狼行为也不少,她就像是小白兔,被玩弄在股掌之间。

逃不掉,走不脱。

“没有?”云初弦再次贴近,两人的唇不足一指的距离,“只要你往前一点点,就可以吻到我了。”

蛊惑的声音,在唐望月的耳边响起。

女人就像是魅惑人心的妖精,惹得人心里痒痒的。

唐望月垂眸,目光落在女人红唇上,心里有两个念头在打架。

一个念头是,吻下去吧,云初弦的原因,自己怕什么。

还有一个念头是,自己真的想好,可以负责吗?

吻下去,对云初弦负责。

可是,云初弦不让她负责,她们现在连暧昧关系都不算,顶多是*云初弦对她暧昧了些。

况且,暧昧关系是最不牢靠的。

暧昧关系的终止,全凭个人心意,随便一点儿风吹草动,就会终止这段关系,这种没有任何保障的关系,她都不敢开始。

暧昧是一段感情的开始,能让感情快速升温,是必须存在的,但是没有未来的暧昧吗?

唐望月想到的,都是云初弦说她古板。

不古板是怎么样的?只搞暧昧,不讲未来,也就是炮.友?

这样的关系,她不能接受。

唐望月承认,自己不是一个情感热烈的人,在外人看来,她淡漠,不爱与人打交道。

不擅长,不代表她不会。

她还是能做到,独立地在社会上生活,并且与人交流。

不轻易展露情感,在她看来,是对自我的保护。

因此,她盯着云初弦的唇,犹豫了,吻上去,就代表着她们正式开启暧昧关系。

仅仅是暧昧,她能接受吗?

不能,她会爱上云初弦,爱上,就不会再允许她们的关系只是暧昧,她会一步步地靠近,讨要名分。

既然招惹了,就不要再想逃离。

唐望月抬眸,与云初弦四目相对,女人的眼睛里满是温柔与鼓励。

就像是鼓励小孩学走路,鼓励她吻上。

爱上,那就爱上了吧。

唐望月的心思陡然发生了变化,侧头就要吻上去。

她的眼睛还没有闭上,温软的身体忽然从她的怀中离开。

“阿月,我们继续。”

继续什么?

环境转变得太快,唐望月一时怔在了原地,随后彻底闭上眼睛。

云初弦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就在她下定决心的时候,竟然就这么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温热的触感消失不见,留下的是一片冰凉。

唐望月的心尖颤了一下,默默地拿起了剧本,“谢谢云老师教我演戏,我们看剧本吧。”

今天,她不想再对戏了。

每一次对戏,两人太过亲密,亲密得让她分不清楚,是在对戏,还是在工作。

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就被云初弦掌握了节奏。

唐望月有一种,真的在接受调教的感觉。

可是,云初弦主动靠近她,在她选择靠近的那一刻,居然离开了,那是什么意思?

唐望月想不明白,直到正式开拍她跟云初弦的第一场戏时,她都不明白,云初弦是怎么想的。

作为女主,云初弦的戏份安排得很满,毕竟剧组多拍一天,就是一天的钱,花费不敢想象。

唐望月是编剧,日常在B组待着,个人戏份已经拍完,有莫莱盯着,拍得很快,但她跟云初弦的对手戏,早晚都要拍的。

导演决定早点儿拍,让唐望月这个跟组编剧,安心做好编剧的工作。

于是,她跟云初弦的对手戏,决定提前拍摄。

片场,唐望月心里带着气,对那晚突然的冷待,依然耿耿于怀。

后面两个人开始聊剧本,整个过程很和谐,谁都没有再靠近谁,就好像之前的暧昧是错觉。

云初弦越不当回事,她心里就越滋生一股憋屈的怒火,有火气,又不能质问,所以憋屈。

这样的感觉,让她快要疯掉。

这几天,云初弦没有再找她看剧本,她呢,也没有主动去,就好像说好的教她演习,两人一起研读剧本,就是随口说说。

如果她想跟云初弦有什么进展,按理说,也轮到她主动了。

之前都是云初弦主动,她都是被裹挟着前进,对方一下子不主动了,她又不适应。

她要主动靠近吗?

