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便是谢云舒跟着魏嘉慕回去了。
“咔——”
听到声音,方星稀停下脚步,转身往导演的方向看去。
崔子真看向方星稀,笑着给他比拇指,道:“一遍过!”
方星稀笑得灿烂,“谢谢导演!”
现场重新变得吵闹,场务再次站上旁边的石头,举起蓝色的小喇叭,“各位老师辛苦了,道具组”
方星稀站在原地,方便补妆的老师给他补妆,以及摄影老师给他拍摄避免下一场戏穿帮的跟戏照。
高嘉泽则拿着遮阳伞过来替他挡太阳,并给他递水,“等会可以回休息室休息一下,下场戏在十点半。”
方星稀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口,“好。”
忽然,一抹熟悉的黑色闯进了他的视线里。
他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些许。
在看清眼前人是谁之后,他的眼睛亮了起来,眉间也不自觉地染上了些许笑意,心情像是一架被装上了螺旋桨的直升飞机,在空中旋转,迅速往上升。
柏南朝他笑了一下,抬手招了招。
如果不是因为工作人员还在忙,方星稀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飞奔过去,抱住他。明明两个人昨晚还睡在一起,甚至早上出门的时候才见过,可他就是觉得很久都没见到柏南了。
高嘉泽见方星稀这样,有些疑惑,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在看到对面坐着谁之后,瞬间了然。
负责补妆的老师很快给他补好了妆,过了一会,负责拍跟戏照的小姐姐也结束了,低头检查了一下相机里的照片,对他点点头,道:“星稀老师,这边已经拍完了。”
方星稀对她笑了一下,“好的!谢谢你!”
话音刚落,他便跑没影了。
看着方星稀往休息处飞奔的背影,小姐姐一脸惊讶,收起来摄像机,在心中感慨,果然是高精力人群,在高强度连轴转的工作的压迫之下,还能这么有活力,太了不起了。
不过很快,她便发现了什么不对——方星稀这哪里是奔着休息去的,这明显是奔着坐在休息处的柏南而去的。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默默捂住嘴,立刻拿出手机,点进星柏cp的超话,打字,发帖。
[@XB:听我的,星柏cp是真的!!]
下面一堆不明真相的人回复。
[一看就是刷到什么cp视频了]
[哈哈哈哈哈可能是最近才入坑的]
[不管了,xxbnszd!]
第66章 甜蜜暴击
太阳高悬着,在地面上洒下一层薄薄的阳光,落到方星稀身上,照得他的头发丝都在发光。那双好看的眼睛弯了起来,里面像是藏了一万颗被揉碎了的星星,特别好看。
见柏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他走了几步,张开手臂,方星稀便没有减速,直接抱了上去。
柏南接得很稳,没有往后退几步,身形晃了晃,低头,垂眸看着他,笑了一下,轻声说:“这么激动?”
方星稀没否认,“我好久没见到你了。”
“今早不是才见过?”柏南带着笑,低声说。
方星稀摇摇头,“那不一样!”
这时,旁边传来几声不太明显的轻咳,方星稀偏头看向高嘉泽,心下一惊,这才想起来这是在剧组,周围都是人,甚至还有摄像机,确实不能再继续抱下去了。
他赶忙松开柏南,眼神四处乱飘,忽然,他的余光瞥见崔思雨和凌斌斌正往这边走过来,想来是来找柏南寒暄的。
见人走近了,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音量,道:“那什么,柏南老师,好久不见,你的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
说完,他还借着衣物的遮挡,扯了扯柏南的衣袖。
左顾右盼的,像个受惊的小仓鼠,真可爱,柏南垂眸看着他,眼底带笑,配合道:“嗯。”
显然,方星稀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小声地嘶了一声,皱着眉看他,意思是让他再多说点客套话。
柏南无奈地笑了一下,配合自家小朋友随地大小演,“谢谢星稀老师关心,我好多了。”
听到这段对话,高嘉泽在旁边扶额,压低声音,对旁边的陆向成道:“不是,他们两个还能更人机一点吗??”
陆向成瞥了他一眼,没理会。
高嘉泽靠了一声,抱着手臂,“忘了,你也是个人机。”
陆向成:“”
很快,柏南回了剧组的事情便传遍了整个剧组,导演以及其他演员迅速围了上来,对他一阵嘘寒问暖。
这种社交场合虽然没什么大用处,但是不可避免,所以柏南只能被迫站在这,跟他们浅浅的聊上几句客套话。
方星稀见状,笑着撤场,走出人群之后,趁没人注意到他这边,用手指给柏南比了个run的手势,指了指主演化妆间。
柏南很轻地点点头,让他先走,等会过去找他。
方星稀对他比了个OK,转身离开,不过短短的一段路,他愣是走出了一步三回头的样子。每次方星稀回头,高嘉泽也会跟着回头,结果每次都能看到柏南在笑着看着方星稀。
高嘉泽:“”
你们两个谈恋爱的就不能收敛一点吗!
走到化妆室门口的时候,方星稀因为注意力不集中,差点被路上的石头绊倒,幸好在旁边给他打伞的高嘉泽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这才没摔下去。
高嘉泽看不下去了,道:“要不然你现在回去找他呢。”
方星稀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离谱了,朝他吐了吐舌头,抱歉地笑笑,说:“我下次一定不回头了!”
高嘉泽:“”
进入化妆室,化妆老师已经就位了。
丁雪岚见方星稀走路蹦蹦跳跳的,便拉开椅子,眉眼弯弯道:“是发生什么好事了吗,怎么心情这么好?”
方星稀还没回答,便听到站在旁边的助理小姐姐道:“我知道,好像是柏南老师回来了。”
丁雪岚点点头,看向镜子中的方星稀,笑了一下,道:“那确实是好事,这样导演就不用逮着你一个人压榨了。”
方星稀笑了一下,点点头,没有说话,咽了一下口水,脸上浮起些许红色,好在有腮红掩盖,所以不大明显。
妆造很快就改完了,丁雪岚收起化妆用具,把桌上的一支茉莉唇膏递给他,道:“现在还早,口红就先不给你涂了,不然等会也得补的,这样,你先自己涂个唇膏润一下,等快开始了我再给你涂,我和小琴先去服装组那里拿衣服。”
方星稀点点头,打开唇膏的盖子,对着镜子,给自己涂了薄薄的两层,一阵好闻的茉莉香味涌上鼻尖。
他转头,对丁雪岚和何琴笑笑,道:“好,辛苦了。”
丁雪岚带着她的小助理何琴出去了,很快,室内只剩下他和高嘉泽两个人。方星稀并不打算补觉,而是将桌上那杯没喝完的冰美式喝完,埋头背下场戏的台词。
他上学那会,就不大擅长背书,所以选的是全理,觉得这样就能少背点了,结果没想到现在长大了,还要背书。
不擅长,就只能多花点时间了。
如果时间充足,比如要背第二天的台词,那他就会先背几轮,背完之后再开手机备忘录默,做到一字不差才肯罢休。
如果像现在这样,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上场了,便只能小声背诵了。不过因为昨晚已经默过的关系,所以背起来也不会有太大的困难,只是毕竟过去了一个晚上,总会有一些被遗忘的小细节,需要重新记起来。
他认真的时候,会进入一种心流状态,就是完全沉浸在背诵的世界里,几乎感知不到外面发生的事情。
就比如这会,他身后来了个人都不知道,依旧在背诵。
直到,熟悉的气息完全将他包绕,高大的阴影自上而下地落下,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才反应过来,从心流状态中抽离出来,惊喜地转过身去,眼睛亮亮的,语气止不住往上扬,根本藏不住喜悦,轻声道:“你来了!”
