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衍等了一上午,也没等来她找自己说话,那一口气莫名变成了懊恼,觉得自己不该冷落她,万一她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呢,自己岂不是错过了拯救她的机会。
下午一到班,林盛清还没坐下就被贺衍拽出去了,出门的时候还遇到了白洋。
白洋一看两人手都牵到一起了,脸色都变了,追在后面问他们去哪要干什么,贺衍只是摆摆手说没事,要去解决点私人问题。
白洋:!
白洋:是我想的那个私人问题吗!
还没等他问清楚,贺衍就拉着林盛清就不见了,白洋心想你们可别给我捅大篓子。
林盛清没想到贺衍把她带到了活动室,进去后还把门锁上了,整个大教室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有点紧张,后背抵着墙壁,想给自己找点依靠。
贺衍本来没想干什么,转头的时候看见她那么害怕的模样,嫣粉色的嘴唇轻咬着,一双眼睛水盈盈的,似乎轻轻眨动下,就会有泪滴从长长的睫毛上滴落。
他莫名觉得有些口渴,喉咙上下滚动,抬手想摸摸她的头发,让她不要那么紧张,却被偏头躲了过去,那双漂亮的眼睛紧紧闭着,似乎不愿意看见他的脸。
贺衍从来不是一个容易冲动的人,他冷静理性,理智永远比感情更占上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在心中权衡利弊后再做行动。
但是这一刻,他的大脑还没下指令前,手臂就已经撑在了墙的两侧,看着被他圈在怀里害怕地发着抖的人,心里却在想着,她那天身上的花香,到底是什么花呢?
林盛清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向自己伸手了,下意识地躲过去,等反应过来再想睁眼的时候,却是看见贺衍低头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两人之间距离极近,似乎他稍微再往下一点,就能亲到她的脸。
林盛清又往下滑了滑,希望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没往下一点,腰就被人揽住往前带了带,带进了贺衍的怀里。
贺衍感觉心脏有点难受,他把林盛清的脑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希望让心脏不要跳得那么快。
林盛清觉得自己再不讲话就要出事了,连忙给自己找了个话说:“贺衍,我想请你帮个忙。”
贺衍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有点哑:“你说。”
林盛清推了推他的胳膊,想让他把自己放开,没想到贺衍看起来很瘦,她自以为用了很大的力气也没能推动他分毫。
她因为被按着,脑袋动都动不了,声音隔着他的衣服闷闷地传来:“你先把我放开,我有点难受。”
贺衍听闻,缓缓地把手臂松开,林盛清趁机从他怀里跑出来,躲得有点远。
贺衍不禁感到有些后悔,觉得自己是太冲动了。但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林盛清见话已经说出口了,只好把那个请求说出来:“我有个朋友快过生日了,她很喜欢你哥哥,所以能不能拜托你让他俩见一面?”
贺衍没想到她找自己是为了这件事,垂眸想了一会,再抬眼时眼神里多了某种情绪:“我可以让你朋友见我哥,但我有个条件,你要去参加周六的比赛。”
林盛清哽了一下,初中那次是被逼无奈,说实话她真不喜欢这类很出风头的事情,搞不好会变成笑话传三年。
她咽了咽口水,试图商量道:“能不能换个条件,换个我能接受的?”
贺衍轻笑了一下,抬脚慢慢走向她,林盛清不停地往后退,直到后背再次接触到墙壁。
就在贺衍快要走到她面前时,林盛清害怕地喊道:“我答应你!你别过来啊!”
贺衍最终停在了三步远的距离,颇为遗憾地说道:“好吧,我只是想请你吃饭,不过看来你并不想。”
林盛清:······你早说啊。
似乎是怕她反悔,贺衍紧接着说道:“那你周六别忘了,我也会去的,等你拿了奖,我就带你和你朋友去见我哥。”
林盛清闻言睁大了眼睛,喃喃道:“你没说要拿奖啊······”
话还没说完,贺衍就把门打开,林盛清只好跟着走了出去。
周六那天早上,祥叔把她送到学校,快下车的时候,祥叔递给她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件新裙子。
看到这熟悉的操作,林盛清只感觉头皮发麻,她没想到连这种事沈非都知道······
她叹了口气,跟祥叔说再见,拎着新裙子进了学校。
祥叔等了一会,很快另一辆车从后面驶过来,车窗全部贴了反透视膜,他看着那辆车开进学校,心里忍不住为林盛清祈祷起来。
说来也奇怪,初中的时候周末也难免补课,到了高中周末却放给学生休息。
其实也不全是这样,许志强的学校周末就满课,当他知道林盛清周末连学校都不用去,作业更是少得可怜时,十分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再努力一点也考进县一中。
等林盛清到了举办比赛的礼堂时,看到平日学校荣誉榜上的前二十名至少来了十个,心想幸亏许志强没来,这群人真是太卷了,卷学习、卷家世,现在连唱歌都要卷。
她想到自己没在学校补课的周末,其实都在跟私人家教一对一补习,重要学科就不说了,还专门请了外教来纠正自己的英语发音。
看着身边不少都在准备唱英文歌的人,林盛清默默地想:卷死你们。
贺衍早早就来了,只是一直被郝思彤拦着聊天,看见林盛清终于到了,立马把郝思彤丢在一边,走过去兴冲冲地向她展示自己带来的东西。
“看,我把吉他背来了,是不是很惊喜?”
林盛清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就是:太好了!终于有人跟我一起丢脸了!
这份说不清的感动过去后,她很快反应过来:“我们都没排练过,这样也可以吗?”
贺衍明显也忘了这件事,主要是时间太短了,加上他以为林盛清因为这件事会讨厌他,所以就更不敢提出要跟她一起上台。
吉他都带来了,贺衍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他想了想说道:“现在应该也来得及,我们找个空教室排练一下。”
林盛清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跟着他一起找教室,没想到近一点的地方都被其他人占用了,只有靠近老师的办公室那里还剩一间,估计是不想遇到老师。
两人走进去,贺衍还想把门关上,林盛清抓着门不让他关。她还记着那天贺衍是怎么失控的呢。
贺衍眸光闪了闪,没说什么,找了个椅子坐下来调音准,林盛清把谱子拿出来。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一个头发长长的,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裤子,阳光洒在他们身上,说不出的青春美好。
白洋过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要命的场景。
他看向站在一旁不动声色的沈非,想要找到一丝不悦的表情。但是什么也没有。
沈非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黑色的眼睛注视着他们,眼底的情绪像是翻涌的深海,冰冷、沉默,吞噬一切的无边黑暗。
白洋很想说点什么,他感觉自己再不说点,林盛清可能就无了。啊不是可能是一定。
他张了张嘴,还没想好要说的,沈非忽然说了一句让人悚然之极的话:“我把她关起来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来晚了T-T
◎最新评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