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云初弦这个人,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撩动她的心,让唐望月不受控制地顺从。
酒精这个东西,让她受身体的控制,由于喝得太多,就她那点儿酒量,就那么直挺挺地倒在了云初弦的怀里。
当意识回笼,想到自己糟糕的表现,唐望月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怎么就倒下了呢。
明明已经那么亲密了,只要再进一步,她们的关系就能飞跃。
事实证明,一个人喝多了,是什么都做不了的。
唐望月感觉自己就是那个到嘴的鸭子都飞了的大冤种,算了,有些事情该来的,早晚都会来,只能说时机不成熟吧。
毫不夸张地说,当时云初弦跨坐在她的腿上,如女王般居高临下地吻她,那一刻,她整个人飘飘欲仙,甘愿倾倒在云初弦的裙下。
做云初弦的裙下臣,没有什么不好。
现在的唐望月,看到云初弦都浑身发热的程度,为那晚的昏倒,也为云初弦的风姿痴迷。
随着天气的变凉,剧组在影视城的拍摄也进入了尾声,当然不是杀青,还有别的地方拍摄。
影视城只是拍摄了大部分的剧情,还有很多实地取景的戏份。
AB组要分开了,柳城被赶走后,剧组就剩下了两个编剧,唐望月跟陆绽就要分散在AB组。
原本唐望月是可以跟随着A组的,最终导演还是留下了陆绽。
后来才知道,陆绽原来是精卫视频陆总的妹妹,亲妹妹的那种,原来每个人都有背景,这个圈果然不好混。
也是,跟组编剧听起来没什么权力,却是一个有钱有闲的位置,陆绽月薪是两万,剧本都写好的,用不着怎么改,说不定她跟柳城总是吵架,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无所事事。
唐望月也是走的莫莱的关系,让跟组编剧多加了一个人,还是因为导演知道了她是原著作者。
相比起来,肯定是以陆绽的想法为先。
再说了,陆绽对她还不错,不刁难,还会为她解惑,听到什么八卦也不吝啬分享。
做《长公主》剧组的跟拍编剧,对陆绽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履历,也是因为她上部剧扑的太彻底,以她的背景,剧是完全按照她的剧本拍的,还是大制作,还请了大明星演,结果扑的连水花都没有激起一点儿,甚至参演的男女主因此降咖,男主直接从一番降到二番。
当然,男明星升咖快,上一部还是配角,下一部就是主角了,再一部就能跟上一部的主角平番,升咖太快,降咖只会更快。
女明星则是一个脚步稳扎稳打,不演个十年戏很难做女主,稳扎稳打上去的,容错自然更高。
但是这部剧扑,陆绽负全责,精卫视频只是精卫集团的子公司,陆总也不可能再给她安排一部剧,就让她跟在孙苒身边学习,沉淀沉淀,准备东山再起。
陆绽肯定要全程跟A组的,唐望月无所谓,她一连卖出去四个剧本,只要火一个,就不影响她吃饭。
因此,孙苒安排她跟B组,也是出于这些考虑。
安排这件事之前,孙苒找过她,询问她的意见,恰好她有点儿不知道怎么面对云初弦,就答应了。
离开剧组的前一天,唐望月想去跟云初弦告别,也就一个月,AB组会再次会合。
“今天剧组不拍戏,收拾器材,云老师昨晚就离开了,听说今天在宁安有一个活动。”
宁安距离影视城不远,只是云初弦也太累了,转组的空隙都有工作。
唐望月默默拿出手机,点开跟云初弦的聊天页面,确定对方没有跟自己说一声。
是忘了?还是不想,或者是生气了?
她的脑海里混乱,忙了一头汗的莫莱刚好路过,扯了她一下,“你行李收拾了吗?一会儿跟B组的车走,别忘了,这次要去农村拍,你有时间去采购,沐浴露什么的太大,你就买香皂,尽量不要占用太大的空间,又能让我们这一个月好过点儿。”
“好。”
唐望月边走,边发了一条短信给云初弦——姐姐,今天没看到你唉?
就像是走失了的小狗,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主人去了哪。
事实上,她已经知道云初弦去哪了,网上也搜索到了活动信息,这不过是一个发信息的借口。
该不会是因为她刻意躲着,云初弦生气了吧。
人都走了,没有找她,信息也没有发。
唐望月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她只是感觉到了丢人,怎么能在那种情况下昏睡过去,什么都还没做呢。
她是觉得自己丢人,并不是不想。
难道她能说,自己平静的表面下,是狂风骤雨,是火山即将喷发的沸腾,只要想到那晚的事,她激动的心都快跳了出来。
唐望月想到被自己当冰水灌入的威士忌,心都碎了,是她太高估自己的酒量了。
唐望月一直都在想,自己对云初弦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
是自己太好勾引了,还是云初弦的魅力太大?
唐望月收拾完行李,出去买了很多的日用品,以及泡面之类的,希望剧组伙食不好的时候,可以改善一下,毕竟B组不是A组,还是很拮据的。
做完了这些事情,她就坐在床边,想着这个问题。
她忽然想起,云初弦还没有回她信息呢。
唐望月又拿出手机搜索云初弦的名字,她这次活动的视频已经上传到网上了,一个小时的活动而已,很快就结束了。
所以现在云初弦应该是在车上,但是没有回她信息。
姐姐真的生气了?
