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两年过去了,沈非的身份地位大变,他跟自己的关系也变了很多。
像兄妹但又不是亲兄妹,像家人但彼此多了纠缠。
吃完年夜饭,林盛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小啵安静地守在脚边。
祥叔问她要不要去休息,已经很晚了,林盛清看了眼墙上的钟,说要再等等。
十二点的时候,电话响了,林盛清从沙发上跳起来,跑过去把话筒拿在手里。
电话那头没人说话,只能听见呼嚎的风声,像是站在雪地里,能想象出周围落满雪花的场景。
林盛清有些迟疑地开口道:“哥哥?”
沈非淡淡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盛清忽然没话说了,之前还强迫她要她给自己打电话,现在却又这么冷淡,好像前后是两个人一样。
她一边拿着话筒,一边用脚轻轻地踩地毯的边缘,心里有些憋闷起来。
两人谁也没有再开口。
林盛清没有穿鞋,本来坐在沙发那里靠近壁炉,烤着火并没有感觉寒冷。
现在站在窗口这里,虽然窗户都被关上了,但是寒风还是从缝隙里漏了进来,她站了好一会感觉身体都冷了,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沈非终于说话了,一开口却是赶她走:“挂了吧,快回去睡觉。”
林盛清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惹到他了,她有点生气了,生气之外还有点委屈:“你凶什么?我又哪里惹到你了?你要是不想打给我,那我以后再也不要接你电话了!”
沈非也被她这些话弄懵了,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的真正意思。
林盛清还在那里跟自己赌气,就听见话筒里传来一阵低笑,沈非似乎很开心。
自己生气,在他看来就那么好笑吗?
林盛清更气了,想把电话挂了,沈非却像是猜到她想干什么一样,只是说道:“你敢挂我电话试试。”
她把话筒捏在手里,憋了一会还是没忍住,问道:“哥,你就没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吗?”
就像两年前那样,哪怕不是祝福呢,随便什么也好。
她还在等沈非说话,沈非却说道:“我想听你说,鱼儿。”
林盛清不知道该说什么,事实上她什么话也没有准备,等沈非电话好像是一个习惯一样。
她像往常一样说了沈非爱听的那几句,但是沈非依然说道:“不是这些,再给你一次机会。”
林盛清没明白,沈非不就想听那几句话吗,不是我想你,就是我好喜欢你哥哥,每次说得她人都快麻了。
想了好一会,林盛清也没想出能让沈非觉得满意的话。
沈非见她没说话,哼笑一声,林盛清以为他要生气,正紧张地手心出汗的时候,沈非开口了。声音低低的,很温柔,很缱绻。
“新年快乐,鱼儿。”
“哥哥爱你。”
林盛清忽然感觉世界彻底安静下来,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眨了眨眼睛,把电话挂了。沈非说的爱,和她理解的那个爱,一定不是一个意思。
他那样的人,怎么会理解什么是爱呢?再说爱有很多种,除了爱情,还有亲情之爱。
林盛清没多想,很快把这件事跟其他事一起抛到了脑后。
寒假开学后,因为得了竞赛奖,县里的高中很快陆陆续续有老师来联系她,希望她报考高中的时候能考虑自己的学校。
林盛清跟班主任商量了下,以她的实力来看,报一中是没有问题,但是稳妥一点还是要选一所学校备选,她选了排名差不太多的三中。
许志强很羡慕她,也经常拿这件事揶揄她,嚷嚷着苟富贵勿相忘。
比起他,林盛清更关心杨春丽,自从上了初中后,林盛清明显能感觉到她比以前更努力了,好多次三人出去玩的时候,她还不忘背着书边走边看。
有一次林盛清问她想考什么学校,杨春丽想了一会回道:“就镇子上的高中吧,离家近,能照顾我妈。”
杨春丽的父亲为了多赚钱,选择去外面打工,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平时她都把母亲托付给邻居照看,几乎每个周末都要请假回家。
想到她家里的情况,林盛清只感觉可惜,但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初二下学期很快过去,暑假的时候,林盛清在街上遇见了曲颖,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林盛清想绕开她们,但是曲颖已经看见她了,径直走过来问她:“你妈呢?”
语气听起来挺让人不愉快的,林盛清忍了,还算客气地回道:“曲老师好,我妈妈生病了,正在国外治疗。”
曲颖似乎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拉着林盛清不让她走,声音逐渐大了起来:“你撒谎!白洋为了她什么都不要了!连他自己的亲儿子也不要了!你到底说不说他们俩在哪!”