与其说,她是在生气云初弦说招惹就招惹,说离开就离开,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不如说,她在气自己的畏缩不前。

对于情侣关系的畏惧,对于不是朋友关系的难以处理。

唐望月身边的朋友不多,但时间都很长,她不太喜欢去交新朋友,每次都是躲在角落里,等着人家发现她,然后进入她的生活。

她就是路边的野狗,等待着别的狗来找她做朋友,等到晚上,朋友们各自回了家,只有她还蜷缩在路边。

流浪的野狗,幸运的可能会遇见主人带回家,不幸运的,只能流浪到死。

朋友说,她需要一场入室抢劫的爱情。

她说,这是犯罪。

朋友给了她一个白眼,告诉她,就是她后退一步,对方会入侵一万步的那种,容不得她逃,直到她爱上对方。

她不相信,还说,谁会爱上这样的人。

后来她在网上搜了一下,居然真的有很多人都在等待,等待一场这样的爱情。

她坚定地认为,入室抢劫是犯法,不能这样做。

直到遇见了云初弦,她仿佛有点儿理解这个意思了,只能说,她个人不接受这个形容词。

实际上,大家等待的是一场坚定不移的爱。

一场无论怎么退缩,对方都会给足勇气,给足信心的爱。

可是,哪有这么好的事。

而且,对于很多人来说,要卡颜值卡条件的,不是有好感的人,这样做就变成了纠缠。

当云初弦不断靠近她,招惹她,撩拨她时,她究竟是讨厌还是喜欢。

在自己退缩时,她究竟是放松还是渴望对方继续。

唐望月的心里,是有答案的。

唐望月今天要全天待在A组,这也是她第一次,能全天看云初弦演习,不对,她也要演戏,尽管她的戏份少,却也要拍一天。

导演把夏凉的戏份删了一些,除非是有台词的,不然就保留几个夏凉跟在长公主身边的剧情就行了,多拍几个默默走开。

“云老师。”

“云老师早。”

打招呼的声音,惊醒了正在胡思乱想的唐望月,她抬眸望过去,颇有种一眼万年的感觉。

唐望月饰演的夏凉,对长公主近乎偏执的虔诚,所有不怀好意靠近长公主的人,夏凉都会杀掉。

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包括自己的生命,促成长公主做的所有事,偏执,专一,疯狂。

前天莫莱拍摄夏凉跟敌方的王玉石俱焚那一块,说她演得还不错。

她没说,云初弦教过她,这场戏怎么演,虽然演到最后,有些变质,但那个演王的演员又不是云初弦,她不会多想,认认真真地就演完了。

她演得算不上多好,新人又不是科班出身,能演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莫莱说她,比一些已经当主角的演员演得都好。

她只能赶紧捂嘴,这话可不能瞎说,传出去莫莱容易出事。

唐望月知道自己演得怎么样,中规中矩,但是剧情的高能,赋予了这个片段高光,演员可以不用那么好的演技。

重点是,云初弦教得好。

以后云初弦不演戏了,开个演技教学班,就这教学质量,一定能火。

唐望月垂眸,今天这场戏,云初弦还没有来得及教。

她无法否认自己内心,对云初弦产生了妄念,尽管这个念头还很小,算不上很多,没有强烈到,能促使她做出一些事情的程度。

她的目光定格在云初弦的身上,对方一身华贵的长公主礼服,说是女王都不为过,高高在上的感觉,视线落到哪里,是当权者的蔑视众生,也有着对众生的怜悯。

第一眼看到云初弦这身装扮的人,第一时间先是愣住,随后是惊叹,剧组的声音此起彼伏,都是在夸赞。

“妈呀,我感觉云老师能演则天大帝。”

“以后所有摄政长公主,权臣,仙尊大女主的角色,都找云老师演才好。”

“我感觉,女主从小说里面跑了出来。”

“你也看小说了?”