唐望月深吸一口气,然后点开了视频,视频内容是云初弦今天的品牌活动。
站在云初弦旁边的还有别人,一个男明星,看了评论区,她才知道是谁。
【同担追星成功,好难受。】
【真想跟苏臣拼了,凭什么他能跟女神同台。】
【你们看他笑的,大牙一直在外面露着。】
【爱慕姐姐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云初弦好像也很喜欢这个弟弟的样子,笑得好温柔。】
【楼上醒醒,这是云初弦的日常笑容,看似温柔,实则疏离。】
看到云初弦很喜欢这个弟弟这句话,唐望月心里仿佛有一颗柠檬炸开成汁,酸得不得了。
她又看到云初弦一直都是这么温柔地笑,难道,对方只是习惯这样笑,并不是对她独特。
陷入爱情的人,总以为心爱的人会对自己特殊,没想到其实都一样。
真的一样吗?唐望月心情复杂。
唐望月觉得,自己变了,不像以前的自己那么潇洒了,什么爱不爱的,有什么用,她相信爱情的存在,绝不相信爱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可她喜欢上云初弦的那一刻,忽然又觉得,自己有没有可能是例外。
每个人陷入感情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例外,其实没差。
唐望月难免会胡思乱想,特别是分离阶段,不能每天见面,她的心就更混乱了。
而且,分离会是以后的常态,云初弦是大明星,工作很忙,全世界到处飞,她们只会更加的聚少离多,到那个时候,她岂不是更胡思乱想。
这次,也能给她好好想想,到底能不能忍受,聚少离多的生活。
唐望月走神之际,云初弦正在车上,她不跟剧组一起,要单独飞到拍摄地,那是一座古城,后续的很多剧情都要在里面拍摄,后续还有不少取景地,但是剧组的人数会越来越少的。
大女主戏,她拍到最后也*正常。
此时的云初弦正看着唐望月的信息犹豫,应该回吗?
白玉回头看了她一眼,还是忍不住询问,“老大,我们走不跟唐编剧说一声好吗?”
她有点儿担心,昨晚老大就不在状态,上午的活动,还好是进入了工作状态,毕竟是老大,演也能演出来,可是工作一结束,又这样了。
她跟了云初弦近十年,很少见过老大这样心不在焉,每次都有大事发生。
这次,她想应该是因为唐编剧吧。
云初弦抬头看了白玉一眼,她的朋友不多,跟了她多年的白玉算一个,她跟白玉相处的时间,比跟家人都多。
看到白玉眼里的担忧,她轻笑了一声,“怎么?觉得她会跟我断掉?”
“我觉得不会,唐编剧看你的眼神,尽是痴迷。”
白玉能看出唐望月看向自家老大的眼神,看惯了演员演戏,她自然知道爱意是能演出来的,但是看向背影的爱呢,又不是在表演什么,也不会被别人知道。
这样隐藏克制的喜欢,白玉认为是真的。
云初弦关上了手机,“我想,她应该适应我的生活节奏,我是一个艺人,至少最近几年不会退圈,她跟我谈恋爱,会很累。”
原以为,只要跟唐望月在一起就好了,可是这次短暂的分离,让她想到了自己的工作性质,索性在两人还没有确定关系之前,让唐望月想清楚,能不能忍受另一半短暂的消失。
可能大半年见不到面,一天只能抽出来几分钟的时间联系,有时累得说不出话,电话都不想打,这些都是常态,更重要的是,面对网上那些谣言。
圈内很多人谈恋爱不能长久,就是因为这样。
云初弦是想跟唐望月在一起一辈子的,一旦在一起,她就不会放手,绝不会让唐望月逃离自己的身边,否则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她要的是,乖乖待在自己身边的唐望月,小骗子将再也没有机会骗她。
而这次,是她给唐望月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过了这次,她将不择手段。
第42章
一个月的时间,对唐望月来说很漫长,她跟云初弦的聊天页面,依然是她发的那句话。
从那以后,两人就断联了,就算知道对方在剧组,也没能联系。
一开始唐望月是想,云初弦看到了应该就联系了,然后又赌气,人家都不回自己信息了,还上杆子干什么,等想明白了,又不知道怎么开启这个话题了,贸然开启话题,一定很尴尬。
唐望月思来想去,就拖到了现在。
在B组自己出来的情况下,莫莱是最大的,很多事情自己忙不完,就交给了唐望月。
唐望月感觉自己除了不写剧本,什么事情都要做,剧组里面的很多工作她都尝试了一下,算是更了解剧组的组成。
也是她想让自己忙起来了,足够忙碌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11月底,B组前往古城跟A组汇合,一行人开车18个小时,到了古城。
到的时候,唐望月已经累得直不起腰了。
她下了车,伸了一个懒腰,“住哪啊?”
旁边的莫莱正在拿包,立马接上她的话,“民宿。”
古城都是古建筑,还有很多当代建的城墙什么的,想住酒店得往市区跑,这块只有本地人自己家的房子,改装成民宿用来居住。
为了节省时间,剧组包下了很多民宿。
云初弦虽然不是独栋,但是她那栋都是自己带来的工作人员跟保镖,安全方面是有保障的。
况且,剧组安排得很巧妙,正好把云初弦住的地方围了起来,再在外面安上防护带,找几个人看着,剧组不是怕路人进入,是担心有不怀好意的,甚至是私生。
剧组最怕的就是出事,特别是这种零散的环境,还好云初弦也带了保镖。
唐望月到了民宿附近,再次停下脚步,“现在呢?”
她也不知道剧组给她们安排到了哪里住。
“你在A1栋,我在B1栋。”
唐望月环视了一圈,看到了门上挂的木牌,用马克笔现写的,应该是剧组重新进行的布局。
“A1栋?”
莫莱忽然想到了什么,“云初弦不是住这栋吗?”
