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眼泪 有人为他的眼泪改变……
周遭如此安静, 让人简直无法忽视那越来越浓重的气息。
陆文临忽然有些紧张。
他大概知道宁昭或许是进入特殊状态了,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卸下来了,但随之而来却是毫无准备的手足无措。
正纠结着, 手机一震,小叔打电话来,语气相当严肃:“文临,没出什么事吧?”
陆文临看了一眼卧室,压低声音:“没事小叔,我已经到家了。”
宁昭现在的情况,他不太好意思开口。在确认过安全后,小叔也便挂了电话。
易感期。
标记。
陆文临脑海中不断浮现这几个字眼, 深吸一口气,手掌贴上门板, 有些犹豫地将门推开了。
……
卧室里的信息素浓度比屋外更高了, 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即使陆文临早已对这个气味熟悉不已,但在这种高浓度的气息之下, 也会不由得生出一丝怯意——尤其在知道这种情况代表着什么时。
房间里的窗帘被严严实实地拉上了, 窗户紧闭,只有走廊上的灯光从门口透进来, 隐隐约约照亮屋里的轮廓。
模糊的黑暗中,传来很重的呼吸声、黏.腻的水声、以及布料摩擦的声音。
陆文临顿一会儿,把灯打开了。
床上乱糟糟的一片,他平日里一些常穿的衣服被从衣帽间里翻了出来,四散堆在床上。
隆起的衣物中间, 宁昭靠在床头,陆文临平常枕着的那个枕头,此刻被他抱在怀里蹂/躏得不成样子。
陆文临对上那目光, 竟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宁昭。”
Alpha的状态看上去不算好,身体覆盖一层薄红,黑漆漆的眼睛无机质地望向来人,似乎在确认什么。
虽然知道设定如此,但真正身处这个时刻时,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还是会忍不住想打退堂鼓。
陆文临再次做了个深呼吸,试探地向前走了两步,刻意不去看对方正在的动作,以及那些被弄得乱糟糟的衣服。
然而刚到床前,就被人一把拉到怀里,跌倒在床上。
“宝宝。”宁昭抱住他,鼻子在他身上闻来闻去,黏黏糊糊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好委屈:“你怎么才回来。”
语气黏人,手上的力度却一点不含糊,陆文临努力忽视某处肌肤上传来的烫而黏腻的触感,安抚道:“我现在不是在你身边了吗?乖。”
这个语气反而让对方更加兴奋了,手掌轻车熟路地从衣摆下探进去,按在小/腹上。
“别……”
陆文临看了一眼对方兴致高昂的模样,这时才有点怕了,好声好气地跟他商量:“像之前那样帮你,好不好?”
然而他显然高估了处于这个状态时Alpha的清醒程度。
宁昭完全没有要和他沟通的意思,他说他的,对方自顾自在他的脸颊和脖颈上亲来亲去,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将他像花苞一样剥开。
肌肤忽然暴露在空气中的感觉很奇怪,陆文临还没有适应,宁昭便贴了上来,他下意识道:“不行……”
宁昭亲他,咬他的嘴角,一听到不行,眉头马上皱了起来:“为什么不行?”
他发问:“明明……”
来不及阻止,陆文临沉默了一下:“……”
……
宁昭的手指很好看,笔直修长,骨节分明,叫人一看便知道是好学生的手。
这双握着钢笔的手,翻阅书籍的手,写论文时敲打键盘的手,也是会和爱人十指相扣的手。
陆文临事先掌握了一些理论知识,但实践中还是不得要领,他或许不是一个好老师,好在宁昭明显是一个热衷于探索的学生,很快就明白应该怎样做、怎样令人满意。
他摸索着,找到Beta的手掌,牢牢抓住他的掌心,与之相握着,安安静静地和他牵着手。
……
“哥哥。”
宁昭又来亲亲他的耳朵,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小孩,要借此吸引别人是注意力:“好喜欢你。宝宝。你也喜欢我吗?”
他的手指往Beta的锁骨上随手一抹,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那是因为伤心而留下的眼泪。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反复询问、再反复确认。陆文临被多次问话,有些难堪地偏过头,终于心一横,勉为其难地点头。
几乎是在他点头的刹那,宁昭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又亲了亲他的脸颊。
……
司机在楼下左等右等,没等来陆文临一个准话,放心不下地打了个电话过来。
铃声第一次响起时两人没有理会,无人接听,很快挂断了。然而隔了一会儿又第二次打来,铃声响得人头疼。
陆文临一把捂住宁昭的嘴,长长地叹了口气,有些头疼:“……先接个电话。”
下一秒,他的手臂一抖,掌心被粗糙的舌面舔过。
Alpha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拧着眉,目光很凶地看着他:“……不要和别人讲话。”
又有些委屈:“为什么要和别人讲话,我还在这呢,你不要我了吗?嗯?是我不好吗?”
步步紧逼,问话一句接一句,陆文临毫无办法,好在电话很快挂断,对方没有再拨打过来。
……
“宝宝。”
宁昭看着他,好像真的有些困惑的样子,声音沙哑:“你怎么了?”
“……”
明知故问,这个坏东西。
刚才Alpha不小心把放在床头的杯子给打碎了,那是陆文临近期最喜欢的第一杯子,就这样坏掉了。
他脸闷在被子里,因为太过生气而无声地喘气,勉强将手伸过去推他,想把人推走。
然而对方却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这是另一种和好的信号,欢欢喜喜地一把扣住他的掌心,合拢手指握紧。
喜欢牵手。
两个人的手指交叠着、摩挲着,可以感受到相互的体温,简直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事。
……
因为Alpha十指相扣时力度过大,陆文临吃痛地哽咽了一下,感觉奇怪得要命,像是自己不再作为独立的个体存在,而是变成了世界的一部分,被迫去聆听和感受。
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令他更加心慌,但宁昭早就察觉他的意图。
“……哥哥。”
他语气很依恋地开口:“不要离开我。”
……
宁昭一只手臂撑在他身侧,滚烫的呼吸接连落在耳边,动作忽然一顿。
陆文临意识有些模糊,见对方停下,以为这就结束了,艰难地转头想往后看,宁昭却不让他回头。
Alpha贴近他的后颈,陆文临被他的呼吸烫得一抖,一瞬间意识到什么。
——Alpha易感期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标记。
即通过齿尖,完成将信息素注射进后颈上的腺体的过程。
陆文临下意识闭上眼,有些忐忑地等待那个时刻来临。
很快,宁昭的吻落了上来。他先是用唇瓣试探后颈的那片肌肤,然后张开嘴,牙齿覆盖上去,轻轻咬住。
虽然Beta并没有什么腺体,但被人叼住脖子时,处于生物共同的警惕心理,还是会产生一种被人拿捏住弱点的不安。
咬合的力度逐渐变大,疼痛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源源不断地通过这个举动,将某种东西注射到他体内。
……原来这就是标记吗。
信息素注入的过程有些漫长,等到标记结束后,陆文临还在轻微发着抖。
不知道为什么,身上的人忽然一顿,接着鼻尖在他的耳根、颈窝蹭来蹭去,深吸着气,不知道在闻什么。
脖子上的气息弄得陆文临又痒又难受,推他又推不走,只能无力地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
旧的丢掉了,新的又换上了。
知时务者为俊杰,陆文临是真的怕了,不想再和谁手牵手讲睡前故事了,想从人怀里离开。
然而起身时手掌无意间拂过对方的脸颊,他忽然一怔。
掌心感受到的湿意与汗水不同,房间的灯又被关上了,他借着走廊的光线朦胧一瞧,看到对方不知什么时候蓄着泪的眼睛,被唬得停下动作。
“……哭什么。”
到底谁应该哭啊,怎么欺负人的反倒先掉起眼泪。
刚才一个人在房间里,等待恋人回来时的不安被逐渐驱散,那种空洞的害怕被满足后,手里抱着的人,闻到的气息,听到的声音都是喜欢的、被期待的,甚至能够在那人身上留下标记,里里外外完全是自己的痕迹。
身体一直以来的躁动也因此稍微平息,所有渴望都被快乐充盈,宁昭自己都没意识到那几滴泪。
却有人为他的眼泪改变主意。
陆文临真是拿他没办法,叹了一口气,挣扎的动作弱了下来,两只手环住他的肩膀,向对方表达出自己没有离开的意思,然后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安慰道:“好了好了,我不走了。你……你别哭了。嗯?”