林盛清闻言看了看她怀里的婴儿,孩子还小看不出来像谁,但她怎么也不能相信这是白洋的,让曲颖别乱说。
曲颖这一年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以前虽然很严苛,但还算理智,至少不会当街把自己的私事抖出来。
她一边扯着林盛清不让她走,一边尖锐地说道:“你不相信是吧?我告诉你,那天晚上白洋喝醉了酒,所有人都看到是我把他带回家,第二天他才出来,如果不是他,那我还能怀着谁的孩子!他现在不承认我,不承认这个孩子,哪有这种好事!”
林盛清被她的指甲抓得生疼,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祥叔去办事了还没回来,她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正当她想要不要让人报警的时候,人群被分开,有个男人走了进来。
林盛清背对着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曲颖看见后脸上一惊再一喜,却是把手松开了。
林盛清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刚想趁机离开这里,肩膀就落了一只手,一道温和的男声在耳边响起:“你没事吧?”
听着有点熟悉,她转头,看清对方的脸后有些不敢相信:“白老师?”
白洋点点头,把她的袖子挽上去,纤细的胳膊上有四道很深的血痕,一看就是抓的时候很用力。
曲颖走到他面前想解释:“白洋,不是你看的那样,我只是太激动了,我没想伤害她。”
白洋没看她,把袖子重新放下去,就要带林盛清离开。
曲颖这次抓着他的手不让他走,冷静不过片刻就烟消云散,语气重新变得偏激起来:“你不许走!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要么就娶我,把孩子认回去,要么就给我钱!不然我就去告你!告你强-奸!”
白洋皱了下眉毛,不是因为曲颖的话,而是因为林盛清还站在这里,他不想让她知道这些事。
林盛清看见这幅场面,小声地跟白洋说道:“白老师,要不我先走吧。”
白洋让她等一下,走到曲颖面前,扫了眼她怀里的小孩,没什么表情地说道:“你怀的是谁的孩子我不清楚,但那一天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你自己心里明白。”
曲颖还想说什么,白洋直接从身上拿出一张卡,说道:“这里是五十万,你不要误会,不是用来对你的补偿,而是希望你明白,我能拿出五十万封嘴,也能拿出一百万让你后悔,你应该不希望最后因为诽谤罪跟你的儿子分开吧?”
曲颖脸上惨白一片,她知道白洋的家庭背景很深,但是白洋不是已经跟他父亲断绝关系了吗,背后应该没有人了啊。
她还在犹豫,怀疑地看着他说道:“你不要妄想恐吓我,这就是你儿子,不管你怎么狡辩都不会改变的事实。”
白洋笑了一下,这是曲颖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温和之外笑,是冷笑,是不屑一顾的笑。
他说:“我已经找到她了,很快就要去国外陪她,你胆敢在此之前阻拦一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身败名裂。”
林盛清本来站在旁边,听见白洋说的话后突然反应过来,他找到的不是周海秀,是沈非吧。
如果是沈非的话,的确有这个能力把这件事摆平。
而且更让她坚信于此的是,白洋是不会说出刚刚的话的,他从来都是一个温和的人,是一个不愿意伤害身边任何人的,这些更像是他找到沈非后,沈非教他的。
林盛清:······一时竟分不清谁才是老师谁是学生。
白洋说完这些话后,曲颖果然没敢再上前纠缠,只是接过那张卡后,依然很不甘心地看着他。
白洋带着林盛清离开了,专门去了趟药店,买了里面最好的祛疤药。
林盛清受宠若惊:“白老师,我没事的,涂药就算了吧,这太贵了。”
白洋没说话,低头帮她把袖子挽上去,就要帮她涂药。
林盛清吓死,连忙把胳膊背在身后,磕磕巴巴地说道:“白老师,你,你找我是想做什么?”
白洋看着她,眼睛里流露出祈求:“你帮帮我好不好?我想见她,只有你能帮我。”
林盛清:······
林盛清:白老师,你也开始了是吗?
◎作者有话说:
零几年的时候,亲子鉴定才在中国普及,书里的时间是九三年,连小灵通和诺基亚都还没出现
◎最新评论:
就是说看的很满足,一早上追平了,但是看的很难受,希望小鱼能尽快调整过来,而且老师文案里不是写的沙雕女主吗,男主人设直接拉满,但就现在看他们的相处方式很压抑,老师快点让自家女儿快乐起来啊啊啊啊
幸亏孩子不是白老师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