以云初弦的咖位,完全可以自己一栋,却把唐望月安排了过去,这就不对劲了。
“阿月,你跟云初弦进展到哪一步了?”莫莱一脸八卦。
哪一步?可以说是在倒退,完全没有发展。
唐望月也不知道怎么了,两人好像就这样分道扬镳了,那现在又安排两人住在一栋楼是什么意思。
没有云初弦的点头,她不相信安排住宿的副导演,敢把她安排到A1栋。
见唐望月沉默,莫莱就知道,这两人之间应该出现了什么问题。
“之前让你离她远点儿,是因为不确定因素太多,而你俩又没有家庭因素,阿姨跟云初弦的家人都同意,外部没问题,既然喜欢,那就去追呗。”
莫莱是担心唐望月受伤,既然知根知底的,那就没什么问题。
唐望月垂眸,“知道了。”
喜欢就去追,追不上再说。
“先进去吧,赶紧休息休息,明天就要进组拍摄了。”
她们是昨天晚上出发的,开的夜车,18个小时,再加上卸货什么的,足足二十个小时,身体早就吃不消了。
坐车看似是坐着,时间长了真受不了。
现在是下午,孙苒特意跟她们说,让她们好好休息,明早再到剧组。
唐望月拉着行李走进了屋子,剧组还没到下班时间,只有一楼大厅坐着一个人。
“你好,你就是唐编剧吧?”
前台不知道是老板,还是工作人员站起来询问,应该是早就知道她会来。
“是。”
“我是这家民宿的老板,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在二楼,我带你过去。”
“好,谢谢。”
唐望月跟着前台到了二楼,看到了自己的房间,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床房,里面什么都没有,可以用简陋形容了。
似知道自家民宿简陋,老板笑了笑,“床单被罩都是新的,知道你们要来,我们民宿全都换新了。”
这可是大买卖,哪怕价格比平时低,可是剧组拍戏火了,再加上她家民宿是云初弦住过的,以后得多火爆?
等剧组走了,她都能给隔壁那栋盘下来,开两家民宿。
唐望月点头,“辛苦了。”
“辛苦什么,你们能选我家,能给我家带来多少生意,谈不上谢。”
这就是格局,这段时间把服务搞好了,很快就有粉丝来打卡了。
唐望月跟老板寒暄了几句,只是老板比较健谈,“这间房我还以为没人住呢,觉得白换了新的,就把东西收起来了,昨天云老师忽然跟我说,让我把这间房给整理出来,今天白助理还特意来叮嘱我,记得是一个姓唐的编剧来住。”
嗯……她喜欢老板的健谈。
如果老板不健谈,她就没办法得知这么多信息。
原来云初弦依然惦记着她,这样的话,她的心就安定了许多。
只要云初弦还惦记她,一切就还好说。
唐望月快速洗漱,用吹风机把头发吹干,准备订个闹钟睡一会儿。
剧组杀青时间她已经打听清楚了,是晚上八点,回到也得八点半了。
她实在熬不住,想要先睡会儿。
唐望月闭上眼睛秒睡,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她就有点儿受不住了,眼看还能睡上两三个小时,省得晚上不清醒,说错话,办错事。
随着时间的流逝,闹钟响起,唐望月猛地睁开眼睛。
她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知道自己在A组酒店,现在不分AB组了,她也不用再跟云初弦分开。
云初弦?对了,也不知道云初弦下班没。
她连忙起身,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憔悴外加黑眼圈的自己,在想要不要化个妆。
不然等下被嫌弃了怎么办。
唐望月擦了下脸,就要去化妆,结果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阿月,云老师受伤了,你快下楼。”
莫莱焦急的声音响起,唐望月心里一个激灵,也顾不得什么,外套都没穿,在十几度天气,穿着短裤短袖冲下了楼。
果然,云初弦正坐在轮椅上,由白玉推着,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
她顾不得别人,几乎是滑跪般地到了云初弦面前,“怎么了?哪里受伤了?看过医生吗?”
她上下打量着,绷带石膏什么都没有发现,抬眸就与云初弦清冷的目光对视,她下意识地就松开了手,只是眼睛里的担忧没有任何消退。
“唐编剧。”白玉笑着叫了一声,“老大没事。”
莫莱连忙把她拉到一边,“我刚刚问了,就是晚饭没吃,有点儿低血糖,吊威亚的时候踉跄了,摔了一跤,擦破点儿皮,没什么大事。”
原来是低血糖,怪不得要坐轮椅,有人低血糖严重的时候,是会晕倒的。
唐望月眉头皱得很紧,低血糖晕倒是很严重的,这样居然都不吃饭。
莫莱见她这个样子,连忙开口,“别问这么多,照顾人就行了。”
莫莱正在睡梦中,忽然接到孙苒的电话,要她去门口迎一下云初弦,确定没什么事情,看着人上楼才行。
她迷迷糊糊的,就看见云初弦被人扶着下车,还坐上了轮椅,她立马惊醒了,趁机给唐望月打了个电话,赶紧询问原因。
得知没什么大事,莫莱松了一口气,“你好好照顾她,有事不管几点都记得打我电话。”
“好。”
唐望月快步走过去,见白玉跟保镖就要两边搀扶着,把云初弦扶上楼,她立马上前一步,“我来。”
她弯腰就把云初弦公主抱在了怀中,尽量控制着不颠簸,稍微加了些速度往楼上走。
云初弦没有反对,也没有什么动作,就任由她抱着。
看着两人的背影,保镖不由得问了一句,“我们还用上去吗?”
