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弱小的他真的有资格和那家伙一起前进吗?还是说,就像是刚刚一样,任由那个笨蛋把他抛在身后?
宇智波佐助无法接受这件事,无论是比漩涡鸣人更弱也好,还是被那个笨蛋吊车尾的抛在后面也好,他都无法接受。
佐助听见了内心深处的回响,如此鲜明——无法接受,无法忍耐,保护那个超级大笨蛋的明明应该是自己才对。
后面旗木卡卡西还说了什么佐助都没有听进去,他甚至连怎么和小樱,佐井告别的都不知道,佐助只是独自一人浑浑噩噩地离开。
……
等到宇智波佐助再次回过神来之时,他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回家,而是不知不觉来到了南贺川下流的森林,那里是南贺神社的附近,归属宇智波的族地。
“我为什么……会来这里?”佐助茫然地扫视着附近的环境,认出了不远处那朱红的鸟居。佐助的父亲,宇智波的族长宇智波富岳曾经说过,这里是宇智波的禁地,除开宇智波的族人,即便是火影也不能涉足。
“即便我们宇智波已经和四代火影密不可分,也是如此吗。”佐助突然觉得可笑,就算鸣人和四代目为了宇智波竭尽全力又如何,木叶像宇智波那样的大家族下面都隐藏着自己的黑暗,即便是身为族长的父亲也不能完全控制。
宇智波,日向,秋道,奈良,山中,油女,犬冢……甚至是早已消失的千手和漩涡,那个世家大族不是一样,分别心,排异心,以及最后膨胀的野心。
佐助突然明悟,在四代火影和父亲的这场棋盘上,鼬和鸣人都是牺牲品。
他们都是为了保护我……弱小的我。
宇智波佐助抬头凝视虚空,暮色为深绿的森林染上一抹橘黄,随后消散殆尽,就像是佐助黑瞳的最后一抹亮光。
浓重的黑暗和血腥味缠绕了上来。
“为什么我这么弱……只能被鼬,被鸣人保护。”佐助喃喃自语,强烈的不甘充斥在他的心头,混乱的记忆像是被他的心绪所触动一般,互相交错,一会是鼬杀死双亲的幻像,一会是鼬和鸣人鸣人结婚的幻觉,一会是他刺穿鼬的身体的温热触感,一会又是空缺的手臂传来的阵阵疼痛。
【他必须要变强,他必须要变强,为了不被那个笨蛋抛下!】
“唔……!”剧烈的疼痛撕扯着佐助的神经,迫使佐助满头冷汗的半跪下,他的查克拉乱了。
就在这时,阴影涌动了起来,就是黑暗早就潜伏在佐助的身侧,他的心之外,他的视角余光处一样,在只有几颗惨淡星光照亮的阴影之中,在无月亦无光的黑暗之中,有什么东西动了。
涌动的黑暗攀附在宇智波次子的身侧,它的声音黏稠,像一条滑动的蛇,低声细语:“力量,力量,力量。”
“因陀罗的转生者,宇智波斑意志的继任者,宇智波佐助——你渴求力量吗?”
“你,是什么东西!”佐助挥开那滩阴影,怒斥道。
黑暗化作人形露出森白的利齿,还有那黄澄澄的犹如兽的眼瞳,他没有半分不耐,只是嬉笑道,亲切道:“快,快,快,站起来,走到那里去,然后喊出来,宇智波瞳术的秘密,就在那里。”
简直如同被蛊惑一般,佐助的身体控制不住的站了起来,即便对眼前这个生物厌恶至极,在冥冥之中他的意识却听从了对方的声音。
那里的确有他想要的东西。
写轮眼的红色一闪而过,宇智波佐助顶着剧烈的头痛,跌跌撞撞地走向南贺神社的深处,他搬开了右侧的第七块榻榻米,按照记忆中的方向前行。
昏黄的烛火照亮黑暗,在宇智波的家纹中央,一块石碑静静地矗立。
只是一眼,无需任何人说明,佐助就明白了这些文字需要瞳力解读,猩红的写轮眼骤然亮起,那些繁复的,佐助本来不能完全识别的符号,化作了文字流入他的脑海之中。
有宇智波一族的由来,写轮眼的开启方法,以及最重要的……二勾玉的写轮眼在疼痛中进化,第三枚勾玉无声的浮现,佐助睁大双眼看着石碑最中央的一句话。
“神分两极,二律相背,阴阳交合,孕得森罗万象。”
第37章 黑绝的蛊惑
“这究竟是什么?”佐助捂住脑袋, 隐约之中,他觉得这块石碑有些不对劲。
黑绝潜入他的身旁,这个因陀罗的转生者果然不是凡人, 即便是斑在他这个年龄的时候也没有如此“异常”。
没错,异常。除开因陀罗生来就有写轮眼, 也不会失明,历任的宇智波的开眼都困难万分, 每一次进化都必定伴随着极端的情感波动, 唯有痛失所爱, 写轮眼才能进化。
可面前的宇智波佐助居然能在一瞬间让写轮眼进化到三勾玉,这究竟是他的心灵太过纤细敏感还是说他的身上有什么异常之处吗?
