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1 / 2)

第91章 秀柚被擎苍血手握住的脚踝 赤雪鲜明,……

做他的培养皿?

碾灭身躯的剧痛霸占大脑, 但擎苍仍然听清了凡秀柚的话。平忽有雨落,凉驱三分苦。

男人微弱的力气逐渐恢复,凡秀柚被擎苍血手握住的脚踝流下红彤彤的深色, 赤雪鲜明,灼眼晃目。

擎苍在请凡秀柚帮他训练时,就已经约定过了他会成为凡秀柚的一次性培养皿。但凡秀柚现在所说的这句话, 分明是指长期性的工作。

几天前还一副随波逐流的姿态,对擎苍的接近平静无谓。现在改换了面孔, 突然对擎苍投以注视……

擎苍想:凡秀柚知道了什么好事, 而他或许是关键。

心脏的温度缓缓越发滚烫, 有乱撞的猛兽热烘烘着鼻息, 忽高忽低野蛮喷气。

擎苍迫不及待答应, “好!”声嘶,而后力竭,直愣愣晕倒在凡秀柚脚背上, 脸上的血液染红赤裸的雪足。

凡秀柚没能抽出脚。“只是一颗脑袋, 怎么那么沉?”

脚变脏了。

凡秀柚抬了抬脚面,把擎苍脑袋抬起来, 抓住他短茬茬的头发, 拖着人往外边儿去。

一路血痕。

地面上的血迹被雨水哗啦啦冲走, 沉沉浮浮的绿莹莹液体里,男人赤着身体将四肢弯折扭动。气泡咕噜噜冒起, 一丝一缕紫色弧光闪烁。气泡闪出彩光, 从绿水穿入擎苍骨骼,流窜脊髓大脑与四通八达的所有神经。

哪怕隔着玻璃,室内仍然有不少东西漂浮起来。它们晃动不止,犹豫着遨游上飞还是坠落摔碎。

奇幻电影特效场景因为雪发青年走进来而寂静, 一切僵直后快速回归原位。就如同爸妈回家时快速关掉电视收拾垃圾的小孩,自以为已经做到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却破绽百出。

凡秀柚穿过仍然存留些许电磁波能量的物体,停在巨大胶囊罐头旁。“伤势还没恢复好?”

擎苍骨节分明的手掌打开快速治疗舱,肌肉上滚动着绿莹莹的药液,一步步走向凡秀柚。“早已恢复健康,但是……”

他抬手抚向凡秀柚的脸,却只握住凡秀柚垂落在颊边的雪发。“育种需要状态最佳的丰壤,满足种子发芽的能量。”

身无寸缕却还翩翩风度的男人低头吻住一点发尾,深邃的紫眸只装住清漫漠然的雪色身影。

凡秀柚眉梢微动,他坦然赞同擎苍这一番话。“那你准备得怎么样?”

擎苍手放下,握住凡秀柚指尖,牵引青年摸向健壮劲美的身躯,“每一块血肉都在等待着凡同学的种子。”

凡同学不语,指甲忽然冒出了一截针尖。指尖划过,在擎苍饱满流畅的小麦色上勾线画图。

红线淫邪,牵连缠绕。末端垂向雪地,堆积出如山深重的红花艳梅。

毒钩蓄势待发,深陷肉潭而有弯刺埋入。不可拔出,否则必然泽水出汪洋滩涂一地。

转瞬就画出邪魔怪道满地打滚,道魔皆欲置对方于死地,握了刀按着刀,决不让刀回到对手那里。

疯狠紧逼,纯要命——

作者有话说:月有阴晴圆缺,我有祸福旦夕。

厨房天花板吊顶塌了,猝不及防开始负债,所以作者决定进厂打工。以前没进过厂,招聘员说一天上班12h。故而短更一章并公告:此后开始月更,为期……大概可能是两个月左右。