白玉:“真有劲。”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把老大的东西给我,一会儿我就找借口离开。”
白玉拿着东西小跑着到了云初弦的房间,把东西往小沙发上一放,“我去买点儿东西。”
买什么谁知道呢,还回不回来都不一定。
唐望月看着白玉关上了门才回头,“姐姐还难受吗?”
低血糖很难受,她有过,所以大概能知道今天云初弦的状态。
云初弦抿唇,沉声开口:“听说唐编剧在B组,很受女演员的崇拜。”
B组的演员咖位都不大,唐望月对自己笔下的这些配角中的配角,就多照顾了一些,就是把单调的角色,在有限的剧情里,又附加了一下灵魂。
以至于有个女孩跟她告白。
比起别的圈子,娱乐圈的le是很常见的一件事,唐望月并不惊讶,只是很平淡地拒绝。
从小到大,跟她告白的人有很多,女孩子告白的次数也很多,她曾经疑问,跟一个直女告白不唐突吗?但是她们觉得,她就是喜欢女孩子。
事实也是如此,唐望月抬眸看向云初弦,“还是姐姐更受欢迎,几千万的粉丝,爱慕者。”
她说得完全不夸张,喜欢云初弦的,比喜欢她的多得多。
再说了,她在B组仅仅是工作,又不是在勾搭谁,为什么要这样跟她说话,而且她拒绝得很干脆。
云初弦一个多月都不回她的信息,为什么不说原因。
这么想,她也就问出来了,为什么不回她信息。
“忘了。”云初弦回答得很冷淡,就仿佛这是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
“仅仅是这样吗?”
“不然呢?”
显然,两人都没有好好说换。
云初弦看着垂眸的唐望月,唇角勾起了一丝笑意,小骗子生气了,要怎么哄才会好?
第43章
云初弦毫不在意的态度,让唐望月的心一紧,原来在乎这件事的只有她自己。
怎么可能是简简单单地忘了,在意的人,就算对方不回信息,也会经常点进两人的聊天页面,看看是不是自己错漏信息了,生怕错过对方的消息。
能忘记一个月,只能说明,一点儿都不在乎。
唐望月低头,像委屈的小狗,不对,是生气了的委屈小狗,明明很生气,委屈,就是不说,但也不走。
云初弦差点儿没绷住,这样的小骗子,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不说话?”
“不知道说什么。”
唐望月依然低着头,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把头抬起来。”
“不抬。”
唐望月罕见的倔强,让云初弦来了兴趣。
云初弦勾起她的下巴,这才发现,她的眼眶都红了,很委屈的样子,看起来更好欺负了。
“不听话的小朋友,是要被惩罚的。”
云初弦端起旁边的水杯抿了一口,杯沿印上了唇印,她把带有唇印的那一边放在唐望月的唇边,“张嘴。”
云初弦的声音温温柔柔的,不是命令,更没有霸道,唐望月还是下意识地张嘴,余光看到杯沿上的唇印,不由得多喝了两口水。
两人一个多月没见面,一段时间的别离,让她们的心里,把对方的身影印得更深了些。
唐望月依依不舍地目送水杯抽离,视线重新回到云初弦的身上。
云初弦却暗道可惜,红红的眼圈这么快就消失了,她都没来得及欣赏。
“阿月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云初弦的问题问得突兀,并且确定她喜欢的是女孩。
她喜欢的样子,恰好云初弦都有,或者说,她喜欢的只是云初弦,无论云初弦是什么样子,她都喜欢。
云初弦的视线定格在她的脸上,牢牢地盯着她,不错过她脸上的任何变化。
唐望月没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她思索了一会儿,“如果喜欢这个人,那就是什么都喜欢。”
云初弦伸手在她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好像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当然不说直说,难道要说,她喜欢的人近在眼前?
她们做了很多亲密的事,可是没有确定关系,她们就无法说出太突破边界的话。
她们的暧昧,在一个月的分别,断联的情况下,荡然无存。
没有了暧昧关系,那暧昧的语言更不能说出来了。
唐望月摇摇头,“姐姐呢?喜欢什么样子的。”
云初弦笑了一下,“乖巧,听话,顺从。”
三个词听起来没有什么区别,难道乖巧听话顺从的人,都能接受?
是不是,她做到这些,也会被云初弦喜欢。
下一秒,云初弦又道:“都不是。”
这急转直下,跟过山车似的,唐望月追问,“那是什么?”
“是你。”
因为是你所以喜欢,因为是你,你身上不管有什么特质也都喜欢。
这两个字,能脑补出来很多,脑补出来的东西,让唐望月的心停滞了一瞬间,之前所有的不愉快,都在此刻消失。
什么都比不过云初弦的一句话。
唐望月仰头看着她,心里是难以言喻的情感,她究竟该怎么跟云初弦相处。
还是真的,就这样莽上去,正如莫莱分析的那样,她们没有后顾之忧,家里都同意,只要两人在一起,就没有什么阻力了。
“姐姐。”
唐望月就那样盯着云初弦的眼睛,眸中的爱意简直藏不住。
云初弦挑眉,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她伸手抓住了云初弦的衣袖,慢慢地移动到了手上,两人的手牵在了一起。
感受到她小心翼翼的试探,云初弦没有躲开,只是没有像以往那样,反手握住。
只要云初弦不拒绝,唐望月的心就安定许多,有些话,也该到时间直接说出来了,否则等剧组杀青,她们之间,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以云初弦的忙碌程度,就算家里支持,见不到面也白瞎。
“姐姐说结婚,还作数吗?”
