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1 / 2)

谢澜音看着她,问:“你很想抱我吗?”

连音:“……”

有被无耻到,他不会还真需要她抱吧?

连音微笑着说:“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这么厚脸皮。”

“哦,原来不是真心想抱我的呀。”谢澜音说,“那算了。等你真心想抱我的时候,我再让你抱吧。”

连音:“……谢谢,不会有那一天的。”

谢澜音站起身道:“走吧。”

连音正等着他带路,却见谢澜音就这么不动了,连音提醒:“我第一次来你家,我不认路。”

“嗯。”谢澜音朝她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说,“扶我。”

连音:“……你是娘娘吗?走路还需要人扶?”

谢澜音垂下眸,轻声说:“头晕……等会容易摔……”

连音立刻就扶了他。

谢澜音说错了,这份工作完全就不是护卫,而是集护卫,奴才,宫女于一体的究极牛马工作吧?

谢澜音的手很凉,不知是否错觉,他的体温比刚才还低了一些。

连音要扶着他走就必须要和他挨得很近,少年的身材高瘦,距离近了后,他衣上的薰香气也变得浓郁起来,流连在空气里。而他落在她手上的重量也像空气里的香那样,那么轻飘飘。

并不是矫柔造作,而是他可能真的需要扶。

连音不知为何突然冒上这个猜想,心中对谢澜音的恶感悄悄削减了一些。

然而没走两步,谢澜音忽然就晕倒了。

在谢澜音身体倒过来的那一刻,连音先是愣了一秒后,眼看着人就要砸在地板上了,她又手忙脚乱地将人抱住。

他好瘦……

连音脑海短暂划过这三个字,随后低头检查他的状况。

“谢澜音?”

连音伸手碰他的额头,手掌之下的温度烫得吓人,转过来的脸上也泛着不正常红晕,呼吸浑浊而沉重。

很明显是生病的症状。

得找医修吧?

但是这宫殿这么大,医修住哪里?出口住哪里?他不会真的会病死吧?

连音扶着人在旁边靠下,一边拿出了玉简给谢随发消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找他帮忙了。

谢澜音如果真的会病死,问不到问题事小,谢家少了个智道修士事就大了,恐怕她也要跟着一起死了。

那边的谢随很快就回道:“他晕倒了?人没事吧?”

连音:“嗯,晕倒了,但是我没让他摔在地上,他现在额头很烫,身体很凉,会死吗?”

谢随:“你好好照顾他吧,先别找医修了。恐怕是因为今天给你算了两次才晕的,要是被医修查出去告诉家主可能会有麻烦,会牵连到你。”

连音愣了一下。

谢随:“我还有事先忙了,你等他醒来问问他吧。”

连音收起玉简心情有些复杂,原来是因为自己问了两次,所以他才把身体透支了,晕倒了吗?

说起来,他手上的伤也是因为她……但是这些不都是他活该吗?

手上伤是他自己作的,给她算两次也是他自己答应的,他也没说自己会晕,说清楚了她会不通容吗?

好险,差点就被绑架到了。连音松了口气,打算扶谢澜音去房间休息,但是她并不知道他房间在哪里啊。

于是连音再次拿起玉简。

“他房间在哪里?”

谢随:“?”

谢随:“你真当我什么都知道吗?”

连音回过神,自己也笑了下,这个问题太莫名奇妙了,确实。

她收起玉简正打算带谢澜音随便找个房间躺下,转过头却对上了他睁着的眼睛。

连音连忙收起笑,解释道:“我不是在笑,没有幸灾乐祸,我刚才在问你住哪里呢。”

谢澜音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的眼中雾气加重,逐渐溢出几分湿意。

连音有些慌了,“你别哭啊,你告诉我住哪里,我先送你回去!”

难道她越解释越像此地无银三百了吗?

好在谢澜音并没真的哭,给她指了个路。

连音也不可能让他继续走路了,便将人背了起来。她是剑修,虽然她的剑不重,但是她还蛮有力气的。

连音边走边问:“你需要看医修吗?需要的话我待会帮你去找。”

谢澜音说:“不看,别找。”

连音记下了,又问:“那你等会要喝水吗?有药需要帮你煎一下吗?”

谢澜音说:“……都不用,别问了。”

连音将人扶到床上后,看着谢澜音睡着,也可能是重新晕过去了,连音打算去烧壶热水。

她刚抽回手,手腕处的肌肤忽然贴上来一片滚烫的温度。

谢澜音忽然醒了,他望过来的漂亮眼睛有些雾蒙蒙,“你要去哪里……”

连音说,“我去烧热水。”

“烧热水……”谢澜音声音喃喃地念了一遍这三个字后,像是有些不清楚含义。

连音耐心地说:“口渴了要喝的东西,我口渴了我要喝,你渴了,你也要喝。”

“你要喝……”他慢慢松开了手,看着她,“嗯,你还会回来吗?”

病了倒是挺乖的。

连音将他的手塞回被窝里,说:“当然了。”

毕竟烧水是给他喝的嘛,生病了就该多喝热水。

连音问了厨房位置,用法宝加热了烧水的速度,很快就回来了。谢澜音还醒着。

连音给他喂了一点水。

谢澜音喝完后,问她,“你可以不走吗?”

近乎撒娇的语气。

连音对上他湿润又微带哀求的眸光,顿了下,猜测他多半是烧糊涂了,将自己当成了什么亲近的人。

她小时候也是体弱多病的体质,两辈子都是,但现在养好了。也许是自身的缘故,连音很懂身体不好的痛苦,也愿意对生病的人多几分耐心和宽容。

连音说,“嗯,你睡吧,我不走。”

见谢澜音视线垂向拉住的手,连音说:“我不会松开的。”

谢澜音像是不相信地又看了她一会,才缓缓合上眼睛,微垂的眼睫沾着一点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