“看了,知道来跟这个剧组拍摄,别提我多兴奋了。”

“我是进组后,才去搜的。”

唐望月确实感受到了一波流量,以云初弦的国民度,知道她出演的电视剧改编自一部小说,肯定有很多人去看的,这篇小说再次迎来一大波流量,可以说,基本是云初弦带来的。

不过,有一句话说得不对,她笔下的女主,这个时期还没有云初弦这么冷漠。

换一句话说,现在的云初弦,心情好像没有那么好。

恰好,今天是云初弦粉丝重新应援的日子,云初弦提早出来,就是为了跟这些粉丝打招呼。

云初弦笑着跟粉丝们打了声招呼,声音温温柔柔的,仿佛刚刚的冰冷是错觉。

好像云初弦是看到唐望月后,通身气质才变冷的。

不是,云初弦是在生气?

当然没有,她怎么会生小骗子的气。

那晚见唐望月心动想要吻上来,她的心动摇了。

不是她不想让唐望月吻自己,她是在想,这样引诱得来的吻,是真心的吗?

她要的是小骗子的心,不单纯是身体。

如果只要唐望月的人,当初她说负责,自己就该答应。

这两天冷着唐望月,是因为拍摄太忙,她也想让唐望月想清楚,与她的亲近,是为了一时的诱惑,还是真的心动了。

场地租用时间有限,多用一天都是钱,孙苒把拍摄时间规划得很紧张,恨不得一天当三天,后面还有很多实景拍摄,可不仅是在影视城,这部剧要在半年左右拍摄结束,任务还是很重的。

时间这么紧迫,云初弦下班时间都很晚了,回到酒店收拾收拾,竟然到了十一二点,她有试探唐望月有没有睡。

让白玉去试探的,但白玉回来说,小骗子好像是睡了。

可能是太累了,又要做编辑,又要演戏,一个人当两个人使,早早休息也很正常。

就是不知道,这几天,小骗子会不会多想。

她特意从人群中路过唐望月,留下了冷冽的玫瑰清香,随后走到粉丝边上。

然而,唐望月没有追上来的意思,云初弦站定转身,“唐编剧,能麻烦你给我们拍张吗?”

有人手里有照相机,也直接藏到了身后。

更有眼力见的,干脆把照相机放到了唐望月的手里。

唐望月:“……”

果然,云初弦点到了谁的名字,大家就默认这个人做这个事情,哪怕能帮忙,拍照技术更好,都不会说换下唐望月。

唐望月只能拿起照相机走过去,“好,我来给你们拍照。”

她也是玩过照相机的,知道用什么样的角度拍摄好看。

当照相机的镜头,对准云初弦的时候,唐望月的眼神明显变得柔软起来。

能有这个机会,可以近距离看着云初弦的那张脸,她自然没有拒绝的必要。

在她看来,这是云初弦递过来的台阶,她要是不顺着下,两人恐怕要一直僵持下去了。

跟她想的差不多,云初弦确实递出了台阶。

要是唐望月不下怎么办?她自然还有别的办法。

让唐望月给她跟粉丝拍照这点儿,只要希望能给两人一个打破僵局的机会。

唐望月光明正大的,认真地观察着云初弦的每一个角度,找到可以拍摄很好看的位置,唇角露出不明显的笑意,但能看出来,她心情不错。

云初弦抿唇轻笑,眸中的温柔快要溢出一般。

明明两人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此刻的她们,应该算和好了吧。

唐望月快速按下快门,然后把相机递给云初弦,“你看看。”

她没有意识到,此刻自己跟云初弦靠得有多近,两人的头凑到一起,看着刚刚拍摄的照片。

她们没有看到,有很多人正在用镜头对着她们,还有人捂住嘴巴,有点儿激动。

“怎么办,莫名有点儿好磕。”

“那就按头磕。”

这些人大声地讨论着,实在是太大声了,唐望月听到,脸一下子就红了,整个人如同熟了的螃蟹。

“哇,唐老师害羞了。”

“不过,说真的,单论颜值,唐编剧跟云老师很配了。”

“别瞎说,她们也不一定是百合。”

“那不管,先磕了再说。”

其实唐望月表面不好意思,还故作高冷,内心的暗爽,差点儿压不住嘴角。

这些话云初弦也听到了,挑眉去看唐望月的反应,嗯……很满意。

她拿过白玉手里的手机看了一眼手机,今天如果拍摄顺利,她们能下班早点儿。

没一会儿,孙苒就走了过来,“清场,准备拍摄。”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很快拍戏的地方就腾出了空地,只把云初弦跟唐望月留在中间。