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怔住了,本来想说谈恋爱的,话出口就变成了结婚。
既然说出来了,那她能说得更多,“我想跟姐姐结婚。”
两人是相亲认识的,本来就是奔着结婚去的,如果可以,当然要结婚。
想到她们有可能结婚,唐望月的心里喜悦感爆棚,还有莫名的幸福感,仅仅是想想而已。
云初弦歪头,“结婚?”
“你为什么忽然想到跟我结婚,不是拒绝我了。”
从唐望月拒绝她到现在,还没有过很久,她也是一个记仇的人呢。
尽管她不拒绝跟唐望月结婚,但是唐望月对她,真的会跟她一样刻骨铭心吗?
云初弦要的是,唐望月对她的爱,不比她对唐望月的爱少,至少目前为止是没有的。
她相信,唐望月是喜欢她的,只是不够。
唐望月靠近,单膝跪在云初弦的腿边,“我喜欢你。”
当话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就没有那么纠结了。
云初弦捏住了她的下巴,随即轻笑一声,“喜欢我?”
“只是喜欢可不够。”
云初弦没有让唐望月猜,轻声说了一句开始赶人,“我要休息了。”
唐望月启唇还要说些什么,却被云初弦用脚顶住了肩膀,“出去。”
显然,云初弦不想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
不过,可以理解,两个人断联一个月,尽管是云初弦没有回她的信息,但也有她扭捏在先。
云初弦已经那么主动了,她还那么纠结,对方生气不回信息也是应该的。
唐望月只能先出去,但她心里已经做好准备了,以前云初弦可以主动,现在她也可以主动。
她给白玉发了一条信息,说房间里只剩下了云初弦自己。
云初弦的低血糖应该已经得到了处理,一般有低血糖状况,巧克力,糖,可乐都是最有用的。
她没有回房间,而是打开导航,开始找古城里有没有超市,可以买些东西备用,毕竟这里条件有限。
网上也可以购买,只是快递需要时间,暂时要购买少许放在身上。
唐望月找莫莱借了一辆电动车,古城就这么大,一辆电动车,两个小时足够把这个地方给逛完了。
这边唯一一家大点儿的超市在很远的地方,在里面她没有找到很好吃的巧克力,云初弦并不怎么喜欢吃甜食,巧克力跟糖都不能要太甜的。
她选了好一会儿,就买了一盒包装不错的糖,她要的是包装铁盒,不是里面的糖。
唐望月又买了一些零食饮品,又骑了一个小时的电动车回到了民宿。
这个时间段的晚上有点儿冷,再加上路上那么久,唐望月回去洗澡的时候就打了几个喷嚏,半夜被刀片嗓痛醒,扒拉着在药包里找到了药,吃了之后,又过了两三个小时才睡着。
嗓子太疼了,就算一直喝水也疼,睡一会儿就疼醒,还好药效起来了,不然她更没得睡。
就这么零零碎碎地睡,次日一早闹钟响的时候,唐望月几乎睁不开眼,还好吃药了,嗓子没有夜里那么疼。
她强忍着身上的疲累,给莫莱打了个电话,沙哑的声音一听就不对劲,“我感冒了,你跟孙导说一声,今天我就不去剧组了。”
“什么?你感冒了?我马上过来。”
莫莱的声音很紧张,不等唐望月拒绝就挂断了电话。
五分钟后,莫莱就打开了她的房间门,“唐望月,你昨晚几点回来的,怎么感冒了。”
“一点。”
她赶在人家超市关门前买的东西,回来都一点多了,那风一吹,脑袋疼,早知道就开车了。
唐望月把自己裹在被窝里,简单地把手伸出被窝,指着床头柜上,她重新装入糖盒的糖,“拿给云初弦。”
莫莱:“……”神经。
“我怎么说?”
“酒说,低血糖犯了就吃一颗。”
唐望月不想说话,嗓子跟生锈的机器似的,声音难听得很,再加上一开口就痛,实在受不了。
莫莱看她这么可怜,只好拿起糖,“我去帮你送。”
忽然,她又想到了什么,“你怎么只给我打电话,不给她打电话,让她自己来拿。”
“传染。”
唐望月本来想叫白玉来拿的,可万一感冒传染给了白玉,那云初弦肯定逃不掉,所以还是隔着个莫莱吧。
莫莱无语:小丑竟是我自己。
“你还给我打电话,生怕不传染给我。”
唐望月可怜兮兮地扯了扯莫莱的衣角,“好好好,我不说了,一会儿去给你买白粥,你就别起来了。”
莫莱拿着糖来到了云初弦的门外,然后敲了敲门,开门的人是白玉。
“莫导?”
白玉很惊讶,第一个来的竟然不是唐编剧。
莫莱把糖递出去,“这个是阿月给云老师的,她昨晚骑车去超市买的,凌晨一点才回来,这会儿病倒在了床上。”
她没有再说什么,还着急去给妹妹买早餐呢。
房间里的云初弦都听见了,等着白玉进门后蹙眉,“唐望月生病了?”