话虽这么说,陆文临还是不敢完全放心,面对这种情况下的宁昭仍旧会留几分防备,生怕自己会一个不小心,突然从被子上掉下去。
宁昭浑然不知陆文临的小动作,但Alpha很快开始感到不满,打起了坏主意。
……
陆文临一时不慎,双腿失去重心,顺着Alpha的力道往下一跌。
“……”
空气中静了一秒。
那一瞬间,陆文临的眼泪立刻出来了。
膝盖在无意间磕到了床角,因为疼痛,他受不了地大喘着气,泄愤般一口咬在宁昭的肩头,脑海中像是有一朵烟花“砰”地炸开。
……
某人迷迷糊糊,揉着膝盖,难受得想睡又不能睡,在心里反复叹气,这时才开始后悔刚才心软做出的决定。
……就应该让他一个人待着。
……
床不能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宁昭才终于从那种状态中清醒了一点。他看着满床狼藉,发了会儿呆。
Beta缩在被窝里,将被子鼓成一个柔软的山丘,像是想借此获得某种安全感。
那白皙的脸颊上有明显的泪痕,眼尾通红,还蓄着一滴泪,眉心无意识蹙着,鼻尖轻轻抽动。
……是真的哭了。
宁昭发愣的时间比刚才还要久。
过了半晌,他犹豫地伸出手指,想为对方拭去眼泪。
然而指腹触碰到脸颊时,陆文临无意识一颤,既怕又想躲,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反而凑上前,轻轻蹭了蹭Alpha的指节,声音有些哽咽:“……小昭。”
俨然一副被欺负过头的样子。
宁昭;“……”
眼看着这些由他造就的成果,Alpha忽然涨红了脸。
他都做了些什么啊。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梦乡 晚安,世界。
陆文临经历了极其混乱的一个夜晚。
他曾经有过通宵工作的经历, 在办公室里开跨国会议,一连几天连轴转,把咖啡当水喝, 甚至到了被助理劝着休息的地步。
但那种疲惫都和现在的感受不同。
……这是一种类似于某种机械被过度使用后的感觉,浑身酸痛不提,骨骼之间像是生了锈,仿佛轻轻一碰,整个人都要应声散架。
他实在是累极了,无休止的鞭挞终于结束后,眼睛一闭就昏了过去。
然而陆文临忘记一件事,Alpha的易感期并不是简简单单一个晚上了事。
在对伴侣进行标记之后, 信息素浓度会在短时间内稍微下降,但很快又会继续上升, 远超出正常水平。
如此反复, 直到易感期结束。
……天哪,这究竟是什么人发明出来的设定。
陆文临难得睡得很沉, 半梦半醒间却被人继续开拓, 只能接连不断地无助啜泣着.
彻底清醒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陆文临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并不在主卧,而是睡在了另一个房间的床上。
窗帘拉得很严实,只有朦胧的光线透进来,暗示着这一天已经过去大半。
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他刚刚转了下脑袋, 就有脚步声接近,紧接着虚掩的门被推开了。
宁昭随意套着一条长裤,光着上半身, 端着一杯水和一个什么东西进来,一抬头,就和床上的人对上视线。
陆文临下意识地往被窝里缩了缩。
动作太过明显,Alpha竟然因此朝他一笑。
他总算体会到大学生的体力有多好了,一身蛮劲尽管往他身上使,像是一点都不会累。
同样是折腾一夜,他连抬起一根手指头都嫌费劲,但是宁昭却精神饱满,神采焕发。
陆文临视线不由落在对方饱满的肌肉上,腰胯的线条利落流畅,肩头留着一个咬痕,背上也有许多浅浅的划痕,像是谁在受不了的时候抓出来的。
注意到陆文临的目光,宁昭勾了勾嘴角,朝床边走来。
他把手上的东西放在床头,然后从被子底下握住陆文临的手掌,再结结实实地按在自己的肌肉上。
“哥哥,喜欢吗?”
掌心下的肌肉紧实富有弹性,手感确实很好,淡青色的青筋起伏着,再向下,便被长裤盖住了。
大男孩年轻而青春的躯体,很难对这个问题给出否定答案。但陆文临看着他,没敢吭声。
宁昭在床沿坐下,手臂一横,揽住他的腰,将人抱起来。
陆文临有点紧张,小声地问:“干什么?不行,你早上刚……”
宁昭另一只手把杯子端到人面前:“你不是一直说想喝水?”
他的指腹轻轻抚摸着Beta的唇角,将其揉开,微微袒露出内里艳艳的肉红色,把杯沿递了上去。
“……”
看对方没有其他举动,陆文临稍微放心下来,小口小口地喝水。
然而喝到一半时,杯子忽然被人挪开了。陆文临愣愣地抬起头,就见Alpha举起杯子,一口气把剩下水喝了,然后偏过头亲了上来,将口腔里的水缓缓地渡给他。
……
好一会儿后,陆文临有些喘不过气,手臂无力地推了推他。
宁昭这才意犹未尽地离开,然后开始拆刚才拿进来的,一个试管模样包装的东西。
里面装着一些略微黏稠的液体,呈现出淡淡的粉色,像汽水果汁的分装小样。
之前都没有见过,应该不是抑制剂。
陆文临靠在他胸膛上平复呼吸,看了一会儿依旧不得其解,有点困惑:“这是什么?”
宁昭动作一顿,把包装拿近一点给他看,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仍旧一脸懵然,出声解释道:“营养液,补充能量的。喜欢草莓味吗?”