第92章 凡秀柚吐出一截舌尖 他勾着擎苍弯腰咬……

凡秀柚吐出一截舌尖, 他勾着擎苍弯腰咬来。擎苍轻轻地磨咬,将凡秀柚粉润舌尖嘬得红透。

握着擎苍后颈的一只手捏得越来越重,凡秀柚把浅细的毒液混在了唾液之中。口水清亮透明, 甜得吸魂灭神,擎苍吃得深入,迫不及待拉长凡秀柚舌头, 要将软肉一起咽下肚。

凡秀柚感觉不到疼痛般,不管不顾引身撞破擎苍预谋。擎苍也全然不止疼不疼了, 将凡秀柚死死按在胸膛, 力道大得仿佛让凡秀柚后背贴上了擎苍前胸。

被擎苍狠狠压制, 不再能突然攻击擎苍薄弱, 凡秀柚也不觉失望, 眼里冷淡依旧。几分固执的傲慢让凡秀柚忽视被擎苍啃得满是牙印的下巴处,长发针尖如蛇,游动肆虐。

他们吻得越来越激烈, 想要杀死对方的心迫切饥渴。

缠绵时还不忘记使出杀招, 在训练场上打不够的架,还要在这处再互殴几场。

一人一妖也没用什么法术异能, 手里有什么凶招就朝对方使什么坏。

训练场里打得血刺呼啦, 这儿揍得各处青瘀红紫。

凡秀柚全身重量压在擎苍身上, 一手抓着他的短茬头毛,咬着擎苍唇舌, 往枕头坠去。腥甜没入舌尖, 凡秀柚不自觉眯起眼眸,去吸吮充斥着狂躁能量的血液。

擎苍没有半点呼痛,双臂如同铁钳,死死困着凡秀柚的腰身。他力气很大, 同样毫不客气地上下一齐发力,将大妖溢出的精气水血转化为异能。

于是异能越发狂暴躁动,运转起来就不要命地吞噬。被紧箍住身躯无法抽离的凡秀柚也越发重了力,白皙指间全是黑色的断茬。

等擎苍抓住某个机会翻身报复,干净的枕头上到处都是他的头发。

真是小心眼儿——某只白头发的草妖在训练场时用头发做武器,常常被擎苍弄断不知具体多少的发丝。

那个时候满脸冷淡,仿佛毫不在意。现在倒是抓着个机会,就疯狂拔擎苍头发。

擎苍仰身远离凡秀柚的啃咬,唇上的豁口已经很大。擎苍轻轻嘶了下,舔舔被凡秀柚吮得血色尽空的苍白唇肉,低眸看凡秀柚。

他哼笑着把凡秀柚的两条手腕擒握在掌心,摁在了柔软枕头之上。

凡秀柚看着他,眼角全是红润润的水光。

“会哭吗?”擎苍手指压住凡秀柚眼尾,力气越来越大。

凡秀柚抖着眼睫毛,眼睛是非常敏感的器官,受不了擎苍越来越大的力道。不一会儿,凡秀柚眼尾滑出水珠来,他面无表情回答:“会。”

这样既冷淡又娇弱的姿态,实在看着让擎苍又爱又怜。他缓缓松了身上劲力,舔去那点眼泪。

男人微微惊奇:没有味道,像是晨露。

擎苍又看凡秀柚发尾,已经变成了雪白草叶,无意识想攻击般对准了擎苍,却又软绵绵。尖儿像是雪松嫩芽轻软可爱,扎着人不疼,只是好痒。

痒得擎苍张嘴就咬,在凡秀柚眼尾处含糊出一个湿漉漉的齿痕。

凡秀柚的目光似羞怒又似不解,只对擎苍幽幽瞪了一眼,就要推搡,把擎苍丢下去。

但擎苍定力足够,稳坐钓鱼船,没被凡秀柚推搡下去一分半点。

凡秀柚倒是挥开了擎苍的大掌,如雪皓腕才握片刻,就已经落下深深痕迹,红如一片瑰丽的玫瑰花环,被凡秀柚抬起,遮住了他的眼。

眼里溢出的湿润被手腕遮挡,但凡秀柚的下半张脸却暴露无遗,粉桃浓雾卷上柔软双颊,可爱得叫人嘴馋。

擎苍又张大嘴,含住一口粉肉,软弹可口,鲜甜柔嫩,像是桃花味的果冻。

香香的。

凡秀柚的另一只手空空地蜷缩着,忍不住去抓点什么,最后挖着擎苍的肩胛骨,模模糊糊在粘腻湿黏里喊:“不许吃我!”

哭腔很轻,稍不注意便不能发觉,更别提里面勾缠惑人的媚意。

但凡秀柚与擎苍贴在一起,后者还含住前者一口脸蛋儿,实在是听得不能再真切了。

擎苍当即被可爱住了,一颗心萌得乱颤。后果就是……擎苍克制不住兴奋上头,越发地加大力气了。

过分。

等凡秀柚从湿热燥闷的梦里挣扎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时间。

落地窗外的风景很美。

金色的阳光从容覆盖大地,一片美丽山水与春夏交替之景,在清爽的风里蹦蹦跳跳,落进凡秀柚的橘眸中。

屋子里干净整洁,虽与昨夜酣战淋漓时所卧之处大同小异,不过应该是换了间房。

凡秀柚坐起身,觉得喉咙有点干涩。床头柜上放了一盏白开水,还有张写着满满叮嘱的纸页。

“凡同学好……昨夜辛苦了……不确定你什么时候睡醒来,只准备了些早点让A002温着……A002机器人在门外等候,喊一声就能送进房……”

凡秀柚跳着将信纸上内容看完,先穿上睡袍去了洗漱间。

镜子里的自己面上没有大碍,只是下颌骨及锁骨处突兀红肿着,显然被坚硬的牙齿狠狠磋磨过许多时间。

睡袍系带绑出一把窄窄的细腰,也将擎苍辛苦作画,以凡秀柚图纸,酣畅淋漓绘制的雪地红梅景遮掩去了。

凡秀柚裸露出的皮肤上没有太多“伤痕”,但等顽强站着的青年挤了牙膏开始刷牙时,突然脸色阴沉。

他张大了嘴,软烂如炖肉的红舌头俨然被煮得熟透,几乎一戳就破。

凡秀柚小心翼翼地刷着牙,把舌头努力蜷缩。可还是不小心叫舌尖刮到了牙齿和牙刷毛,登时刺扎一样的疼痒。

凡秀柚心头骤怒,皱了俊脸,把满是泡泡的牙刷摔到光亮如新的镜面上。

“擎、苍!”

这喊声闷闷,大着舌头,但凡秀柚磨牙凿齿一字一顿,有很多话没说出口也已经表达得清楚了。

床头柜上,一个黑白线条,长方四足的简约摆件识别到了主人的名字,它闪了闪亮光,回复凡秀柚一条录音:“凡同学醒了记得先吃早点,垫垫肚子。我在训练场,很快回来。”

男人的声音醇厚,此时因为几分柔情显得温润,朗朗入耳,泄了凡秀柚心底幽幽的怒意。

凡秀柚有点想翻白眼,谁问你在哪儿了?

凡秀柚重新开始小心翼翼地清洁口腔,洗脸擦脸。

舌头虽然疼,但不是不能忍耐。

凡秀柚决定等擎苍回来,一定要暴揍某人一顿。

“A002?”

先被唤醒的却是床头柜上的智能摆件,机械女音彬彬有礼:“凡先生请稍等, A002在门外,三十秒后到达屋内。”

说话时房间的门自动打开,一个机器人从门外平移而入。它停在凡秀柚面前,奶声奶气的机械童音听着有点奇怪:“凡先生您好,我是A002。请问您是否现在用餐?”