柏南一只手撑在化妆桌上,另一只手搭在他的椅背上,微微弯腰,把他整个人包裹在里面,视线从他的眼睛划过,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落到亮晶晶的嘴唇上。
可能是刚刚涂了唇膏的关系,再加上外面洒进来的恰到好处的光线,让他的嘴唇显得特别亮,柏南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就这么盯着他,没有说话。
见状,方星稀伸出手臂,在他眼前挥了挥,试图把他男朋友出走的神志给唤回来,凑近了一些,笑着对他说:“柏南老师,一会不见,你是被人下定身符了吗?”
柏南应了声,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嗯,一个叫做星稀大人的人下的,你认识他吗。”
方星稀笑了,没理会他,而是眼睛亮晶晶的,两只手作撒花状,压低声音对他说:“欢迎柏南老师回到剧组!”
柏南垂眸看着他,很轻地挑了一下眉,道:“嗯,看得出来,星稀老师很想我了。”
方星稀没否认,摇头晃脑的,“对啊,我就是——”
说到一半,他不说了,搂着柏南的脖子,把对方的脑袋往自己耳边压,“很想很想你啊。”
柏南动作一顿,没有说话,眼中带笑。
这人,每次主动一点的时候都是这样,可爱得紧。
方星稀笑着,松开了手。
柏南则偏头,吻了吻他的手臂。
感受到这份柔软的触碰,方星稀的脸红了几分,不过心情也跟着变好了几分。一段甜蜜的旋律闯入了他的脑海中,这是前几天,助理小姐姐一直在放的歌,很应景。
趁着这会四下无人,他仰起脑袋,眼睛很亮,像是一个小小的宇宙星系,里面装的全是柏南,幸福多得快要溢出来,单手作手枪状,指向柏南的心口,轻声哼唱。
“我即将坠入爱河里,牵着你的手我就无所畏惧。”
这首歌的主题是热恋,整体的节奏偏快,加上歌手本来就是rapper的关系,所以整首歌的风格是肆意张扬的。
但是方星稀唱的却跟原来的完全不同,他是因为高兴,一时兴起唱的,所以节奏有些慢,多了几分随意和欢快。
他的嗓音很干净,少年气很重,因为心情好的关系,语调微微上扬,带着明显的笑意,整个人显得特别的阳光,灿烂,像一只活泼可爱的小兔子。
唱完,他还将手枪立了起来,轻轻地吹了吹上面不存在的烟,歪着脑袋,笑着看着柏南。
柏南眼眸微动,没有说话,就着这个姿势,握住他放在自己心口的手,捏着他的后颈,吻了上去-
因为老家果园里种的荔枝成熟了,需要采摘,再加上家里没什么人,父亲母亲也都已经年迈了,云建义便趁着最近没什么事情,抽空回了趟老家,今天才回来。
刚下高速,他便直奔云雾山来,带了一堆新鲜的荔枝,给剧组的人分。工作人员纷纷道谢,跟他闲聊了起来,多数是在说方星稀这几天在剧组里的事情。
聊着聊着,云建义忽然问:“对了,星稀呢?”
工作人员剥了颗荔枝,指了指化妆间,道:“化妆间吧,他刚刚拍完一场,应该在改妆造。”
闻言,云建义点了点头,把这袋已经开了的荔枝留给他们吃,弯腰,拿起另外几袋精心挑选的荔枝,转身,对他们摆摆手,“行,那你们先忙你们的,我去找他。”
刚进化妆室,便看到一堆演员在做妆造,给他们分了点荔枝之后,他继续往里面走,掀开布帘,穿过一条用来临时放置服装和道具的不是很长的走廊,便是主演化妆室了。
里面很安静,甚至听不到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这让他怀疑里面是不是没有人。这么想着,他掀开了布帘。
刚掀开,他便定在了原地。
里面的光线很好,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来,落在两个男生身上,一个穿着古装,坐在化妆椅上,仰着头,眼睛闭着,细长的眼睫被照得发亮,如墨般的长发如同瀑布般自然垂下。
另一个穿着黑色风衣,布料自然向下垂着,这会正微微弯着腰,将另一个人圈在中央,低下了头。
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两个人在安静的接吻。
他看了片刻,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地放下了布帘,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出了走廊之后,他刚好碰见拿着冰美式的高嘉泽,看起来正要进去,便拦下了他,把他拉到无人处。
高嘉泽把装着冰美式的外卖袋子挂在自己的手臂上,动作自然地从云建义手上顺了两颗饱满的荔枝,剥开来吃。
云建义皱眉看向那袋咖啡,“第几杯了?”
高嘉泽忙着吃荔枝,没空跟他说话,便直接用手指给他比了个二的手势,意思是这是今天的第二杯。
云建义的眉头皱得更深,把他手里那杯咖啡拽了过来,“我听剧组的人说,这几天,他都是六点多过来,凌晨一两点才回去,这种情况下,咖啡还敢喝这么猛,心脏不要了啊。”
高嘉泽摊了摊手,道:“那困没办法。”
云建义皱眉道:“少让他喝点这些东西,我看了他的通告表,今天上午十一点那场结束之后,一直到下午五点半才有戏份,这杯不许喝了,中午让他睡一会。”
说着,他摇摇头,道:“你也是啊,看你黑眼圈这么重,这几天肯定也没怎么睡吧,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缺觉是不能靠咖啡补的,抓紧时间补觉才是正经事。”
高嘉泽早就习惯了他的大家长的做派,点点头,拉长声音道:“好的义哥,我知道了!”
云建义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啊,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说着,他把手中的几袋荔枝递给他,“等会你把这荔枝给星稀拿过去,这两袋是你的,这两袋给星稀,然后这两袋给柏南,其他的你看着来,我要过去给导演和副导演他们送了。”
高嘉泽接过他手上那几大袋荔枝,点点头,“好嘞,保证完成任务!哦对了,多的怎么办?”
云建义想了想,“多的就给星稀吧,他爱吃。”
高嘉泽对他比了个OK,“行,那我走了。”
眼看着他马上就要离开,云建义又叫住了他,道:“等会等会,你先别过去,过一会吧,顺便,如果有人要进去的话,你尽量拦一下,或者,想个办法提醒一下他们吧。”
高嘉泽听了,立马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道:“知道了,放心!”