今天的戏份,唐望月心里已经很熟悉了,她私底下练了很多遍,但她总把长公主当成云初弦。

每次叫主人,就好像在叫云初弦一样。

想到这里,主人两个字,她就有点儿难以启齿。

硬叫肯定见过是可以的,但是拍戏应该不会过。

想到这里,唐望月捏了一下衣袖,她一袭白衣,看起来纯洁无瑕,弱冠之年,看起来不知道是谁家的俊俏小郎君。

事实上,满京城都知道,夏凉是个太监,长公主说,既入了长公主府,就只是一个人,穿自己想穿的衣服就好。

夏凉比较在意自己的残缺,所以喜欢穿白衣,用白衣来体现自己的纯洁。

夏凉到了敌方后,被发现了是太监,从奉若神明,到把夏凉踩到脚下,只因为知道夏凉太监的身份。

因此,夏凉的冷漠,都是在掩饰自卑,而对长公主,则是发自内心的尊敬,虔诚。

唐望月在脑海里想着,夏凉这个角色的细节,想着一会儿该怎么演。

下一秒,胳膊上感受到了一丝温热,她歪头,看着云初弦靠过来的身体。

“有我呢。”

一句话就让唐望月的心安定了下来,忽然觉得,演戏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

唐望月垂眸,看向地上两人重合在一起的影子,哪怕被大太阳晒着,也有种舒爽的感觉。

云初弦的温柔,让她忘记了这两天的疏离,或许是云初弦太忙了,她们才疏离的。

明明云初弦什么都没说,她的心里莫名出现了解释。

唐望月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颜即正义是吧。

很快,正式开拍。

对讲机里响起孙苒的声音,她坐在监视器前面,空调屋里,看着大太阳下演戏的两人。

现在的技术好,导演不需要陪晒。

但是室内戏,或者是一些特定的场地,导演还是会在现场的。

两人调整了一下站位,然后冲镜头比了个ok。

“a!”

随着导演的声音响起,拍摄正式开始。

唐望月努力让自己进入状态,她是夏凉,是一个自卑且忠诚,虔诚又阴暗的人。

长公主是她的主人,不,云初弦也可以是她的主人。

既然不能彻底进入戏里,那就把戏外的人当成主人,也未尝不可。

唐望月看向云初弦的目光陡然发生变化,痴迷,尊敬,虔诚。

仿佛是信仰的神明,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莫莱说,如果演不出来这个状态,就把云初弦当成财神。

话不能这么说,但道理是这个道理。

发现唐望月的眼神有了变化,云初弦眸中出现了满意,小骗子学东西是很快的,短短就几天啊,就能做到这种程度。

此刻片场安静的,针落地都能听得见。

唐望月迈步往前,再靠近云初弦时,又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仿佛担心自己的靠近,会玷污云初弦。

不错。

孙苒对唐望月的这个反应很满意。

等着她继续演下去。

唐望月轻轻提起白衣裙摆跪下,“主人,河道堵塞,粮食运不过来,我们……”

她停顿了一下,咬牙开口,“断粮了。”

守城断粮是很可怕的一件事,一万防守十万人,人力差距太大,但只要不开城门,不缺粮食,就这么守下去,十万人也很难破城。

然而,城中就要断粮,水路堵塞的消息一旦泄露出去,一定会引起暴乱,烧杀抢夺都有可能发生。

如果城中的这些人,知道再无生机,所有人都要祭天,会发生什么?