凡秀柚后退一步给它让出空间,顺口回答:“对,现在用餐。”

“好的,请您稍等。” A002从墙壁里拉出房间小厅中备用的桌椅,后在侧身取出一次性抹布仔细擦了擦,才打开肚子,端出一份份精致的早点摆上桌。

“凡先生请用餐。”

凡秀柚落座,几块清淡微甜的花型米糕、一杯浓香可口的红枣坚果豆浆、一颗被A002迅速剥好壳的溏心鸡蛋、一小碟洗净的各类水果拼盘。

简单,营养丰富。

凡秀柚挑不出什么刺,就连水果也是他喜欢的种类。最漂亮最清甜的部分都在碟子里面,不必问其他部位去了哪……这份早餐显然是比凡秀柚早起不知多久的擎苍精心准备,多余的肯定进了擎苍肚子。

摆盘摆得花里胡哨。

最后只能这么吐槽的凡秀柚默默开吃,味道还行。

这家伙还是有点儿厨艺的。

擎苍回来得比凡秀柚预想中早。凡秀柚才吃完东西没有多久,这家伙就微带一身水汽,一副听到他醒来就匆匆结束训练,冲洗沐浴后迅速赶来的模样。

“凡同学。”

声音虽然沉稳,语气却微扬。男人阔步大马金刀,款步走来时眼睛直直看着凡秀柚,眸光灼灼。

“你还好吗,要不要擦点药?”

哪壶不开提哪壶!

擎苍话一出口就意识到了不对,但这不过脑子的问话已经收不回来。

他眼睁睁看着对面坐着,原本神情还算平和的雪发青年一下子双眸冷沉,霍地起身向他走来。

凡秀柚不想说话,他揪住擎苍的衣领,眼睛里差点没显出一行字:你还好意思问?

凡秀柚恶狠狠拽着擎苍衣领,把人拖到卧室一面落地镜前。

擎苍略弯着腰,顺从跟着凡秀柚走,不忘道歉:“抱歉凡同学,我说话不过脑子……”

凡秀柚没听,他解开睡袍,愤愤的手指头戳在镜面上。镜子里的人凄凄惨惨,青紫红肿如同遭了虐待。

大片大片重瓣红梅已经不是孤高傲立的姿态,它们在雪堆上盛美比艳,开出盎然的满园春色。

红红白白到了极致。

虽有三分俗,但是真的美。

擎苍看直了眼。

凡秀柚勃然大怒,伸手扼住擎苍脖子!——

作者有话说:我回来啦!

不上那个破班了,太痛苦太折磨太生不如死了。

恢复更新。

但由于又得重新找工作,哈哈,努力一周四更哈。

做不到也别怪我呜呜呜[可怜]

第93章 凡秀柚的手腕被他擎苍握住 擎苍的作战……

凡秀柚的手腕被他擎苍握住, 男人现在的表情可谓是正义凛然,毫无杂念。

拉链的声音响动,擎苍的作战服被他扔到一边。他也站到镜子前, 无数个针孔又深又红,细窄的尖锐拉出长长血痕。

擎苍没有半点卖惨的意思,只是平铺直叙的陈述事实:“我们应当扯平。”

针孔像是深不见底的洞, 冷漠冰冷地标记,吸食血液。它们在擎苍身上留出一个个点子一样的黑红深孔, 被成千上万的蚊虫狠狠针对的蹂躏也不过如此。

除此之外, 在擎苍的肩头手臂, 还被凡秀柚咬出了一排排血色牙印。

异能者的恢复能力很强, 越是强大的异能者恢复能力越强。在一次次逼被逼到生死绝境的训练之后, 擎苍觉醒的异能已经与传说中的异能者始祖——魔女无二。

而在觉醒异能之前,擎苍的身体强度本来就是世界上最顶尖的一批人。无数次觉醒异能,无数次又被摧毁, 二十七八年不断重复坚持的训练和苦修……让擎苍本就强大的肉身和异能觉醒后的力量结合, 爆发出了1+1远大于2的效果。

若非如此,擎苍昨天能被凡秀柚吸干。毕竟再怎样强大的异能者, 也干不过修仙频道。

那是降维碾压。

凡秀柚只做人两年, 为妖为魔, 却已至少两百年。

尽管他的年龄在远古时代的妖魔里很年幼,同族的千丈草木们, 更是动辄万年。

可早已末法时代, 如今,这颗星球的生物链最强者——人类,平均寿命也不过一百余年。

擎苍觉醒后爆发的力量在这个时代的异能者里,能够算得上是顶尖的那一批最强者。但是对于凡秀柚青墟浦等修仙的这群家伙来说, 却又只是刚刚起步的弱鸡。

少少的一点妖力,就能把人单手弄死。

凡秀柚松了松手。

他的声音沙哑,慢吞吞冒着绵密的甜甜气泡,“你不应该……”

“没有不应该。”擎苍略微强硬地打断凡秀柚的话,抓着青年手指,抵在他的心脏处:“荷尔蒙会让人控制不住。”

“就像现在。”擎苍语气诚恳,他将凡秀柚的手放下,“人类生理性的渴求无非暴力与美色。”

“你都能满足我。”

凡秀柚的手碰到了,他面无表情地翻了白眼。“人类是很讨厌的生物。”

擎苍让他握住自己,与凡秀柚越贴越近,他压着声音轻笑,“真的讨厌吗?”