云建义皱眉,看着他,欲言又止。
高嘉泽见状,没忍住,道:“义哥,有什么事你就说呗。”
云建义左顾右盼一番,见附近没人,这才对他招招手,压低声音,道:“顺便提醒一下他们两个,在剧组,收敛点。”
第67章 失效唇膏
主演化妆室内。
柏南捧着方星稀的脸,一步步地加深这个吻,一直吻到人气息不稳,呼吸不畅,才微微撤开点距离,“宝宝,你怎么还没学会换气,再这样下去,你就要缺氧了。”
其实方星稀已经缺氧了,脑袋晕晕的,嘴唇上沾了明显的水光,看起来比之前更亮了,脸上也浮起了不大正常的红晕,耳朵红透了,说话都要微喘,“谁说我没学会。”
柏南笑了一下,明显是不信,“展示一下?”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便把方星稀的好胜心给勾了上来,他主动搂住柏南的脖子,仰头吻了上去。
柏南这次没有动作,全凭方星稀主导,只是默默地将腰弯得更低,方便他动作。
以前接吻,方星稀什么都不用做,全靠柏南带,但是现在对方忽然间不动了,他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方星稀微微皱眉,闭上了眼睛,动作生疏地含住柏南的唇,试探性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柏南的唇缝。
一阵酥麻的电流流过柏南的全身,他呼吸重了几分,垂在身侧的手蜷缩了一下,最终忍住了没有动作。
方星稀的脸变得很烫,烫得甚至都感受不到对方喷洒在自己脸上的热意,舌尖轻而易举地撬开本就微微张开的唇缝,继续向里,进入对方的口腔。
温润,湿热,这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柔软的舌尖往里探,扫过一排坚硬的牙齿,触碰到对方的那份柔软,他的动作停住了,有点不敢继续向前,整张脸红透了,呼吸全乱了。他努力地回忆平时柏南对他做的动作,试探性地勾住柏南的舌尖,轻轻地舔了舔。
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握住自己后颈的手收紧了几分,柏南忽然有了动作,反客为主地勾住了他的舌尖,跟他交缠在一块。他的呼吸停了一瞬,被对方带着,乱了节拍。
他感觉这个吻跟刚刚的不一样,刚刚结束的那个吻,给他的感觉更多的是温柔,而这个吻,则带上了浓重的情欲。
他被亲得整个人往后仰,胸膛剧烈起伏,周围的一切声音都被屏蔽,只剩下渍渍的水声,柏南吻得很深,就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给揉进骨血里一样。
他被迫仰头承受,不断咽口水,微微错开的瞬间,他还能看见空中发光的银丝,耳朵变得更红了。
这样的柏南,他还是第一次见,一向沉稳的人,原来也会有这种失控的时候,因为他。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心尖一跳,心跳不断加快,抱着柏南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好让他们离得更近。
他喜欢柏南这个样子。
为他失控的样子。
不知道亲了多久,柏南终于停了下来,轻轻地吻了吻他的额头,微微喘着气,声音有点哑,“宝宝。”
方星稀动作自然地抱上他的腰,靠在上面歇着,把刚刚乱得一塌糊涂的呼吸给捋顺,懒懒地应了声嗯。
过了一会,他见到柏南蹲了下来,别开视线,有些不太确定地开口问:“我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抱歉。”
看他这个样子,方星稀皱起眉,莫名地有些心疼。
方星稀伸手,将柏南的脑袋掰回来,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抓住他的手,很认真地跟他说:“你不用跟我道歉,我喜欢你一开始的样子,也喜欢你刚刚的样子。柏南,做你自己就好了,不用去迎合别人,无论怎么样,那都是你。我喜欢你,所以无论你是什么样的我都喜欢。”
“而且每个人都有好的一面和不好的一面,谈恋爱就是要互相了解,互相包容啊。你不用只在我面前露出好的一面,不然时间久了,你是会累的。”
说着,他伸出手,比划出一小段距离,“我希望你也可以,试着依赖我,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柏南的心跳停了一拍,半晌,才嗯了一声。
方星稀笑了一下,凑近,很轻地吻了一下他的唇角,随后往后撤开一些,再次凑近,在他的另一边唇角也吻了一下。
亲完之后,方星稀笑着看着他,语气有些雀跃,像个活泼可爱的小百灵鸟,“我刚刚亲了个对称的。”
柏南的眉头松了几分,“唇印吗,但是别人看不到。”
方星稀笑了一下,神秘兮兮地摆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只有聪明人才能看到,因为这是皇帝的唇印。”
柏南低低地笑了,亲了亲他的嘴唇,“嗯,小皇帝。”
见他心情好了一点,方星稀松下一口气,俯身抱住了他,道:“柏南老师,不要想这么多,星稀老师永远喜欢你,整个宇宙里,我最最最最最喜欢你,还有就是,你不要老是怀疑、否定你自己,你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我真的很喜欢你。”
柏南伸手,回抱住他,很轻地应了一声。
过了一会,柏南忽然道:“想不想听这首歌的现场版?”
大脑有些迟钝,几秒钟之后,方星稀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刚刚随口哼的那首歌,道:“你说演唱会吗,可是最近这个男团很火诶,票应该很难抢吧。”
柏南笑了一下,“不用抢。”
“为什么,有人脉?”方星稀问。
柏南蹲下身来,吻了一下他发亮的眼睛,轻声道:“宝宝,你不知道这个男团叫什么名字吗?”
方星稀一怔,道:“知道啊,PinkPla.”
“粉色星球,你起的名字。”柏南说。
方星稀愣住了,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什么意思。”
柏南看着他的眼睛,眼底带着很淡的笑意,缓慢道:“你不是说,希望有一个这样的粉色星球吗,你说,那里虚幻、理想、纯粹,浪漫。在那个星球里,有梦想的人只需要努力追梦,不需要考虑太多现实的因素。所以,我签了个男团,就用这个当他们的团名,希望我们星稀大人的美好愿景,能在他们身上实现,我也会尽我所能让这个梦实现。”
方星稀的大脑宕机了,他没想到,他在这么久之前随口说的一句话,会被柏南牢牢地记在心上,并且这么用心地对待,其实之前柏南把他从星火带走,签进微光的时候,他就已经心动过一次了,没有想到还有第二次,这比任何直白的情话都要直达他的心底,一时之间,他说不出一句话。
“宝宝,你知道微光这个名字的含义吗?”柏南问。
方星稀摇摇头,看起来很乖,“不知道,但是我想知道。”
“意思是,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人能发出的光芒其实很微弱,但是即使再微弱,他们也在努力发光,努力地被人看见。”
“在这个世界上,有梦想的人太多了,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实现梦想,因为被看见真的很难很难。所以,我创办这家公司的初心,就是给有梦想的人一个平台,让他们在这个世界的舞台上,散发出属于自己的那份微光。”
方星稀的心跳停了一拍。
这一刻,他觉得柏南在发光。
“所以,星稀,我只是想告诉你,有我在,你只需要努力追梦,我会成为一切的后盾,会让你,散发出属于你的微光。”
这一刻,两个人的灵魂彻底契合。
方星稀没忍住,俯身抱住了他,在他耳边道:“柏南,我很早就说过,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现在我更加坚定了这个看法,你就是很好很好,特别特别好。”
柏南笑了,道:“你也很好很好,所以我喜欢你。”
方星稀脸红了些许,没松开他,轻声道:“其实,我觉得,你自己也在散发着光,不止是你自己的梦想,更是你走到这个高度,依然不忘初心,用你最大的努力去帮助其他人追梦,这很难得,很了不起,柏南老师。”-
高嘉泽百无聊赖地在主演化妆室门口等待,直到看见丁雪岚和何琴拿着方星稀下场要穿的衣服过来了,才一把掀开布帘进去,咳了几声,见两个人分开了,才缓步走过去,把云建义给的那袋荔枝放在化妆桌上。
方星稀看向高嘉泽,道:“哪里来的荔枝啊?”