要是这支军队都是正规军就算了,因为有人要整长公主,正规军只有三千,剩下的大多是囚犯,送过来将功赎罪的。

这些人不好掌控,并且各有各的恶。

有人提议,把他们赶出城去,对地方营地冲锋,死就死了,也算是节省粮食。

但显然,长公主有别的打算。

可是城中现在的情况很难,再不想办法退兵,这座城就完了。

夏凉就想到了一个办法,一个以一死拯救全城人的办法。

夏凉跪在长公主的脚边,乞求着,“主人,我想回京。”

回京是障眼法,去敌营才是真。

但是这个话,夏凉不会对长公主说。

唐望月努力寻找着夏凉的状态,可能是她想得太多了,眼神出现了一阵恍惚。

“ng。”

孙苒在监视器后面看得很清楚,用对讲机大声开口,“夏凉应该是坚定的,为了给长公主解忧,哪怕是死,都在所不惜。”

“小唐,你应该比我更懂夏凉的状态,加油。”

有些事情,懂归懂,但是演戏,还是要靠技术的,没有那么容易就能演出来。

“对不起导演。”

唐望月出声道歉,深吸一口气,仔细想着。

云初弦拍了拍她的肩膀,演技有速成班,只是很模板,情感代入,才会更容易把角色演出来。

唐望月持续找不到状态的话,那就该是她带人入戏了。

第二遍,还是没有过。

其实作为新人,唐望月演得不错,但还是缺少点儿什么。

按理说,这场戏,不用那么严格,毕竟夏凉这个角色,没有太多戏份,戏份可以说,连十五都排不上。

差不多,观众恐怕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但孙苒觉得,唐望月有那个潜力,所以想精益求精。

她希望,能拍出夏凉这个角色的高光,也希望,唐望月第一次演戏,能出现很好的效果。

毕竟,她想用原作者出演剧的话题,来引流。

前提是唐望月同意,不过,唐望月对云初弦的眼神,不对劲。

被云初弦的魅力迷惑了?啧,美丽的女人,走到哪都能迷倒别人。

要是唐望月喜欢上了云初弦,让云初弦一说,事情就变简单了。

只是,最好是不要喜欢上云初弦,身为圈内人,孙苒知道她的传言。

传言她被一个很厉害的人包了,这也是这么多年,她身在这个圈子里,可以独善其身的原因。

听说试图招惹云初弦的人,最后都是灰溜溜地逃走。

但这些日子,关茗这么高调的追求,什么事都没有,有人说,云初弦跟金主分道扬镳了。

当然了,也有人云初弦的背景深厚,只是相比于她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很多人更愿意相信她被人包了,这种花边传言。

直到第三条没有过,唐望月抱歉开口,“不好意思导演,云老师,是我耽误进度了。”

连连三条没过,让她的信心在逐渐崩塌。

事实上,很多演员ng个很多次是正常的事,三次而已,算不了什么。

但唐望月不一样,她向来认为,再一再二不再三,三次ng,不符合她对自己的严格要求。

云初弦蹙眉,她知道,小朋友有点儿难受了。

她忽然靠近唐望月,宽大的衣袍从唐望月的头上滑过。

唐望月下意识地抬头,云初弦衣服上的那一层薄纱,最后从她的脸上到鼻尖,最后落地。

她就这样跪着,抬头痴迷地看着云初弦,冷冽的玫瑰香,充满了她的鼻腔,空气中仿佛有一个人香组成的云初弦,正环抱着她的身体,幽幽勾着她的心魂。

唐望月的反应很快,马上反应过来,云初弦这是在帮她。

她连忙用虔诚的表情,讲述着台词。

不仅把夏凉的忠诚演了出来,还有对神近乎狂热的痴迷。

“过了。”

孙苒的声音带着些笑意,她对唐望月的耐心是八条,没想到第四条就过了,效果很不错。

她笑着走出帐篷,“可惜夏凉的戏份就这么多,不然真想让你多演几条。”

这是对唐望月的认同,一个初演戏的新人,能演成这个样子,确实不错。

不可否认,其中有云初弦的功劳,但也因为唐望月是可塑之才。

拍摄结束后,唐望月突然发现,柳城被派到了B组,而她被留在了A组。

什么意思?她不用去B组了吗?

她找到孙苒说这件事,孙苒让她安心留在A组,B组那边有人在。

为什么突然这么安排?

“想不明白?”

云初弦靠了过来,语气是熟悉的温柔。

唐望月看到她,就想到,自己被香气包裹时的干涩与渴望,“什么?”