“凡同学明明很喜欢。”虽然是他血液的味道。

但擎苍暧昧不清的话语,好像凡秀柚喜欢了个人类,正好是他。

他们实在过于契合……

凡秀柚兀地僵住,没有拍开擎苍的手。他懒洋洋放软身体,整个人倾斜倒去,像靠着一棵树,接受擎苍的安抚。

猫咪舒服了会响,喉咙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凡秀柚舒服了,也在擎苍怀里响,哼唧埋怨男人没有礼貌。

擎苍下巴放在凡秀柚头上,像对早晨起来仍旧依偎着的情侣——

作者有话说:好的工作真的好难找啊,根本找不到啊可恶。

这一个星期忙忙碌碌,完全记不起来更新。

实在抱歉,等我稳定下来,再恢复正常更新吧。

[可怜]

第94章 流氓东西擎苍 凡同学想要

拔出萝卜带出泥, 稀稀拉拉撒一地。

机器人A002勤勤恳恳地打扫地面脏污,在凡秀柚身边绕来绕去。

一脸劳累过度,萎靡不振的凡秀柚躺在藤木摇摇椅上, 晃着晃着看天上飞走的彩云。

人类看不见的视野里,灰黑的气雾从海上升腾,越来越蓬勃巨大, 想要贪惏lán地霸占整个世界。

然而,在灰黑色气雾活跃, 越发闹腾地耀武扬威时——山林海泽中, 原本虚弱无力着, 半死不活的清灵之气一下子看到了天敌, 本能地动了起来。

好比专门克制老鼠的猫, 瞄准了目标,露出捕猎时的凶悍姿态。

它们缠斗、撕咬、吞食、茁壮!

一轮完整的阴阳鱼在世界中心逐渐形成,清晰明了。它成型的速度很慢很慢, 因为那是世界的时间, 而非人类的时间。

凡秀柚垂眸敛目,放在肚子上的平板正在播放新闻:“近日……观测到本地植株及动物生长速度增快1.57倍……植物及农业专家对此表示……”

魔气复苏, 灵气也自然随之复苏。大约10年左右, 就能构成一套全新的生态循环系统。虽不能让人及万族修仙修魔, 但也足够唤醒那些沉睡的老东西们,让他们镇守及行走于世间。

——

灵气与魔气的关系, 正如阴阳相克, 却又相生。

凡秀柚只不过养了一株魔植,雾水王莲吞吐的魔气还不足以影响一个国家。但刺激这个国家几乎萎靡的灵气苏醒,本能追逐魔气厮杀,却已经差不多了。

但等到阴阳鱼固定成型, 能生生不息产生灵魔之气,这方世界也不会像上古时期,修者多如狗,妖精遍地走,魔族碾压天地。

撑着额头的手腕被人握住,浅眠一阵的凡秀柚骤然清醒,抬头又看见了训练结束洗澡过来的擎苍。

男人眸光带笑,盯着凡秀柚不移不挪,“是不是有点困,去床上躺着休息吧。”

擎苍拉着凡秀柚的手,一伸一抱就把人捞进了怀里端着。“床上更柔软,更适合睡觉,你去睡一会儿,醒来就可以吃饭了。”

踢踢打打的高强度武术训练结束,现在又在怀里抱了个人,擎苍也不累不喘。

他还抬臂掂了掂凡秀柚的重量,轻飘飘的。擎苍对此特别满意他现如今的力量,已非昨日可比。

“炖鸡或者炒鸡,吃不吃?”转念又觉得凡秀柚太轻了,想要把凡同学喂结实一点。

凡同学脑袋枕着软软的胸肌,男人此刻特别放松。哪怕凡秀柚差点杀了擎苍那么多次,擎苍在凡秀柚的面前还是没有什么戒备。

‘好像和自己在一起,擎苍会特别舒心……’凡秀柚闭着眼思考,没有回答擎苍的问题。

擎苍又换了菜,“皮皮虾?大闸蟹?松茸酿肉卷?金枪鱼寿司?烤牛排土豆?”

凡秀柚一个也没点头,擎苍声音越来越低,抱着仿佛已经睡着的人,慢慢送进卧室里。

在蹑手蹑脚关上门离开之前,擎苍小小声地说:“那就全做啦。”

凡秀柚窝在被窝里,柔软的布料清香怡人,他没察觉到自己勾了勾唇角。

脑海里的场景开始五花八门地变幻,大海遥远上方的秘境如同张着巨口的贪惏魔王,一张一翕,呼唤着谁。

冷漠的雪色草叶在空中飘着,对此不闻不问。直到秘境中传来一声钟响,草叶刹时定格,长针调转,如同群聚的蛇,面向同一方向蓄势待发。

凡秀柚睁开眼,笔直地坐起身。橘眸中神色涣散,模拟的人类心跳狂乱无序。

他直愣愣地看着前方,像是电影里面的僵尸,马上就要直挺挺起身,往一个方向走去。

“铃铃铃铃铃铃!”

非常噪音、吵闹的铃声从床边响起,机械的智能管家声音很高:“凡先生!凡秀柚先生!请您清醒一点!醒醒!”

“嘭!”

在厨房间收到管家爱尔消息通知的擎苍关掉炉火,三步并作两步,迅疾如风,打开房门冲到了凡秀柚床边。

“柚——凡同学,你没事吧?”

亲密的称呼对上凡秀柚转头看过来时幽静的眸光,擎苍顿时本能改口,担忧急切变成了关心。

擎苍握着凡秀柚肩头的手松了松,在雪发青年没有察觉之前,狂跳的心脏也慢慢平缓。

凡秀柚一头扎进男人的胸怀,侧脸靠着擎苍肌肉,听着他的心跳声,慢慢调整了自己杂乱无章的胸膛。

“秘境要开了。”

凡秀柚慢吞吞地说,像是并不在乎擎苍听到后会如何选择。“那是一个魔界碎片秘境,成千上万年时间磨砺,秘境已经生灵。”“如今天地魔气微弱,它苏醒之后会本能寻找猎物,吞噬存活。”

现在九州星,全世界只有两个魔物:凡秀柚和雾水王莲。

雾水王莲被凡秀柚封印在海底,所以,秘境之灵找上了凡秀柚,诱惑他去往秘境。

擎苍揽住凡秀柚的上半身,轻轻拍在凡秀柚的后背。他温声安慰,打定主意只能是秘境之灵去死。“别怕,我一定杀了它。”

凡秀柚:“……”

这个人类好奇怪,到底是用哪一只眼睛看到了他在怕?