他把盖子转开,拿到Beta面前,这次让他自己慢慢喝。
陆文临似乎对这个名词有点印象,半信半疑地尝了尝,入口顺滑,味道很淡,带着一点清甜的回甘。
真的是草莓味的。
“我昨晚刚喂过你。”宁昭垂眼看了半晌,忽然道:“真的一点都没有想起来吗?那其他的事情呢?”
他的手掌探到被子底下,轻车熟路地钻入衣摆,按在某处肌肤上。
“……”
酸/软的感觉立刻漫上全身,陆文临不由出声拒绝:“别……”
然而对于处在易感期的Alpha来说,营养液喂过了,中场休息结束,便可以开启新的一轮。
房间里的信息素又一次浓稠起来.
Alpha的易感期一般是三天左右,期间意识清醒时,宁昭给公司打电话请假,然后和陆文临安心地窝在家里。
到第四天傍晚,宁昭的易感期才算进入尾声。
孙姨把饭做好了,还想顺便帮他们收拾一下卧室,马上被两人红着脸拦下了。
等最开头的那一段时间熬过去后,宁昭情绪缓和了一些,没有起初那样凶,进行的时候也听得懂话,知道什么不能做、什么能够令人开心。
陆文临终于软着手脚从床上下来时,对此感到十二分的不可思议:这几天什么正经事没干,净胡闹了!
他扶着额头,有些头疼,然而拖鞋还没踩热,又被人从身后抱住,一把按在怀里。
……不会还要来吧。
好在预想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Alpha只是脑袋靠在他身上蹭了蹭,含糊地哼哼。
陆文临捧着对方的脸,摸了摸他的额头和脸颊,有些担心:“怎么还是有点烫,都几天了,你……还没有好吗?”
宁昭不说话,用眼睛看他,暗自磨了磨:“小文宝宝。”
……精力是不是有点过于旺盛了。
“……”
陆文临礼尚往来,学着他的语气:“小昭宝宝。”
然后又叹了口气:“好了好了,别宝来宝去的,去吃饭。”
Alpha却没有起身,把脑袋埋在他的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蹭了蹭陆文临被嘬出许多痕迹来的脖颈:“哥哥喂我。”
陆文临:“……”
陆文临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十二分的无奈:“别闹了。”
然而宁昭却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竟然真的就着这个姿势把他抱起来,然后一步步往外走,直到坐到餐桌前。
孙姨给两人熬了鲜肉食补粥,还炖了补气血的汤,香味一阵阵勾人地传来,陆文临咽了下口水,顿时对什么草莓味蓝莓味的营养液深恶痛绝,开始渴望正常的人类食物。
粥和汤盛好了,宁昭很倔地看着他,可怜兮兮地又重复一遍:“哥哥喂我。”
……遇事不决就撒娇是吧。
陆文临严肃地和他僵持一会儿,最后还是在那目光下妥协了。
于是宁昭抱着他,陆文临抱着碗,两人就这样一人一口、亲亲蹭蹭地把饭吃完了。
太诡异了,陆文临默默地想。还好是在家里,不会有第三个人看见。
放下勺子后,宁昭黏糊糊地追上来,亲了一口他的唇角:“还想要。”
“没有吃饱吗。”陆文临看了一眼厨房:“厨房里应该还有。”
宁昭却没理会这句话,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若有若无地相互磨蹭,暗示道:“……想吃别的。”
“……”
那目光不安分地在他衣领处来回游走,陆文临这下听懂了,蹙着眉,把头偏向一旁,置之不理。
“哥哥。”
“小文。”
“宝宝。”
宁昭脑袋蹭来蹭去,贴着他的脸颊迫使对方把头转回来,变换着称呼喊他:“想吃。可以吗。”
……
陆文临又一次妥协了。
他抱住Alpha的肩头,拧着眉无声吸气,忽然发现宁昭的头顶有两个发旋。
都说这样的小孩聪明,陆文临心想,怪不得还能在一团乱的人生里考上好学校。
是个为自己负责的好孩子啊。
他不过走神了两秒,扶着宁昭肩头的手忽然下意识抓紧,呼吸一窒,随后很别扭地警告:“……别咬。”
……
半个小时后。
陆文临缩在被窝里,愤愤地下单了一整套婴儿奶嘴。
宁昭洗漱后又立刻返回床上,掀开被子躺进来,长臂一伸,把人拢进怀里,现在已经抱得十分熟练。
易感期的Alpha比平时黏人一百倍。陆文临在心里默默地将这一条圈起来,不知道一整晚叹了多少次气。
算了,一个月就那么几天,由他去吧。
他在人怀里转过身,摸了一下宁昭的额头,确认过掌心下的温度在正常范围,才稍微放下心。
宁昭像是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歪着头蹭着他的手心,黑亮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
宁昭这次意外被人诱发易感期的事情,小叔已经有了眉目,不过因为Alpha的特殊时期,他没有过多打扰两人。
陆文临原想和宁昭再聊聊那天的事情,但是对上他的视线,又改了主意,觉得实在破坏气氛。
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今晚就——
陆文临手掌覆盖在Alpha的双眼上,对方眨了眨眼睛,眼睫轻挠过他的手心。
陆文临道:“睡觉。”
房间里的灯光熄灭了。
黑暗闻声一涌而上,迅速将两人从四周环绕、包裹着。
但这黑暗与陆文临沉默走过长廊时不同,与宁昭独自离开村庄时不同,它像是一层轻柔的纱,将所有的痛苦和悲哀轻轻网住、抽离,随后引人走入甜美的梦乡。
宁昭安安心心地把人抱着,觉得陆文临的颈窝很适合放他的脑袋,腰肢也合该被他揽着,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仿佛天生就应如此相互依偎。
他又在陆文临后颈上闻了闻,确认自己留下的标记还在,这才满足地闭上眼睛,并虔诚地希望今后的每一天,都能拥有这一时刻的欢喜和圆满。
晚安,世界。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想你 也许这就是人类的神……
Alpha易感期这几天, 对于陆文临来说有利有弊。虽然获得了较为良好的睡眠体验,但代价是在身体上遭受重大打击。
陆文临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 感觉还是有些没力气。
他侧着脑袋,看宁昭认真翻看工作群聊,查看同事的进度,自己的任务这几天被转交给了谁,又推进到哪一步。
PPT做了吗?周报写了吗?细节优化完成了吗?
眼睛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公司那么多人,少你一个不会突然倒闭的,担心什么。”
陆文临看不下去,揉了揉他的脑袋, 一边说一边有些感慨:“越操心越闲不下来,以后多的是班给你上。”
大少爷发话了, 宁昭也就停了动作, 把手机扔在一旁,一起吃饭。
终于空出时间来清醒、理智地对话, 陆文临的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所以, 你当时遇到了顾桐宜?”
宁昭点了点头,皱着眉:“他应该是故意释放信息素……不清楚为什么他会知道我在那里。”
宁昭还不了解知道一个普通人的行程是一个多么简单的事情, 陆文临也感到相当莫名其妙:顾桐宜好好地和宁厉诚厮混不就行了,怎么半路跑来撬别人墙角?