高嘉泽把其中一袋递给柏南,道:“义哥给的。”
柏南接过,道了声谢。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方星稀眼睛一亮,拆开袋子。
高嘉泽剥了今天的不知道第几颗荔枝,放到口中,道:“刚刚吧,现在应该在导演那边。”
说完,他补充了一句,“对了,你刚刚那杯冰美式,让他给扣下了,他说缺觉就去补觉,少喝点咖啡,对心脏不好。”
方星稀笑了一下,剥开一颗荔枝,放入口中,清甜的汁水瞬间充斥他整个口腔,好吃得他眼睛都睁大了,伸手,从里面拿了颗大的,剥给一旁的柏南,“像是他会说的话。”
这时,丁雪岚带着何琴从外面进来了。
何琴把方星稀下午要用的古装挂在架子上面,丁雪岚到饮水机处,则给自己倒了杯水,见他们都在吃荔枝,笑着道:“这么好生活,有没有我的份啊?”
方星稀点头,抓了一把给她们,笑着回答:“当然!义哥从老家带回来的,超级甜!”
丁雪岚笑着接过,放在桌子上,道:“先放着,我等会吃,马上就要拍了,让我给你涂个口红先。”
说完,她弯腰从口红架里拿出一支唇釉,看向坐在一旁的看人化妆的柏南,道:“诶,怎么没看到你的化妆师?”
柏南言简意赅道:“我是下午的戏。”
丁雪岚点点头,疑惑道:“那你怎么上午就来了?”
柏南还没说话,方星稀便抢先回答,大概是心虚的关系,声音提得有些高,“他——就是,提早过来熟悉一下工作环境,背背台词什么的,不然在医院躺了这么久,一过来就拍戏,多不好啊,总得有个适应过程对吧。”
丁雪岚没多想,拧开盖子,插到管中蘸了几下,在管口蹭掉多余的膏体,“噢噢,原来是这样。”
方星稀偏头看向柏南,正好对上对方的笑眸,便用眼神警告他不许笑,并且在丁雪岚看过来的瞬间,恢复原样。
柏南将这些小表情尽收眼底,无声地弯了唇角。
丁雪岚道:“抬点头。”
方星稀照做,乖巧道:“好的老师。”
丁雪岚抬手,正要涂,却在看到他嘴唇的状态的时候,动作一顿,皱起眉头,疑惑道:“你刚刚不是涂了唇膏吗,怎么感觉不是很润呢,难道是唇膏效果不行吗,下次换一支才行。”
提起唇膏,刚刚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方星稀的脸瞬间变红,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弯腰猛咳。
丁雪岚被他这个阵仗吓一跳,道:“你没事吧?”
方星稀艰难地对她摆摆手,“没事。”
看他现在咳得整张脸都红了,丁雪岚也不好立刻给他涂口红,只好将唇釉盖回去,低头在口红架里寻找另一只跟这支叠涂的口红,“不着急,你先缓缓。”
方星稀偏头咳了几声,“谢谢丁姐。”
高嘉泽想给他递水,却被柏南抢了先。方星稀伸手接过矿泉水,趁丁雪岚不注意,抬眸看向来给他顺背的罪魁祸首。
结果,他发现,罪魁祸首本人不仅毫无悔改之意,还在低低地笑,他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视线从罪魁祸首脸上移到那双白色的鞋上,他的牙齿痒痒的,好伸腿过去想踩他两脚!
不知道柏南是有读心术还是怎么的,他竟然真的伸腿过来了,那双白色的新鞋近在咫尺,方星稀扫了一眼助理小姐姐的位置,确认她在忙自己的事,并没有看这边。
很好,他毫不犹豫地往下踩,白色的鞋面被印上一个黑乎乎的印子,不过面积不是很大,只是边缘的一点点,看上去像是主人不小心蹭的。
见状,柏南眼中的笑意更盛,方星稀皱眉,一脸不可思议,怎么有人白色的新鞋被踩了还笑得这么开心的!
丁雪岚已经找到了她想要的唇釉了,打开来,低头,对方星稀道:“星稀,看我这边,抬点头。”
方星稀没再跟柏南闹,默默在心中还那支唇膏的品牌道了个歉,心想自己下次一定会为它正名的。
第68章 深情剖白
上午的戏份很快拍完了,下午那场戏跟这一场的时间线相距不大,妆容也没有很大变化,所以方星稀没有卸妆,只是把身上的古装脱了下来,换成了白t和黑色工装短裤。
换完衣服之后,他跟柏南一起回了柏南的休息室,简单吃过饭,便开始午休。说是午休,但是其实只有方星稀在睡,柏南还要处理公司上的事情,所以没有时间休息。
室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很安静,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很轻的,翻动书页的声音。
方星稀原本就困,这些细碎的声响仿佛助眠剂一样,让他变得更困,耳边的声音逐渐被拉远,变得模糊不清起来,本就上下打架的眼皮也逐渐合上,意识缓慢沉沦。
就在他即将坠入梦乡的那一刻,他听到门口传来了很轻的敲门声,没睁眼,听到柏南很轻地说了一句进,门口处传来很轻的开启又关闭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人进来了。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那人脚步微顿,随后,将脚步声放得更小,小到几乎听不见,几步之后,那人停了下来,似乎跟柏南说了些什么,柏南也轻声回了几句。
半梦半醒的方星稀不知怎么的,就是十分固执地想要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可是他们的声音实在太小,根本就听不清。所以,他只能花更多的精力去分辨。
仔细听了一会之后,他听到了一些碎片话的字眼,诸如降低成本、方案等等,不过,他还是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后半段,他实在是太困了,被困意拽着,坠入了梦乡,不过他睡得并不好,因为做了个不太好的梦。在梦里,他的耳朵得了一种病,无论如何都听不清别人在说什么。
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他面前,直觉告诉他,这人就是柏南,对方的嘴巴一张一合的,看起来应该在跟他说话,可是他什么都听不清。他想听清,便用力地去拽自己的耳朵,可是任他怎么努力都没用,就是什么都听不清,而对方貌似还不知道他的困境,仍旧在继续说着自己的话。
他很着急,眉头不自觉皱起,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将盖在身上的薄毯抓住明显的褶皱来。
梦中的他挣扎得越来越厉害,梦外的他眉头越皱越深,呼吸也跟着急促了几分,终于,几分钟之后,他醒了。
刚睁开眼,便看到了窗外,明媚的阳光裹挟着翠绿的枝叶的景象,缓了一会之后,松了一口气,原来刚刚只是在做梦。
他掀开薄毯,坐起来,目光下意识去寻找柏南,只见对方在办公椅上坐的好好的,周围没有人,也没有在说话,前面摆着一台手提电脑,手还搭在键盘上面,刚刚应该是在办公。
大概是察觉到他的视线,柏南也朝他看过来。
柏南一愣,垂眸,扫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这才过去了半个小时,轻声道:“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方星稀看起来并没有睡醒,依旧很困,反应也慢半拍,过了好一会才点点头,应了一声嗯。
看他眼睛都快闭上了,柏南轻声道:“再睡会吧,还早。”
方星稀从沙发上起来,缓步往他这边走,因为没睡醒的关系,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你在忙什么?”
柏南把电脑给他看,道:“回客户的邮件。”
方星稀扫了一眼,整个屏幕上全是英文,而且字号还特别小,顿时没了继续看下去的兴趣,便收回了视线,重新看向柏南,声音小小的,“很着急吗?”