“那可是一个秘境。”凡秀柚说。

他从擎苍怀中起身,橘眸冷淡,却露出些微冰凉的锋利。“那,可是一个秘境!”

人类不是常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可是个妖魔,空有一副人类的皮囊。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献祭一个魔物就能获得一片秘境的主导权,这难道不是非常划算的买卖?

擎苍抓住凡秀柚的指尖,将微凉捂得温热。他不在乎降服秘境之灵能获得多大利益,只对凡秀柚真诚交心,关切凡秀柚有没有着凉。“凡同学想要吗?”

凡秀柚直视擎苍的眼睛,在特定光线下犹如橙血的眸子越来越浓郁,里面雾重,阴雨蒙蒙化不开。

擎苍不将一个秘境放在心上。一个几经末法,灵魔衰微的秘境,能有什么好东西?

世界范围内的浮空岛早就被各国搜刮了一遍又一遍,人类掘地三尺,翻来覆去地搜刮资源,填补饕餮巨胃。但在浮空岛上没有得到人类想要的东西,他们不满足,仍然饥饿,于是探寻太空、宇宙的路也迅猛迸进。

如果不是这个秘境乃是现代第一个苏醒,拥有跨时代的意义,或许各国会理所应当地忽略掉它,不以为意。

“上一次秘境现世是一千九百年前,史料记载,有九州星土地上没有的许多山珍异植,癫狂凶兽……”

“现在后续没有那么危险。”

“钥匙遍布五湖四海,各国地界都有人听到了声音。”

“它绝对不是个安全秘境!”

领导们的会议迅速结束,发放给异能管理局的任务,也标明了注重“探索、寻宝、安全为上”。

大部分时间都是遵纪守法好公民的擎苍并不会与官方逆反,他拥有很多浮空岛,擎家名下更是数不清。

一点秘境的资源,说不定还没有擎家宝库丰厚。

擎苍的傲慢深藏心底,凡秀柚的傲慢却是突然乍现。他摁住擎苍让他俯身,只能仰视自己,理所应当露出笑容命令:“助我杀了秘境之灵,我要成为新的秘境之主。”

一个因魔气复苏而醒来的秘境,不一定有多么丰厚的资源,却一定有浓郁的魔气!甚至有能源源不断产生魔气的核心!

这正是最适合魔植的种植基地。

秘境之灵盯上了凡秀柚,凡秀柚何尝不也看中了它?

魔族,以吞噬为生存本能。是天下万族最容易同类相食的邪类。

“好啊。”擎苍轻笑,握住凡秀柚腰身的手慢慢用力,一点点直身,想要啃咬凡秀柚骄傲轻抬的可爱下巴。“凡同学想要,凡同学一定得到。”

凡同学踢了踢擎苍小腿,觉得腰上热浪滚滚。“很呜……”

下巴被咬了一下,湿哒哒的烦人。凡秀柚恼怒地伸手一抹,推开擎苍的大头。

擎苍没被凡秀柚推远,反而坐上床,吻上两片软糖似的香唇,牙齿轻轻磨。

凡秀柚揭开擎苍衣摆,揪着一点硬块腹肌上的软肉,用力拧。

擎苍缩了缩腹肌,纹丝不动,还兴致更浓,舌头湿热,舔开凡秀柚闭紧的唇。

一点糊味飞了过来,尖锐地钻进两人嗅觉。

擎苍脸色一变,却安抚着啄吻凡秀柚两下,转身下床往厨房跑去:“我去看看菜!”

奇怪,他不是关了火的吗?!

一缕长发躲在阴影里,安静无声地游了回来。发尾卷着一只堪称奢侈品的打火机,送到凡秀柚的手里。

凡秀柚把打火机塞进柜子,拍了拍发尾处沾到的丁点纸灰。

“流氓东西。”

草永远不理解人类对繁衍之事哪来那么大热情。

灵武大会即将开始,一直心心念念攀登世界冠军宝座的男人却这么缠磨腻歪,实在癫得可怕。

如果不是凡秀柚引走擎苍,擎苍就又会熟练地点燃火焰,将两人淹没。

“也太频繁了。”——

作者有话说:有点儿不想写了,我怎么还没写完啊!

——

第95章 凡秀柚把擎苍推向…… 他还没有谈够恋……

全球灵武大赛倒计时:十天。

——

浓密树荫遮夏晨, 微热暑气被挡开,斑驳的碎片阳光璀璨亮丽。凡秀柚歪斜坐在竹木椅上,手里拿着个玉石按摩滚轮在脸上推着活动经络。

他出现在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正坐在唯一的观众席,旁观一场激烈凶残的战斗。

伊山精神病院,厚厚的高墙围挡隔音, 身穿条纹蓝白病服的高挑女人正在把探望者·擎苍按在地上打。

拳拳到肉,血迸肉绽!