“对了。”宁昭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Beta:“我上次去医院的时候,好像还看到顾桐宜了。”
他回忆着:“如果我没认错的话,他当时看起来有点奇怪, 像是怕被人发现。”
陆文临若有所思。
去医院有许多可能,也许是看病,也许是取药, 也或许是为了和其他人碰面。
当时在酒店的监控录像,小叔事后没调出来,慢了一步,被人为删除了。
不过陆文临有些奇怪,顾桐宜为什么要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诱使宁昭进入易感期对他而言有什么好处?
如果是宁厉诚指使他去做的,就为了以此来对付宁昭,是否有些太得不偿失了?
就算顾家比起宁家,是差了那么一点,但顾安好歹也是一个娇贵的少爷,万万不会做出这种无脑选择。
何况他和宁厉诚都说不上是真爱呢。
顾桐宜进入发/情状态后被带回顾家了,因为Omega进入发/情状态后信息素更加明显,人多口杂,还因为手臂受伤,被那个下属送入医院,如何都掩盖不住这个消息。
然而顾家那边给出的解释是意外,甚至言语间倒打一耙,指责宁昭身为Alpha竟然不能控制好自己的信息素,易感期还在外面乱晃悠就算了,还把顾桐宜给弄伤了。
简直把人气笑了。
这番颠倒黑白,眼下宁昭和陆文临有婚约在身,这种行为无论动机如何,已然称得上一种挑衅。
在易感期期间,陆家就已经采取行动,联系到顾家的合作方,试图截断他们的项目。
作为反派一家中的恶毒炮灰就是这个待遇,什么事都自有护短的长辈出手解决,根本不用陆文临过分操心。
而且顾家这番说辞,明显有些扫宁家夫妇的面子。顾家或许还认为宁厉诚和顾桐宜的婚事有望,但要是过去也就算了,如今宁昭已经在明面上被认可为宁家的一部分,绝不会公开认可这种说法。
林晚玉似乎怕宁昭误会,也打了电话过来,郑重地保证会让顾家给出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不交代,也没什么好话。
陆文临有些郁闷地戳了戳宁昭,心想怎么每次不好的事情都能找到你。
宁昭却忽然抓住他的手指,想起什么的模样,在他脖子上闻来闻去。
陆文临被他弄得发痒,躲了躲,以为他是在确认后颈上的标记:“还在呢还在呢。”
然而宁昭并不是关注这个问题,他闻了一会儿,更确定了,喃喃道:“不是错觉。”
Alpha看向他,很笃定:“你也有味道。”
“?”陆文临不明所以地哄他:“嗯嗯,都是你的味道。”
“不是。”宁昭却摇摇头,抱住他又深吸了一口气:“不一样的味道。”
和他的信息素有些像,但又更加柔和,似乎掺杂了一些冷雪和花香,冷冽而甘甜。
在易感期中,宁昭每次接受到这个味道,就像被Omega信息素催化一样,变得更加兴奋、热情。
但Beta是不会有信息素的。
宁昭抬头看着陆文临,后者还一副状况外的神情,没明白什么味道不味道的.
宁昭这几天来不间断的超高精力终于耗尽了,吃过午饭后回了卧室,趴在床上睡得很沉。陆文临给他掖了掖被角,然后轻掩上房门离开。
他伸了个懒腰,推开玻璃门,走到阳台上透透气。
高层之上万籁俱寂,飞鸟掠过长空,白云漫卷,远处江流滚滚,横江大桥上依旧车流错乱,来去繁忙。
陆文临手撑在台沿,眯着眼睛去数江边的公园里有几个人。
[你做得很好嘛。]
有个声音忽然幽幽地道。
陆文临:“?”
许久不见,系统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脑海里,陆文临差点忘记了这个电子机械音,都有些陌生。
他停下数数,挑了挑眉:“开机起床了?”
那个近似调侃的语气立刻让系统有些怒了:[我才没睡觉呢。]
也许是因为操劳了太久,机械音小小地爆发了:[你以为你是怎么好好地站在这里吹风的!]
系统道:[你知道半年前的地震,上个月南方台风离境,还有前一个季度的高温极端气候都是谁在处理吗?]
系统:[你不知道。你凭什么认为我很轻松?]
将小世界从二维的小说世界转化为流动循环的立体世界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剩下的能量一部分用于把受害者陆文临抓了进来,一部分将被宁昭重创的世界拨回时间线重启,最后再预留出一点精力用以维持世界正常运转和自我休眠。
都要完蛋了!不省点电休眠还能怎么办!
说来也奇怪,明明世界是由许多自然逻辑堆叠而成,板块迁移,洋流运动,火山喷发……许多宏观的、客观的现象,哪一个不比哺乳动物瞬息万变的情绪值得深入探究。
然而这个天地广阔的世界,最终却因为一个小角色的强烈爱恨而覆灭。
也许这就是人类的神奇之处。
想到这里,系统马上缓和了自己的语气,生怕陆文临变成第二个攻略对象:[当然,大家都不容易,都不容易。]
一箩筐的话接连输出,陆文临不由失笑,点头附和:“那你还挺辛苦的。”
系统一开始对这个不配合攻略任务的便宜宿主都有些绝望了,然而眼下一看,陆文临非但没有添乱,反而认认真真地在按照剧情线走。
就连被Alpha标记这一项任务也做了。
系统相当欣慰,为自己的好眼光点了个赞。
不过虽然当初说的是让目标对象标记他,就算作任务完成,但实际上攻略并不是一个单一的节点,而是一个持续不断的过程。
系统那时这么说,不过是觉得陆文临不会那样快完成这项任务,所以给了宿主一个钓在脑袋前的胡萝卜。
然而它没想到陆文临的效率居然这么高,剧情还未走到尾声,攻略对象的状态已经维持到一个相对健康的水准。
系统并不懂人类之间细腻而联系紧密的情感,因此有些心虚,生怕陆文临反应过来向它追问讨要回家的报酬。
它咳了一声:[为了奖励宿主认真工作的态度,在此奖励宿主一份睡眠礼包。礼包内容包含七天深度睡眠,30天健康作息,以及……]
是不是有点抠门了。
不过陆文临最近的睡眠状态相当好,也不太需要这种东西。
他托着脑袋,想了想:“可以选吗?换个别的吧。”
系统于是停下介绍,在仓库里翻翻找找,拿出给陆文临一一比较,最后给宿主绑定了一个道具。
交流完毕之后,电子机械音继续陷入睡眠.
陆文临又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才推开玻璃门回去。
在大厅转了一圈后,他调了两杯果饮,然后发现书房的门开着。
探头一看,Alpha正坐在书桌前,拧着眉敲电脑。
“起床了?”陆文临有些惊讶,走到他身边问:“不多休息会儿?”
人一走近,宁昭的手便自动抱上去了,揽住他的腰,在他小腹上蹭了蹭:“要写论文。”
易感期这几天,工作倒是可以请假放一边,但是论文进度停滞不前,很快就要到和导师汇报的ddl。
还有什么比看到导师的信息更让人心如死灰的吗?
陆文临摸摸他的脑袋以示安慰,宁昭忽然抬起头看他:“打完电话了?”