办公椅底下装了滚轮,柏南见他过来了,便往后退了一点点,转向他,牵起他的手,道:“不着急,怎么了宝宝。”
方星稀垂下眼睫,视线划过二人牵着的手,动作自然地跨上了柏南的腿,整个人趴了上去,“没事,想你了。”
两片胸膛紧紧相贴,温度和心跳都像是开了共享一样,暧昧的气息萦绕在二人周围。
柏南愣了一下,他以前没有试过跟谁建立亲密关系,这是第一次,本来以为会不太适应,可他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很喜欢这种,被人信任和依赖的感觉。
人在这种没睡醒,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时候,下意识找的肯定是最亲近,最信赖的人,而方星稀要找的这个人是他。
这个认知让他不自觉地弯了弯唇角。
柏南微微偏头,很轻地吻了一下方星稀的额头,在他耳边轻声道:“那就趴在我身上睡一会,小迷糊虫。”
方星稀轻轻皱眉,嘟囔道:“你才是虫。”
柏南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脊背,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轻声道:“嗯,我是,我们星稀大人不是。”
方星稀抱着他,整颗心脏像是被填满了一样,很安心,因为太困的关系,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的,“你不睡一会吗,今晚可能会拍到很晚,第二天又很早。”
柏南道:“你先睡,我忙完这些就睡。”说着,他微微起身,想去拿东西,却在刚有动作的时候,被怀里的人捕捉到,只见方星稀微微蹙眉,看着他,“你要去哪?”
柏南把他的脑袋按回自己的颈窝里,伸手拿过搭在旁边的长款风衣,给他盖上,“不去哪,在这陪你睡觉。”
闻言,方星稀这才放下心来,满意地点了点头,“嗯!”
说完,方星稀安静了很久,久到柏南以为他睡着了,却忽然听见他说,“柏南,我,第一次谈恋爱,因为很喜欢你,所以老是想黏着你,可是我怕,你会觉得我太黏人,嫌我烦,如果你这么觉得,你一定要跟我说,我可以改的。”
柏南愣住了,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看向他,“你怎么会这么想,宝宝。”在说一些似有若无的暧昧的话的时候,他一向都是游刃有余的,可真的到了这种内心剖白的时刻,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的,因为以前,从来没有人让他这么剖白过。
方星稀摇摇头,重新抱住他,“没有,我只是突然想到了,所以想问一下你而已。”柏南没有回答,只是垂眸看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方星稀觉得柏南应该是不会再开口了,毕竟他原本就是这样话少,不擅长直接表达自己感情的人,有刚刚的那个回应就够了,他向来是个知足的人。
但没想到,柏南忽然间很认真地开口,“星稀,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明媚的人,天真烂漫,善良可爱,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多了解你一点,多靠近你一点,就好像这样就能离阳光近一点一样。”
方星稀一愣,抬眸看向他,没说话。
柏南停顿了一会,继续道:“在遇到你之前,我其实并没有感受过太多的温暖,但是遇到你之后,却总能够在你身上感觉到。原来被人牵挂的感觉是这样的,原来人还可以过得这么幸福。这些新的、幸福的感觉,全都是你带给我的。”
“大概是食髓知味,亦或者是出于人追求幸福的本能,我控制不住地向你靠近,希望能够和你成为伴侣,度过一生。”
方星稀没有说话,他听得很认真,眼眶不知道怎么的就变得有些酸胀,泪水在其中打转。
“我一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心意的时候,其实是有点难过的,因为我觉得我跟你是两个世界的人,你像天上的太阳,灿烂美好,用温暖的光洒向这个世界,而我像是从来没见过太阳的深海生物,见过一次海水折射的光之后,居然妄想触及到太阳本身,这有点太痴心妄想了。”
“所以,我一开始并不打算追你,只是想尽我所能的去保护你,对你好一点,再好一点,让你永远都能像个小太阳一样,开心幸福,这样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自问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人,我也是有私心的。就比如,我会借着同性的身份,一次次地拉你入怀,也许你只会当我是你的朋友,可我却不是这样想的。”
“抱歉,我一直怕你会觉得这很恶心,所以,我一直不敢跟你告白,我怕你会跑,就像那天你躲我一样,我怕失去你。”
“如果后果是失去你,那我宁愿一辈子都用朋友这个身份跟你相处,至少不会对你造成困扰,至少你会对我笑。”
“在感情这件事上,我不如你,你的感情直白,真诚,热烈,喜欢什么人就说,想做什么事就做,不会瞻前顾后。但是我不一样,我只是个会躲在阴冷的角落,窥探阳光,幻想自己也能得到幸福的胆小鬼。”
“可是后来,我发现,你对我的心意,好像也不一般,你不知道我在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有多高兴,就像是一个在沙漠里徒步了很久的旅人,终于见到泉水一样,可能是太渴望阳光和幸福,所以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想去试一试。”
“想试试,引导你,明确自己的心意,想试试,自己有没有这个荣幸,成为你的爱人。”
“我没有想到,你真的会答应我。这是我这辈子,从上天手里得到过的,最好的礼物。星稀,你真的很好很好,我很珍惜你,也很爱你,希望能够和你一直走下去。”
“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怕你觉得,我对这份感情不认真,对你不认真,但是并不是这样的,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亦或者是未来,我都会全心全意地爱你。”
“宝宝,我这样说,会不会打消一些你心里的顾虑。不用有压力,不行也没有关系,文字的力量毕竟有限,我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慢慢的,用行动向你证明。”
“世界上的东西大概都有保质期,但我希望你不要担心,我不再喜欢你,我会一直一直喜欢你,直到我生命的尽头。”
其实,不擅长,可以不做,不说,他一惯都是这样的。但是现在,他不能这么做,因为他知道,他的爱人,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太阳,虽然看起来爱笑,但是心里其实是很敏感的,如果这份回答给的不好,会让他伤心。
方星稀感觉自己的心跳在不断加快,在今天之前,他一直不知道柏南原来这样珍视他,不知道柏南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承受了这么多,挣扎了这么久。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做,只是傻傻的在原地,等柏南用爱去温柔耐心地引导他。
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像是被人捏住了一样,呼吸不上来,五脏六腑都跟着难受。眼眶拦不住眼泪,只能任凭它往下掉,他吸了吸鼻子,“柏南,我,感觉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
柏南很温柔地看着他,帮他擦掉眼泪,“宝宝,你是我的恋人,那评分机制自然是我定的,可我不觉得你不合格,恰恰相反,我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好的恋人,值得满分。”
“柏南,你不是深海里的冷血生物,你是有温度的,你给我的感觉,是温暖的,还有,我喜欢你抱我,一直都是,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会觉得安心,幸福。”
“而且,你的底色从来都不是冷,而是温柔,跟挂在天上的月亮一样,光辉同样洒满大地,同样很耀眼。”
柏南看着他,没有说话。
见状,方星稀小心翼翼地在柏南的唇上印了个唇印,像是在给什么盖印章一样郑重,说:“我也很爱你,我也会一直一直爱你,直到生命的尽头,方星稀说的,一向作数。”
柏南吻掉他的眼泪,咸涩的味道在他口中蔓延,眉头不自觉松开,眼底带上些许笑意,“好。”
第69章 刺激体验
刚刚哭得太厉害,方星稀累了,便趴在柏南怀里休息,结果没多久,便闭上了眼睛,坠入梦乡。
这次,他没有再做什么不好的梦,而是梦到自己牵着柏南的手,一起掉进了一个满是糖果的童话世界里,好看的眉眼不自觉地弯了起来,看起来很开心。
因为怀里抱着人的关系,柏南的动作不敢太大,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陆向成低着头,拿着一份文件进来了,道:“柏哥,这是跟兴盛集团合作的那个项目的方案,还有预算表,您看一下”
话说到一半,他便不说了,因为他抬头了,并且,看到方星稀趴在柏南身上睡着了,身上还盖了柏南的衣服。
这个姿势,怎么这么看起来这么像
一些不能播的画面瞬间闪入了他的脑海,他的眼睛倏然睁大了几分,二话不说,拿着文件,转身就走。
见状,柏南皱眉,压低声音,道:“你慌什么?”
