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深微怔,迟疑片刻,最后像科尼那样,轻轻在她背上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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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有弥补的成分在,湫灵的这一次生日宴是由帝国为她举办的,盛大无比。
无论何时,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湫灵都是高贵优雅的,她穿着一身繁琐复杂的礼服,缓缓从旋转楼梯上走下。
炫目的水晶灯下,她娇艳明丽,带着恰到好处的骄矜,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足以让人能够窥见她日后的风姿。
谢深守在角落里,看着她游刃有余地与人打着交道。
“真漂亮啊,要是能娶了她,这辈子都值了。”有人感叹出声。
“得了吧,这位的脾气,稍有不顺能把你的家都给拆咯!”话音刚落,周围立刻传来认同的笑声。
话题本该就此为止,有人酒后失态,大着舌头说道:“能睡她,家拆了我也愿意!”
他说完,周围的人立刻散开,生怕被他牵连。
湫灵已经走了过来,笑意盈盈,却让方才说话那人出了一身冷汗,吓得酒都醒了。
“湫、湫灵小姐。”
“醉了?”她眨着一双狐狸眼,面带好奇。
“是,是,我喝多了,口不择言,湫灵小姐别忘心里去。”
“这么说,你要把家拆了这句话也不是真心的了?”她立刻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不!”那人一个激灵,“绝对是真心的,我这就回家准备。”
他说完匆匆离去。
为湫灵在背后撑腰的是帝国,他出言不逊,要是不自己动手,就该是帝国动手了。
湫灵转了一圈,没看见季明仪。
正如季明仪发现她没在宴会上作妖那样奇怪,湫灵也想不明白季明仪怎么会不来。
她走到季明仪的那几位塑料闺蜜面前,几人轻轻碰了下杯。
“你说季明仪?她最近不是在和一个alpha鬼混么,被她家里发现了,听说禁了她一个月的足呢。”
“也不怪季伯父生气,要是beta,随便她养几个都行,偏偏是alpha,万一碰上个心怀不轨的,哄着她进行标记,那她不就完了。”
谁都知道湫灵和季明仪不和,她们几个墙头草在湫灵面前难免会偷偷贬低季明仪。
“可不是,季明仪那个没脑子的,还真说不准,听说这次季伯母也被她气得不轻。”
宴会结束后,湫灵被谢深带回了家,她又醉醺醺的,难受得直哼唧,完全看不出在宴会上的端庄姿态。
“脚疼。”
谢深半蹲着,把她的高跟鞋脱下来。
“头冠扯到头发了。”
谢深把因为她乱动而缠在发饰上的头发解开,又将她精致小巧的水晶头冠摘下来。
“耳垂也好疼啊。”
谢深顿了一下,视线落到她白玉般的耳垂上,她这次的耳饰有点大,扯着她,果然有些红肿。
他眉骨高,灯光在他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湫灵醉眼朦胧的,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严肃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谢深垂眸,对上她潋滟无比的一双水眸。
“醒了?你自己来。”
他说着就要起身,湫灵勾住他脖颈往下压,谢深猝不及防,右手撑在她身侧。
湫灵眨了眨眼,“你不是alpha么,这都躲不开?”
谢深是真的没防备。
她这么问,倒好像是他故意的一样。
她说起话来懒懒的,声音有些黏糊,“你帮我摘了吧,身上没劲儿呢。”
谢深哪做过这些,手刚碰到,她就娇娇地喊着疼,不得已,他只好又凑近了些,不自觉地皱着眉,认真帮她把耳坠摘下来。
湫灵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终于意识到这是一个暧昧的距离。
放空的双眼重新聚焦,视线无意识地落在他突起的喉结上。
“另一边。”
湫灵没动。
被伺候的人不配合,谢深看了她片刻,两个人无声地对视。
几秒后,谢深绕到里侧去摘她另一个耳坠。
这样近的距离,能被湫灵允许接近的异性只有谢深,从她小时候,就被她爸爸妈妈带到她身边的谢深。
从昨晚到现在,湫灵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当初究竟是她自己“捡”到了谢深,还是她爸爸妈妈让她“捡”到了谢深呢?
她喝的不多,远远没到醉的程度。
毕竟喝醉的人怎么会想这么多呢?
想到季明仪,想到爸爸妈妈,想到谢深。
从来都不敢违逆父母,压着性子在他们面前乖乖听话的湫灵,终于在酒精的作用下迎来了她的叛逆期——如果爸爸妈妈知道他们精心培育的试验品和他们的宝贝女儿睡到了一起,会是什么表情呢?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他的颈侧,明显地感受到他的呼吸乱了一瞬。
“这里,是腺体的位置吧?”
“嗯。”
他已经帮她摘完了耳坠,因着她的动作,一时没有起身。
湫灵看着他的眼睛,这个距离,能够将他看得清清楚楚。
眉毛很浓,不明显的内双,睫毛微微垂下。
她从来没看得这么仔细。
“我听说alpha的腺体都很敏感,我这么揉,你会有感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