黑绝有些后悔,他果然应该在宇智波佐助出生之时就潜伏在他身边, 事实上如果不是害怕身为阿修罗的转生者漩涡鸣人,他也的确会这么做。
虽然很可惜,但是现在还来得及, 宇智波佐助的心灵出现了漏洞,现在就是操纵他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对此黑绝很有自信, 一千年来都在注视着因陀罗转生者的他自认为已经摸清了宇智波的特性。
宇智波斑是他的棋子, 而宇智波佐助也将如此,一想到这里黑绝就忍不住“咯咯”笑了几声。
“喂!我在问你, 黑色的怪物, 回答我。”听到讨厌的笑声,佐助立刻回头瞪着面前的黑色人形, 老实说他越看对方越不爽,千鸟都已经蠢蠢欲动起来。
察觉到佐助的杀意,黑绝额头不自觉地滴下一滴冷汗, 虽说在他“诞生”之时已经习惯了宇智波斑的质问和警惕,可斑终究也只是几句话就相信了它,对比起来宇智波佐助明显难搞的多。
不能威胁,只能怀柔。
黑绝心中有数,竭力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就像是他当初诓骗“好侄儿”因陀罗一样道:“佐助,我的名字是黑绝,是宇智波斑和你的意志,斑叫我前来迎接你。”
“宇智波斑”这个名字,佐助并不陌生,与初代火影齐名的传说中的忍者,也是协助木叶建立的宇智波族长,最终却背叛了木叶,被宇智波被驱逐,背负了“修罗”之名的男人。
但是,那个男人早应该死了,被黄土埋在不知道哪里才是。
“宇智波斑和我?”佐助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背过去的手已经开始伸向腰间的苦无,嘴上却还在拖延时间,“我可不觉得自己和那位大名鼎鼎的宇智波先祖有什么关系,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你这个‘意志’。”
黑绝看穿了他戒备地动作,却并不怎么在意,他可是很懂对症下药的,即便没有从佐助出生开始洗脑,常年的监视也让他懂得了宇智波佐助的欲望。
人类只要有欲望就能被操纵,因陀罗是这样,斑同样,自然佐助也不会例外。
只不过因陀罗的欲望是忍宗,是因为六道仙人的偏心滋生的嫉妒,是不甘心自己的弟弟脱离他的“保护”,是他对阿修罗那压倒性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与之相比,斑的欲望就单纯了许多,只是“和平”。哪怕是虚伪的花,他也倍加珍惜,或者说那对他而言就是“真实”,没有痛苦的世界,全人类的救济,无限月读,就是黑绝为宇智波斑编织的幻梦。
而至于宇智波佐助的欲望……是“漩涡鸣人”。
黑绝心中暗自吐槽,饶是连他这种非人的生物,也不由感叹命运的变化无常,虽然说只是查克拉的转世,但是前世的兄弟今生的哥嫂,你宇智波佐助小小年纪心怀不轨,还妄图做夫妻啊。
不过,这倒是贴合因陀罗对阿修罗复杂的感情和执着了,宇智波佐助果然是最像因陀罗的转生者,甚至在宇智波斑之上。
黑绝对着警惕的佐助面露微笑,选择用真话包装谎言道:“佐助,你和斑当然有关系,要问为什么,你们都是因陀罗的转世啊。”
“而我,则是因陀罗的遗恨。”黑绝的手指指向石碑,“你们宇智波的先祖,大筒木因陀罗的遗恨。”
黑绝手指指向的正是“神分两极,二律相背,阴阳交合,孕得森罗万象”那句话。
然后,伴随着黑绝的话语,千年之前,名为忍宗的时代在佐助的面前徐徐展开。
……
“等下,你的意思是我和鸣人是兄弟,还是宿敌?”听了半天的佐助打算了黑绝的话,他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黑漆漆的家伙的确有几分口才,能说会道,将千年前的传说讲的极为生动,几乎让人身临其境,所以他才会忍耐他的废话,迟迟没有动手。
是的,他几乎相信了黑绝的那套三生三世转世理论,如果不是黑绝说他和鸣人是宿敌的话。
他怎么可能和鸣人是宿敌?因陀罗和阿修罗可以兄弟反目,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可以刀剑相向,可他有什么理由对鸣人出手?
虽然对那个超级大笨蛋的迟钝深恶痛绝,可佐助相信他绝对不会对鸣人下杀手。
看见宇智波佐助面色不对,黑绝缓缓开口,所谓精彩的剧情要留在后面,他为宇智波佐助定制的美梦现在才开始。
“不,当然不是,这只是六道仙人以及阿修罗的追随者心中自认为的故事罢了,在因陀罗的眼中事情皆然不同。”黑绝改口道,“事实上,真正的真相只是被六道仙人掩盖,为了掩饰因陀罗和阿修罗不容于世的感情。”
“你……什么意思?”佐助的眼中闪过震惊,黑绝说的话太过惊世骇俗,连他都难得迟疑起来。
见此黑绝越发起劲,他既然能给宇智波斑编织出“无限月读”这种全人类看月亮就能步入美好世界的谎话,区区兄弟骨|科当然也是手到擒来,换个视角就能把因陀罗和阿修罗的纠葛说成三生三世的虐恋情深。
简直是见者伤心,闻者流泪,连佐助也不由得恍惚道:“你的意思是我是因陀罗的转世,鸣人是阿修罗的转世,我们被父亲,六道仙人棒打鸳鸯了?”
“是啊,都怪羽衣那老头!”黑绝这句话倒是说的肺腑之言,如果不是大筒木羽衣他的这个“哥哥”,母亲大人不会被封印在月亮之上,那么美丽,惹人怜爱的母亲,她做错了什么呢?母亲只是想保护孩子罢了,人类的查克拉本身就属于母亲,辉夜姬,还回来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至于失去生命,变成白绝,这不是为母亲奉献的荣耀吗?
黑绝的愤怒和怨恨如此真实,佐助心中的那丝怀疑渐渐远去,虽然“天降惊喜”很好,可他的常识还不能接受这么离奇的故事,尤其是他的心中总感觉有一股别扭感,好像黑绝说的有什么问题一样,但是从黑绝讲述的故事中,他却没有找出明显的逻辑漏洞。
见到宇智波佐助面上的迟疑,黑绝打算再接再厉,斑已经时日无多,他需要宇智波佐助的帮助,在他拯救母亲的计划中佐助的存在必不可少,所以他再次开口道:“佐助,你还有什么疑惑吗?”