陆向成相当僵硬地转过身来,手动挡住了自己的双眼,“柏哥,我发誓,我刚刚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柏南很快反应过来什么,无奈道:“把手放下。”
陆向成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柏南一只手护着怀里的人,另外一只手朝他伸了过去,陆向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要的是自己手上的文件,忙不迭把文件摊开,停在需要签字的地方,递给他,并且,还非常贴心地给他拿了一支黑色的签字笔。
柏南没有说话,沉默地翻看这份文件,在其中几页停留的时间比较长,眉头轻皱,偏头看了一眼身上的人,见他没有要醒的迹象,才放轻声音,道:“怎么是这一版?”
闻言,陆向成也跟着放轻声音,道:“其实本来项目负责人说都已经改到第九版了,但是昨晚,甲方那边忽然说要改回第一版,说觉得那一个版本更好。”
柏南沉默了一会,“随他们吧。”
说完,直接翻到最后,潦草地签了个名。
签完,他把文件合上,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道:“星稀只是在我这睡觉,我们没做别的什么。”
陆向成一愣,连忙点头,“好的,我记住了。”
这一看就是没信,不过这也不是很重要,柏南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我不是想跟你解释什么,只是星稀脸皮薄,你不要表现出来,让他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就行。”
陆向成点点头,“好的。”-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
方星稀被闹钟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去寻找这声音的来源,最后在柏南的风衣口袋里找到了。他把闹钟给关掉,却在看到壁纸的时候愣了一下,这上面的人分明是他。
这张照片应该柏南是在他睡着的时候,从侧上方往下拍的,没有拍全,只拍到了他的半边脸。
照片里,他的眼睛闭着,因为刚刚哭过的关系,眼尾处有一抹淡淡的红色,跟氤氲的水汽混合在一块,不太明显。细长的眼睫沾染了泪水的潮气,粘在了一块,还因为泪水反光的关系,显得有些亮亮的,很好看。
它们轻轻地搭在白皙的皮肤上,继续往下,便是不大明显的泪痕,鼻尖也有点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很乖。
方星稀看向柏南,只见对方依旧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看起来还在梦里。平时的柏南,甚至不需要闹钟,只要他稍微有点动静,都能醒过来,这次竟然没醒吗。
他有些惊讶,这是他第一次见柏南睡得比他还沉。
他把柏南的手机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微微起身,很轻地吻了一下柏南的眉头,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没多久,柏南皱起来的眉头竟然真松了几分。
察觉到这点小变化的他有些高兴,眼睛里不自觉地带上些许笑意,往下,再接再厉似的,吻了吻柏南的眼睛。
柏南微微皱眉,看起来要醒了,他便趁他没醒之前,往左偏了偏头,吻了一下他右耳上,发亮的耳钉。
这是他第一次注意到柏南身上发光的地方。
果然,下一刻,柏南睁开了眼睛,动作自然地扶上了他的腰,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有点哑,“宝宝,干什么呢。”
“亲你啊,不行吗?”方星稀眼睛亮亮的,笑着回答。
柏南很轻地笑了一下,“当然可以。”
方星稀对他伸出一根手指,神秘兮兮道:“我刚刚发现了一件事,关于你的,猜猜是什么。”
刚睡醒,柏南不是很想做思考题,偏头,吻了吻他凑到面前的手指,声音有点懒懒的,“是什么?”
方星稀的视线扫过刚刚被他吻过的地方,眼中的笑意更深,凑到他耳边,用发现了什么神秘宝藏的惊喜语气,道:“我发现,你今天的睡眠质量比之前好!”
柏南一愣,没有说话。
可方星稀却好像有读心术一样,看着他的眼睛,信誓旦旦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肯定在想,这种小事,也值得这么高兴吗,我说的对不对,不许骗我!”
这次柏南是真的愣住了,因为这跟他想的确实一样,半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方星稀笑着,用手指扒拉眼皮,对他做了个鬼脸,幼稚又可爱,“不告诉你!”
柏南低低地笑了,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嘴唇,“因为我们星稀大人是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这次的答案,对不对?”
方星稀动作一顿,语调上扬,道:“算你对吧!”
说完,他收了笑,一本正经道:“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健康是很重要的,我奶奶从小就这么跟这么我说,而且,你要想,一天才24小时,正常来说,一个人一天要睡8个小时,那些不够8小时的,我也算作8小时了,那这样的话,也就是说,一天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睡觉!所以啊,睡觉很重要的,这影响你一整天的精气神,长时间的睡眠问题还会引发健康问题呢,这是专家说的,不要不重视!听到了吗,柏南老师!”
柏南应了一声,靠在软面办公椅上,懒懒地看着他,“报告星稀老师,柏南老师听到了。但是柏南老师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能不能申请问一下星稀老师。”
方星稀点点头,忍着笑意,说:“看你听得这么认真,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回答你一个问题吧。”
柏南单手支着脑袋,看向他,“你奶奶从小就跟你这么说,那么请问,我们星稀老师今年多少岁了?”
闻言,方星稀没忍住笑了出来,一边推他,一边道:“谁让你把重点偏到这里来了!”
看他笑了,柏南也跟着笑了,单手揽过他的腰,把某个笑得往后仰的人往自己身上带,“别摔了。”
“有你在,我不会摔的。”方星稀依旧笑着,回答得相当笃定,甚至比那天在走廊里跟他说的还要笃定几分。
柏南轻轻挑眉,没有否认。
不料,下一刻,方星稀忽然感觉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后倒去,瞳孔一缩,心下一跳,连呼吸都停住了,下意识搂住了柏南的脖子,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没想到,几秒钟之后,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嘴唇上,柔软冰冷的触感。
方星稀试探性地睁开了眼睛,刚睁眼,看到的便是办公桌的桌沿,再观察一下,便发现自己现在正在半空中,柏南一只手托着他的腰,一只手扶着他的脖子,正低着头跟他接吻
这个视角,实在是太像躲在办公室里偷情了。
渍渍的水声充斥耳膜,他的心跳不自觉地变快,脸也开始发烫,搂着柏南脖子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几分。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随后,传来了高嘉泽的声音,“星稀,你在里面吗,要去化妆室了。”
方星稀想说话,便把压在身上的人往外推,没想到这人根本推不走,反而还压得更严实了。
他有些着急,皱起眉,咬了一下柏南的嘴唇,结果对方依旧没有松开他,反而吻得更深了。
“”
其实他可以咬得更重一点的,那样柏南必然会吃痛一声,随后松开他,但是他不舍得,怕不小心给他咬破了。
所以他最终还是没有下嘴,只是在两人微微错开的间隙,靠在对方唇边喘着气,小声道:“松开我,我要出去了。”
柏南应了一声,却没松开他,笑得漫不经心,凑到他发红的耳边,声音有点哑,“宝宝,你确定你要这样出去吗?”