陆文临一怔,宁昭补充道:“刚才路过客厅,听到你在阳台讲话。”
先前以为Alpha在睡觉,陆文临便没有在脑海中与系统交流。不过玻璃门隔音不错,宁昭应该不会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于是他点点头:“是的,有点事情。”
宁昭果然没有再纠结,继续一脸焦灼地写论文去了。但这陆文临可帮不了什么忙,他搬了个椅子,在Alpha旁边坐下了,翻看他的草稿和笔记。
宁昭改完一页,停下来叹了口气。然后忍不住开始摸鱼,凑到陆文临身边看他在干什么:“感兴趣吗?”
“没有。”陆文临随口道:“找我的名字。”
“……”
宁昭的脸忽然唰地一下红了,手足无措地结巴起来:“你、你翻我的东西了?”
这几天易感期过完,陆文临差点以为之前那个会脸红会害羞的宁昭彻底消失了。
他笑眯眯地撑着脑袋看了一会儿,还想伸手去捏他的脸颊:“怎么了?写了还不好意思被人看呀?”
宁昭却没有急着反驳,认真端详了会儿他的神色,似乎在确认什么,接着慢慢放松下来:“嗯。我是写了。”
陆文临:“?”
这反应明显不对,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他还想再问,然而宁昭却红着耳根闭上嘴,任由陆文临怎么威逼利诱都不肯解释了.
休假的最后一天,宁昭和陈子奕约好在咖啡厅见面。
两人隔了一段时间一打照面,陈子奕忍不住先摸了摸鼻子。
陈子奕知道宁昭这次易感期没有使用抑制剂,而是和恋人一起度过,但他根本不好意思提起。虽然已经二十多岁了,但潜意识里还觉得标记什么的是大人专属的话题。
……而且谁能猜得到三个人当中最沉默寡言的Alpha,居然是最早成家的那个人。
看宁昭如今感情生活如此圆满,他有些犹豫。
陈子奕人生中第一次写情书,前后修改了三个版本,堪称字字斟酌,有些措辞还仔细寻求了宁昭的意见,但这封情书最终还是没送出手。
第一次打算告白时,班辞母亲生病住院,大家一起忙上忙下出力,并不是一个好时机,会给人带来压力,也会让人徒增烦恼。
一段珍贵的感情有时并不需要某种关系的定义,尤其如今大家早已习惯这种相处模式。
但现在班阿姨的手术成功,一切迎来转机,陈子奕叹了一口气,喃喃道:“不想让她有负担。”
他声音越来越小:“但我还是想试试。”
想要走在人群里牵她的手,目光能够光明正大地落在她身上;想要把她逗笑以后再亲亲她的嘴角,还想要大大方方地向别人介绍“这是我的恋人”,而不是“我的一个朋友”。
宁昭如今倒是能理解对方那种忐忑不安的心情,虽然他并不知道班辞心里是如何想的,但他不为别人做决定。
陈子奕又说:“最近她有点忙,我也在做别的事情,见面没那么频繁。好几次我邀她一起出去逛逛,她都拒绝了。”
还有一点他没好意思对宁昭说,他虽然一直大大咧咧,但总觉得这段时间班辞对他的态度似乎冷淡了许多。
虽然不至于像陌生人,但只能算得上是一般的好友。
陈子奕也不知道班辞是不是看出了他的心意,想要借此要委婉拒绝。
纠结半天,分开时也没得到答案。不过陈子奕本来也没指望被爱神眷顾着的宁昭能给出什么好建议,他不过是想通过倾诉来让自己好受一些。
和陈子奕分开后,或许是受到感染,宁昭忽然很想听到某个人的声音。
他没犹豫太久,站在路口给陆文临打去电话。后者回了家,正在和妈妈在花房里乱逛,被花粉弄得鼻子有些痒痒,声音因此十分软和:“怎么啦?”
宁昭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事要讲,在来来去去的人群中很直白地开口:“想你了。”
“……”
陆文临偷看一眼正在兴致勃勃地给他讲解花卉的母亲,小声地回应:“我也想你。”
随后,他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再次压低声音:“宝宝,你的易感期还没结束吗?”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饺子 基础生理知识手册。……
宁昭语气有些别扭:“不是易感期就不能想你吗?”
“可以可以。”陆文临失笑:“你要回来了吗?晚上一起来包饺子。”
两人讲了几句后便挂断电话, 陆文临一抬头,就见孟秋莲早已停下话头,笑眯眯地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接个电话, 心情都变好了。”
她没问是谁的电话,一副自有答案的模样。
在妈妈面前提到这个话题,陆文临有些脸热。
易感期期间宁昭在他的脖子上咬来咬去,标记一个又盖住一个,一有点变淡的迹象便立马更新,一天数不清要来闻多少次。
待在家里时不用见人,Alpha易感期又确实难受,陆文临也就随他去了。然而易感期结束, 总不好再顶着明晃晃的痕迹出门。
他摸了摸后颈上的抑制贴,有点说不出的尴尬。
这种东西有些显眼, 如果不贴, 什么A啊O啊的鼻子灵得不行,一下就会被人察觉身上的气味;但贴上去却又欲盖弥彰, 旁人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简直左右为难。
最后陆文临还是选择了一片最接近肤色的抑制贴贴上出门了。
一回到家,孟秋莲果然一下便注意到了, 目光在那上面停留了一会儿。
陆文临正襟危坐,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一种小学生早恋被抓包的窘迫感,一边在心里默念这个年纪有性/生活再正常不过了,一边又忍不住把手掌搭在脖子上,稍作掩盖。
他以为母亲要说些什么话, 然而孟秋莲最终却只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脑袋:“小文长大了。晚上想吃什么?”
孟秋莲这一生没吃过苦,没做过粗活, 她的手指纤细却不柔弱,中年女性的手掌在他脑袋上只稍作停留,却传递出无限的温暖。
陆文临愣了一下。
不知为何,他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清咳一声缓解情绪,没有过多思考便给出答案,小声道:“想吃饺子。”
很快,佣人们在厨房里开始准备食材剁馅,陆父今天原本在外面和朋友喝茶,也被孟秋莲叫回来一起包饺子。
这种忙忙碌碌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所有人到场。
洗过手后,几人围着桌子坐下,开始为晚饭忙活。
准备得如此正式,陆文临左看右看,先打了预防针:“其实我不是很会。”
孟秋莲嗔怪地看他一眼:“就图个热闹,自家人随便吃吃。”
宁昭倒不随便,确实像先前他所说的一样,在厨艺上似乎有些功夫。动作十分熟练不提,饺子形状饱满,圆鼓鼓地躺在托盘上。
陆文临转头一看,大为赞叹,偷拿了一个托在手心里给妈妈展示:“好漂亮。”
孟秋莲笑眯眯地点了一下他:“还不跟人家小宁学学。”
陆文临只好老实地把饺子还给宁昭,对他眨眨眼睛:“小宁老师教教我。”
宁昭看着他鼻尖蹭上去的面粉,有些心痒。然而众目睽睽之下,不好做什么,只能借着指导的幌子偷偷揉捏他的手指。
陆文临早就察觉,忍不住笑,又被孟秋莲抓住批评:“人家小宁教你多认真,你专心点。”
包饺子不过是为了满足陆文临的某种仪式感,最后餐桌上不可能只有这一道主食。小孩回家,其他菜肴依旧摆了满满一桌。
但陆文临过足了瘾。宁昭看得出他很开心,心情也不由得变好。
趁着孟秋莲转头和丈夫讲话,宁昭飞快地凑上去亲了他一口.