“因为六道仙人的独断专行,阿修罗迫于世俗的压力和因陀罗拔剑相向,因陀罗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死去了,但是在他死后阿修罗却追随着兄长而去,查克拉生生世世的纠结。”
“因为梦想的分歧,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为敌,而千手柱间的心也在亲手杀死自己的半身之时碎裂,追随着斑的脚步,殉情而死。”
“如今好不容易没有血缘关系,没有梦想阻碍,生活在和平的年代……”黑绝的声音简直是振聋发聩,敲打在佐助的心防上,“佐助,你还想错过吗!”
“你还想像之前一样,像因陀罗一样,又一次因为父亲的告诫而失去吗?”黑绝越说越激动,指着宇智波石碑上面“阴阳交合,孕得森罗万象”这几个大字愤然道,“你和漩涡鸣人本来就是天生一对啊!”
我和鸣人天生一对……
我和鸣人天生一对…………
我和鸣人天生一对………………
“!”宇智波佐助黑瞳越来越亮,黑绝的话让他恍然大悟,甚至可以说是醍醐灌顶!他不觉得自己对鸣人的感情是受到因陀罗和阿修罗之间的影响,正如黑绝所说,他并不是因陀罗,宇智波斑灵魂的转世,他不会像他们一样偏执,一样懦弱。
他早已承认鸣人对他的影响,他对鸣人的感情,所以,他不是他们。
但是,这世间奇妙之处就在于他虽然讨厌被所谓的命运所操控,却不讨厌“命运的邂逅”,仅仅是鸣人是他的命定之人,他是鸣人的命定之人这件事就让他心中雀跃不已。
“撒,佐助,成为十尾的人柱力,开启无限月读吧,那样每一个人都会祝贺你和鸣人,只要成为世间的最强者,就不会再有人阻碍你和鸣人。”黑绝在佐助耳边喃喃细语。
宇智波佐助不得不承认,黑绝的提议十分动人,虽然幻梦中的世界他不感兴趣,但是黑绝所说的力量的提升,却是实打实的,没有折损,毋庸置疑的。
“如果我变得更强,鸣人和鼬也就不用被牺牲了……”佐助将手缓缓伸向石碑,“即便终有一日宇智波叛变,我也可以用无限月读控制。”
“没错,正是如此……”黑绝耳语道。
佐助几乎要心动了,在最后关头浮现在他脑中的却是母亲温柔中带着点纵容的眼神,还有父亲严厉而无奈的目光,还有鼬的注视。
“不……至少不是现在。”佐助徐徐收回了手,轻声重复道,“至少不是现在。”
他的决意,他的意志,至少要告诉家人一声,爸爸妈妈,还有鼬,作为兄长和障碍的鼬。
“我尊重你的意见……”黑绝又变回了一滩阴影的模样,慢慢隐入地下,他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密室之中,“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佐助。”
黑绝并不担心宇智波佐助会为了自己的哥哥让出漩涡鸣人,三世三世,千年流转都未曾消减的执念,他已将种子埋下,宇智波佐助没有多的选择了,因为……漩涡鸣人再过不久就满十六岁了。
十六岁,一个暧昧的年龄,对于忍者而言已经足以独当一面,在战乱年代就意味着成年,换言之,宇智波鼬和漩涡鸣人的订婚宴就快要来了,而宇智波佐助别无选择。
……
今天经历的一切都太过匪夷所思,等佐助收拾好心情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自然迎来了宇智波美琴的担忧,佐助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便回到了房间。
宇智波富岳见到佐助这段时间的心不在焉眉头微皱,对身旁的长子说道:“鼬,佐助最近究竟怎么回事,中忍考试接近了,他还保持这种态度,可过不了考试。”
鼬才完成任务,从外面回来,身上还残留着些微的血腥味,他放下忍具包,若有所思地看着弟弟的背影道:“父亲,和鸣人的婚约必须由我来履行吗?”
虽说适度玩弄佐助,看他破防的样子很有趣,可宇智波鼬总归还是心疼弟弟的。
“你的意思是?”富岳终于反应过来长子的言外之意,立刻冷脸肃然道,“胡闹,佐助才多大!他哪里懂什么联姻!”
“佐助很在意鸣人,他应该不会反对。”与激动的宇智波富岳不同,鼬冷静地分析道,“至于鸣人,我听妈妈说连佐助的名字也是鸣人取得,那就证明对鸣人而言佐助也很特别不是吗?”
宇智波富岳没有回答,只是揉着眉心反问道:“鼬,你讨厌漩涡鸣人?”