活动广场里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爆炸的焦黑印痕, 墙裂砖碎, 残垣断壁。

好像有人在这里对着扔炸弹。

没错, 就是有人在这里对着扔“炸弹”。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 能够打出电磁炮威力的擎苍, 把金属物质当做手抛球,或者捏成标枪狂甩的女人。

护士们早就跑远了躲着,只有凡秀柚没事人一样, 在场内观战。

轰鸣炸响当作背景音, 把擎苍和女人热血四溅当做特效动作大电影——凡秀柚还有兴致,端着杯酸奶紫米露嘬着。

“擎苍要死掉了唉。”佯装怜悯地叹息一句, 凡秀柚目光完全集中在了强大而恐怖的女人身上。

景暄。

金刀魔女, 景暄。

疯屠魔王, 景暄。

擎苍的心理阴影,一直追逐、超越的强大目标。

一个因愤怒绝望爆发出绝对强大与凶悍, 在十几年前的现代社会干出屠村凶案的猛士。

那年景暄二十六岁, 最大的烦恼是父母的催婚。她不予理会,自得其乐,自行其路。

景暄高高壮壮,爱好路见不平, 拔刀相助。她帮助了很多人,惩罚过很多人,经历过反水背刺,遭受过不理解与谩骂。

她无所谓。

景暄以为她可以一直无所谓。

但人性的恶毫无下限。

被骗,拐卖,反抗被擒,送往边界,器官子宫被定价售卖……从救人救到伥鬼,被拖入魔窟深渊的愤怒伴随着痛苦爆裂,绝望在咬碎牙的不服输中融化淡去。

死亡的阴影没有笼罩景暄,手术台与金属刀变成无数尖枪长刀,魔女的愤怒燃起复仇的熊熊大火——屠村,杀出重围,景暄至少剁碎了一千余人。

景暄往乡镇去,杀红了眼,不分敌我。

直到被警察与军队围困。

子弹枪支和麻醉剂破不了景暄的防御,金属化液浇筑在身,她甚至能反过来控制。

而其他的攻击手段,通通被盾牌挡开。

十几岁的中二少年擎苍正是天不怕地不怕,天是老大我老二的时候。

擎苍想当然地以为,他是雷电系克制景暄,必定能够将这个凶犯降服!

然后所有人就看着擎苍被暴打,自以为是猫捉老鼠,结果老鼠是吃猫鼠,小猫也没有耗子大。

哪怕手握着天克对方的电系异能,但被死死遏制,使用不出有效手段。

擎苍差点被景暄串成血葫芦,和其他尸体堆在一起。

那是擎苍人生中遇到的第一个重大挫折。

擎苍的人生很顺利。

投胎投得好:家世非常优越,身体健康天才大脑。想要什么都能得到,想做什么就能成功。

从小到大的第一名,把其他人通通碾压。就是举起异能的时候吃了点儿苦,但擎苍获得了文学作品里堪称最强异能的雷电系。

虽然擎苍觉得不够强,一直努力变得更强——这种想要变得更强的愿望却没有明确方向和目标。因为在擎苍周围人,在他上下一二十年区间年龄段的这一代人里面,擎苍已经是最强者了。

其他种族的妖精灵怪也很强,但他们活了几千或至少上百年, 擎苍相信他如果有那样漫长的寿命,也能够做到天下无敌。

魔女的传说擎苍也曾经听说过,但魔女很少很少。

魔女是异能者的始祖,是异能者的源头,她们的强悍远超异能者极限。

异能者的上限,可能只是魔女的下限。

但是魔女的诞生极其痛苦,因此魔女很少很少,大部分都是国家重器,绝不会轻易露面。

怎么见到魔女,是很多人、不,很多异能者一生也难以解决的难题。

少年擎苍自告奋勇时,没有想到会被魔女差点杀死。但擎苍从死亡线抢救几十个小时回归阳间后,第一个定下的目标就是:成为魔女景暄那样强大的异能者,超越魔女的异能!

目标定大了。

从十几岁疯狂训练,试图体验绝望与极致的痛苦,然后挑战各种极限运动,尝试找死……

二十七岁的擎苍努力无数次,以失败告终。

二十八岁的擎苍,被凡秀柚摁在训练场次次濒死折磨,终于爆发出了强悍的魔女级异能。

但……

魔女级异能也打不过魔女。

疯屠魔女景暄被关在伊山精神病院已经很多年。她是真的疯了,她杀掉的那上千人里,有年迈者也有婴孩孕妇,所有目光所及的生命,都被她送进了地狱。

被控制住昏迷又清醒后,景暄就疯了。

魔女之所以是魔女,就是因为这份恐怖而强悍的力量,有些时候并不被她们自己控制。

“啊哈哈哈哈哈!死!啊!”

“肮脏的废物!愚蠢的蠹虫!就凭你!也想害我?!”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尖利的声音几乎拔高到顶点,癫狂的杀意遏制不住乱流。锋锐的细刃不仅对准她视野中的敌人擎苍,还甩向四方,丢往观战区域!

凡秀柚推着脸侧软肉,只移动了下眼珠。

身后不远处,是三层防弹玻璃封堵的墙面:一群医生护士围在一起,聚精会神地观战。面对旋转着,刀尖飞速向她们而来的细刃,女生们微微后仰,以示敬意。

因为她们知道攻击突破不了两重防御,无法到达她们面前。

首先,连凡秀柚所在第一层防御都突破不了:凡秀柚什么动作都没有做,身后屹立的柳树却仿佛守护在公主身后的骑士,闻风而动!

柳枝纷纷扬起长鞭,卷住飞来细刃,狠厉掷出,向正在纠缠交战的一男一女中间袭去!

女子头也不回,只抬起手来,用力一握。那抛掷过去的细刃便迅速回到主人身边,即刻被牢牢控住!

已经被揍得单膝跪地,一手撑伏的男人则猛地抬头,双眸紧盯细刃不动。眸中紫电闪过,他凝视着锋利尖刃,它也就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在半空中凝滞定住,颤动几瞬后乓当落地。

凡秀柚幽幽吐出一气,似乎惋惜。

“谁!”

景暄控住细刃,眸光向凡秀柚凶戾看来!很快,她茫然不解地移开目光。在她看来,弱小无助又老实的柳树是不可能成精的。

至于凡秀柚?

那只是柳树下的一棵草啊!

能做得了什么坏事?

景暄的目光又移回了擎苍身上,激昂汹涌的情绪被打断,但不代表杀意也被空置。

她的声音冷静,已经在心底对擎苍下了判决书,冷酷宣判:“杀了你。”

尖刀齐落,如暴雨直坠!