晚饭后,宁昭去洗澡,陆文临洗漱完先一步回到卧室。
好久没回家了,他往床上一躺,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发了会儿呆。
转过头,忽然在书架上发现一个什么东西。
陆文临坐起身,有些好奇都走过去,把它抽出来,封面上写着《基础生理知识手册》。
“Alpha在易感期中极其渴求伴侣的气味,在无法得到安抚时,会使用携带伴侣气味的物品进行筑巢。”
原来这个叫筑巢。
陆文临回想起宁昭把他的衣服翻出来堆在一起的画面,有些了然地点了点头。
“处于易感期的Alpha情绪波动较大,极易反复无常,时而兴奋、时而低落,对安全感需求增大。”
陆文临若有所思,所以宁昭那个时候才会流泪吗。
他看得挺认真,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又深入了点,一页接着一页,很快翻过了Alpha的部分。
“……Beta的生殖腔普遍退化,男性Beta通常无生育能力,但在过量摄入信息素后,或有可能促使生殖腔进行再次分化。”
陆文临:?
他下意识摸了摸后颈,又瞄了一眼小腹,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这说的是谁?肯定不是他。
宁昭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场景。
陆文临靠在床头,正捧着一个蓝底白字的小册子认真地看,表情相当专注,一个青少年科普手册竟然给他研究出一种严肃读物的感觉。
宁昭端着水杯走过去,把杯子放在床头,然后想凑过去和人一起看。
陆文临和他对视一眼,小声嘀咕:“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把手册合上,信誓旦旦地道:“Beta是不会有信息素的,也不会有小孩的。”
明明就是有味道。
宁昭确信自己的判断,才不和他争执,从他手臂之间钻了进去,和他接吻。
亲了又亲,然后满足地就着这个姿势靠在Beta身上,两只手环住他的腰。
陆文临微微喘着气,也顺势回抱住对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又摸摸Alpha的脑袋。
宁昭对这种亲昵的行为十分依赖,像是能从中汲取到能量一般,每天不是要亲就是要抱。
但热恋中应该如此,陆文临也从不抗拒。
他看着宁昭的侧脸,心想:小时候没被这样抱过,长大后理应多弥补回来。
静静地抱了一会儿之后,宁昭闷闷地说:“明天又要上班了。”
陆文临慢悠悠地补充:“后天也要上班,再后天还是要上班。说了不用着急了,工作又不是什么好事情。”
宁昭又很期待地问:“那你明天要来吗?”
“怎么?”陆文临忍不住笑,手指戳了戳对方结实的臂膀,在上面打转:“一个人上班无聊吗?”
正腻歪着,宁昭的电话忽然响了。
两人的动作一顿,宁昭拿起手机一看来电,竟是林晚玉打来的。
这个时间点不早不晚,宁昭和陆文临对视一眼,前者坐直了些,随后接通电话。
林晚玉轻轻柔柔的声音传来:“小昭?应该还没休息吧?”
宁昭:“是的,快要休息了。”
林晚玉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你没有在公寓吗?”
宁昭看了陆文临一眼说:“我在小文家里。”
陆文临对他做口型:不要这么叫我!
“这样啊。”
林晚玉静了一瞬,过了一会儿才道:“小昭,平时你忙,怕打扰你。现在有时间怎么不回家坐坐。”
有宁厉诚在那里,宁家永远不可能成为宁昭真正意义上的家。然而林晚玉对两个孩子都无法割舍,她私心还是希望宁昭和宁厉诚能好好相处。
若是做不到兄友弟恭,像朋友一般也无妨。
她不清楚是不是因为上次信阳生日宴的事情,于是在电话里再一次向宁昭解释了:“小昭,你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有些介意吗?厉诚上次和我解释过了,他也是一时心急,就连信阳也凶了。事后也说自己很内疚,希望不要和他计较。”
林晚玉顿了顿又说:“实在不行,妈妈替他向你道歉。我只希望你们都好好的。”
宁昭都已经把这件事情给忘了。他平日有许多事情要做,工作、学业、恋爱,哪件事不比什么宁厉诚重要。
这种事情三分钟之后就忘掉了了,根本不会在他脑海中占据任何地位。
不知道宁厉诚是怎么跟母亲解释的,林晚玉好像笃定宁昭就是因为这件事心里有了隔阂。她让宁昭明天晚上回家一趟吃个饭,把事情说开,正好伯父家也要来做客。
宁昭思索片刻,还是答应了.
第二天,宁昭照常去公司打卡上班。离开陆家时陆文临还赖在床上,闭着眼睛沉睡。
宁昭发现他最近的睡眠似乎好了不少,最明显的一点便是早上宁昭起床时不会将陆文临吵醒。
Beta安安静静地躺在被窝里,些许碎发散落在他的脸颊和额前,柔软的嘴唇轻轻抿着。
再不走就要迟到了。宁昭换好衣服,站在床边又看了两眼,最终还是忍不住低下头亲了两下。
陆文临还没彻底开机,凭着直觉含糊地应付着,揽住宁昭的肩头迷迷糊糊地亲回去:“嗯……会想你的。”
好乖,看起来怎么欺负都可以的样子。
“……”
好想把这人打包一起带去上班。
宁昭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上班这件事就是,虽然你很痛苦,但看到有许多人陪你一起痛苦,心情会释然很多。
陆文临早上没来,等临近中午午休时,才慢悠悠地发来信息,让他下楼,两人一起去一家新开不久的餐厅试试口味。
好久没有出门吃饭了,又是新餐厅,陆文临预定了靠窗的位置,方便欣赏阳光和街景。
等到了目的地之后,两人点完餐,陆文临伸了个懒腰,咬着吸管喝果饮,感到十分惬意。
宁昭随意地看向四周,目光忽然顿住了:"那是……"
陆文临顺着他的视线往外,见对面马路的一棵树下,两个站着的人正拉拉扯扯,不知道在讲什么。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因此看不太清面容,然而等他们转身后,其中一个身型较小的人看上去十分眼熟:“顾安?”
陆文临皱起眉头,第一反应是顾安遭到坏人骚扰,但仔细一看,两人的行为举止似乎不像不熟悉的模样。
难道是在约会吗?
顾安低着头往前走,跟在华秋乐身后,进了餐厅后一抬眼,一下就看到两个朋友同时望向他。
陆文临还笑吟吟地朝他挥手。
顾安:“……”
华秋乐自然也看见了,转头问他:“顾安哥,那是你朋友吗?”