方星稀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看起来应该不太好,整个人都红得不行,特别是嘴唇,甚至还带着水光。
就这样直接出去跟去自首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他的脸更红了,看向柏南,皱着眉,语气中带上了些许不太认真的怨气,“好烦,都怪你。”
柏南笑了,“嗯,怪我,那要不要,再躲一躲?”
方星稀沉默了,最终,还是搂着他的脖子,埋进了他的颈窝里,点了点头,不过,过了一会,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倏然睁大,用气音对柏南道:“你锁门了没有?”
柏南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口的开门声便告诉了他答案。只听高嘉泽有些犹豫地道:“那个,那我进来了?”
方星稀的呼吸一窒,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顺便还将柏南的嘴巴给捂住了,心脏止不住地在狂跳。
门开启又关闭,脚步声一步步在靠近,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他的耳膜上,头皮止不住地发麻。
他在心中祈祷,千万千万不要被发现,不然要是被高嘉泽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他以后都不敢直面他!
这时,高嘉泽的脚步停了下来,应该是在环绕室内。方星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在心中默念天灵灵地灵灵,希望高嘉泽赶紧走。
跟方星稀完全相反,柏南看起来非常淡定,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视线一寸寸地划过他的脸,拿开他的手,低下头,很轻地亲了一下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的眼睫。
感受到这份触碰,方星稀倏然睁开眼睛,单手指着他,用眼神警告他不许再动了,柏南笑了,没再有动作。
过了一会,高嘉泽自言自语的声音在室内响起,听上去有点疑惑,“咦,不在这里吗,难道已经去了化妆室了?”
方星稀其实很想回答,对,就是去化妆室了,所以现在立刻赶紧出去吧,但他不能,只能煎熬地等待。
所幸,高嘉泽没让他等太久,便出去了,关门的时候,还小声地说了一句,陆向成明明说在这里来着的。
休息室的门彻底关上,方星稀依旧不敢出声,在原地等了一会,直到听到脚步声走远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他整个人像是劫后余生一样,从柏南身上坐起来,看向门口空无一人的地方,拍了拍心口,“幸好没发现,吓死我了。”
柏南挑眉,“这么怕我们的恋情曝光啊,星稀老师。”
方星稀现在对他挑眉都有阴影了,手动地闭上了他的眼睛,从他身上下来,道:“你今天别跟我说话!”
柏南扣住他的手腕,轻笑一声,不太正经道:“太久了,宝宝,时间短点行不行。”
方星稀没挣开他的手,只是弯下腰,轻车熟路地从他的办公桌抽屉里翻出黑色的口罩来,三两下把包装拆掉,就着他扣着的手,给自己戴上,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来。
他看着柏南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没门!”说完,他转过身去,拿起桌上的手机,揣在口袋里。
刚往前走了一步,便被身后的人拽了回来。
因为没有防备的关系,他整个人瞬间失衡,往后倒去,不过并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还没反应过来,便看见柏南低下头,隔着口罩,亲了他的嘴唇一下。
方星稀愣了一下,目不转睛地看着柏南,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刚歇下去没多久的心跳又开始缓慢攀升。
明明已经亲过很多次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会为刚刚这个措不及防的吻而心动。
就在他愣神的空挡,柏南松开了扣住他手腕的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道:“去吧,宝宝。”
方星稀的视线慌乱了一会,不会很快恢复了正常,清了清嗓子,嗯了一声,像个小木偶一样,愣愣的,很可爱。
他从柏南身上起来,同手同脚地往前走,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来,道:“你——”
柏南起身,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嗯,我什么?”
方星稀把他按回了原位,道:“等我走远了再出去!”
柏南笑了一下,没再起来,而是点了点头,道:“嗯,谨遵我们星稀老师的指示。”
第70章 善良底色
方星稀出门的时候,高嘉泽才离开没多久,按照距离估算,他这会应该还没到化妆室。
所以,为了避免撞见他,他选择抄近路,从道具组那边过去,运气好的话,他甚至可能比他还要早到。
如果他比他到的早,就装作没事发生,说自己早就到了化妆室就好。如果他没有他到的早,就说去洗手间了,毕竟从这里过去,在高嘉泽那边看来,就是刚从洗手间出来的方向。
很快,他走到了剧组的边缘,这里很偏僻,比人高的野草从奇形怪状的石头缝里钻出来,顺着裂缝的方向,野蛮生长,山风呼呼地吹着,打在他的脸上,很凉快。
如果不是要赶着去拍戏,他不介意在这里多待一会。
也许,在晚上等戏的时候,可以把柏南拉过来,说不定能看到星星。想到这里,他的眼底却不自觉地带上了点笑意。
前面是道具组的废弃角落,穿过去之后,就是主演的化妆间了。那里停着一辆掉了漆的小型货车,货车的货斗上盖着块有些掉色的军绿色雨布,不过盖得并不是很严实,大风一吹,便露出了里面杂乱的道具。
就在这时,他听到前面传来些许动静,仔细一听,是一道男人的声音,不过压的很低,山风的声音太大,再加上距离并不是很近,所以他只能听到一些零散的片段——
“明天谁跟主演搭戏,不就是我一句话的事么。”
“你不想在镜头面前露脸吗”
“今晚我值夜班,到值班室找我”
虽然只有一些只言片语,但是毕竟在剧组里混了这么多年,方星稀大概能猜出来他们在说什么。
以前他也是从群演做上来的,见过不少这种事,而且,因为他长得还不错的关系,也经历过好几次,其实一般这种人的权利都不是很大,最多也只是个能跟副导说得上话的而已。
只不过,这对于群演来说,却是致命的,单纯的穿小鞋,甚至是直接被踢出剧组都算是好的,更有甚者,甚至会从此以后再难在这一片接到戏,因为已经被列进了群演黑名单里。
他毕竟是男的,所以受到这种骚扰的次数不算太多,但是女生不一样,她们受到骚扰的次数更多,范围更广,甚至可以说是无孔不入。
之前,他在拍摄一部低成本制作的小网剧的时候就见过,那个群头联合其他几个群演,给剧组的一位女群演下药,在人被迷晕了之后,直接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当时剧组里,不少人都知道这件事,不过多数人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得罪了群头,对自己可没什么好处,但他当时没看下去,于是想了个办法,把这件事给搅黄了。
事后,群头很快就发现了,这件事是他搞的鬼,但是由于他当时并不是一个随时可以换的群演,而是一个不是很重要,但是又不能缺少的小配角,所以群头不能直接把他踢出剧组,只能各种找机会给他穿小鞋。
不过他并不后悔,因为做了这件事,这对他来说,只是损失了一些出镜的机会,但如果不做这件事,那个女生就会损失更多的东西,受到很大的伤害。她们在娱乐圈里工作,受到的恶意本来就比他更多,立足也更难。
所以,他只是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量帮一帮。
他放轻脚步,往前走,声源越来越近。
女生低着头,手里紧紧地攥着粗糙的群演衣服,盯着沾上了湿泥的鞋尖,声音紧绷着,有些发抖,“抱歉,王哥,我朋友她这几天不舒服,我今晚得回去照顾她,实在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只听男人冷笑一声,压低声音道:“不舒服?刚巧就在这个时候?我警告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闻言,女生的眼睛瞬间红了,强忍住眼泪,抬起头,恳求道:“王哥,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我妈妈生病了,需要很多钱治病”
男人皱起眉,不耐烦地打断,“行了,我对你这点破事不感兴趣。”说完,他话锋一转,抬手,不顾女生的躲避,轻轻地碰了碰她额前的碎发,勾起唇角,不怀好意道:“不过,既然你真的这么需要这份工作,就更应该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啊。毕竟,这种好事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身后转来树枝被人踩断的声音,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群演,便皱起眉,转身,不耐烦道:“妈的,你他妈是看不到这里有人——”
话还没说完,他便看到了一张白净又熟悉的脸。
后半截话被硬生生止住,咽回了肚子里。他迅速换了副表情,相当客气道:“方老师,您怎么在这?”