凡秀柚手抚额头,不忍直视。

身后,女生们叽叽喳喳,一起歌唱:“擎苍又输了!”

“抬担架来!”

“手术室打开,准备好接人啦!”

“别看戏了,来活啦~”

一群白鸽呼啦啦地飞来,端起一只凄惨坠地,血淋淋的苍鹰,飞向白茫茫的空间。

麻雀站在树荫里瞧热闹,嬉笑苍鹰被猛虎殴得濒死。树干上的蝉鸣响了又歇,歇了又响。

“嗡!”

电流声炸响在脑海,疯狂鸣叫。尖锐到极点时骤然安静,女人眼前一黑,身形软倒。

在晕倒过去之前,景暄眼球仍死死地盯住擎苍,眼里是不愿屈服的愤怒杀意。

不可以成为猎物……

玻璃墙被打开,医生护士们又飞了出来。

单膝跪地,疯狂喘气的擎苍今天也一如既往凄凄惨惨。满身伤痕与血洞让擎苍站也站不起来,但他婉拒了护士把他抬上担架。

擎苍半趴在地上歇息许久,才抬起脑袋看向仍旧不动如山,漠然旁观的凡秀柚。

安静的雪发青年对上擎苍视线,极致仿人的精致偶面缓缓拉出模拟人类的关心温和:“需要帮忙吗?”

那双橘眸明亮如灯,温暖如霞。

凡秀柚看见擎苍艰难地点了点头,仰头看他的眼睛坚持不懈,他轻轻弹舌发出啧声。

男人眼睫止不住抖动,一颗颗污浊血水滴落在地面。那混着汗水的血液模糊不清,让人无法确定里面是否含有泪水。

凡秀柚还是站起了身,一身淡青色的中式衣衫,暗色浅隐的柳枝与文字交映。修长的身形笼在轻薄衣物下,平静笔直地向擎苍走来。

青年雪白的睫毛低垂,遮了一半明眸,情绪看不真切。凡秀柚伸手,指尖的粉很健康,不染尘埃。

擎苍狠狠握住那只手,手背血管突出,攀在手臂上蜿蜒起伏。灰尘、血汗、凉意,猝不及防对雪白无尘的青年发动了“攻击”。

凡秀柚很干净,但现在,他被他弄脏了。

凡秀柚皱着眉头,不满嘟哝:“这里有这么多医生护士……”

擎苍用力站起,扑在凡秀柚身上。血色的手掌印在长衫腰际,握住那一把瘦骨。

他俯头压在凡秀柚颈窝,雪白青年干净整洁的长衫上,现在全是擎苍的痕迹。

擎苍窝在凡秀柚颈侧,声音沙哑得虚弱,他居然说,“男女授受不亲。”

凡秀柚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看来今天被打的力度不够,现在还有力气说这些有的没的。”凡秀柚冷哼,“就应该让景暄把你打得力竭,直接晕过去。”

要知道这家伙前几天可都是那些医生护士抬着担架带走的,凡秀柚可一把手都没有扶过。

擎苍半边身子都靠在凡秀柚的身上,被凡秀柚既托又拖着,向手术室的方向慢慢移动。擎苍抱着他男朋友·凡同学的腰,脑袋牢牢固定在凡秀柚肩膀上:“不要她们,就要你扶。”

凡秀柚用脚后跟踢了下擎苍的鞋子前端。他力气用得不大,都没有碰到脚趾,但是男人已经唉唉痛叫起来:“好痛好痛!”

“凡同学你好狠的心啊!”

有路过的护士听到,本能地看了过来。

凡秀柚深觉丢脸,给了擎苍一手肘:“闭嘴吧你。”

胸膛上到处是伤,凡秀柚的肘击正中靶心。擎苍忍不住弓了下腰,刹那冷汗涔涔。这回真的痛了,他反而不叫唤。

可怜兮兮地愚蠢忍着。

直到凡秀柚感觉这家伙不太对劲,才发觉擎苍已经快要昏厥——倒也不是因为凡秀柚的肘击,只是失血过多加上受伤严重,实在没有力气活跃。

“说一声你会死?”凡秀柚把擎苍推向等在手术室里的医生护士。

擎苍已经无力回答,倒在病床上,只是手指虚虚抓了一把凡秀柚的衣衫,试图挽留。

只是凡秀柚今天这身衣服,说是什么长衫,其实更偏向男士旗袍,布料滑溜溜的,擎苍没有抓住。

凡秀柚也根本没打算留在手术室等候,干脆利落离开了。

“拜咯。”

擎苍抬了抬手指,在心底回了拜。

与凡秀柚交往,才会明白为什么郑增总是闹事。因为凡秀柚抽身离开总是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正常情侣哪怕只是短暂分别也会黏黏糊糊,但凡秀柚一丁点都懒得去敷衍擎苍。擎苍总感觉,分别了就会没有再见的时候……

这种情况不要啊。

他还没有谈够恋爱呢。

男人在麻醉药效下模模糊糊地昏睡过去,陷入黑暗前,橙红的光亮一直将他笼罩着。

“唳!”

苍鹰立在高峰上,悬崖峭壁的烈风迎接它飞向蓝白高穹。

“……灵武大赛明日开场……请各位参赛者做好准备……”

长长的通知写明流程,长长的队伍目光交错。深沉的打量与探究中,是逐渐升温的战意!

登记注册,联络交流。一个声音欢欣雀跃,叫住陪同擎苍,跟着工作人员走向酒店的凡秀柚:“柚子!你也来啦!”

凡秀柚回头,看见了爽朗笑着的图彬戈。

许久不见的室友好像又黑了几分,灼热的阳光真的特别爱他——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完全忘记更新了,汗流浃背。

第96章 进入秘境 秘境里会有什么呢?