她默默地退后一步,迎来的是云初弦的再次靠近。

“B组拍摄的不是很重要的戏份,柳城在那边,莫莱也不会给他颜面,两人必然会爆发一场矛盾。”

云初弦幽幽地解释。

唐望月蹙眉,心思百转,“你是说,矛盾爆发后,胜者留下,败者离开?”

正如云初弦说的那样,以莫莱的脾气,对柳城肯定不会让着的。

柳城这个人,中年男的大男子主义,开口就是,“我考考你”,用这样的开局来跟人聊天。

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聊天方式,更不会对这样说话的人有好感。

所以,莫莱跟柳城一定会爆发一场矛盾,最后由孙苒裁决,谁走谁留,这个过程拼背景更多,反而不怎么拼实力。

孙苒呢?她会选择实力强的莫莱,还是背景深厚的柳城。

其实莫莱说话做事很到位,不是那种丝毫不懂人情世故的人,但是柳城欺负了唐望月。

这件事,莫莱知道了,这样一来,小摩擦也会变大。

云初弦看出了她的担心,“放心吧,孙苒要的是赶走柳城的机会,不是赶走莫莱。”

这件事怎么能说得准,真到了那个时候,莫莱也没有办法。

“谢谢。”

这件事跟云初弦无关,对方还来主动给她解惑,当然要道谢。

哪知云初弦又朝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脚尖触碰到一起,“就这么谢?”

唐望月一愣,喉咙微动,沙哑着声音问,“要怎么谢?”

“叫姐姐。”云初弦笑着,身体没有再靠近,衣服却触碰在一起。

唐望月的喉头一紧,“姐姐。”

“嗯哼。”

云初弦很满意,随即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迎上小姑娘略带局促的目光,她下意识地深究,这道目光里还有什么。

还有清澈认真,就那么注视着她,仿佛要把她看透一般。

云初弦轻笑了一声,“乖。”

乖?唐望月疑惑歪头,什么乖不乖的,是把她当成小朋友了吗?

云初弦并未理会她的疑惑,轻声换了个话题,“这两日拍摄太累,都没有时间找你聊剧本了。”

这是解释吗?

唐望月瞬间清爽起来,仿佛沙漠里面缺水的行人,在路上看到了一杯冰可乐一样舒爽。

“云老师只管忙自己的事就好。”

她又没有很期待聊剧本这件事。

唐望月违心地想,期不期待,只有等到一点不睡觉的她才知道。

白玉来试探她有没有睡,为了不显得那么上杆子,她硬是没有透露出一点儿,自己没有睡的动静。

没错,她知道白玉的试探,但她只是觉得,对方试探这个,不是因为云初弦想见她,是因为这两天说好的事情,她没有去,所以想让白玉来看看。

更有可能是让白玉跟她说,以后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不用当真。

唐望月从来不怕直面自己的内心,她担心的是,被拒绝,被无视。

这样的话,那真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

如果当时她不顾一切地,吻上云初弦的唇呢?

她的视线下意识地落在了唐望月的唇上,脑海里出现那晚的亲密,两人最不熟悉的时刻,也是两人最亲密的时候。

柔软香甜的唇,以及更加温热的身.体,她想,当时还能克制自己,再来一次的话,她还能克制自己吗?

唐望月感觉到很渴,恨不得灌下一大瓶水才行。

云初弦歪头,“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唐望月连忙摇头。

她难道能说,自己想的是那晚没有任何遮挡的亲密?还是说,她想吻上她的唇。

“真的?”云初弦轻笑一声路过她,“跟我回房车。”

唐望月左右看了看,见没人,立马跟了上去。

房车里是私密空间,她们都觉得放松不少。

唐望月刚坐下,云初弦就坐在了她的对面,两人之间有一个圆形小茶几,但很小,两人不管是谁,只要一伸脚,就能碰到对方。

云初弦也这么做了,她把一只脚伸到唐望月的腿边,就那么靠着。

唐望月不仅是肌肤痒,心里也痒,这女人的脚……准确的是小腿,与她的小腿贴在一起,像是在交缠。

“回酒店?”

