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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小姐终于意识到了这个世界并不简单。】

【就像一个npc终于认清了自己就是一个npc。】

系统的文字再次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捏着水杯的手指不禁用了点力。

【是时候放弃挣扎了。】

【只要反派生涯足够优秀,领个盒饭不算什么。】

【系统提供将反派值转化成积分的服务,让反派npc的人生换发新生。】

黎镜看着那文字一段段出现又消失,起身换了一身衣服,拉起了卧室的窗帘。

明媚的阳光从外面投射进来,卧室中的净化系统源源不断地送进适合她的体质的空气,财阀家继承人的美好生活仿佛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但她知道,这正是之前刚刚遇到系统的时间点,她又回来了。

黎镜给自己倒了杯红茶,悠闲地坐在窗边。

【在收集到足够的反派值之前,这样的循环会继续下去。】

【反派小姐将被困在这个不断被主角杀死的故事中,循环往复。】

【为了结束这一切,反派小姐决定在一次的世界线中完成全部收集反派值的任务。】

系统自说自话地列出了旁白文字。

这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在打什么攻略游戏一样。

黎镜放下了茶杯。

陶瓷的茶杯与桌面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系统,当反派好累。”

她的声音里似乎含着一丝丝抱怨。

“就算我运筹帷幄,算计人心,步步为营,布下天罗地网一点点将主角逼上了绝路,却总是会功亏一篑,让主角绝地翻盘。”

“我决定了,这个反派我不当了。”

“还是金丝雀比较适合我。”

黎镜长指拨动把玩着一缕的细直的白发,笑得一派天真无邪地说道。

就像程序在加载一样,系统顿了一会儿,才加载出了新的文字。

【你选择了摆烂。】

【反派选择了摆烂。】

【反派怎么可以摆烂?】

看到系统破防一般的三连发之后,黎镜的笑更加真诚了几分。

“啊,这叫做摆烂吗?”

“我只不过是个npc,摆烂一下怎么了?”

【摆烂的反派将受到系统最可怕的惩罚。】

【反派小姐将在这个注定被杀死的故事中循环往复地挣扎。】

【直到你收集到足够的反派值为止。】

黎镜嗤笑了声。

“在当金丝雀的故事中循环往复地躺平吗?”

“听起来还不错。”

【躺平是不可能的。】

【反派就要有反派的觉悟。】

“做反派的觉悟没有,做金丝雀的觉悟已经满了。”

黎镜说着,打开了手机,点进了一个她基本不会使用的app。

——拼夕夕。

……

作为黎氏财阀的唯一指定继承人,摆烂这个词基本不会出现在黎镜的脑中。

含着金钥匙出生,一整个垄断国家经济命脉的财阀等着她去支配,她有什么理由摆烂?

不过,既然知道了自己只是一本小说里注定被主角打败的反派,并且挣扎无效,也不是不能试试……

而且系统的破防反应也很有趣不是嘛。

想要成为主角的金丝雀,以她财阀继承人的身份是做不到的。哪怕主角再心大,也没法把这样一个终极反派当金丝雀看待。

为了让主角毫无压力地接受自己金丝雀的身份,黎镜给自己做了一个家境贫寒、学历低又不想打工的人设。

这些天她在拼夕夕上下单了不少廉价的衣服,还把自己天生的白发给染黑了。

安排好一切之后,她就以出差办公的理由离开了财阀家为她打造的特殊温室,来到了小说主角常常出没的地点。

根据小说剧情,此时的主角正混迹于各种社交场合,以自己出色的社交手段获得向上攀爬的资源。

所以,她很快就找到了剧情点中主角出现的地方。

“很抱歉,这是私人聚会。”门口的侍者拦下了她。

“我、我是徐总的朋友。”

她的脸上换上了一种和自己的新人设十分匹配的表情。

羞怯、扭捏,和那个在财阀集团中说一不二的继承人大小姐完全的反着来的。

“我给徐总打个电话……”说着她拿出了手机,作势要拨打电话。

侍者摇了摇头,说道:“抱歉,您请进。”

“谢谢。”她对侍者露出了一个微笑,走了进去。

望着黎镜走远的背影,侍者心中了然。

像这样想要钓凯子的人他见过很多,只是那张脸实在是过于惊艳了,奇怪的是这样出尘的美貌在那身廉价的装扮上并不显得突兀。

简直一个活脱脱的美貌蠢货。

这里确实是很适合她这种除了美貌一无所长又想不劳而获的人。

虽然身上穿着的t恤不过是拼夕夕上九块九包邮的廉价货色,全身的行头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块钱,但是凭借着一张令人惊艳的清纯绝美的脸,黎镜没有遇到太多的阻碍就成功混进了这个高档的社交场所。

作为财阀继承人的她从未出入过这种场合。她没有进行这种社交的必要,同时也不适合出现在这种充斥着物理和化学刺激的环境中。

水晶灯饰投射出带着一点炫彩的光芒,映照在那双充满了真正的好奇的眼中。

——“您绝不能去碰到那些贫民用来麻痹自己的廉价酒精、香精,还有任何有害的化学物品,那会要了您的命。”

——“您是财阀的继承人,生来就注定要站在顶峰。有财阀的医疗资源支持,您的身体会自然地成长,寿命不会因为天生的缺陷而受到影响。”

她的主治医生经常在治疗后用十分温柔的目光看着她,提出对她的健康的忠告。

而她的医生都知道,她不是一个任性的人。

如果让医生知道她把头发染黑,还跑到这种地方来,说不定会被气晕过去。

毫无疑问这些行为都可能影响到她的寿命,但是既然她已经看到了那样的结局,自然不会在意这种虚无缥缈的寿命长度。

自从她走进这里以后,数不清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廉价的衣服太过引人注目,然而当因为衣服被吸引而来的目光转移到她的脸上时,不约而同地转换了情绪。

轻蔑、疑惑之上又多了些惊艳、探究、觊觎的情绪。

“是来这里钓凯子的吧?嗤。”

“不过长着那样一张脸……啧啧。”

“虽然是贫民,但是长这样的,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