见顾安点头,华秋乐便也很他们打招呼,十分自来熟:“嗨~好巧。我叫华秋乐,”
一听见这个姓氏,陆文临心里有了答案。不出意外的话,华秋乐应该就是华林山的堂弟。
剩下两人也跟着做了自我介绍,华秋乐的目光若有所思地在他们脸上滑过,然后对顾安道:“顾安哥,你朋友好多。”
恰恰相反,顾安实际的人际关系网络少得可怜。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接话。
不过华秋乐先一步开口,扬起笑脸:“那一块坐吧?”
华秋乐一头很时髦的卷发,几缕发丝还做了挑染,眼窝深邃,像是混血儿。
他自我介绍说自己现在在做模特,拍点杂质,偶尔会去参加时装秀。
讲到这里,他又对顾安笑了笑:“多亏了顾安哥,不然我也没这么快出院。”
其实说是车祸,但并不严重,华秋乐不过受了一些皮外伤,只是当时血流得多,看起来有些吓人。
顾安有些不好意思:“没事的,小事。”.
虽然话题偶有磕碰,但几人在餐厅里还算愉快地共进午餐。
谈天太过投入,因此没有人注意到一辆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马路对面。
静静地停留一会儿之后,又毫不引人注目地开走了。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控诉 我有进步吗?
顾桐宜坐在病床上, 脸色苍白,一言不发。
房间里一个清秀的男人面色凝重,不停地来回走动。
片刻后, 他停下脚步,把检查单甩到床上:“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周言气急,重重地哼气,用手指着他:“顾桐宜,我都不知道你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出来的!”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孩子从小被惯坏了,但顾家又不是养不起他,又是柔弱的Omega,多疼疼也就算了, 可没想到顾桐宜居然一声不吭地怀了不知道哪个男人的孩子!
周言站定,做了个深呼吸, 勉强冷静道:“你到底说不说。今天要是给不出这个名字, 明天开始你就去相亲,抓紧时间这个月内就订婚。”
顾桐宜双手紧紧揪着被单, 咬住下唇。
别的Alpha要不是没有宁厉诚那样的家境条件, 要不是性格没有宁厉诚温柔体贴,他都看不上。
在这一点上顾桐宜还是相当挑剔, 觉得并不是什么人都配得上他。再加上家里人对他的婚配十分重视,虽然先前也有过别的Alpha追求,但他基本都拒绝了。
顾桐宜原本的打算是和宁厉诚循序渐进、水到渠成,毕竟Omega不比Alpha,一旦被标记后还没确认关系就麻烦了。
他也没想到上次喝多了会情难自禁, 好在宁厉诚还是很绅士的,没有贸然标记他。
虽然宁厉诚让他把孩子的事情保密,但顾桐宜对上Omega爸爸的视线, 不由觉得委屈,忍了片刻,还是小声说了出来:“……之前有一次聚会喝多了,醒来时就在厉诚的房间里。”
他看到爸爸愣了一下,然后表情迅速变化了,从愤怒转化为惊喜,心里不由得有些得意:“那一个晚上也是意外,我不知道自己居然会……”
周言盯着他,缓缓道:“你确定?”
虽然那一夜太过混乱,印象不深,但醒来时房间里还残留着宁厉诚的信息素,事后他红着脸问起时,对方还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像是默认。
顾桐宜忽然又害羞起来,轻轻点了点头。
见到儿子这一副模样,周言对他说的话心里有底了,笑眯眯地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语气嗔怪:“真是的,你这孩子,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和爸爸说。那厉诚是怎么说的?”
一提起这个,顾桐宜的表情又黯淡下来:“他……似乎不想要这个孩子。”
周言见他刚才死活不肯开口的反应,大抵也才猜到了,顿了一下,又安抚他:“没事,只要这个孩子是他的,你不用担心太多,到时候想办法,让你父亲出面解决。”.
一顿饭吃完,顾安和华秋乐似乎还有别的安排,而陆文临和宁昭先告辞准备回公司。
明明是完美的二人世界,结果突然被别人横插一脚破坏了,宁昭有些郁闷。
一上车,宁昭就揽住陆文临的腰,埋在他肩头,闷闷地说:“下次不要和别人一起吃饭了。”
陆文临刚才看他有些沉默,还以为是因为在不熟悉的人面前话少,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此时不由得失笑:“好。你刚才要是不愿意,其实可以直接拒绝的。”
他也有点奇怪华秋乐为什么这么自来熟,明明几人才第一次见面。
但从华秋乐找的话题来看,他对两人绝对不是全然陌生,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是华林山的弟弟,或多或少知道些什么。
正思索着,宁昭抬起头来看他,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今天同事带了一只小猫来上班,毛绒绒的。”
这个陆文临倒是知道:“看到你发的照片了,可爱。”
宁昭挠了一下他的手心,暗示道:“要不要过来摸小猫。”
司机在路口转弯,偷偷在后视镜中瞄了眼若无旁人的两人一眼。
几个月来,作为亲眼见证两人关系突飞猛进,从貌合神离到情投意合的见证者,他心中诸多感慨。
原本他也和其他人一样,对这桩莫名其妙的婚事持有消极看法,没想到两个主人公倒是越来越乐在其中。
当然,司机是乐见其成的。毕竟少爷现在既不会随意发脾气,也不会无端折磨人,简直温和得有些脱胎换骨。
听到身后两人亲昵的交谈声,他有些欣慰地收回视线.