对于父亲突如其来的反问,鼬愣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不,鸣人对我而言也是重要的弟弟,我并不讨厌他。”
“那么佐助的喜欢就不重要了。”富岳以一种几乎算得上冷酷的语气说道。
“所谓的政治联姻就是这么一回事,鼬。”看见长子眼中的不赞同,富岳叹了口气道,“族内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即便是我的手也无法控制全部族人的心。”
“水门身为平民火影,一切的改革都需要世家的支持,宇智波选择了跟注四代目,不仅是因为水门对于宇智波的信任,信任对忍者而言是最不重要的东西,就是对于初代目火影的信任,宇智波才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鼬,你有成为火影的资质,水门也属意你成为五代目,宇智波的长子,下任族长与火影之子的婚约,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明白了,父亲。”鼬垂眸不再言语。
宇智波富岳见到长子顺从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父亲知道你对鸣人没有爱恋之意,安心吧,等你接任五代火影之后和鸣人的婚约就会宣布作废,用不了多久的,水门可舍不得他家那宝贝儿子真嫁进来。”
“这一次的中忍考试是小组形式,鸣人不会参加,听水门说他凑不够人数,正好你们就准备举行订婚宴吧。”
宇智波富岳继续道,“至于佐助那你不用放在心上,这也是为了他好,到时候就算订婚宴上发生什么意外,也和参加中忍考试的佐助没有关系。”
鼬所说的佐助对鸣人的感情,富岳并没放在心上,说到底他的脑子里压根没有“男媳妇”的想法,宇智波富岳只认为是幼子的任性,佐助从小就想赢过哥哥,又被哥哥抢走的朋友,不甘心是正常的。
是这样吗?宇智波鼬的目光越过一脸淡然的父亲,看向佐助紧闭的房门,心中叹道:我愚蠢的欧豆豆哦,等待并且心怀希望吧。
而另一旁,对客厅中发生了父子二人谈话一无所知的宇智波佐助,只是默默地擦拭着手中的苦无,手里剑一字排开,在灯光下泛着森然的寒意,佐助一个一个耐心地将其收进忍具包,整理得整齐划一,银光透亮。
重复这些动作可以让他的心绪得到平静。
佐助的目光落在忍具之上,想的却是中忍考试,这次的中忍考试,鸣人想来也会参加,毕竟他已经连续三年没及格了,换做一般人可能早就放弃了,但那个笨蛋不会放弃的。
“沙暴的我爱罗……”佐助掷出手里剑,直直没入墙壁之中,“我会在鸣人面前打败你的。”
对着洁白的,空无一人的墙壁,佐助暗自发誓,他会变强的。
……
几日后,中忍考试正式开始,作为木叶最大的活动,整个宇智波家族都被调动起来,佐助一推门看见的就是穿着正式的双亲,还有一身黑色西装的宇智波鼬。
佐助有些诧异,不过联想到中忍考试的时候火影和风影都会到处致词,宇智波自然也在受邀请之中。这样说服自己,佐助压下心中不安对着父母点了点头,没有看兄长就要出门。
“等等,佐助。”宇智波鼬出声叫住弟弟,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道,“……中忍考试加油。”
不知道为什么佐助从他的温和的笑容中看出一丝无奈,他很少在鼬的脸上看见这副表情了,只有在他小时候鼬每次都没法兑现约定时,鼬才会带着这样一副无奈,歉意又温和的笑容看着他。
佐助还能记得,在那笑容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鼬轻点他额头的指尖,还有那句“对不起,原谅我,佐助。”
鼬还有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吗?佐助不知道,鼬和鸣人的婚约就是对他最大的背叛,唯有这个他不会原谅兄长,但是,除此之外……鼬依旧是他心爱的哥哥。
佐助的神情恍惚了一瞬,别过头去不再看宇智波鼬:“我会赢的,哥哥。”
佐助没有看见,宇智波鼬在听到许久没听见的“哥哥”二字时面上却没有欣喜,反而轻叹一声,神色是说不出的复杂。
等佐助到忍校的时候,佐井和小樱已经到了,连卡卡西也只等了半小时就按时到场了,面试的过程枯燥乏味,小樱缠着卡卡西要通关的秘诀,卡卡西哼哼半天,只告诉他们一人放弃等于整个小队淘汰,只有齐心协力才会通过这种废话。
无视掉小樱的沮丧和日常碍眼的佐井,佐助的目光巡视四周,却没有发现他熟悉的金发。
就在这时,卡卡西装作不走意的走到佐助面前,摸了摸鼻子,眼神中居然有几份同情和鼓励:“你没事吧,佐助,虽说中忍考试重要,但心理健康也很重要哦。”
“怎么说呢,虽然老师对恋爱方面不怎么了解,不过也知道订婚不等于结婚啦,你还有机会。”卡卡西语重心长道,“所以,有什么心事都可以找老师我分忧哦,不要憋在心里,佐助。”
第38章 堍的震惊
分忧, 分什么忧?
卡卡西,在说什么?
卡卡西那家伙,是什么意思?!
“订婚不等于结婚……是什么意思?”佐助几乎不能理解卡卡西说的话, 只是机械地重复道。
也许是见到佐助脸上的愕然不似作假,旗木卡卡西意识到不妙, 顿时噤声。
而佐助也在见到旗木卡卡西的反应之后灵光一闪,早上双亲的正式着装, 鼬歉意的笑容, 在脑中无限制的放缓, 重复,定格,最终支离破碎。
他的脸色在一瞬变得苍白, 身体控制不住地退后一步,连声音都带上了颤意:“难道……骗人,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直到这时, 卡卡西才反应过来,佐助居然对今天的订婚宴毫不知晓,明明作为宇智波族长次子, 卡卡西以为他怎么也该出席才对, 不过一瞬间他就想明白了其中关窍。
火影之子和宇智波长子的订婚宴是大事,不说来自外部的暗杀, 只说宇智波族内潜藏的部分保守势力就过于危险, 未免他们届时发难,把佐助放在中忍考试现场反倒是最安全的。
大意了, 卡卡西心中暗啧一声,也算是关心则乱,他居然以为佐助是强撑着参加中忍考试, 没想到宇智波鼬根本没告诉他。
“卡卡西,说啊!”
“佐助,你冷静一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是那样?连旗木卡卡西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佐助,只能感叹宇智波除了带土之外怎么都这么难搞,有什么事情不能互相沟通,开诚布公的谈一下吗?
现在要他怎么做?
要他怎么安慰一个失恋就算了,喜欢对象还是将要和自己哥哥订婚,成为自己嫂子的,绝望的青春期少年?!