方星稀表情冷淡,言简意赅道:“路过。”
听到这个回答,王虎的眉头松了一些。看方星稀这个样子,应该是没听到刚刚他们的对话的吧。
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听到了又怎样,那些人气高的演员尚且不会管这些事,更别说他这个没什么名气的新人。
没人会给自己找麻烦。
王虎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几步,挡住了那个女生,对方星稀笑笑,从裤兜里摸出包皱巴巴的中华,递给他一根,“刚刚跟这丫头讲走位呢,上午一直错,这才说了几句重话。”
方星稀冷冷地扫了一眼那烟,没接,王虎见状,迅速反应过来,道:“看我这记性,忘了,您是不抽烟的,怪我怪我,那个,我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您先去化妆室?”
方星稀点了点头,道:“嗯,时间确实不早了。”
闻言,王虎松了口气。但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去,便见对方忽然抬眸,冷冷道:“我录音了。”
闻言,王虎的眼睛骤然睁大。倒不是怕上面的人知道这件事,因为他们其实多多少少都知道,只要不闹大就行。
就怕方星稀有什么手段,把这件事给闹大,这样一来,他必然会丢掉这份工作,并且以后也会很难找工作。
王虎没想到对方真的会管这件事,皱起眉,试探性道:“那个,方老师,这就是一场误会,不如您就当不知道这件事,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我能办的,一定给您办好。”
方星稀瞥了他一眼,没理会,语气很淡,道:“道歉。”
王虎愣了一下,下意识重复:“道歉?”方星稀皱起眉,正想说话,便见对方反应了过来,立刻转过身去,对那个女生鞠躬,道:“对不起,我不该用我的职务之便,对你进行骚扰。”
女生见状,往后退了几步,没有说话。
王虎起身,转过头去,看向方星稀,见对方依旧一言不发地盯着他,便再次转过身,对女生道:“我以后保证不会再对你进行骚扰,当然,也不会骚扰其他人。”
说完,他转身看向方星稀,试探性地开口,道:“方老师,您看,我这样说可以吗?”
方星稀皱起眉,不耐烦道:“你问我?”
闻言,王虎立刻反应过来,重新看向女生,趁方星稀看不到,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女生被他看得有些害怕,咽了咽口水,连忙点头,说话有些磕磕巴巴的,道:“可、可以。”
听到她这么说,王虎立刻转过身去,对方星稀讨好般笑了笑,“方老师,那现在,您看,能不能删掉”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只听方星稀单手插兜,冷冷地说:“如果以后,我没在剧组里看到她,或者,再次撞到你口中所谓的误会,就不是这样了。”
王虎赶忙点头,伸出三根手指,放在太阳穴旁边,作发誓状,道:“是、是,我保证,肯定不会再犯了。”
方星稀收回视线,没再理会他,而是看向了角落里,仍旧紧紧攥着裙子的女生,目光变得温柔了起来,声音也放软了些许,“我要去化妆室,你想跟我一块去吗?”
女生缓慢地抬起头,看向他,随后,点了点头。
这一路上,两个人都很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庄雯终于鼓足了勇气,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小声道:“谢谢你,方老师,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闻言,方星稀偏头,很轻地对她笑了一下,“不客气。”
庄雯咽了咽口水,低下头,小声道:“你一定要小心,因为你帮了我,王哥可能会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
方星稀语气轻快,单手插兜,道:“你不用担心,他不敢做什么的。毕竟,那份录音还在我手上呢。”
以前,他在剧组的地位低,就算手上握着录像都没用,更别说录音了,根本没有威胁性,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就算他只是一个十八线的小糊咖,那也是主演。
庄雯点了点头,刚想继续说些什么,便听见前面有人大声地喊了一句,“星稀!你去哪了,我刚刚找你老半天——”
她抬头看去,只见一位穿着紫色卫衣的青年正朝他们这边招手,一边说话,一边小跑着往这边来。
意识到自己得离开了,庄雯转头,再次小声道谢,道:“方老师,这次真的谢谢你,那我先回去了。”
没想到,下一刻,方星稀忽然间叫住她,轻声对她道:“等等,你在这里稍等我一下可以吗?”
庄雯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头。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方星稀加快脚步往前走,一把搂过高嘉泽的肩膀,带着他往前走。
高嘉泽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他往前走了,疑惑道:“那个女生是谁啊,你认识她吗?”
方星稀摇摇头,压低声音,简单地跟他说了刚刚的事情。
高嘉泽入行的时间不算久,没怎么听过这种事情,而且他自己是个正义感爆棚的人,越听眉头皱得越深,连拳头都握了起来,“我靠,哪个人渣,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方星稀见状,赶忙把他的拳头给摁下,无奈道:“我跟你说这个不是为了让你去揍他一顿的,我是想,让你代替我去问问那个女生的妈妈的情况,看看能不能给她一点帮助。”
高嘉泽听了,点点头,道:“行,我去跟她联系。”
说完,高嘉泽压低声音,笑着对他道:“虽然我觉得,大家都是男的,你这样搂着我的肩膀没什么问题,但是万一,我说万一啊,被你家柏南老师看到了,他介意怎么办。”
话还没说完,方星稀便撒开了手,“你你你赶紧走。”
高嘉泽见状,乐了,“哦对了,跟你说一件事。”
方星稀道:“什么?”
高嘉泽压低声音,道:“我刚刚在化妆室见到柏南了,但是他没待多久就出去了,估计是找你去了。”
说完,他话锋一转,眼底带上了几分促狭的笑意,“你们中午一直待在一起吧,这才一会不见,他就这么着急,你——”
方星稀的耳朵红了几分,眼神也变得飘忽不定,清了清嗓子,打断他,义正言辞道:“那说明柏南老师人好!”
高嘉泽没忍住笑了出来,肩膀止不住地抖动,“是,这一定不是因为柏南在意你,而是因为柏南人好~”
说着,还故意将后面两个字的尾音拖得很长。
方星稀:“”
逗他太好玩了,高嘉泽眼中的笑意更盛,说:“哦对了,忘了跟你说,你家柏南老师现在还没回来呢,不然你去找找他?”
方星稀沉默了一会,选择不再搭理他。
他转头看向刚刚的那个女生,见对方也在看自己,便礼貌地点点头,笑了一下。转头,把高嘉泽往外推,道:“你先过去找她吧,不好让人家等这么久。”
高嘉泽不再调侃他,点点头,道:“行,那我先去找她。”
方星稀点点头,“快去。”