晚上下班时,两人按林晚玉的吩咐回了宁家。
前段时间林晚玉刚好要带宁信阳出国研学一周,想着顺便把宁昭一块叫上,但恰逢后者易感期,只好不了了之。
宁信阳一段时间没见宁昭,有点想念。或许是被女儿一提醒,林晚玉也忍不住想看看宁昭,亲眼确认一下他的状况。
到达宁家时,已经有两人在沙发上坐着了,正在和宁父宁母谈笑,应该就是林晚玉所说的客人。
宁昭一眼便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上次在妹妹的生日宴上见过面,陆文临还特地给他提前预警过的人。
宁昭先和父母打过招呼了,然后和那人问候示意:“伯父。”
伯父看起来挺祥和的,乐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宁昭来了。来,这是你堂哥,宁正博。上次信阳生日他有事没来,你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呢。”
“宁昭。”他身边坐着的那个男人面带笑意,立马上前,双手与宁昭相握:“听说你是A大的?好巧,我就在A大念的本科。”
接着,他又看向陆文临:“文临,好久不见。恭喜恭喜,平日太忙了,还没来得及说句订婚快乐。”
……那都是上一个季度的事情了。
陆文临也笑:“谢谢。”
“佳偶天成。”宁正博又看了看他们,笑吟吟地道:“上次找住持解签,人家都说了,正缘虽迟但到,命里有缘,自然会终成眷属。”
他声音不大不小,表情无可挑剔。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到,宁厉诚自然也不例外。
几人心思各异,却也无人反驳。
宁正博的小姨醉心佛法机缘,整日苦读经书,跪拜庙宇佛堂,对自然天道深信不疑。
有段时间林晚玉噩梦频发,夜里辗转反侧,惴惴不安,于是托宁正博的关系,去了临市最富盛名的寺庙抽签求解,恭问神佛。
得到的回答是:前因非因,后果非果。
林晚玉当时不解其意,不久后却意外得知一个令她久久不能释怀的真相:日夜相伴的孩子并不是她的亲子。
再然后,时隔二十多年,宁昭终于再次回到她身边。
经此一事,林晚玉对这种虚妄之事存了些许敬畏,点头称是,也觉得既然没有缘分,还好当初两个孩子没有走在一起。
如今陆文临和宁昭倒是促成了金玉良缘。
宁厉诚表情不变,倒茶的动作略微一顿,却没说什么,只跟着笑了笑。
陆文临瞥了一眼他的神情,知道宁厉诚心里指不定挂脸成什么样了。
这人有严重的自恋情节,酷爱看别人为他爱而不得神魂颠倒,不喜欢也要钓着,还要高深莫测欲拒还迎地钓。
就像他对顾桐宜也只是相处一段时间便腻味了,却还会光明正大地把人当做男伴带上宴会,任由旁人误会。
真是谁喜欢谁倒霉。
而要说宁家中有谁和宁厉诚最不对付,那么必定是宁正博无疑。
论年纪,两人差不了几岁;论能力,宁正博还比宁厉诚早进公司,多了几番磨炼;论出身,宁厉诚或许稍胜一筹,但伯父手中掌握的核心技术也十分重要。
宁厉诚虽然表面温和,但偶尔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神情和态度却让人隐隐感到不舒服。而宁正博却接地气得多,对谁都很热情,一点架子都不摆的。
因此平时在公司里,宁正博比宁厉诚更深得人心。
但宁正博最终之所以没有越过宁厉诚成为宁氏集团的继承人,除了宁厉诚有自带的主角buff之外,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
——他是私生子,十六岁才改姓认回宁家。
无论性格再怎么好,能力再怎么强,只要私生子这个头衔还在,就少不了被人背后议论。
宁家旁支繁多,子嗣遍地,自然少不了明里暗里的竞争,而宁正博私生子的帽子扣上去,极难再摘下来,自动被排出这个体系。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那么执着宁厉诚身世的原因,他比宁昭本人还希望后者能风风光光地认回宁家,以挫宁厉诚的锐气。
晚饭过后,伯父和宁观峰一同到楼上书房商谈要事,而宁正博便留在楼下和众人闲聊。
宁正博一会儿逗得宁信阳开怀大笑,一会儿和林晚玉讲些求缘祈福的逸闻,一会儿与宁昭聊聊学校的变化,追忆大学生涯。
能说会道,看得陆文临都有些心累。
至于陆文临,宁正博和他并不熟悉,似乎不知道这人除了恋爱脑以外还有什么标签,只好随便夸了两句:“文临的性格真是越来越好,和先前一比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宁昭却忽然出声反驳:“他一直都很好。”
宁昭是真情流露,宁正博却愣了一下,还以为宁昭是在为恋人辩护,笑着道:“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
众人谈笑风生,唯有宁厉诚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只偶尔接几句话,要让不知道的人来看,还说不好谁是客人谁是主人。
气氛正好,林晚玉顺势一提,叫宁昭两人晚上留下休息,正好信阳也想两个哥哥了。
然而宁昭想抱着陆文临躺在家里的床上,再加上在宁家就会和宁厉诚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他沉默了一下,委婉地拒绝了:“明天还要工作,等改天有空了就回来。”
碍于宁正博在场,林晚玉不方便多说什么,嘴角的笑意却淡了点。
宁正博的目光在几人之间流转,没说什么,反而扬了扬嘴角.
等到两个长辈谈完公事,宁正博和伯父告辞离开,宁厉诚又被宁观峰叫到楼上,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从书房出来后表情就不太好看。
陆文临正在和宁信阳嘀嘀咕咕地讲话,宁昭似有所感,忽然抬头。
宁厉诚站在楼上,往他们的方向看来。
这次视线倒毫无掩饰,平日里挂着的那副假面消失不见,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宁昭平静地与他对视,心中毫无波澜。
直到陆文临和宁信阳告别,答应下次来陪她一起出去玩,才走过来牵宁昭的手:“发什么呆。”
陆文临顺着他的视线往上看,宁厉诚却又及时换上了另外一副神态,温和地朝他笑了笑。
……莫名其妙。
陆文临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宁昭便回握住他的手,带着他往外走:“回家吧。”
从宁家离开时,林晚玉的神情有些许失落,站在门口对宁昭反复叮嘱,天气渐凉,要记得及时添衣;工作也不要太过劳累,钱不够尽管开口,不用担心。
对于两个孩子,林晚玉心中一定也很纠结。
不过没关系。
陆文临心想,反正她很快就会知道宁厉诚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回到家洗漱过后,陆文临伸了伸懒腰回卧室,被路过的宁昭自动识别捕捉,长臂一伸拢进怀里,然后跌跌撞撞着往床铺上倒。
陆文临马上感觉到了:“……”
还是年轻气盛啊,身体真是太好了,一个晚上不带累的,第二天早上还早起上班,又要工作又写论文。
“宝宝。”陆文临捧着他的脸,很认真地看着他:“你不觉得这个频率有点高吗?这样对身体不好。早一点睡嘛,你看你早上八点多就要起床。”
“很高吗?”
宁昭垂眼看着他,认真思索了一下:“我以为我已经在照顾你了。”
“……”
都用完几盒了,陆文临无奈:“真的不累吗?”
宁昭眼睛一亮,期待地摇摇头。
下一秒,陆文临把他推开了:“那去写论文吧,争取争取评上优秀毕业论文,到时候把奖状贴家里面,好不好?”
宁昭不说话了。
他没有离开,反而跪坐在床上,手掌握住Beta光裸匀称的小腿,缓缓地把人拖过来。
陆文临挣扎得更厉害了:“……我现在就要打电话给Sophia让她喊你回去加班!”
他还想说些什么威胁人的话,然而Alpha俯身上前,一下便被吻住了。
一开始陆文临还在推他的胸膛,然而很快,他渐入佳境,一双手抱住Alpha的臂膀,回应他。
分开时,Beta有点被亲懵了,唇瓣湿润,脸颊浮红,眼睛里一湾欲说还休的绵绵秋水。
陆文临在外人面前是进退有度的、边界分明的,这样乖乖任人蹂躏、像是被含化的陆文临只有他才能看得见。
想到这里,宁昭忍不住又低头亲了亲他:“我有进步吗?哥哥。”
何止进步,和最开始只敢在人家嘴唇上轻轻蹭一蹭相比,简直天差地别,果然实践才是积累经验的重要途径。
陆文临身体发烫,声音很低地应了一声:“嗯。”
于是接下来的事情便顺理成章。
然而在宁昭咬着他的侧颈,轻车熟路地伸手拉开床头柜时,却在抽屉里摸了个空。
宁昭:“……”
陆文临偏过头,平复着呼吸,控诉道:“你看,我就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