有没有人关心一下他脆弱的心灵?带土,快用你无敌的神威想想办法带他离开这里啊!
卡卡西心中一瞬间刷过无数吐槽,多亏了他长年带着的面罩遮住了他抽搐的嘴角,可惜面罩能解决他的形象问题,却解决不了发狂的宇智波佐助。
迟迟没等到卡卡西的回应,佐助深呼吸一口气,面容中闪过一闪坚决,趁着卡卡西没有反应过来,他从怀中掏出数枚烟雾弹,全部扔在地上。
“嘭”的一声,呛鼻刺眼的烟雾在整个会场炸开,四周的忍者还以为受到了攻击,霎时间现场乱成一团,佐助趁机在旗木卡卡西的眼皮子底下跑了出去!
“!”后知后觉回过神来的白毛教师看到这一幕简直骇得肝胆俱裂,“不是吧,佐助,你不要要去抢亲吧?!”
宇智波佐助你不会要破坏订婚宴吧?!开什么玩笑!水门老师和玖辛奈师母都在现场,比起前程什么的,玖辛奈师母会杀了我的!
卡卡西再也没有往日的吊儿郎当,小命吊在逆徒身上,宇智波佐助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要颜值有颜值,要背景有背景,上有一个弟控哥哥护着,下有漩涡鸣人保着,他有什么,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白毛教师啊!
烟雾弹的作用一般用于逃命,普通的烟雾弹只能干扰视觉,对于强大的忍者作用不大,可凭宇智波的财力保命的手段怎么可能普通?
宇智波特制的烟雾弹,其中注入了微量的查克拉,在爆炸开来时会附着在周围的物体上,形成一种特殊的屏障,就算用日向家的白眼来看也会有暂时的“模糊”。
即便只有短短的一瞬,却能实实在在地干扰上忍的五感。
因此当烟雾散去之时,黑发少年的身影早已不在原地,只留下脸色发黑的卡卡西喃喃自语:“糟糕了,真的糟糕了。”
……
宇智波佐助在奔跑,绕过看守的中忍,穿过同期的队伍,他不知道订婚宴举行的地方,只能按照常理推断,爸爸和妈妈以及鼬今早的着装证明订婚宴不在家中举行,否则他们肯定会早早装饰家里。
除开他家,火影大楼的招待所和漩涡家都有可能,作为联姻的正式场合为显宇智波的诚意,南贺神社说不定也能对“火影”限时开放。
这三处地方都有可能,可他只有一个人,所以佐助在半途就变出了三个分身,一个用来干扰卡卡西,一个向着漩涡家赶,另一个的目标则是火影大楼,而他本体则向着南贺川下流前进。
冥冥之中,在三个选项之中,佐助觉得南贺神社有最大的可能,那是宇智波的圣地,宇智波族长的继任仪式向来都在那里举行。
还有一点……即便佐助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宇智波一族在长达几十年在政治上受到的戒备,排挤,压迫,数代的不甘,都将在与火影之子联姻的瞬间洗刷殆尽,所以已经被族中默认为下任族长以及第五代火影的鼬,他的订婚宴,一定会选择那个地方。
分身陆续传来的消息让佐助心中越发确信他的猜想,他的理智出乎意料的冷静,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一般,宇智波佐助什么都没想,只是笔直地朝着南贺神社前进。
也不知过了几分钟,十几分钟亦或是半个小时,数个小时?
时间在写轮眼的眼中拉长,化作流动的白线,就在这一片白光之中,佐助终于来了他熟悉的地方,每一个宇智波族人都熟悉的地方。
人头攒动,黑发的宇智波们在佐助的眼中退化成一个个黑白的像素点,他的眼睛牢牢地牢牢地锁定住在远方的,在高台之上的那个金色的身影。
那是穿着宇智波族服的漩涡鸣人。
他看起来没有半点不适,也没有讨厌的表情,只是有些羞涩亦或者说是不习惯这么大的场合一般,挠了挠脸,金色的眉毛撇了下来,六道胡须皱在一起,朝着鼬露出个为难的笑容。
他为什么要穿宇智波的族服?佐助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脑中闪过一个问题,随后又自己找到了答案:漩涡一族早就灭亡了,四代火影只是平民,所以鸣人只能穿宇智波的族服,而且这也是一种诚意,火影的“诚意”。
“佐助?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时候你不是参加中忍考试吗,卡卡西那家伙是怎么回事?”短发的宇智波诧异地说着。
似乎是被叫名字触动,亦或是不想再看眼前的一幕,宇智波佐助将视线缓缓移向说话的对象,有些熟悉的长相,佐助没法第一眼认出来他是谁,只知道他是一个宇智波,又一个宇智波,这不奇怪,毕竟在场的全是宇智波。
嘴里包着红豆糕,手上拿着三色丸子,被前所未有的幸福包裹住的,正在埋头苦吃,感觉处于人生最幸福一刻的宇智波带土,由于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忍不住抬头,就看到了面前脸色苍白的族长次子。
“啪嗒”一声,带土怀里的所有食物都掉到了地上。
“喂,等等……佐助,你写轮眼怎么回事,三勾玉怎么在进化,卧槽,你怎么爆万花筒了!”
宇智波带土在看清宇智波佐助眼中不断变换,旋转,几乎立刻就要成型的万花筒时忍不住破口大骂,想都没想一个手刀直接劈在了佐助脖子上,毫不犹豫地把人劈晕,紧接着神威启动,一个漩涡就消失在原地。
开什么玩笑,鸣人知道他家宝贝佐助这么早开万花筒,这订婚宴包开不下去的,鸣人一伤心,玖辛奈师母不把卡卡西打死,宇智波富岳都要找木叶技师算账的!
笨蛋卡卡西,你怎么带孩子的!