“莫导是这么说的。”
白玉把糖放在云初弦的面前,“这是唐编剧给的。”
云初弦把糖盒打开,里面有糖果还有巧克力,明显是替换过的,为了选这一盒糖,唐望月没少费心思。
“把药给唐望月送去。”
云初弦很担忧,但是她是这部戏的主角,不能出现任何意外,一旦她感冒,就会拖剧组进度,让剧组损失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损失,这些都算是少的了。
她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可是阿月……
她的心揪住,心早已飞到了唐望月的床头。
第44章
吃完莫莱带回来的白粥,唐望月又吃了一粒药,床头柜是莫莱准备好的保温壶以及保温杯。
养生保温壶里装了2L四十度的温水,保温杯里是热水,莫莱还让人送来了一个小型饮水机。
首先保证唐望月不起床,一天都有水喝,实在是不够的情况下,也差不多到下午了,那个时候莫莱认为自己会回来一趟。
就算不能回来,唐望月的精神也能好点儿,可以自己起来倒水了。
全部安排妥帖之后,莫莱才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一定要多喝水,这些水喝完,明天就好了。”
唐望月裹在被窝里一动不动,蜷缩成一团。
身体沉重,脑袋昏昏沉沉的,嗓子还疼,她很久没有感冒这么重了。
还好吃了药之后,身体正在慢慢恢复,至少嗓子没有夜里那么疼了。
吃完药之后,她总是想睡觉,但睡不踏实,睡一会儿醒一会儿的。
直到中午,莫莱又拿来了粥,让她吃,还好不是白粥,青菜瘦肉粥,也算是有点儿味道的了。
吃完粥,莫莱看着她把药吃了,又量了她的体温,“啧,你注意下午别起烧了。”
“嗯。”
唐望月应了一声,她的身体稍微好些了,一般来说,到下午还会重新起烧,起码要个两天才能彻底退烧。
等莫莱离开后,她迈着艰难的步伐到卫生间洗漱了一下,回到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困意再次上来。
那个药跟吃了安眠药似的,才多久啊,她就困得眼睛睁不开来。
她撑着身子,躺回了床上,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身体素质这么好,会重感冒,应该是这段时间太忙,锻炼减少,再加上消耗太大,身体一下子撑不住了。
果然,她就不适合上班。
唐望月脑袋沉,想不了一会儿,就又陷入了沉睡。
下午睡得还好,没有总是醒,在唐望月醒来,但眼睛还没有睁开,就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
不会是梦魇了吧?
“唐编剧就是普通感冒,不是流感,云老师放心吧。”
云老师?云初弦?
她们怎么会到她的房间。
今天云初弦拍戏,一开始很不在状态,NG了几次,调整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开拍的。
她让白玉去问唐望月的状态,从莫莱那里得知很不好。
她就找导演,今天提前两个小时下班,还带上剧组医生回到了民宿。
云初弦昨天低血糖这件事给孙苒吓得够呛,因此她提出提前下班,孙苒立马同意了。
见她还带走了医生,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是她的身体不舒服?
孙苒赶紧让莫莱跟上,知道是给唐望月看病的,才松了口气。
不对,云初弦跟唐望月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都到了心神不宁的程度。
难道……
孙苒想到了什么,想想也是,唐望月有才华,长得不比圈里的女明星差,毕竟这个圈子里男女通吃很正常,云初弦看上她不是什么大事。
只不过,沐瑶就难了,孙苒不反对女儿喜欢女生,她也能看出来,女儿对唐望月有好感。
原本她觉得唐望月不行,至少职业不行,一个写小说的,又不是有名气的编剧,既然女儿喜欢,她就想着帮一把,只要唐望月能把剧本卖给精卫视频,有了一个好的开头,以后剧本就好说了。
哪知精卫来的人是叶灵犀,只能说是时也命也,哪知道唐望月竟然一口气卖给精卫视频三个本子。
云初弦的公司也买了一个本子。
连连卖出三个本子,以她对精卫视频审核部的了解,因为人情顶多买一个,一口气买三个,一定是本子够好。
一个有长相有才华能赚钱的年轻编剧,女儿又是导演,以后她们说不定能相互成就。
结果被人抢先一步,也不知道云初弦跟唐望月是刚接触,还是已经在一起了,要是后者,那女儿就没机会了。
前者的话,孙苒也不认为,唐望月会选女儿,而不是选云初弦。
如果是她自己,她肯定会选云初弦。
还好女儿开学了,不然看到这一幕多难受,希望女儿没有陷进去太深。
孙苒只是一个导演,演员的事情她管不着,只要别让剧播不了就行。
况且以云初弦的咖位,对方只要不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她都能答应。
提前两个小时下班而已,再说了演员状态不好,强留也拍摄不出来好画面,不如事情处理好了再说。
最重要的是,之前的拍摄都很顺利,为剧组省下了很多时间,说不得要比预计的,提前半个月杀青,这得省下多少钱,用作后期宣发。
按理说,为了女儿的幸福,她应该阻止云初弦跟唐望月多相处的,但是女儿哪有拍摄重要。
正在努力上课,准备找时间再次回到剧组的孙沐瑶打了一个喷嚏,再读一年,她就研究生毕业了,最近要跟老师一起拍摄,等这边结束,《长公主》剧组也杀青了,她都没有借口再去找唐望月了。
想到这里,她看向老师眼神,充满了幽怨。
而此时的唐望月,正在纠结睁不睁开眼睛。
等送走了一声,云初弦轻声说了一句,“醒了?”
唐望月猛地睁开眼睛,“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不知道。”
云初弦看到唐望月睫毛闪烁了一下,就一下,并不确定她醒了,所以问问。
唐望月:“……”
不愧是姐姐,简直把她拿捏得太到位了。
“剧组下班了?”
“嗯。”
云初弦冷眼看着她,“为什么会生病。”
唐望月躲闪开云初弦的直视,心虚地看向天花板,“可能是太累了。”
“累了为什么不睡觉。”
云初弦有点儿生气,她生气唐望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你知道了?”