拍摄结束,两人正好一起回酒店。

唐望月想到自己还在剧组的车,犹豫要不要下去拿。

云初弦见她不说话,干脆开口,“走。”

房车启动,唐望月骤然回过神来,“啊?好。”

“想什么,这么入迷。”

云初弦趴在茶几上,显得有点儿累。

“没什么。”唐望月先摇头,然后提议,“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能梦到你吗?”

“啊?”

云初弦无奈地笑笑,“如果梦中有你,我就休息。”

唐望月被这一句撩的耳根通红,什么呀,这种话,就这么水灵灵地说出来了?

“睡觉做梦不好。”她试图歪曲一些事情。

“梦到你就好。”

暧昧的话,让房车里面的气氛都暧昧了几分。

唐望月更是没有想到,两天没怎么见,云初弦讲话竟然会这么直接,不抵,她讲话做事向来直接,一直退缩的人是她。

“梦到我做什么。”她低声想要辩解。

“做想做的事。”云初弦眉眼含笑,一双白皙的大长腿,就这样伸到了唐望月的腿间。

唐望月干笑了一声,试图换个位置,哪知“唐望月”在云初弦的梦里,可不是什么老实人。

云初弦笑眯眯地盯着唐望月的眼睛,等着她的回应。

“那个,快到了。”唐望月选择转移了话题。

“阿月还是这样,一本正经地无趣。”云初弦低声控诉着,低着头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能听出来,她的声音很委屈。

唐望月一下子僵住了,头脑一热,竟说出了虎狼之词,“我陪你做。”

明明不是那个意思,可这种气氛,这种情况,说出来,不让人多想才奇怪呢。

云初弦却不以为意,她的唇角扬起一抹笑意,然后笑意吟吟地盯着唐望月的眼睛。

小骗子,终于还是没忍住——

作者有话说:唐望月:糟糕,被拿捏了

今天还有一章

第27章

唐望月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死嘴,到底在说什么呀。

“我不是……”

她想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哪个意思?说她的这个做,跟另外一个做的意思不一样?

云初弦眉眼含笑听着,仿佛在说:对对对,你说得都对。

其实一个字都不相信。

唐望月下意识拍了拍发烫的脸颊,无奈开口,“别笑。”

“好,不笑。”云初弦宠溺的语气,让她的脸更烫了。

云初弦轻咳一声,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转而又笑,“不是不可以做。”

唐望月:“……”

感觉自己被调侃了。

她能看出来,云初弦是故意逗弄她的,当成宠物那般,并不是真的要做些什么。

看出来归看出来恶,但她很难不害羞。

唐望月察觉到,自己被云初弦吃得死死的,对方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她的情绪。

她是晴天雨天还是阴天,全凭云初弦心意。

云初弦就像是掌管她世界天气的神。

回到酒店,这一次,唐望月没有自己离开,她压低了鸭舌帽,默默站在一旁等着云初弦下车。

云初弦挑眉,“今天不怕被拍到?”

“我是工作人员,再说,我们都是女的。”

正常情况下,两个女人站在一起,没有人会联想到感情上。

除非这两人搂搂抱抱亲亲,难舍难分。

不过,因为对云初弦表示过好感的女明星很多,有人说她斩女无数。

只*要没有公开过自己的取向,哪里会有人管她跟女人走在一起。

更何况,有些取向曝光的,人家也不会随便就联想起来。

她们都没有出柜,就算被拍到也不会有什么。

云初弦看着一本正经解释的唐望月,弯唇轻笑,“所以你上次,是骗我?是吗?小骗子。”

明明是质问的话,却让云初弦说得宠溺又暧昧,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她温柔的底色。

很少有人能抵御年上的温柔,其中包括唐望月。

唐望月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弯的,她一直觉得自己讨厌男的,渣爹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原因,但也没有遇见过喜欢的女人。