第39章 死亡森林
“佐助君……”
耳旁是熟悉的少女的声音, 伴随着轻微的摇晃,佐助徐徐睁开双眼,炫目的日光从树荫之间倾斜而下, 跃动的光斑打在他的脸上,却无法给那双黑瞳带去片刻的暖意。
小樱和佐井对视一眼, 看着双眼无神的佐助,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佐助的失踪是在三个小时之前, 他们所能知道的只有佐助无缘无故攻击了卡卡西老师, 翘掉了中忍考试的第一场笔试, 错过笔试,也就意味着淘汰,按道理宇智波佐助是不能再继续中忍考试, 而作为小队的他们也会被牵连才对。
不知道卡卡西老师走了什么后门,居然能绕过那位严厉到可怕的考官御手洗红豆,把佐助塞进来继续比赛, 而佐助也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死亡森林里,不过他的状态……
“佐助君,第二场比试定在这死亡森林, 以三人组为小队, 哪支队伍先集齐天地卷轴先获胜,我们手上的是地之卷, 我和佐井打算放在你的身上。”
卷轴抢夺赛生死无论, 作为第七班中实力最强,战斗天赋最厉害的宇智波佐助, 本身就是容易被人瞄准的目标。谁都会想着卷轴放在最强的人身上才安心,即便有人想着反其道而行之把卷轴放在最弱的人身上也要考虑对方会不会被敌人瞬间秒杀,最终又会回到原点。
最强的人身上被攻击的概率最大, 同时,最强的人抢夺卷轴的可能性也是最大。
小樱和佐井本来是想不分散队伍,暗中支援佐助,以佐助为核心进行抢夺,但在看见他的状态之后二人不约而同地放弃了这个想法,不仅是出于对同伴的关心,更是出于一名优秀的忍者的判断力。
对于忍者而言一瞬的犹豫便能决定生死,因此佐助君,宇智波佐助现在的情况根本不能胜任抢夺卷轴的重任。
小樱和佐井在无声的对视中便交换了主意,死亡森林足够大,他们所处的环境足够偏僻,把佐助留在这里保护卷轴,由他们二人进行抢夺,虽然会因为折损实力拖慢速度,但却是最稳妥的方法。
只可惜伙伴的善意并没有穿达到佐助的内心,他的目光依旧凝视虚空,没有任何反应,似乎完全没有把小樱的话放在心上。
小樱担心地看着面前黑发的少年,当盲目的爱恋脱去,佐助对她而言现在只是珍视的伙伴:“佐助君……我不知道你遭受了什么,但是我认识的佐助君绝不会是这副模样!无论前方有什么困难,佐助君都会……”
小樱没有说完就被身旁的佐井拉住,他轻轻地摇了摇头道:“算了,小樱,让他冷静一下。”
小樱不知道,佐井却能大概猜到佐助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旗木卡卡西的意思,然而即便是卡卡西也不能视死亡森林外的结界为无物,那是为了保证考生不被外力所害的结界,无论是谁打破都会第一时间被外面的木叶忍者察觉。
旗木卡卡西既然能无声无息地宇智波佐助送进来,也就意味着他有绕过结界的手段,而据佐井所知,那位“木叶白牙”虽然实力超群却并不会时空间忍术,不过他的身边倒是有一位木叶闻名的,擅长时空间瞳术的黑发挚友。
宇智波带土和宇智波佐助突然出现在这里脱不了关系。
而至于其他的佐井目前虽然无法推论,心中却隐约有种猜想,宇智波佐助对鸣人君很重要,而经过这段时间和他的相处,佐井知道反过来也是一样,鸣人君对宇智波佐助而言也是特殊的。
这件事情会牵扯到鸣人君。
意识到这一点,佐井便迅速地止住了小樱的话,难得一见地对着佐助道:“佐助君我们是伙伴,队友,你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们。”
这当然不是安慰,而是试探,如果宇智波佐助真从口中说出任何对鸣人君名誉有损的话语,佐井有自信能让他再也说不出来,却不料佐助依旧是那副茫然空洞看不出内心的表情,连半分目光都没有施舍给他。
佐井见此微微眯眼,心下稍缓,转瞬之间又挂上假笑,对着小樱道:“小樱,走吧,作为伙伴,让我们连着佐助君的那份一起努力通关吧。”
小樱点头,最后担忧地望了一眼佐助,他依旧只是垂眸凝视着虚空,只是不知为何从小樱的那个方向看去的时候,她从佐助的黑瞳中看见了血色而繁复的花纹一闪而过。
是写轮眼吗?小樱有些在意地想着,转眼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她又不是没见过佐助的写轮眼,里面明明是勾玉的形状。
也许是看错眼了吧,小樱这样想道,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中忍考试,只希望在佐助打起精神来之前,敌人不要发现他们的藏匿点就好。
……
这个世界上就是充满了这么多偶然,亦或说是命运总是会在关键时候馈赠它信徒的必然。
一进木叶就遇上了沙暴的我爱罗,转眼又被木叶宇智波的小鬼捆起来颜面尽失,还差点失去了中忍考试的资格,好不容易坚持下来通过笔试,却又被扔进了死亡森林,要在茫茫树海之中找什么地之卷轴。自认为自己倒霉到极点的雾隐三人组,万万没想道自己的运气有一天会那么好。
雾隐的三人组躲在树后,他们面前的是宇智波佐助,曾经把他们捆成猪头的宇智波小鬼,而对方的怀里,深色的卷轴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地”字。
“没有错,那是地之卷轴,和我们的天之卷轴正好配对!”雾忍领头之人,亦是曾经威胁木叶村民的凶恶男子眼神热切地盯着佐助怀里的卷轴道。
“但是我们打得过宇智波佐助吗?那家伙可是宇智波的族长次子,据说是年纪五岁就开了写轮眼的怪物。”另一个雾忍犹豫道,“我们手上也有对方想要的天之卷轴……是不是太危险了?”
