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完全异种化的人,怎么可能打过两个天赋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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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病房,李风和李声已经醒了,护士正在为他们包扎身上的伤口。
而那个不幸死亡的护士已经被抬走了,地上的血迹也被清理干净了。
看见雪星珏来了,李风和李声不约而同的垂下了头,逃避雪星珏审视的目光。
将两人上下打量了几遍以后,雪星珏坐到了病床对面的沙发里,一言不发。
等护士给两人包扎完伤口离开,雪星珏终于开口。
彼时屋里只剩下雪星珏、古河、李风和李声四人,所以雪星珏直接开门见山的问:“是我向执法团检举你们,还是你们两个主动向执法团自首?”
古河一时间没听懂:“雪队,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李风和李声一向老实,不可能做出格的事的。”
李风和李声的长相并不出众,看起来甚至有些憨厚。
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当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雪星珏也不得不相信真相。
雪星珏将腿翘了起来,手撑住了头,懒散道:“古队,做人不能太单纯,有些人看起来老实,但这胆子可大的很。”
古河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但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古河还是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除非李风和李声亲口承认。
古河走到两人面前,抓住两人的肩膀:“不是你们做的,是不是。不是你们将白甲和白乙放走的,是不是!”
面对古河的质问,李风和李声的头垂的更低了。
从雪星珏进屋用冰凉的眼神打量他们起,他们就知道事情败露了。
当然,他们两个也没想隐藏什么。
沉默良久,作为哥哥的李风开口了:“对不起,队长,我和小声让你失望了。”
就算古河在怎么挣扎,也不得不相信真相,古河一巴掌扇在了李风的脸上:“你们是不是疯了!是不是他妈的疯了!”
“哥!”李声扶住李风,含泪看向古河:“队长,我们只是不想看着昔日的兄弟被扔进天坑,这有错吗?”
面对李声的质问,古河说不出反驳话,因为他的心底也不希望白甲和白乙死.
见古河不说话,李声轻笑了一声:“看来队长也赞同我们的做法,所以我们做的没错,不过我和哥哥还是会像执法团自首的,不会给队长添麻烦的。”
话音落下,李声扶着李风向外走,打算去等执法团的人。
临近出门,雪星珏叫住了李声,问:“你当真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吗?”
“没有!”李声坚定道:“如果眼睁睁的看着昔日的兄弟白白去死,那才是真的做错了!我跟您说这些做什么,在您雪队的眼里最重要的事就是绞杀异种,曾经被您亲手送进天坑的队友更是数不胜数,您这种高高在上、冷血无情的人怎么可能理解我们的想法呢。”
正如李声所言,原主曾将不少被异种寄生的人亲手送进天坑,但那并不意味着原主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原主清晰的记着这些人的名字、生平、生日和忌日,每年都会往他们的衣冠冢前放一束代表哀伤的菊花。
雪星珏不是一个喜欢辩解太多的人,他喜欢一针见血的结束没有意义的争论。
“李声,”雪星珏坐直身子,不轻不重的问:“你还记得自己的家乡是怎么被异种覆灭的吗?”
大抵是闲的无聊,在驱车前往河边以及大坝的路途上,雪星珏用通讯器连接基地终端,简单查了一下古河小队五个人的基本信息,如果不是这样,他通讯器的电量不可能用的那么快。
根据那些信息来看,李声他们的家园之所以会被异种覆灭,就是因为当时清缴队成员的优柔寡断。
那一年,去李声故乡出任务的异种清缴队成员,轻而易举的就清缴了异种母体,但一个成员因为疏忽大意被异种给寄生了。
而那次要被清剿的异种是孢子类异种,和鱼卵有异曲同工之妙,无法做手术分离。
因为不想看着队友被扔进天坑,就有人私自放走了被寄生的人。
被寄生以后,那个人无异于成为了孕育孢子的容器,孢子在他的身体里越长越多,尤其是腹部的位置如气球一般迅速膨胀,等膨胀到临界点,那人的肚子“砰”的一声就炸开了,无数如同蒲公英飞絮一般的孢子漫天飞舞。
它们一触碰到人就会将立即扎根,开始新一轮的繁衍。
虽说孢子的攻击性约等于无、存活时间也很短,但繁衍的数量却极为恐怖,一个人就可以孕育出数以万计的孢子!
所以,任谁也没想到,李声的家乡会因为一颗小小的孢子发生灭顶之灾。
回想起这件事,李声站定了脚步,浑身颤抖。
雪星珏不想再跟李声浪费时间,他站起身来向外走,路过李声和李风兄弟两个人的时候,又多提醒了一句:“自首的时候别隐瞒,记得把杀了护士的事也交代出来。”
原本以为李风和李声兄弟两个人,只是私自放走了白甲和白乙,古河是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杀了护士!
想也不用想,那个护士肯定是不小心撞见了李风两人解开白甲和白乙束缚的场景,最终被灭口了。
作为拥有相同过去的人,古河简直无法相信李风兄弟俩竟然真的能做出这种傻逼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顶着一脑门子青筋离开了,快步追上雪星珏的身影。
追上后,古河问:“雪队,您放心,这件事我会负责,白甲和白乙我也会找回来。”
雪星珏没有放慢步子:“你怎么找?手底下的人都没了,拿空气找吗?”
“......”
古河沉默。
雪星珏叹气:“走吧,跟我一起去找冷队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