唐望月的反应并不慢,她思考着云初弦生气的理由,是因为她半夜跑出去买东西,导致自己生病,所以生气?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的脸上立马露出难受的表情,“姐姐,我好痛。”
“痛?哪里痛?”云初弦立马紧张起来,难道刚刚医生没有检查清楚。
她想着,都要拿出手机让医生再回来一趟了。
唐望月心里甜甜的,指了指上嗓子,“痛,要喝水。”
云初弦不自然地别过脸,原来是嗓子疼,都重感冒了,嗓子肯定很疼。
她掩下眸中的心疼,把水递给唐望月,“起来喝。”
“起不来。”
当然能起来,迪纳是不表现得严重点儿,怎么能让姐姐心疼。
云初弦没有很生气,她只是焦急,特别是她们都开门进来了,唐望月都没有察觉,睡觉眉头都是紧皱的,看的人心里酸酸软软的,很是心疼。
她把吸管保温杯的水倒在手背上,感觉是温水,才放到了唐望月的嘴边,“小口喝,别呛到。”
哪怕她表现得再生气,也无法掩盖声音里的温柔。
除非她用演技遮掩,但是在唐望月的身边,她不想这样做。
唐望月小口喝着水,模样有点儿小可怜。
云初弦的心彻底软了下来,“晚*上想吃什么?”
“不想吃。”她确实不想吃,一点儿胃口都没有。
“阿月,乖。”
云初弦温柔的声音响起,唐望月立马改变了心意,“吃什么都可以。”
云初弦揉了揉她的头发,“莫莱说,你今天吃了两顿粥,晚上就吃面吧。”
吃粥很快就饿了,提供的能量也很少,如果嗓子好些了,可以吃煮得软烂些的面。
“好。”
唐望月的视线落在云初弦清冷的脸上,那么温柔的声音,表情依然冷冷的。
但云初弦还是心软了,昨晚那么冷漠地赶她走,得知她生病,还是忍不住来了。
“姐姐不怕传染吗?”
如果传染,剧组就要停工了,后续的剧情,都是围绕着云初弦拍摄的了。
云初弦捏住她的耳朵,“怕。”
她当然会担心,因为她的身体状况,会影响到整个剧组,一个事业心比较强的人,是不想由于自己的情况,影响到别人的。
所以在医生说是普通感冒的时候,她才取下口罩。
她是很担心唐望月,可是拍摄对她来说同样重要,但不确定唐望月的情况,她的拍戏状态不好,不是说不能用,是达不到她心里的预期。
既然接下了这个剧本,那肯定要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云初弦俯身用额头测量她的额头,温度没有那么高,才放下心来。
“你先躺着。”
说着,云初弦就要离开。
唐望月连忙拉住了她的手,“你去哪?”
“去给你弄饭。”
唐望月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云初弦的手,但是她的心里很满足,毕竟云初弦嘴上说的怕,却毫不犹豫地靠近,用额头来测量她的温度。
那一瞬间,她的心脏怦怦地跳,速度快的,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她的鼻尖萦绕着云初弦发丝上的香气,发丝拂过她的脸颊,一颗心完全被带了去。
唐望月的手抚摸着脸颊被云初弦发丝拂过的地方,心里美滋滋的。
她沉迷了一会儿,起身去洗漱。
卫生间,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唇角的笑意都没有下来过。
云初弦是关心她的,惦记她的,心里是有她的。
想到这个,她就忍不住笑了。
不过,云初弦为什么不让白玉去打包饭,反而要自己去。
正在厨房的云初弦,看着桌面上的面,蹙了下眉,有段时间没有进过厨房了,手艺都有点儿生疏了。
加了两次面,三次水,这个面才和好。
劲道的手擀面,有肉丝青菜,不知道小骗子喜不喜欢。
第45章
一碗热腾腾的手擀面放在桌子上,是云初弦端上来的,看起来不像是打包回来的,更像是现做的。
唐望月讶异挑眉,难道民宿还供饭?
她揉了揉睡痛了的脑袋,见云初弦脸上有东西,好像是面粉。
她仔细看了一眼,真的是面粉,该不会这碗面,是从面粉开始做起的吧。
就跟饺子是从面粉做起来,和面,擀皮,拌馅,到最后包成都是一个大工程。
手擀面也是,一步步做到最后,这样做最好吃,但是很少有人会这么麻烦地做一碗面。
唐望月低头夹起面条,热气扑面,让她的眼眶都开始泛红了,可能是生病的脆弱,以及云初弦一直是上位者的原因。
上位者的弯腰,总是更让人心动。
唐望月大口吃着面,云初弦无奈地笑笑,“慢点儿,烫。”
“好吃。”
云初弦的眸光软了下来,伸手拿掉自己马尾上的发圈,站到唐望月的身后,帮她把头发绑了起来。
柔软冰冷指腹的触碰,让唐望月的颈后酥软了一瞬,面对云初弦的触碰,她过分敏.感了。
云初弦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无声地笑笑,指尖从她的肌肤上挪开。
唐望月的心里升起一丝空虚,想要云初弦的手一直放在她的身上。
她想做一些唐突的事情,但是不敢,两个人的关系好不容易恢复,她差点就以为两人要掰了,哪里还能做亲密的动作。
不然云初弦生气了,又让她滚出去。
“谢谢姐姐。”唐望月乖巧地道了声谢,一双眼睛亮亮地盯着云初弦的侧脸,贪婪的视线太过明显。
云初弦的视线移到一边,实在是此刻的小骗子有点儿诱人。
唐望月趁云初弦不在的时候洗了个澡,虽然是长袖丝绸睡衣,但是扣子太低了些,很容易就看到了她精致的锁骨。
“好些了吗?”