抢夺别人的同时也意味着自己同样有被抢夺的风险。时间有限,要是失去天之卷轴,除非他们最后能去直接抢夺集齐了天地卷轴的队伍,否则根本不可能同时找其完全不同的卷轴,可那样的队伍哪个不是狠角色?又岂是他们想抢就抢的?
换言之,如果他们失去了自己的卷轴,就等于失去了晋级的机会,而如果不攻击宇智波佐助,虽然会错过对方手里的地之卷轴,却还有时间再去寻找,就是不知道多久遇到下一个拥有地之卷轴的队伍,对方的实力如何了。
“一个是不是百分百晋级就是百分百淘汰的机会,一个是未知的可能,怎么做?”第三名雾忍开口。
雾忍领头犹豫半天,终于咬牙道:“不管了,拼了!富贵险中求,也算是给我们之前报仇了!”
说罢,他直接跳大树,一排的手里剑在空中依次划出冷光,雾忍领头本以为宇智波佐助在钓鱼执法,没想到他竟是躲都不躲任由一排手里剑擦着他的耳发钉入树干之中,也没有一个伙伴出手替他挡下攻击!
宇智波佐助真的是一个人,而且状态明显不对!
雾隐领头的眼中闪过一丝喜意,他才不管宇智波佐助怎么了,只知道这是他们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地之卷轴到手了!而且死亡森林中生死自负,这正是他们报仇的好机会,就算是火影知道了也无话可说!
三人眼光流转之间默契配合,苦无,起爆符,手里剑,忍术,全部的招式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巨大的爆炸声轰然炸响,白雾腾起,烟尘滚滚,树木拦腰折断,整整一小片的森林霎时清空。
宇智波佐助所处地面,有一处大坑,仿佛被人用力直接挖走了一般,围绕着那土坑旁的是星星点点的大小不一的孔洞。
在这样饱和式的攻击之下,雾隐三人认为宇智波佐助绝无生还的可能。
他们好歹也是雾隐优秀的人才,如果宇智波佐助最初就和他们交战,躲开攻击就算了,在对方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难道杀不死一个下忍小鬼吗?
“活该,哈哈哈,宇智波佐助,就算你是宇智波的天才又如何,死了可就什么都不剩了!”
烟雾散去,雾忍三人猖狂的笑声犹如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般戛然而止。
在他们的面前,宇智波佐助的身影被一个紫色的巨大骨架笼罩其中,他们本以为会把对方轰成肉沫的攻势,居然连查克拉凝聚而成的骨架表皮都没有擦破。
而就在这时,他们一直认为一动不动的佐助动了,他微微抬眸,只是抬眸的一眼罢了。
那双漆黑的,映照不出任何光芒,仿佛将世间颜色吸收殆尽的纯黑眼瞳之中,猩红的万花筒静静绽放。
那双眼睛中没有杀意,仅仅是把他们当作空气,当作树木,当作路边的小石块,漠然地习惯性地扫了一眼罢了,压倒性的恐惧便充斥在雾隐三人的心中。
恐惧,恐慌,恐怖。
眼前的“这个”真的是他们刚刚看见的那个“宇智波佐助”吗?雾隐的三人跌倒在地,茫然无措,后悔如潮水般袭来。
就在这时,“啪嗒”一声,雾忍领头怀中的天之卷轴滚落在一旁,他的视线控制不住地看向那白色的卷轴,一种期冀涌上心头,他颤抖的手指摸上卷轴,想要开口求饶献上卷轴,那个黑发的怪物却像是懒得看一般,冷淡开口:“天照。”
下一瞬间,黑色的火焰吞噬了他们全身,将哀嚎一起吞没。
第40章 第七班的对峙
雾忍弄出的动静太大, 在爆炸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就被附近的小樱他们察觉,在意识到佐助可能遇袭之后二人立刻放弃追踪其他队伍的打算,掉头支援。
他们不能赌没有人听到动静, 也许附近的忍者可能会慑于正在交手的队伍不会立刻出手,但那也是迟早的事情, 只要其中一方露出疲态,他们就会毫不留情地咬上去。
死亡森林最忌讳的就是暴露位置, 一旦暴露, 附近的队伍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上来。
如果都是地之卷轴的队伍就算了, 最多只是失去战利品的天之卷轴,最糟糕的情况就是佐助遇上第二波攻击,二人心中都明白这一点, 佐井召唤出墨鸟和小樱以最快的速度赶回。
“佐助君,你没事吧?!”
小樱从半空跳下,入目的就是满目疮痍的大地和三具焦黑的人形, 她捂住鼻子忍耐住喉咙间的恶心感向宇智波佐助刚才的藏身之处看去。
就见到一抹熟悉的黑发身影侧对着他们,手上把弄的白色卷轴上面写了一个大大的“天”字,正是他们的目标天之卷轴。
天之卷轴也到手了, 证明这场考试他们第七班已经预通过了, 小樱见状心下一松,想要上前查看佐助伤势却被身旁的佐井一把拉住。
“佐井?”小樱疑惑道。
“小樱, 不要过去。”佐井全身绷紧, 把樱发少女护在身后,脸上再也没有从容的假笑, 一双黑瞳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宇智波佐助,小樱可能察觉不到,作为曾经根部的一员, 他对查克拉中的情绪感知要细腻许多。
宇智波佐助现在,浑身都是杀意,如果他们擅自上前一步,是真的会被杀。
似乎是被二人弄出的动静打扰,佐助微微抬头,一双写轮眼漫不经心地扫了过去,语气冷淡道:“是小樱啊。”
那双原本只是勾玉状的写轮眼被繁复的花纹取代,万花筒之中流露出的冰冷的杀意吓得小樱退后一步,不小心踩中了地上的枯枝。
“害怕了?”似乎是被她的恐惧取悦,佐助的嘴角浮出一抹讥讽的笑意,“你现在这模样倒是比以前好得多,看来这个虚假的世界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你……是谁?”小樱虽然害怕可还是按耐住内心的恐惧问道,“你把我们的伙伴,把佐助怎么了?”