凡秀柚微怔, “你也来参赛?

图彬戈笑得理所应当,“我是异能学院的啊!”

擎苍看着黑皮壮汉的青年走来,第一次需要略微抬头, 才能与人对视。他礼貌地伸出手,与凡秀柚的同学兼舍友打招呼:“同学你好——”

图彬戈忽略了擎苍难得的礼仪,伸手亲密地搭在凡秀柚的肩头, 几乎将矮他许多的雪发青年环抱在怀。

“柚子既然来了灵武大赛,可一定要去看看我的比赛呀。”

凡秀柚自然是点头同意的。

他在学校里的人设温和有礼, 在宿舍里也向来很好说话。更何况图彬戈没有询问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虽然凡秀柚并不会回答, 但他的做法让凡秀柚觉得舒适, 也依然愿意给图彬戈一点面子。

“可以。”凡秀柚拿掉图彬戈的手, 无比自然地往擎苍身旁靠了靠:“我会去看。”

原来略微有些尴尬的擎苍笑意冷淡下去,他看得出来对面男性对他散发出来很明显的敌意。

这个高大青年,很明显与凡秀柚同学有点逾越舍友身份的秘密关系。但这种故意表现出来, 专门给他看的亲昵暧昧, 是把凡秀柚当做了昭显占有欲的所有物,无疑有些愚蠢。

年轻人而已。

稳重男人不与小年轻计较, 因为擎苍很明白, 凡秀柚同学可不是个会在与情侣恋爱时, 还脚踩两条船的坏孩子。

果不其然,凡秀柚推开图彬戈的手, 往他这边走了过来。雪发青年只挪动两步, 与擎苍的关系就已经昭然若揭。

图彬戈的脸色一瞬间不好看了。

但凡秀柚和擎苍都没有理会,他们都不是会很在意身边人情绪的人。

擎苍对图彬戈微微点头,抬手摊开将凡秀柚的手指托住。在凡秀柚疑惑看过来时,才慢慢去十指相扣。

擎苍的动作很慢, 既是给凡同学觉得不舒服挣开的时间,也是在鞭笞图彬戈的神经。

“你好同学,我是秀柚的男朋友,擎苍。”

男人这么说。

图彬戈右眼下的那块肌肉几乎是立刻抽搐了一下,弹跳着让他眯起眼。他要笑不笑地看向凡秀柚,压抑着忮zhì忌也仍旧显得很酸。他问:“柚子?”

凡秀柚低头看擎苍握他的手,慢慢眨了眨眼。听到图彬戈叫他昵称,他抬起头看向已经变脸,努力装出平静模样的黑皮青年。

“嗯,他确实是。”

图彬戈哽住,他勉强拉了拉唇角,缓了缓心情才勉强从容礼貌地向擎苍问好:“你好,我是柚子的舍友,图彬戈。”

舍友?能一起摔炮的内种舍友吗?

图彬戈向擎苍伸手,只是虚晃一下就打算收回。他没打算与擎苍好好握手,只是在凡秀柚面前表露他对凡秀柚男友的友好。

图彬戈说服自己:柚子男朋友很多的,而且换得很快,说不定没多久这家伙就不是了。

而他,却可以一直做凡秀柚的秘密情人。

时间久了,那不也是在一起了?

还没等图彬戈彻底说服自己,擎苍的手就将他的手握住,彬彬有礼地晃了下。“图同学你好,这几年多谢你们对秀柚的照顾。”

为了表达感激,擎苍从他的衣服内袋中取出一张名片,递给图彬戈:“这张卡可以在东区4s店免费提车,几位同学每位可以提取一辆,记我账上。”

“算我对秀柚舍友的见面礼。”.

图彬戈瞪了瞪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该背吊路灯的

,万恶有钱资本家:“你用钱侮辱我——们?”

擎苍很是云淡风轻,疑惑表示:“这不算什么钱,只是小小见面礼而已。”

他还有几分很明显矫揉造作的委屈,“图同学怎么会理解成我侮辱你们呢?你可是秀柚的舍友啊!”

擎苍把舍友两个字咬了重音。

图彬戈脸皮抽搐,他狠心拒绝,“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挣钱买车!”

擎苍又非常有表演痕迹地惊讶,“可这是给秀柚所有舍友的见面礼啊,图同学能代替其他同学拒绝吗?”

图彬戈感觉想要堵住擎苍的嘴。

这时,凡秀柚把卡片从擎苍手里抽了过来,他问:“我也有份?”

擎苍笑得柔和,一种堪称秀恩爱的缱绻自然流露了出来,“凡同学当然也可以去提车。”

“如果东区那家店里没有喜欢的。”擎苍又拿出一张黑金色,中央镂空透明飞鹰的卡,“整个京城的车店都可以去看,如果不喜欢,就让人定制。”

凡秀柚把两张卡都收了起来,“哪天回校我带给他们。”

做完决定,凡秀柚没怎么再看图彬戈,率先向灵武预备赛场走去。

图彬戈看着凡秀柚离开了,擎苍紧紧贴在他的身边。

作为舍友,图彬戈可以随时与凡秀柚亲密贴贴,偶尔有略带逾矩的动作,也没有关系。

但作为情人,那就必须忍受凡秀柚温柔包容之下的冷漠无情。

图彬戈确定他要选择做凡秀柚的情人,因为做了情人,才能短暂拥有凡秀柚。很短暂……可总比作为舍友,旁观他走向一个又一个男人的怀抱来得好……

真的吗?

图彬戈突然有点后悔了。

——

预备赛场各种语言强调声明,女声朗朗有力,语定乾坤。各个国家的男女异能者汇聚在此,抬首挺胸,斗志昂扬。

五颜六色的头发五光十色的眼睛,带队教练与陪同参赛者站在边缘,凡秀柚一眼看下去,觉得人群里黑发黑眼的人类数量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