云初弦的目光从她的锁骨处移开,再多看一眼,自己恐怕就忍不住上手了。
察觉到云初弦视线的唐望月,有些局促地看向一旁,但她没有把衣服往上拉。
姐姐喜欢看,那就看好了。
如果姐姐想上手,她也不会拒绝。
她甚至在想,云初弦真的上手的话,她是欲拒还迎呢,还是严词拒绝,再不然顺从算了。
她当然更倾向于顺从,顺从的让姐姐对自己做任何事。
当然,云初弦还没有那么魔鬼,对一个生病的人做什么,准确地说,是让一个生病的人对自己做什么。
一定要做的话,肯定等唐望月好了。
可能是暂别一个多月的原因,也有可能是马上要杀青,即将别离的原因,云初弦想开荤了。
对唐望月,她向来有一种渴望,一种想要唐望月沉迷她,无论是沉迷她的灵魂,还是身.体,只要足够沉迷精辟u好。
云初弦拿出体温计,递给唐望月,“放进去。”
“我好多了。”
“量。”
唐望月无奈接过体温计放到腋下,五分钟后拿出。
37°5,低烧。
云初弦心里放松了许多,退烧了就好,一般这个点不烧起来,晚上就没什么事了,到了明早也就能退烧了。
“明天再休息一天。”
刚退烧,身体需要一个恢复的时间,她们在剧组,唐望月应该很着急想去上班。
只是,万一呢?
万一唐望月夜里又烧起来了,一个人在房间,会不会很危险。
想到昨夜,唐望月就是一个撑过来的,她就忍不住担心。
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她恐怕会想留下来。
云初弦轻咳一声,引起唐望月的注意,“我先回去了。”
不等唐望月开口,人已经走到了门后,伸手就打开了门。
“姐……”
唐望月还没喊出口,云初弦已经离开了。
好像在逃?云初弦逃什么?她脸上有什么?
唐望月对着手机看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
不过,她挺失望的,还以为云初弦会留下来多陪她一会儿,哪怕只有一会儿。
可能是白天睡得多了,这个点她不怎么困,刚好又有精神,就坐在靠近阳台的桌边,这里还有煮水电器,以及茶具,但她没有使用酒店器具的习惯。
于是用莫莱带来的养生壶烧水,拿出了便携茶具,很快一杯清茶落于面前。
她放的茶叶比较少,顶多是有点儿茶味,算不上浓重。
唐望月抿着茶水,目光落在外面的路灯上,看的时间久了,眼前都花了。
忽然,她听到房间门被打开的声音,立即扭头看过去,出现在门口的是头发正在滴水的云初弦。
眼花了?
唐望月用力闭了一下眼睛,不对啊,眼花也不至于幻听吧?总不能是她烧傻了。
“以为是幻觉?”云初弦关上门,走到她的面前坐下,幽幽询问了一句。
哦,不是幻觉。
唐望月尴尬笑了笑,“刚刚看路灯花了眼。”
谁能相信,她会傻乎乎地看路灯,看走了神,回过神眼前都晕乎了。
“傻瓜。”
云初弦轻笑一声,“不欢迎我?”
“当然不是,很欢迎你。”
“那晚上陪你呢?”
“好啊。”唐望月连连点头,“唉?”
什么?晚上陪她,那是要陪什么。
紧接着,云初弦指了指她凌乱的被窝,“收拾好,一会儿白玉会把我的被子送过来,我去吹头发。”
云初弦的这句话,算是解答了她的疑惑,所以真的来陪她一起睡的。
担心她?
唐望月的心扑通扑通跳的更厉害了,她有点儿紧张,脑海里都是那晚,云初弦醉酒的场景。
她拍了拍发热的脸颊,什么鬼,胡思乱想什么呢,这些画面出现在脑海里,她感觉自己要疯了。
吹风机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唐望月想趁这会儿时间清醒一下,可是越听,她的心里就越燥热,只觉得,等云初弦吹完头发,她们就要睡一起了。
她端起桌上的茶,也没心思喝,最终又放了下去。
没一会儿,房间的门被敲响,她赶紧去开门,白玉一声不响地把被子放在了她的怀里,然后一声不响地离开。
主打一个不多说,不多问。
唐望月把被子抱到床上整理,两个被窝的感觉真不好,要是能一个就行了。
想什么呢。
她对自己的脑门打了一下,试图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
根本阻止不了,脑海里想的都是与云初弦有关的事,只要想到,她的心都忍不住躁动起来。
唐望月打开冰箱,就要拿冰水,结果被刚吹完头发走出来的云初弦发现,“不能喝冷水。”
嗯……
她只能把冷水又放进去,姐姐说了,不能喝冷水。
“我去刷牙。”
吃完饭,喝完茶,刷牙是必须的,但她是为了洗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唐望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拍了拍自己的脸,正要开口,就从镜子里看到了云初弦,还好她什么都没说。
“?”
云初弦挑眉,“吃药了吗?”
“吃了。”
“嗯。”
云初弦转身离开,唐望月眨巴眨巴眼睛,不敢再有什么动作,老老实实地跟了出去。
云初弦已经躺在了床上,手里还拿着剧本,又在研读剧本了。
她真的很敬业,剧情拍摄到现在,其实她已经很熟悉剧本了,台词也背熟了,只是她每天晚上还是习惯地看几遍明天要拍摄的戏份,增强一下记忆力。
唐望月在一旁驻足了一会儿,犹犹豫豫的,见云初弦都没有看她一眼,这才钻进被窝。
她直接躺了下去,手机都没有拿出来,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云初弦歪头看了她一眼,“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