听到“伙伴”二字,宇智波佐助又露出了一个笑,这一次的笑容中的讥讽却是淡了几分,倒像是真心实意了许多,“怎么了,小樱,只不过半个小时不见你就认不到我了吗?”
“佐助?”春野樱难以置信地开口,“你真的是佐助?”
一个人怎么会在短短的半小时变化如此之大,简直就像,简直就像……被另一个人夺舍了一般,但是他身上的气息,那个笑容,却的的确确让她看到了几分她熟悉的“佐助”。
“安心吧,我依旧是我,我只是想起了罢了。”宇智波佐助以一种难得的轻松摆手道,“想起了一切。”
“佐助君,你什么意思?”佐井出口,说出了小樱心中同样的问题。
“又是你啊……”佐助的目光移到了佐井的身上,哼笑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是你了,佐井,鸣人还真是喜欢做无聊的事情。”
“不过,我在和我原第七班的伙伴说话,现在轮不到你开口,佐井。”毫不掩饰的杀意倾泻而下,宇智波佐助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印刻在佐井的脑海之中,让他面色立刻苍白了一瞬,忍不住身形摇晃,半跪在地。
“佐助,我听不懂你的话,但不管你怎么说,佐井都是我们第七班的伙伴。”小樱扶住佐井,加重了“第七班”这三个字,她是在赌,第七班的成立也是佐助认同的,不管佐助喜不喜欢,佐井都是第七班的伙伴,如果现在这个人真的是她认识的宇智波佐助,绝对不会伤害“同伴”。
“哼。”佐助冷哼一声,却并没有对佐井出手,反倒把手上的天之卷轴扔给了二人,然后转身欲走。
“等等,佐助你要去干什么!”小樱出声试图叫住佐助,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惶恐,就像是再不阻止佐助,第七班就会彻底结束一样……
宇智波佐助平静地看着记忆中的樱发少女:“小樱,我还以为你有进步了,你还是一样天真,我可没有时间陪你玩恋爱游戏。”
“谁喜欢你啊!”小樱忍不住怒吼道,她现在就是无比后悔当初怎么会看上宇智波佐助这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混蛋,为什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个,她的少女心不重要吗!
佐井都比宇智波佐助懂礼貌多了!
“小樱,不要和他多说。”佐井按住小樱防止她暴走激怒眼前的宇智波佐助,并朝着佐助说道,“佐助君,小樱也是出于同伴情谊担心你,这一点上我也一样,我虽然不喜欢你这个人,但是我们都是第七班的同伴,这是事实。”
“要想通过中忍考试就必须以三人之力合作,至少这个死亡森林是这样……”
佐井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佐助打断:“谁说我要参加中忍考试的?”
“你要放弃中忍考试?”佐井的脸色终于变了,“先不管你的父亲,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会不会答应,鸣人呢?你明明知道鸣人君很在意你……!”
打断他的这一次不是佐助的话语,而是骤然点燃他额发的黑色火焰。
宇智波佐助的语气几近冷酷:“不要在我的面前这么亲密地叫那个笨蛋的名字,蛇窟是那样,分班的时候也是,替代品就要有替代品的自觉,不要妄想取代你取代不了的人。”
“卡卡西老师不会允许的,而且,为了鸣人君,我绑也要绑你继续中忍考试。”佐井眯眼道,冷汗顺着他的额角低落,他抓住毛笔的手却没有松动。
宇智波佐助对鸣人君很重要,所以就算是付出性命他也要守护住漩涡鸣人的羁绊,就像是鸣人君守护住他和哥哥的羁绊一样……鸣人,是他唯一的朋友。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啊,鸣人前鸣人后的,佐井。”似乎是终于不再耐烦,宇智波佐助瞬身来到佐井身前,他的速度太快,即便是根部锻炼的身手依旧反应不过来。
“究竟要我说多少遍,不要那么亲密的叫那个笨蛋的名字——鸣人是我的东西,我的羁绊,我的唯一,你们这些虚假的冒牌货些!”
别开玩笑了!那个白痴吊车尾的怎么可能和鼬订婚?!这个漩涡鸣人是他嫂子的世界是虚假的!
无论哪个时间线都不可能!
愤怒,憎恶,犹如雄狮被冒犯领地般的怒火,让宇智波佐助那张俊美的面容都微微扭曲了起来,他掐住佐井的脖子越发用力,甚至可以听见指节的咯吱声。
佐助咬牙切齿道:“这个虚假,滑稽的世界,是多么……令人不愉快。”
父亲,母亲,没有死去,宇智波没有被灭族,鼬没有死在他的手上,看起是多么幸福,幸福到讽刺的世界啊!
“这样的世界我永远不会承认!这个力量,这个记忆,就是证明。”最终,在佐井将要窒息之前,佐助松开了这个现在的第七班“伙伴”的脖子,好似丢下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一般,睥睨道:“卡卡西也好,火影也好,没人可以阻止现在的我。”
“去告诉那个白痴,我不干了,我要叛逃了,他改到乱七八糟的世界线,由我来修正!”
这个虚假的世界,美好的幻想乡,就由他亲自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