因此,她认为自己有感情障碍,就是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的那种。

有人问她,天天一个人宅在家里,孤独吗?当然孤独,只是她能享受孤独。

总有人认为,她很可怜,总是自己一个人待着,谁又能知道,一个人的快乐。

偶尔妈妈会到她家,买点儿菜烧顿饭,看看她是不是还活着,很少会有人打扰她的生活。

自从搬出家里,自己一个人住后,她就不想要屋子里再出现第二个人。

直到,云初弦的出现。

如果睁开眼看到的是云初弦,那好像是一件不错的事。

唐望月抿唇,拉了拉脸上的遮阳口罩,挡住了自己的脸,早知道刚刚坐车的时候,就不把口罩拿下来了。

上次是因为,她从心里认为,自己跟云初弦是可以被传绯闻的。

不,她一直这么认为,一个女编剧去敲女演员的门,很难有人会联想到爱情方面,她却小心翼翼,做贼心虚似的。

越是这样,反而越会被人误会。

大大方方的,倒是什么事都没有。

有一件事,她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妈妈,莫莱她们,都默认她喜欢女生。

就连刚认识不久的孙导,有些话的深意,也是觉得她喜欢女的。

难不成是她身上的橘气太浓烈?一看就是女同。

还是她们的姬达探测到了,妈妈给她安排跟女人相亲,莫莱认为她会喜欢上云初弦……

走进电梯后,唐望月盯着自己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还是自己的这双眼睛,告诉了她们,她喜欢云初弦?

这时,云初弦忽然靠近,贴上她的后背,下巴从后面压在她的肩上,透过电梯的玻璃镜直视她的眼睛,“就算我们亲密点儿,也不会有人误会的。”

心里没有别的想法,自然不会想到两个女生亲密被误会这件事。

除非,唐望月有别的想法,在她的心里就觉得,两人之间的亲密,就是欲的那种。

她理解的不是单方面的女孩子之间的贴贴,而是恋人之间的欲望。

所以她会产生渴望,对云初弦的靠近,她的脑海里出现的是接吻,do。

唐望月开始怀疑自己,难道是自己对云初弦图谋不轨,所以脑海里的想法,才会那么不纯洁?

不,不对,从一开始的相亲,她们就不是奔着单纯的友谊去的。

还有云初弦醉酒,对她的亲吻与纠缠,那是撩拨的动作,包括云初弦脸上每一帧的表情,都是在引出她的欲。

再到后面,云初弦说的每一句暧昧的话,每一次靠近撩拨,都让她的心痒痒的。

既然一开始她们之间是相亲,那么她的身心被欲念占据,也是正常。

唐望月差点儿以为,是自己对云初弦起了邪念,所以才会想没有那么纯洁的事情,才会被勾得不上不下的。

事实是,云初弦就是在勾出她的欲念,让她对她起欲。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随即门打开,这也让唐望月瞬间清醒了过来。

“别人不会误会,我会。”她迈步走出电梯,还顺便拉住了云初弦,以免自己突然抽离肩膀,让云初弦跌一下。

云初弦无奈笑笑,聪明的小骗子。

真以为她在外面的疏离,是为了不被别人误会,在剧组交到一个亲密的朋友,闺蜜,多正常的一件事,以后在各种场合,她们都能亲密的贴在一起。

她不这么做,是担心吓跑了唐望月。

这次,眼看唐望月要陷入误区,结果马上就反应过来。

唐望月有一句话说得对,她们本就不是因为要当朋友走在一起的,既然都相亲了,怎么也明白了对方的性取向,再亲密,就不对劲了。

直女亲密没轻没重的,拉子被牵个手,都要开闪现弹开。

她们的接触,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是单纯的,毫无邪念的。

她们的心里都会有渴望得到的念头,甚至是,想索要更深处的东西。

云初弦倒是没有遗憾,虽然让小骗子陷入误会,能得到一时间的甜头,但是想要长久的甜,还是要让小骗子觉得,她冲的,就是她这个人。

她要的,就是要她生理.性的喜欢,看到她,就想要做的欲.望。

“这可不是误会,阿月难道不想我做你老婆?”

话题转移得太快,怎么就说到做老婆这件事了。

云初弦温温柔柔的,一本正经地就说出这句话,要是不听声音,只从远处看,还以为她在聊工作。

唐望月的沉默震耳欲聋,半晌,嘴里蹦出了一句,“云老师可是拒绝了我的负责。”

到底是谁不想?

云初弦歪头,看着她打开房间门,笑问,“不请我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